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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啥说啥,神神道道的做什么。”屠户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好奇地伸过了头去。
“再过来点儿,诶,对了,就是这样。我和你说啊,据说懂点行的都说,这是温家死去的人来复仇了。”师爷这才端起了酒杯沾了沾唇。
“真的假的。”屠户吓得把怀里的姑娘都推了下去,一张红脸变成了白脸,讷讷地说道:“那不就太恐怖了吗。”
“这有啥恐怖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莫不是,你做了什么”男人捏了一把自己怀里的姑娘,坏笑着。但他的额头上也浮着虚汗。
“大爷,你们俩说这些神神道道的让我没拧!鼻嗦ス媚锩嗣约焊觳采鲜鸬暮姑底潘底疟阃腥松砩系谷ァ�
“燕儿不怕,大爷我身上阳气足。鬼都不敢来。”师爷擦了把汗,嘻嘻哈哈地便把手往姑娘衣服里放。
“讨厌”姑娘抓住了他的手。
“我们到床上去就不讨厌了。”师爷淫笑着把姑娘抱到了床上去了,只留下了一脸冷汗的屠户,坐在那里打着哆嗦。
屠户觉得好像有什么正在盯着自己似的。他浑身都发毛。他狠狠地捋了捋袖子。
连一直系在手上的红绳掉下去了,他都没发觉。
窗户外,身着蓝衣的小女鬼正在看着这一四人。
她的手上拿着从屠户手上拽下来的功德绳子。
“大爷,您怎么了。絮儿给您擦擦汗。”边上站着的青楼姑娘趁着机会,把这嫩白的小手贴上了他的胖脸。“哟,爷,您这耳朵边上怎么又这么大颗痦子。”
“滚开”他一把又把她推开了。
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包间。
他这才刚刚解决了小道士的事情,怎么这又出了这档子事。
温家的事情,原来是王二放的火。
那天他去那温宅,不为求财,也不为别的,他只是鬼使神差便走到那儿了。
结果看着整个温宅突然燃起了大火,又看到来了人,心下害怕他误会自己,因此便用腰间长年挂着的屠刀宰了那人。想着人死不能复生,便再也没有人可以证明自己来过这里。
现在,温宅里的死鬼已经来寻仇了。王二这个放火的都死了。那他这个杀人的也就是下一个报仇目标了。
不行,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他得先发制人。
鬼
鬼
鬼怕什么?鬼怕什么?
怕道士!对,怕道士!道士是它们的克星。只要道士一道符,它们就灰飞烟灭了。
找!
找!
一定要找!一定要找道士!
现在只有道士能够救自己一命了。
可这五水县只有一个道士,还刚刚被自己和师爷联手送进了县衙的监狱。这可怎么办?!
屠户在这大道上迅速地跑着,脑子转的飞快。
他现在要赶快赶去县衙,让他们把小道士放出来。
与此同时,县衙。
“你们说说这小道士,细皮嫩肉,斯斯文文的,怎么会做出偷猪这种事情呢。”年轻的衙卫放下了沾了辣椒水的鞭子,看着浑身鲜血淋淋的小道士,颇有些惋惜地对自己的同伴说道。
“唉,你说说这种事情怎么说才能说清楚。这猪在道观就是小道士偷了,那你家媳妇来我家串个门,被人发现了,是不是也意味着我和她私通了。”稍微年长一点的衙卫往自己嘴里丢了三四颗花生米,毫不在意地说道。
屠户来约师爷吃饭的时候,他也在。
这其中的事情,他不会比谁更清楚了。
自家师爷,那是什么都贪啊。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不能从中砸出钱来的。
这只是一件小小的家猪走丢事件,一经他的手,立马就变成了大罪。
这屠户长年缺斤短两,倒是存了不少银钱,孝敬了他,被带了出去。
现在,这俩人怕正是在那美女如云的青楼抱着美人儿爽快呢。
倒是他们这苦命的哥俩,被嘱咐留在这里看守着小道士,顺便拾掇拾掇他,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抠点“肉”出来。
唉,他去过那青楼一次,始终还记得燕儿美人儿的滋味呢。
越想越伤心,他又往嘴里扔了几颗花生米。
“诶,哥,我们俩说的怎么能会是一回事呢?”年轻的衙卫端过了花生米来。
他一直在收拾这小道士,还没来得及动上一粒呢。
“唉,老弟,你就是太年轻了,等你以后成了有钱人,就什么都明白了。”年长一些的衙役又端过了整碟花生米,直接一口倒进了嘴中。
衙役苦啊。
没有油水不说,还要被师爷和县老爷欺压。
是真的苦啊。
他砸吧砸吧几嘴,咽下了花生米,这才又拿起了挂在墙上的鞭子,一鞭子抽向了小道士。
第404章 女鬼VS小道士(5)()
县衙。
“小女鬼,你不要在这里陪我了,你快离开吧。”奄奄一息的小道士,几乎已经提不起力气来说话了。
他额头上的鲜血不断地往下流淌着,连眼睫毛上都是血迹。
小女鬼神色哀伤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她是不会让他死在这里的。
可她该怎么把他救出去!
