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撞是要人命的。
幸而空中的金红火焰俯身掠下,以身作阻,咬着牙徒手掰停了车子支离破碎的后半部分。
情况紧急,托尼甚至来不及放下另一只手提着的男人。
黛茜经了这一阵剧烈颠簸,早已醒来,但不能完完全全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缩在座椅上睁大还惺忪的眼看着爸爸,一时竟没有哭。
吓坏的都是大人。
托尼是真真切切地动了怒,怒气隔着面甲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蓄力挥拳,光听那带起的呼呼风声就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
能直接把人打进地面。
那人还是不怕——托尼拳头挥过来那一瞬间,他抬手也是一拳,打的是空气,甚至没用力——反重力枪把钢铁侠打飞了出去。
然而他衣领还在托尼手上揪着,整个人跟着一起没了踪影。
黛茜愣愣看着这一幕,哆嗦一下,大眼睛里渐渐弥漫了泪水,显然吓得不清。
哈皮解开安全带踉踉跄跄下车要过来抱走她,却被劈开车的那第二人偷袭,背后一拳打得狠,将没站稳的司机完全打趴在了地上。
幸好他没用什么反重力枪。
这两个胆子大过天的绑匪相互合作,目的只有一个。
而此刻加快脚步走到黛茜跟前,单手抓起她的强壮男人显然已经达成目的了。
团子没有反应。
她方才亲眼看见托尼被可怕地伤害,眼泪已经流了一脸,拎起她的时候能感觉小身子都是颤抖的。
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尖叫,直到被这个坏蛋抓着腋下抱起来抓疼了,才开始呜咽,一声连着一声叫“妈姆”。
托尼没有回来。
绑匪没时间哄小孩,眼见着警察快到,恨不能抓着黛茜立马消失,转身就跑。
跑两步,蓦地双腿颤颤,手上一瞬间传来的剧痛险些令他扑通一声跪在地面。
他倒抽一口冷气,低头去看提着的团子。
黛茜还是哭,一双大眼睛灌满泪,却没拼命四望找父亲,鬼使神差一般,死死盯住他另一只手上的激光发射器。
不知是不是剧痛催生的错觉——他分明看见她两只眼睛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像凝聚了两簇强光。
又仿佛燃起的、极端愤怒的火焰,能直接焚烧灵魂。
黛茜被抓是前一分钟的事,下一分钟钢铁侠就又落了地。
飞行器划破天际的烈焰还有余痕,而他手上提着的男人已然昏厥,丢在地上烂泥一般。
他往前几步。
在怀疑绑了黛茜的这个劫匪不知能不能同样承受钢铁侠强烈怒火之前,旁观者先瞧见匪夷所思的一幕。
或许此刻托尼见了,怒气能稍稍消减些。
他小小的女儿两只脚蹬在绑匪胸膛上,眼泪汪汪地望过来,哭泣不已。
而她左手正扯住绑匪的右嘴角,右手扯住绑匪的左嘴角,将他一张嘴拉成了方形。
居然这样全身用力扯麻袋的姿势都不会掉。
动弹不得的绑匪同样泪眼模糊,瞧见钢铁侠如瞧见救星一样,流着口水呜呜求救。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的良心不费痛吗?
他将黛茜从宝宝椅捞在怀里;觉察她衣服后头装猴子尾巴的拉链包蹭开了一点,顺手拉好;随后才拿了她啃开皮的苹果,放在手里看着,目光莫辨,开口问:“哪来的苹果?”
黛茜见了还想咬,嫩嫩的脸挨过去;却没碰着苹果,牙齿轻轻咬在阻隔了食物的大手手背上。
要这团子说;她也说不利索;问多两遍倒是能懂;指指对着绿植墙的方向,可惜放眼望去;那方向除了条现今没什么人走的路之外;什么也没有。
托尼沉默地往那路上望一会儿,没再深究苹果的来历;但回过头来该教育还得教育,低头拨开小东西摸乳牙的手;慢慢道:“以后不准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如果是坏人呢?”
