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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和姐夫,看着自己的姐夫把两个小宝宝抱下来。
一模一样诶。他像发现了新大陆般的高兴。一手一个小宝宝,牵着进了门。
纪思阮和纪思浩完全不怕生,尤其纪思阮,更是紧紧地攥着这个好看小哥哥的手指,最后索性抱住了小哥哥的大腿。
温阮看着自家女儿这个耍赖性子,转头笑了笑纪阅,“你看,思阮什么都没学到,就学到你的无赖性子了。”
纪阅也不解释,自家老婆高兴就好。
温父看到温玉宇牵进门的小宝宝,高兴坏了,这是他第二次见他的小外孙们。
上一次见他们俩,还是在c市的产房里,隔着玻璃窗遥遥的见的。
没想到一年多没见,两个小家伙就长这么快了。原来巴掌大的两个小宝宝,现在已经够他的膝盖那么高了。
“来来来,叫外公。”温父拿着保姆精心准备的拨浪鼓逗弄着两个小宝宝。
纪思浩是弟弟,性格要呆萌得多。现在也正是懵懂的年纪,看到拨浪鼓直接去到了外公的身边。
“诶,我的好外孙诶。”温父看着亲近自己的孙子,高兴地捞出了保姆准备的其他东西,一一摆在桌上。
谁知道纪思浩这个小家伙,抱着桌上的一堆玩意儿,颠颠地跑到了自己妈妈在的地方,“各,各”。小孩子刚刚学会说话,咬字还不清楚,把“给”说成了“各”。
温阮接过自己儿子“偷偷”抱来的东西,哭笑不得。
一屋子的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倒是纪思阮,从始至终,都被自己小舅舅的美色所惑,一直缠着自己的小舅舅。
因为从小到大,家里都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陪他玩耍的缘故,温玉宇还觉得挺兴奋的,很耐心地陪着纪思阮玩耍。
事隔经年,温阮也有所成长,明白婚姻与家庭的重担与责任,也才体谅到父亲的不易,但也只是体谅而不是原谅。
父亲和玉宇妈妈原本就是情人,两人打算在a市安定下来就结婚的。而母亲小的时候就患有轻微的精神分裂症,一直被外公养在家中,连学习也请的是家庭教师。当有钱有势的大家小姐第一次在家中遇到年轻俊俏,且还有才能的寒门子弟,怎么会不动心。
钱权二字,多少人逃不过它的桎梏。父亲作为一个普通男人也不例外。迫于母亲或者说外公的权势丢下了初恋情人,自此步步高升。
可最后到底谁也没饶过。
外公手中当初用来逼迫别人的权势,随着他的老去,逐渐远离了他;母亲呢,得到了她第一眼见到就爱上的男人,为他生为他死,最后还是因为爱的男人选择了自杀;而父亲的报应或许就是自己吧。自己这个他从小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女儿,从母亲死后,再也不会叫他一声父亲。
小孩子们在一旁打闹,温阮和温父眼神沉默地在客厅里僵持着。
纪阅哪怕已为人父,但还是如青春少年一般,笑呵呵地打破了僵硬的气氛,“阮阮,我们上楼去看看你的房间吧,我还从来没去过呢?”
拉着温阮的手,礼貌示意温父后,去了二楼。
温阮的房间在二楼的拐角,房间窗口有两棵很大的梧桐树,正好挡住了射进房间里的阳光。
纪阅对温阮的房间很好奇,说实话,从小时候因为功课太差特意被父亲带来过几次后,基本他再懂点事,就再也没来过了。但他晃眼一扫,温阮的房间和小时候见到的基本没变。除了书桌的位置。
他记得温阮的书桌以前放在窗口的,温阮有时候给他讲功课,他又不爱听的时候,就会盯着窗口外的梧桐树看,可以看到沾满阳光的梧桐树叶在微风的吹动下,闪闪发光。
现在,温阮的书桌被移到了床边。窗口处空了一片。
温阮直接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房间很干净,看来温父经常嘱咐陈妈有打扫。
温阮回到熟悉的环境,浑身紧绷的弦这才放松了下来,她木木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开口道,“纪阅,你知不知道人人死了是什么感觉?”