她只会吓人,不会救人!
“你快走吧。你在这里也于事无补的。”我大限已经到了。小道士虚弱地笑着安慰她,却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说来也真是可笑,他堂堂一个道士,行的端做得正,却偏偏被最信任的乡民们诬陷为偷猪贼。
两个衙役见不能从自己身上捞出油水,更是想屈打成招。
“我去夺了衙役的身体,来救你好不好。”小女鬼突然灵光一闪。
她以前不是经常看到其他游魂们趁着人们生病强行拉住原体的灵魂,自己躺了进去吗。她这么做,应该也能行。
小道士坚定而又缓慢地摇了摇头,“不要,你千万不要这么做。万事讲究因果报应。所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若是夺了他的身体,你的来世会受影响的。”而且,你是个很可爱还没做过恶的鬼。若是,去投胎,一定会有好报的。
这些话他却来不及说了。
他头一歪,晕了过去。
小女鬼飘上去,伸手在他的脸上捂了捂,然而,只摸到了一片虚无。
“我还没报仇呢?你怎么就死了。”小女鬼愣愣地站在了他面前,“你醒醒啊,我答应过你,报仇后才能听你的话的。可我现在还没报仇呢。”
奈何桥。
“不看了。”蓝衣女鬼伸手往桥面上的黄汤一指,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等的鬼已经来了。再说,她看着自己那时候的难过样子,也心烦。
孟婆正看得起劲,很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于是拉着蓝衣女鬼的衣袖,陪着小心,“大人,您再让我看一看吧。我好久没有接触人间的事物,倒觉得看他们就像看戏似的,好玩得紧。”再者,这往事里的鬼一看就是自己面前的大人。看着鬼魂以前的往事,也怪有意思的。
蓝衣女鬼,甩了甩衣袖,“若是还想看,也行。你给我找找这个小道士的转世。”
孟婆小心地避到一旁,低着头说道:“大人,我只负责让鬼魂喝下孟婆汤,忘记往事,安心投胎,并不知它们的转世是谁。”地府的职责是不能僭越的。哪怕,判官就是她的侄子。那也不行。
“算了,真是浪费我时间。白让我在这里耽误那么久。”蓝衣女鬼晃晃悠悠离开了。
她要去找刚刚看到的鬼魂,温阮。
在人间的时候,她们就商量好了,等温阮死后,灵魂要全部给自己的。
她都在这个世界等了这么久了,任务还是没有完成。
她还想知道凑齐了灵魂之力,回到空白空间后,空白世界的墙上会显示出什么秘密呢。
这可一定不能让阎王给截胡了。
对了,之前孟婆为什么要叫自己“大人”。
算了,不管了。
等找到温阮的魂魄,便离开这个世界了。
蓝衣女鬼加快了速度。
孟婆看着蓝衣女鬼远去的鬼影,暗自叹息了一声,有些人啊连自己身份都记不得了,又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顺手舀了一碗孟婆汤,递给身前的鬼魂:“莫记前事,莫记前世。”
而在孟婆之前倒掉在奈何桥上的黄汤中,人间景象还在继续。
闹市街上。
“打,一起打,狠狠地打,小小屠户,缺斤短两,丧尽天良,当真是太可恶了。”几个强壮的乡民把男人按在了地上,使命地打着。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做这种事情。缺斤短两、丧尽天良。竟然还在肉里注水,真是太缺德了。”
“就是,就是。”
“要打要打,一定要打,一定要给他个教训。这么缺德,打死都不为过。”
“可不是嘛,小道士还没偷他家的猪,都被他给害死了。他这么缺德,我们打死他也不为过。”
“杀人是要偿命的。”屠户的寡母从里屋跛着脚走了出来。“你们就放过我儿子吧,他不是故意的。”
“一人杀人是要偿命,可我们这里这么多人,法不责众,怎么个偿命法。”不知人群中谁发出了讥笑声。
“求求你,拦拦他们吧,我儿子也只是一时糊涂,才犯下了杀孽。”她目光所在的地方却是对面一把油纸伞所立的方向。
“你个老太婆,我们这么多活人都在这里呢,你眼睛是在往哪边看。”
小女鬼手中拿着油纸伞,看向了老太婆,坚定地摇了摇头,离开了。
见得油纸伞倒了下去,屠户的寡母这才把眼神落到了纠缠着的众人身上,叹息了一声,也离开了。
小女鬼因为他害死了小道士,已经生了大气了。
自己这个儿子不是现在被乡民们打死,以后也会被她害死。
早晚都有一死。
她是拦不住的了。
“呸,这个老寡母,当真以为自己年轻的时候当过神婆,自己就是神婆了,一天到晚神神道道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啐了一口。
“打!打死他!打死他!”乡民们又继续抡起了拳头,砸向了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屠户。
阎王殿。
温阮跪在了阎王和判官面前。
判官拿着生死簿,翻了一遍又一遍,死活没看到温阮这个鬼魂的名字。