老父亲一旦这种语气;说的都是正经事情。
正经的事情往往是长句子,比“吃饭”和“啵啵”要复杂许多。
黛茜似懂非懂地听着,心里还是想吃苹果;对果子望眼欲穿也不见他给回来;舔舔嘴巴;只能吃吃自己的手指解馋。
她这时候要是处在能更集中精神思考的年龄段,说不定会想,今天给苹果的那个,好像也算不上坏人。
那大胡子戴帽男奇奇怪怪,突然走过来,还摸她的头,讲两句听不懂的话,很快又走了。
他说是路过。
路过这个词托尼还没教,小小的一只实在不明白什么意思。
但他说话很温柔,还给了她一个苹果。
动物园里的这顿午饭吃了很长一段时间。
托尼不怎么挑食,精力全花在坐在腿上这个等着吃下半餐的小猴子身上。
博爱是好事,看见什么都想吃,说明能有个好胃口,偏偏许多看着就想吃的食物到了嘴里全然不是想要的味道,像儿童餐里的甜玉米,因为跟家里吃起来的不一样,黛茜尝一口就扭过脸不要了。
水果倒还愿意入口。
奈何水果吃不饱肚,也不能吃太多,午饭吃下来,下午游览还要隔段时间喂瓶奶喝。
布朗克斯动物园太大,一口气逛不完,看了猛兽之后,即便小团子意犹未尽,也得乖乖跟着爸爸坐车回家去。
毕竟哈皮已经等了很久,一张大鸵鸟蛋脸活活等成晚娘脸,怎么都要体谅些。
这趟回家之后,托尼抽空另找个地方,收好了跟美国队长联络的翻盖手机。
手机换个容身之处,不会再从床头滚落,却也不再好随时拿。
“用不着随时拿。”钢铁侠淡淡地,“就放那里吧。”
黛茜在客厅看新闻。
裹在粉嫩幼儿衣里的小身子坐成软乎乎一团,乖极了,都不怎么动。
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动物园之旅太难忘,即便已过了两三天,她还常常会想再去玩,连“动物园”这个词都记得清清楚楚,偶然咿咿呀呀地说话,还能听见个含糊的“波马”。
如果托尼·斯塔克是个过分娇惯孩子的,想必已经着手建造用小雏菊名字命名的新一家动物园,将来可以玩个够。
他真会这么做也说不定。
但团子此时此刻终于暂时抛却了对动物园的相思之苦,一心沉迷于新闻主持人的播报中,看得津津有味,顾不上想其他了。
主持人讲到不久前的海上油塔爆炸事件。
油塔炸得七零八落,坠进海里,经济损失尚且不论,万幸没有人员伤亡。
新闻节目请到的评论家将功劳归于奇迹。
这可能是个假的评论家。
黛茜聚精会神地看着,忽然听见别墅里响起智能管家的来客提醒,听习惯了,知道有人来,滋溜滑下沙发,迈着小胖腿扭扭地去客厅前头看是谁。
机械手臂尽职尽责地跟在后面。
托尼还在房间里没出来,因而搭乘电梯从地下车库上来的客人让黛茜见着了第一眼。
那是个高大的中年人。
黑风衣黑手套黑靴子,从头黑到脚,左眼上蒙着的眼罩也是圆溜溜的黑,走起路来带风,看着非常吓小孩。
绵软的团子当即愣愣地止了脚步。
站在那里,像小麻雀仰望大秃鹫。
“托尼·斯塔克不在。”黑衣人嗓音沉沉道。
他两步就迈到跟前,气场森森,独眼在视线所及之处逡巡一圈,最后慢慢地放到底下孤立无援的黛茜这儿。
小雏菊显得越发渺小。
她似乎不知所措,仰着脖子一动也不动,眼里开始转起些滴溜溜的光。
黑衣人蹲下来。
且不论他传闻中神盾局局长、元老级特工的身份,光这逼近时黑山压顶一般的威慑力,就有让小儿止啼的神奇效用。
名唤“尼克·弗瑞”的黑衣人平视着这小的,面无表情道:“黛茜·斯塔克。”
这表情跟说出口的话真是不搭。
他道:“长大了。比以前更可爱一点。”
说着还可怕地伸手过来,将她放在身侧的小手轻轻勾了勾。
