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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朝露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睡不着了。”
“不累?”他动了动手臂搂紧她,也顺道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笑问。
夏朝露惊呼一声,声音急促,语无伦次,“不、没有也不是”她觉得真是害羞死了,完全不敢看殷政。
殷政却故意不规矩地动着环在她身上的手,直到她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抬头怒视着他,他才轻笑一声,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低声道:“早安。”
这轻飘飘却又满含情意的吻让夏朝露的心陡然安定下来,她的心里涌动着几乎满溢出来的幸福感,低低地回道:“早安。”
殷政闭上眼,搂紧了夏朝露,哑声道:“再睡会儿吧。”
夏朝露缩在他的怀中,只觉得安心又幸福。
几分钟之后。
“不是说要再睡会儿吗?”夏朝露又急又羞。
“嗯”
“别、别碰那唔”
“别碰哪里?”
“你讨厌死了!嗯”
这时地上忽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我的手机响了”夏朝露挣扎道。
“别管它”
“不、不行啦!万一是我爸妈呢?”
夏朝露千辛万苦赶在铃声断了前跳下床,从凌乱的衣服堆中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电话是她弟夏历打来的。
“姐,你怎么才接啊?”夏历的声音有些焦躁。
夏朝露一边艰难地往身上套衣服,一边心虚地回道:“有点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姐,妈今天早上买菜的时候被车撞了,现在在医院做检查呢!”夏历也没听出夏朝露声音中的不对劲,急忙道。
“什么?什么情况?严重吗?”夏朝露心头一跳,握紧了手机急问。
“还好,撞伤的是腿,不知道有没有骨折,正要拍片呢!”夏历那边正说着,忽然手机一阵杂音,夏父的声音响了起来,“露露,你妈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知道夏父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才这么说,夏朝露只好点头道:“嗯,那结果出来后你们一定要告诉我。”
“行,快到你妈了,先挂了啊。”夏父很快就挂了电话。
夏朝露刚放下手机,就听殷政问道:“怎么了?”
夏朝露皱着眉,心神不宁道:“我妈被车撞了腿,正在拍片。”她顿了顿,继续往身上套衣服,“我要回a市去看看。”
殷政眉头一皱,坐起了身,“我陪你一起回去。”
夏朝露赶紧道:“你先在帝都养好身体吧,医生不是说你现在最好别坐长途吗?放心吧,有b大人在,我不会有事的。”
等夏朝露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戴上手镯准备出门,殷政也穿好衣服站在门口。
“路上小心点,别招惹别的男人。”殷政沉着脸叮嘱道。
夏朝露一脚已经踏出门外,闻言差点绊倒,只好回头保证道:“我一定目不斜视地回家!”
等坐上去火车站的出租车,夏朝露回想起刚才殷政目送她离开时的模样,脑中忽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
怎么感觉她成了不负责任吃完就跑的渣男,而殷政变成了被骗清白的可怜小女孩呢明明吃亏的是她好不好!
动了动浑身都不舒服的身体,夏朝露把那奇葩的想法赶出脑海,坐上最近一班回a市的高铁。
在高铁上的时候,夏朝露接到了夏历打来的电话,片子结果出来,夏母右腿骨折了,幸好其他部位没受伤。夏朝露松了口气,提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了放。这一放心,她想起了自己这不负责任离开的举动,心里挣扎片刻就给娄诗诗拨了个电话,说明了自己妈妈受伤的实情,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还请娄诗诗再去看顾着殷政些。
娄诗诗自然没怪夏朝露,毕竟家人受伤谁也不想的。她只是让夏朝露带去自己的问候,并祝愿她妈妈早日康复。
一路紧赶慢赶,夏朝露终于赶上回林镇的末班车。上车后她才给夏历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到家的时间。有夏历陪着,再加上b大人保驾护航,夏朝露没再碰到什么倒霉事就安然回了家。而回到家她才知道,夏母是买菜时被一辆电瓶车给撞的,到医院检查过,腿上打了石膏就回来了。养个一两个月,拆掉石膏就好了。
夏母心疼夏朝露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可自己女儿回来,她总是高兴的。以往她总要准备大餐给夏朝露接风,现在她脚受伤,只好待着不动,让夏朝露照顾她的起居。
等夏母睡下,夏朝露也累得想直接趴在床上不起来,却在关上房门前被夏历叫住了。
“姐啊,你跟姐夫没事吧?”夏历一脸担忧地说道,“之前给姐夫打电话打不通,你说是姐夫忙,可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也没姐夫的消息你们不会是分手了吧?姐姐夫这么好的男人,你别真的放过了啊!”
想想自己确实一直忘记跟夏历提起殷政的事了,夏朝露心里有些愧疚,忙道:“你别瞎想。我跟我跟你姐夫关系好着呢。”昨天晚上才刚睡过呢
见夏朝露表情不像作伪,夏历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我说嘛,姐你这么聪明,肯定不会放任姐夫这么好的男人跑掉的!姐,加油!用你的美色把姐夫俘虏了,我看好你哟!”