纪阅在浏览温阮的书架,听到这个话题,随手抽出了一本精装书,他随意地翻开几页,什么纸片样的东西掉了下去。
温阮也不是想让纪阅回答,只是好多事情在她心里压得太久了,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契机。
“人死了,就没了呼吸,就没了心跳,就什么都没了。”
纪阅捡起了地上的纸片,定睛一看,标题是“给我喜欢的阮阮姐姐”,原来那是他高一的时候,写给温阮的情书。
“她临死前的那天晚上,我还去看她,她的精神状态很好,一点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她和我说,阮阮啊,妈妈已经想通了,以后再也不折腾你和你爸爸了。”
纪阅知道温阮口中的“她”是谁。
“我还以为以后我们家会变得像小时候那样平静安稳。但没想到,她口中的不折腾竟然是这个意思。”
温阮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无奈与叹息。
纪阅拿着自己的情书,躺倒在温阮身边,握着她的手,思绪万千。
人的一生碰到自己喜欢的人概率有多大呢?且你喜欢的那个人同样也喜欢你,那又该是多少的概率才能遇到?就算真的恋爱结婚生子,以后遇到的鸡毛蒜皮,各种麻烦琐碎的生活小事,又会让多少“有情人”分离。
可自己到底是幸运的。
初三时候,喜欢的人,现在就躺在自己的身边。
且她会陪伴自己一生一世。
“阮阮小姐、纪少爷快下来了,两个小家伙打起来了。”陈妈焦急的声音从楼道传了过来。
温阮和纪阅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中都透露出无奈。
“好吧,这次我先去。”纪阅挣扎着起身。
看着纪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温阮这才把枕头底下的青枣核拿了出来。
听到母亲死讯的那天,唯一给她力量的就是手里的这枚青果。
她爱的,也是那个自始至终能够带给她的安全感和安定感,仰着稚嫩面容,诚挚给自己青枣的少年。
而现在,她再也不用故作老成,可以自由展现自己的幼稚情思和所有掩埋的情怀。
她爱这一切。
一切必然以爱报之。
第188章 弱小的女亡灵(1)()
温阮在滚烫的沙漠里漫无目的地行走了一天一天又一天,始终还是没能走出这片沙漠。
她已经很久没有进食和喝水了。当然,她现在只是一具骷髅,也不会感到饥饿和口渴。
她对日复一日的行走也并未感到困倦和孤苦。
她只是觉得无趣,是的,无趣。偌大的沙漠里,除了和她一样的亡灵或者别的动物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生物存在。
她一直等待的人也没有出现。
随着在这里等待的日子越长,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渐渐衰弱。她害怕,害怕等不及她一直等待的人到来了。
她现在来到的世界是亡灵法师成长史,讲述的是亡灵世家卞家族的私生子卞阅在备受家族所有人的欺压和侮辱下,怎样一步步通过努力,成为亡灵大陆上最出色的亡灵法师,最后成功与一直帮助他的肯莱家族的莉莉安小姐在一起的的事迹。
其中,温家族的阮小姐和他一样也是家族的私生子,两人在幼时是朋友,一直互相帮助,后年幼的温阮偷偷喜欢上了卞阅,代替长姐被家族法老送入亡灵沙漠历练,因为并未被及时找到,而陨落在亡灵沙漠中,成为了无根飘荡的亡灵。
最后,更是惨到被别的亡灵法师收服炼化成了亡灵傀儡,失去了自己的思想,任人摆布。
茫茫的金色沙漠中,满身风沙的少年正在艰难地行走着,背后留下的全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
他在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不见了。所有人都不告诉他,她的去向。甚至不停地侮辱自己。他至今还能想起被温家族的长老用最低等的亡灵傀儡把自己强行驱赶出温家族的屈辱感觉。
直到自己锲而不舍地在温家族门口祈求,温家族的洗扫妈妈最后可怜自己才告诉了自己内幕。
原来,他在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已经成为了她人的牺牲品和替代品。
这世道,难道只能允许天生血缘尊贵的人生存吗?
温阮有什么错,她才那么小啊,也没有一点亡灵之力,她怎么能够承受得了亡灵沙漠对人的侵蚀与伤害。这群天生“高高在上”的人们凭什么就这样肆意决定一个少女的生死。
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她。
他们是朋友,是同类啊。
怎么能够允许任意一方就这样离开呢?
一口黄沙猝不及防又被吹进少年口中,他用脖子上缠着的纱巾再次紧紧捂住自己早已因为渴水而起了皮的嘴,继续往一望无垠的沙漠中前进。
他身上带来的水和干粮早就已经消耗光了,可是没有找到温阮,他怎么也不甘心走出沙漠。
一路上他也遇到了很多亡灵,可是没有一个是像温阮的,而且,他也不相信,温阮就这样死在这片亡灵沙漠。他们明明一起约定过的,生未能同时生,死一定要一起死。
他们是朋友。朋友是不会违背誓言的。
温阮,不,或者说一具沾满了黄沙的骷髅,看到沙漠里来的生人,高兴得手舞足蹈。当然,她舞动的姿势有些特别,只能看到她的手脚像机械一样在原地抖动。
其他亡灵,摇摆着骷髅头,机械地在沙漠中游荡着,距离温阮最近的几个亡灵,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还以为亡灵沙漠里来了什么厉害的大人物,纷纷抬眼望去。
原来只是一个只有些微亡灵法力的少年。
这样的人就算把他们带出了亡灵沙漠,他们也是会活不长的,甚至会更惨,被那些法术厉害的亡灵法师炼化成傀儡,任凭一个家族的摆布。
况且,说不定他还不能活着走出亡灵沙漠。