黛茜马上缩回手。
大眼睛里亮晶晶的一层情绪已经酝酿得过于饱满,眼看就要发作。
机械手臂在后面焦灼地左右漂移,打又打不过那神盾局的,正要找手帕准备给团子蓄势待发的眼泪,却听“咯”一声奶气乎乎的笑,再望过去,就瞧见黛茜两只手捂住了眼睛,蹲在地上做个小小的球。
她在害羞。
带小孩的男人总要比没带小孩的忙碌些。
黛茜还是垂涎老父亲手里的那杯酒,小胖手抓着,硬要尝尝味道。
“我的工资不是白白付给员工的。”托尼不动声色道,“还要归功于纽约比哥谭市好一点点的秩序。”
两人举杯致意,都喝了一口。
托尼喝完,低头看黛茜还是眸光亮亮地馋着,眉一挑,将杯口凑过去让她闻了一下。
原本以为这小的闻过之后会讨厌酒味,谁想她非但没有,还试图将脸往杯里放,小舌头伸出来,差点儿就舔着了。
“你还早二十年。”老父亲无情地把酒杯放回吧台,逢着这会儿哈皮拿着奶瓶回来,转手将这个精神不已的面团喂了,抬手看看表,也差不多该到她平时睡觉的点。
黛茜安安静静捧着奶瓶在喝奶,托尼再度得空,看看望着这头默不作声的布鲁斯,似有意似无意道:“不过听说哥谭有个蝙蝠义警。”
“是。”布鲁斯笑笑,“他脾气可不怎么好。”
“你很了解。”
“我看新闻。”
太极拳推过来,太极拳推过去。
两个人又举杯致意,一饮而尽。
布鲁斯放杯的时候不经意往托尼怀里扫了一眼,与饱饮得脸颊粉嘟嘟的黛茜四目相对。
她不知这么看他多久,在父亲臂弯里舒适得全身放松,这会儿见他侧目来看,还无声地弯着眼睛笑。
布鲁斯神情一动,转开眼去。
一转眼就看见侍者递到跟前来的拍卖资料:厚厚的一本,拍品目录前写着拍卖规则。
他翻到拍品目录,一目十行地看了好几页。
“东西不在这里,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压低声音道。
“是啊。”管家在屏幕前倒不是非常紧张,敲打键盘,在另一面屏上放大锁定了个坐标,拿起红茶杯悠悠喝一口,“说好要混进拍品里拍卖的,他们实在不讲信用。”
旁人听见这段对话,大概能明白韦恩集团董事长今晚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跟托尼一样醉翁之意不在酒,布鲁斯是为着追一件流到拍卖会的赃物,对方临时改变计划在意料之外,往大了说是麻烦,往小了说……多跑一段路而已。
“船还有一个小时到港口。”阿尔弗雷德道,“您还有时间拍两件喜欢的东西回家。”
拍品的价值,看拍卖会都来些什么人就清楚了。
今晚参拍的几乎全是珠宝。
硕大的缅甸鸽血红宝石,天然有色珍珠链,成交的槌落下来,飘的不是一声响,是满天飞起的美钞。
布鲁斯无意参拍,一直没有举牌。
托尼也没有。
他来不过是为了看看这个披着花花公子皮的义警,言语试探,对方太极打得很好,不爽快就没什么意思。
团子坐在他腿上玩玩具。
她喝了整整一瓶奶,小肚子圆鼓鼓,平时早闭眼睡着了,今晚因为在外面,人又多,一直很兴奋,但此时乖得很,自顾自地玩简单积木,不吵也不闹。
一大串珍珠项链被私人买家成功竞拍的时候,站在托尼身边的哈皮摸摸口袋,由衷感叹一句:“有钱人的快乐我不懂。”
那个买家说要以自己女儿的名字来给项链命名。
哈皮又道:“有钱人女儿的快乐我也不懂。”
他说着转头看了一眼黛茜:“至少你还简朴一点。”
小雏菊·斯塔克什么珠宝也没有。
想想她整个儿都金贵,不知抵过多少珠宝,钢铁侠在她身上投的精力差不多能拯救半个地球,哪里还需要珠宝来充身价。