“呦你妹!”夏朝露用力拍了下夏历的脑袋。
“姐,你怎么还这么暴力啊!”夏历抱着脑袋委屈地叫道,“你再这样,小心姐夫不要你!啊啊,我不说了,姐,晚安!”
见夏朝露作势还要动手,夏历赶紧抱头逃走。
夏朝露放下手,摇头笑了笑,关上门睡觉。
在林镇的日子,夏朝露照顾着夏母,又天天保持着跟殷政的联系,日子过得平静又愉快。
这天,她买完菜准备回家,路边忽然窜出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她吓了一跳,仔细一打量,才发现这居然还是个熟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你不是”夏朝露话说到一半才想起对方应该是不懂中文的,立刻换成英文,“你是阿尔?”
眼前的人,正是夏朝露在拉斯维加斯做任务时,差点砍了她手的赌场老板阿尔。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一身狼狈?
“这可真是上帝安排的巧遇。”阿尔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夏朝露一番,视线从她手中提着的菜上一扫而过,眼底带上淡淡疑惑。
“呵呵”夏朝露尴尬地笑了两声,没准备跟他多话,“确实很巧。欢迎你来到中国,祝你在中国玩得愉快!”
说完,夏朝露就想越过阿尔。谁知阿尔侧移一步挡了夏朝露的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莉娜小姐,我们好歹相识一场。我听说中国人都是热情好客的,你不该请我去你家做客吗?”
夏朝露又是呵呵一笑,“对不住了,家里有病人,实在不方便邀请客人。我们有缘再见。”
阿尔的笑容淡了些,脸色有些苍白,眼底隐隐闪过焦躁,“莉娜小姐,我们好歹算是老相识,不要这么绝情。”
“对不起,我赶时间,有机会再见。”夏朝露坚决拒绝,她可还记得当时在拉斯维加斯,要不是殷政赶到,她就要被阿尔扣在那儿了,所以对这个人,她自然是敬而远之。
说完夏朝露掉头就走,大不了她换条路回家。
可她才刚走两步,就听身后砰的一声,仿佛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她忙转身,就见阿尔像具尸体似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清早的,路上人不少,但现在讹人的事太多,再加上躺地上的又是个金发老外,没人敢上来扶他。夏朝露呆站了几秒,郁闷地叹息一声,走到阿尔身旁蹲下,边拿出手机边轻声叫道:“阿尔,阿尔!你能听得到吗?”
她的手腕却忽然被阿尔用力握住,只听他咬牙道:“别叫救护车!”
“可你看上去快”夏朝露把“不行”两字吞了回去。
就在这时,b大人及时跳了出来。
他是被仇家追杀,送医院去会被他仇家发现,你想让他死的话,就送他去医院吧。
听到b大人解释,夏朝露吓了一大跳,却又不好在阿尔面前表现出她已经知情了,只好道:“那你想怎样?”
“带我回你家。”阿尔吃力道。
“这个绝对不行!”夏朝露用力摇头。既然阿尔是被追杀的,那她就绝不能把祸水引到自己家人身上,虽说他看上去确实挺可怜的。
略略思考了会儿,她问道:“你自己还能走吗?”
“扶我一把,我还能走一会儿。”阿尔喘着粗气道。
“那好。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夏朝露用力扶起阿尔,很快就带着他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旅馆。门口没有牌子,只有当地人知道,这是家违章经营的店,好处是老板不会登记身份证。
毕竟是当地人,夏朝露遮遮掩掩地开了间房,在老板疑惑地看过来时,她尴尬地回道:“他喝醉了,呵呵”
老板了然一笑,递给夏朝露一把钥匙,告诉她房号。
夏朝露费尽千辛万苦才把阿尔带到了房间。房间的条件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只有一张看上去就不咋样的小床和放东西的床头柜,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条件艰苦,你忍忍吧。”夏朝露道。
阿尔倒是没嫌弃这里,没有倒在街头面对未知的命运,就已经是他的幸运了。见夏朝露把他安置好后就要走,他皱眉急道:“你要去哪?”
“我猜一定还有人在找你,而你不想被他们找到吧?”夏朝露道,“我总得把你来这里的痕迹遮掩一下,这毕竟是个小镇,几乎不会有你这样的外国人出现的,要问到你的去向很容易。”
阿尔定定地注视着夏朝露,半晌才露出一丝笑,“辛苦你了,莉娜小姐。”
夏朝露扯了扯嘴角,对他这飞来的麻烦终于没心情再维持基本的礼貌,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旅馆后,夏朝露立刻遮掩着问b大人,“b大人,我要是报警,把阿尔丢给警察,你看行不行?”
警察中有他仇家的人。
夏朝露顿时蔫了,半晌她愤愤道:“我为什么要管他死活啊?当时在拉斯维加斯,他还想砍我手来着,现在我就该不理他,让他被他仇家抓走!b大人你说对不对?”
