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彭程低下头不敢看她,道:“柳女侠听我说,这是小事,赵作心怀不轨,早投降了蒙古,你们只要一接近襄樊定会全军覆没!你快通知众人擒下赵作为上!”
柳荷火冒三丈,一脚将他踢倒:“你这人当真无耻之极,快说出徐如君在哪?说出来。。。。还能。。。。能。。。。。快说!”
彭程听出话里有意,心里颇觉得欣慰,差点眼泪都流了出来。突然惊醒: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女侠一定要相信我,赵作此人心怀叵测,欲陷武盟于险境,他已经与蒙人。。。。”
柳荷喝道:“下贱之人敢诬蔑我们盟主,当初我清泉山庄受你灭祖教欺辱时,若非盟主容我安身,早被你们杀了!你现在竟有脸面来诬陷我们盟主,无耻之徒受死吧!”说着,连砍数刀,彭程狼狈不堪,左躲右闪,满帐篷乱跑,柳荷竟砍不到他。彭程忽然心里一动:我现在功力全失,她怎么会伤不到我?对了,她还不想杀我,只想把我赶走,不然被别人看到,我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彭程决心已定:今日便是死在这里,也一定要她了解赵作的为人!我彭程已难奢求她的原谅,不如舍这条命救她一次!正想着,柳荷突然住了手,道:“你的伤。。。。很严重么?”彭程这一阵杂乱无章的躲避,已经显示出他的武功没有了。彭程道:“多谢女侠关心,上次受伤太重,能保命已经谢天谢地了,不过丢了功夫我也不在乎,反正也活不了太久了,只求女侠最后再信我一次。”柳荷道:“既然你武功已失,我也不去以强欺弱,你快走吧。我们的帐日后再算。”
彭程急得差点跳起来,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你。。。。要我走也行,你跟我一起走!能带着所有人跟我走了更好!”
柳荷怒道:“我也曾经试着相信你,但是你却利用了我的信任,把我最宝贵的东西带走了,你说,我还怎么能再信你!”
彭程一拍脑袋道:“对了,今天来的目的都给忘了!”说着,将手伸入怀里要将那玉还给柳荷。
谁知,帐外突然伸进一只手,一把扯住了彭程的脖领子,忽地一声,彭程被拖出帐外,柳荷尚未有反应,帐外有人道:“请柳女侠出来说话!”
柳荷紧跟着出门,见帐外十数名高手,想是察觉这边情况有异,慢慢聚集到这里的。彭程既被人发现,要逃命也难了,柳荷不知心中是悲是喜。彭程说道:“众位来得正好,赵作已投降蒙古,你们身处险境,快快早作打算吧!”
柳荷暗骂彭程:这番话岂能给这些人讲,赵作被这些人敬如天神,这番没来由的话只会招致痛打!果然,当中有人道:“这是鞑子的奸细,要来赚我们上当,只是手段愚蠢了些,给我上!”众人不由分说,就要上前痛打彭程,柳荷道:“且慢。。。。。”尚未说出下文,早有人道:“看来头领与他有些交情,难道要徇私舞弊?”话中带刺,说得柳荷不能回嘴,那人一声喝,众人对彭程拳打脚踢一顿,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实!
赵作闻声赶到,问明原因,大吃一惊,心道:怎的让这小子知道了底细?彭程大叫:“赵作!你的阴谋早被识穿,早早放弃那种打算,我早派人将消息传了出去,你且杀我看看!”
彭程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兀自强忍,见众人没可能相信自己的言语,只得虚张声势,让赵作不敢轻举妄动。便在这时,一个少女飞跑到此,大喊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快放开他!赵作是坏蛋!”赵作循声望去,吓得心惊胆寒,只见一个熟悉的面孔飞奔而来,到了营寨,大叫:“赵作,你阴险毒辣,我已尽知了!你快放开他不然我师父饶不得你!”
赵作听她说话的口气似乎与自己见过的那人不一样,便问道:“尊师何人?”
少女一仰脸,颇为自豪地说:“侠剑梁锋!听没听过!”
赵作松了口气心道:原来只是容貌相似,不过,既是梁锋的弟子,也不能留着!赵作想着,道:“梁大侠的高徒果然好气概,但是,此时我等接近战场,难免元人的奸细不会混入其中,女侠被他也未可知!”说着,暗出一指,令徐如君等是不能言语,只是干瞪着眼。众豪杰道:“不错,定是鞑子派来的奸细!盟主杀了他!”
赵作不敢犹豫,拔剑上前,道:“怪不得我了!”