“清河人氏,温阮,状元郎蔡卿和的妻子?这当真是你的真实身份?”判官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生死簿里是真没有这个人啊。可是勾魂的鬼差又的确是从她所说的地界把她带回来的。
温阮点了点头。
“你这个蠢货,找不到她,就不知道找找她的相公。她既说她的相公是这人间的状元,这地府里有多少人能够修得这功德,算算不就得了。”阎王气得吹胡子瞪眼。
“可是,大人,这蔡卿和一死之后,魂就不知道去了哪儿了。等着去勾魂的鬼差回来都说自己见到鬼了。”判官也有些委屈。
“这温阮的灵魂早就和我做了交易了。自然不属于你们地府管辖。”蓝衣女鬼飘了过来。
“大人,你怎么来了。”阎王亲自下了殿来。
第405章 黑胖女史VS隐忍太子(1)()
温阮回到了空白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换掉自己身上的蓝衣服。
天知道,做一个女鬼是多么的惆怅。她还一句话都不能多说。
不过,她发现,现在自己可以直接和委托人交流意见了。
就比如前一个世界,书生原本是死在了这五水县的,被乌县令三兄弟直接分尸而食。但自己去的时候,却被当事人委托一定要拯救书生的性命。所以,她才一路跟随书生一直保护着他,一直到他入了这京城的地界儿。
温阮抬眼,看向了空白世界的墙上,果然,又多了一团白色的光点。
这不过,这光点的眼色,有些黯淡啊。
按理说,不应该啊。
鬼夜行未完成,时空失落,时空失落,先进入bug世界,进入bug世界。
锦朝335年,废妃温氏因为和朝廷重臣王阅私通,被锦御帝当场处决,同一天,冷宫走水,废妃温氏和罪臣王阅尸骨无存。
同年,魏太傅以年老体衰病弱为由请求解甲归田,锦御帝多次挽留不果后终于同意。魏太傅丢弃了今生所得的一切,独身回了老家南岭。
锦朝336年,胶东王贡给锦御帝一女,神态体貌和以前的废妃温氏如出一辙,锦御帝欣然笑纳,当场封为贵妃,并解除了胶东王永世不得踏出胶东的禁令。
锦朝337年,贵妃有孕,皇后深感威胁,故技重施,想要使计落掉她腹中胎儿,却被青贵人揭发。锦御帝大怒,废去皇后封号,并让她在知微宫中自行反省,直到贵妃腹中胎儿平安降生。
锦朝338年,废后递信于锦御帝说已经完全悔过,锦御帝念在旧情,解除了废后的禁闭,但当晚却被废后的一碗补汤送去了黄泉。废后自知谋害帝王难逃一死,喝下剩下的半碗毒汤,畏罪自杀。
同年,胶东王自封摄政王,开始把控朝政。摄政王,煊赫一时,势力滔天。重臣不得不暂避其锋芒。
锦朝339年,贵妃诞下一子,取名“阅”,当即被立为太子。
锦朝340年,远在南岭的魏书生在贵妃做主下被众臣请回朝中,担任太子太傅,隐隐有与摄政王抗衡之势。
“太子,您睡着了吗?”诵读完锦御帝朝史的女子,轻轻地在束发峨冠的少年郎面前挥了挥手。见他没有反应,她偷偷地抱起了书简,就要离开。
“大胆女史,未经太子允许,竟敢偷偷离开”,丰神俊朗的太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太子,您这不是睡着了嘛,我寻思着在这里干站着也不是事儿。所以打算出去给您端盅雪梨水儿。”女史讪讪地笑着,手腕却在使力,想要挣脱太子的束缚。
“啧啧,温阮啊温阮,不是我说你,你这念史书的功夫该得好好学学了。我每次一听你念那史书,我就困得慌。”太子知道她想偷溜出宫。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闷人的宫里,也太不仗义了。
“太子,你就不要拉着我了。我还要出宫去黄叶寺参加会宁节呢。”女孩子刚说完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害羞了,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大盘子脸。
而因为皮肤有些黝黑的缘故,整张脸浮现出黑红的色彩。
会宁节是当今贵妃特地为民间的痴情男女创办的节日。亦叫相亲节。
会宁节当天,所有进黄叶寺进香的男男女女都会被要求戴上面具。他们可以在黄叶寺内自由的交谈畅聊。而在这一天,成功从黄叶寺牵手出来的有情人,父母亲族都不得阻拦。
太子一向对这些民间节日不感什么兴趣,但看到一向老成持重的表妹露出如此让人浮想联翩的神色,不得不正视起来。难道这会宁节真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不成?不行,他也得让温阮把自己带出宫。
“温阮表妹,我觉得你今天不宜出宫。你想想,你这黝黑的皮肤,一言难尽的身材,要是对方把你从这黄叶寺一路牵了出来,到门口取下面具一看,那还不吓个半死啊。”
女子果然怕了起来。
她这都十七岁了。在这锦朝,一般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然而,她的婚事还没有着落。家里母亲为此早就愁白了头。
从十二岁起,她年年都打算去会宁节相个夫婿来着,却总是不能成行。而几乎年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