他的仇家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为什么堂堂一个法制国度会发生这种事,我是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穿越到另一个平行时空了啊?”
b大人觉得夏朝露这问题太愚蠢,干脆没理她。
夏朝露郁闷了好一会儿,却终究没办法将一个大活人丢在那儿自生自灭,只好在不同店里买了金色假发,男人的衣服和内增高鞋,又回到旅馆所在的小巷子里,趁人不备乔装打扮好,学着男人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夏朝露穿的是有帽兜的衣服,将自己的脑袋遮住,又蜷缩着身体给人以身高上的错觉,这样一来,就算阿尔的仇家追来询问镇上的人,远远看到她的人,都只会从她故意露在帽兜外的金发上误以为她就是阿尔。
夏朝露扮着阿尔在镇中热闹的街道上走了几圈,最后做出离开镇子的假象,在镇外的僻静处卸掉伪装,装在袋子里回到了镇上。
半路上她接到了夏母的电话,问她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夏朝露只好说自己遇到了小学同学,要晚点回去。挂了电话后,她又去了一趟药店,弄了些许消毒药水和绷带,又在b大人的帮助下避人耳目回到了旅馆。
阿尔倒是没告诉她自己受了什么伤,但夏朝露看到他腹部似乎隐隐有血色,所以才买了绷带等物回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尔最终也没对她造成什么伤害,而且他的老板似乎跟殷政还是熟人,既然这样,她顺道救他一下也是应该的了。
再见阿尔之前,夏朝露问明b大人阿尔依然是忠于他老板的,这才放心地走进房间。把绷带和消毒水丢给阿尔,又拿了些早上买菜时顺道买的面包给他,夏朝露就准备离开了。
“我家人还在等我,我要回家了。”夏朝露道,“药和食物我都留给你了,你要是恢复体力了,就赶紧离开林镇。所谓大隐隐于市,我看你还是逃到大城市里躲藏比较好。这里虽然没什么监控,但你这一头金发太显眼了,很容易就会被找到的。”
阿尔艰难地从床上撑起身,笑望向她道:“莉娜小姐,十分感谢你出手相助。只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事?”夏朝露警惕地问。
阿尔笑了下,“莉娜小姐,请不要这么紧张。你的救命之恩,我不会忘记。只是我现在身无分文,又不方便出去,难以联系到我的同伴们”
“你希望我把你的位置告诉你同伴?”
“没错。”
夏朝露想了想,觉得他的同伴早点把他接走她就少一个麻烦,便点头道:“好吧,你告诉我怎么联系你的同伴。”
“不知道莉娜小姐现在是否还跟殷先生在一起?”阿尔问道。
“关你什么事?”
“莉娜小姐请不要误会,我并非有意打探你的隐私。只是事出突然,我也不知道哪些人该信,只好请殷先生帮忙通知我的老板,奥德莱尔先生。”
听完阿尔的解释,夏朝露眨眨眼,慢吞吞地问道:“还有别的办法吗?你应该有你老板的私人联系方式吧?”
阿尔摇摇头,“有是有,但奥德莱尔先生现在正在度假,事务都交给了他的助手而不巧的是,我怀疑他的助手正是想害我的幕后之人。只有殷先生避开那个助手直接跟奥德莱尔先生对话,我的生命才能得到保障。”
“哦这样啊”夏朝露支吾着应道。她打心眼里不愿跟殷政说她“不小心”救了阿尔的事,她没忘临走之前殷政特意叮嘱她别招惹别的男人结果这才几天,她就惹上了一个麻烦,这叫她怎么好意思跟殷政说嘛。
眼见阿尔还专注地看着她等着她的答复,夏朝露只好收回飘散的思维,应道:“知道了,我会帮你通知的你别乱跑,明天我再来看你。”
“非常感谢!”阿尔绅感激一笑。
夏朝露满心烦恼地回了家。她是一点都不想跟殷政汇报阿尔的事,可不通过殷政的话,她要怎么才能把阿尔这个麻烦送走?
“对了b大人,你应该可以避开那个幕后黑手,直接联系到阿尔老板的吧?”夏朝露满脸希冀地盯着手镯道。
不行。
b大人的回答很是绝情。
夏朝露苦着脸哀求道:“b大人,您神通广大无所不能,我知道您一定可以的!您就帮帮我吧!”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去找那个愚蠢的人类!
b大人没被夏朝露的哀兵攻势打动,不管夏朝露怎么恳求都没松口。夏朝露唉声叹气,面对自己的父母又只好摆出勉强的笑容,心里却在烦恼该怎么跟殷政说阿尔的事。
当天晚上二人打电话时,夏朝露还没想好怎么说才能最大限度地降低殷政生气的概率,殷政就告诉了她一个令她措手不及的消息。
“什么?你明天要来我家?”夏朝露吓得快跳起来。
手机那头殷政的声音很是平静,“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觉得我很有必要正式拜访一下你的父母。你母亲受伤我都不来探望,太说不过去了。”
“可是”
“可是什么?”殷政狐疑道。
“不,没什么!只是你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吗?这才几天啊。”
“我的身体怎样,你走的前一天不是很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