哈皮话音刚落,一抬眼发现董事长正瞧着自己。
“干什么。”哈皮木着脸。
托尼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什么。”
黛茜玩着玩着,终于玩出了困意,大眼睛渐渐眯成两道小小的软缝,握着拳头揉一揉,开始往老父亲西装里钻。
等到落在脊背的大手轻轻拍一阵,再看去时,她已经是熟睡的模样。
台上正展示新一件拍品。
一颗珍珠。
流光溢彩,光照着,笼罩一层月辉般。
明明只有一颗,报价却等同于方才一大串珠链的报价。
这次举牌的人不多,两个人特别执着,斗富似的从头争到尾,反而把价位抬得很高。
最后是年长些的先缴械投降。
另一个洋洋得意,听拍卖师开始确认报价,甚至已经站起身准备签署成交凭证。
却在这时听见拍卖师一声高昂的惊呼。
托尼·斯塔克举牌了。
黛茜原本在梦境里欢快畅游着,周围不知怎么一下变得很吵,好似许多人围过来,闹哄哄地说话,听着实在难受,于是在托尼怀里缩一缩,无意识地呜咽两声。
耳畔很快又安静下去。
布鲁斯·韦恩早在众人觉察之前就没了踪影,托尼再待下去也没意思,抱着黛茜起身就走。
哈皮在后头,带着拍出全场最高价的一颗珍珠跟得紧紧,五味杂陈,看向小团子时眼神也变了味:她再也不是个简朴的富豪女儿了。
托尼这么快快地走路,居然也没有将黛茜颠醒。
但她一只小手里捏的小块积木因手指微微张开而滑落,因为大人走得快,谁也没发现,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路过的人都没注意。
直到两分钟后,一只手将它捡了起来,放在眼前看。
不知一块积木有什么魅力,让那手的主人看得格外认真。
旁人也疑惑,因而开口问了句:“你在干什么,卢瑟?”
蹲下地上穿了一身西装、将金棕色发往两边梳的男人闻言抬起头,笑得极灿烂,把积木托在掌心,道:“看,小孩子的玩具。”
跟前这个大人从头黑到了脚——黑西装,黑衬衫,黑领带,皮鞋也是黑的,眼瞳倒泛着看起来很温柔的深褐色,但眸光沉沉,如同最深的子夜。
他身材高大,蹲下来也是大大的,给小小的黛茜衬托着,像一座大山。
布鲁斯·韦恩垂了眸,发觉乱跑的小东西竟不害怕,还敢打量自己,蓝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过来时天真又好奇。
黛茜打量久了觉得没意思,抬起手,想摸摸方才跟大长腿硬碰硬过的鼻子,一抬手看见还有个奶瓶,本能地舔舔嘴巴,想起要办的大事,两眼的小月牙又弯着,要继续溜去找爸爸。
但谁想躲过了哈皮,躲不过一个陌生人——下一秒,准备跑开的小雏菊就身子腾空,被韦恩集团的董事长给抱了起来。
扑面的、独属于婴幼儿的奶香,宣告着这面团的弱小与无害,托在手上,软得要融化了似的。
“感谢您,老爷。”
布鲁斯微型耳机里传来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悠悠的感慨。
这位侍奉了韦恩家族两代继承人的忠心耿耿的前英国特工最受布鲁斯信任,在布鲁斯人前人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一直扮演着左膀右臂的重要角色。
阿尔弗雷德一直透过微型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