亡灵们纷纷扭转自己的骷髅头,继续游荡。
他们想要寻找的可是那种能够和他们签订契约,能够和他们一起成长,同时能护住他们一生的亡灵主人。
温阮现在只是一具骷髅,和其他千千万万具在亡灵沙漠游荡的其他骷髅相差无几。她现在并不能保证卞阅能够认出她。况且,只有最高级的亡灵法师才能够听懂亡灵术语,少年卞阅现在只是一个偷学了一点皮毛亡灵之术的孩子而已。
因此,她只是默默跟在少年的身后。
卞阅的双腿已经如灌了铅般沉重,且他腹中饥饿,严重缺水,早就头晕眼花了。他知道自己不能睡去,在这亡灵沙漠,一旦睡去,很可能醒来以后,也变成了身边这些游荡的亡灵了。
他努力使自己清醒,也不顾不得其他亡灵可能或对他的攻击了,他用随身携带的小刀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大腿,鲜血不止。
身后亡灵的靠近,让卞阅以为,她是想喝自己的血液。
昏睡前的他,还颇具乐观地想到了他偷听到的亡灵大陆上关于“亡灵喝的鲜血越纯净,亡灵自身的实力也会提升越快”的传言。听说,弱小的亡灵喝了有法力的法师之血,是能够变强大的。可自己只偷偷背着家族的人学了一些皮毛,这个弱小的女亡灵喝了自己的血后,却发现自己实力没有提高,会不会很失望。
晚上的时候,温阮点燃了篝火,看着悠悠转醒的卞阅,自己的朋友,蹲下了身子,靠近他,习惯性地一笑。
她却忘记了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笑起来会有一个甜美的小酒窝的女孩了。
这还是少年第一次真实近距离的接触亡灵,上一次被温家族的法老赶出温家族的时候,亡灵傀儡只是淡淡对自己挥了挥手,自己就被扔出了大门,所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
可这次,看着突然靠近自己,两只骷髅眼中的灵火一闪一闪的女亡灵,差点没被吓一跳。
他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膛,眼角带着一点泪花儿。
温阮默默地走远了一些,习惯性地双手抱着自己,抬着头仰望天空,浑身气氛悲伤,自己的朋友卞阅似乎被自己给吓到了。
沙漠的星空很亮,每一颗星星都闪亮无比。
少年的身旁放置着干净的水源和烤好的蜥蜴肉。
少年隔着温暖的篝火堆,偷偷觑向抱着自己骨头取暖的亡灵,恍惚产生了一种小女孩难过的感觉。
内心有点愧疚。
亡灵也是很寂寞的吧。
就像他和他的朋友温阮一样,失去了对方,都会觉得很寂寞。
第189章 弱小的女亡灵(2)()
自从那次吓到了少年后,温阮就刻意和少年保持距离了。
不过,她还是每天照例陪伴在少年的身后,为他准备食物和水,听他絮絮叨叨地讲他和他的朋友温阮的故事。
这已经是她第n次听少年讲他和温阮的故事了。
“小亡灵,你知道吗,我的朋友温阮她有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一个醉人的小酒窝。”
温阮在少年背后发出亡灵特有的声音,“嘿,少年,你的朋友阮阮就在身后呢。”
可惜少年听不懂。
“她是我从小的精灵,要不是因为有她这个可爱的朋友,或许我对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信心了。”
温阮靠近了少年,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卞阅感觉到了身后的冰冷,继续自言自语道,“可是我找不到她了,我已经找遍了整个亡灵沙漠,我没有看到任何和她相关的事物。哪怕她的尸骨我都没有发现。我是不是很失败。”
少年悲伤地捂住了自己的眼角,蹲了下来,“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约定过的,谁都不能比谁先死。可我真的找不到她了。我怕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弱小的女亡灵,骨骼分明的白骨指节伸到了少年面前,给他指了指远方的沙丘,上面埋着的是当初发现自己死了后脱下的衣服。
少年跟随女亡灵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的是一片小小的黑色。黑色,那不是洗扫妈妈说的,温阮最后穿着的衣服颜色么。他迅速地跑了过去。
双手挖出了整套衣服。
沙漠里昼夜温差大,这套衣服是用普通的棉布做成的,上面已经被腐蚀了许多的小洞。
他仔细地寻找黑色衣袍的右下角,不可置信,下面果然绣着一个“阮”字。
他跪在沙丘上,灼热的沙子把他的膝盖摩擦得红肿不堪,他捧着衣服,双手颤抖,神色悲伤。
弱小的女亡灵站在沙丘下,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如果忽略她微微颤抖的尾指的话。
卞阅不知道女亡灵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女亡灵一定不是杀害温阮的凶手,她太弱小了,弱小到自己拼尽全力也可以毁灭她。而且,亡灵沙漠里有规矩,亡灵是不能杀害来历练的法师的。当然,这个规矩只对一些弱小的亡灵有约束作用。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弱小的女亡灵肯定目睹了什么,不然她不会根据自己的话语,判断出此处埋着的是温阮的衣服。她应该是旁观者。可是自己法术太弱了,不懂得亡灵术语。
他懊恼地捶向滚烫的沙漠。
弱小的女亡灵,靠近了他,握住了他受伤红肿的双手,把体内剩余的亡灵之力输入到了少年的身体。如果少年一直不抵抗的话,在她亡灵之力力竭的时候,两人之间会强制签订契约。这是亡灵沙漠给弱小的亡灵的生存之路。
亡灵想要成长,除了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