牵扯柳荷性命,彭程不甘放弃,看准来剑,就地一躲。赵作并未料到他还能困兽犹斗,一剑没砍实在,竟将他的绳索斩断,彭程大叫一声冲向赵作,势如拼命。傍边早有人飞刀一扫,彭程只想竭尽全力活吞赵作,那里防得了,察的一声,双腿立时被削了下来!柳荷大惊失色,上前正要阻止,被旁边一人拉住,却是夏无萍不知何时走到身边。
彭程惨叫数声,仍是用力爬向赵作。赵作举剑便刺,再不留手,徐如君急得泪如雨下,无奈穴道被点动弹不得。只听远方一人高叫:“刀下留人!少林全伙在此,赵作快些伏法!”
此人内里不低,声音传至耳边,众人皆闻。少林出家之人不比江湖草莽,怎会说“全伙在此”,但赵作心虚,一句话已让他心惊胆颤,趁众人不注意,抽身便走,在场众豪杰尚未明白,赵作早骑上马逃远了。众人细看来人,却是钟光一人!钟光喘气道:“快随我去捉拿赵作!”单凭这句话,只会让众人更疑惑,钟光虽然急,但也没办法,将饿鬼道村情景细说一遍,众人将信将疑,但说到有梁锋,少林与蜀山作证,众人再不怀疑,星夜骑兵抓拿赵作,可惜,赵作奸猾,见势不妙,早溜之大吉。
众人去追赵作不提,夏无萍将徐如君解了穴,徐如君立扑到彭程身前大哭不止,却说不出话来。柳荷强忍不住,也泪流满面,握住彭程的手死死不放。彭程原本身带重伤,又被人痛打一顿,此时失血过多,那里还有活命,只是奄奄一息而已。但是,心愿已了,如释重负,不住地感叹:“天不负我!”
徐如君抽抽嗒嗒将彭程的事情说了,虽然断章取义,语无伦次,柳荷还是明白了。彭程怀中掏出大玉道:“柳妹,这是。。。你的。”柳荷说不出话,只是握着他的手。彭程又摸出一个布包,递与夏无萍道:“女侠,这是我根据在下未婚妻子死前所写,里面详细说了当年凌波仙子的去处,以及,那块玉。。。。。”夏无萍接过布包,打了开来,里面是一块大玉,与柳荷的与自己的相差无几,连忙去看那信,顿时恍然大悟,心中对彭程颇为内疚,问道:“这。。。是你写给我的么?”
彭程道:“不错,我知这对夏女侠意义非凡,事关复国剑,不敢托人送信,直到今日才交到阁下手中。”
夏无萍眼睛湿润道:“我不是说这个,看着笔记,你就是当日送密信,通知我白头山庄避难的人吧。”
彭程道:“正是,当日灭祖教车均杨德领了教令,势让白头山庄就范,我料徐大侠必不及这些人狠毒,是以避难为上!”
夏无萍下拜道:“白头山庄永记彭大侠大恩大德!”
徐如君哭得哽咽,见柳荷始终不发一言,跪下求道:“柳姑姑,彭叔叔他情非得以,请你看在我师父的面上原谅他吧,您原谅他吧。”
彭程忙道:“柳妹,彭某并不奢求谅解,现今你已脱险,就算了我一桩心愿。。。。。”
柳荷不顾众人在侧,哭道:“程哥,我今夜看见你安然无恙地站在我面前时,你知道我多高兴吗!我不管了,就是师父不愿意我也不管了,就是别人骂我我也不管了,我嫁给你做妻子好不好!”
一语惊煞众人,犹以彭程为甚,徐如君突然跳起身,对着周围的人叫道:“看什么看,滚开,没你们的事,滚开!”
其实周围都是柳荷的随身奴婢,以及白头山庄的家人,也不是什么外人,众人退开几步却都不愿离去,个个抹着泪看着。彭程笑道:“柳妹,多谢你的情意,我知道了,我走后你不要委屈自己就好,什么孔孟之道,不要去管它。。。。。”
柳荷取下头上一根金凤钗,露出平静的笑容道:“程哥,你不信我么,我们从小较好,你不信我么,我可信你,我信你加入灭祖教实出无奈,我信石铮乃明白是非大仁大义的好人。。。。。。你能为知己者死,我又何尝不能为悦己者容,我对你的真情,天地可鉴!”说着,手拿金凤钗,在自己脸上猛划几下,夏无萍及众奴婢阻止不及,如画的脸上登时鲜血淋漓,当年明震天下的江北四仙之明湖仙子,自此有名无实。。。。。
彭程心中大痛,一口气没上来,就此绝命!
真相篇 第三十四回 俗怨难断
南北武盟群龙无首,樊城又在告急,众人急切间纷纷推举梁锋为新盟主,梁锋刚赶到武盟就被人强行推上了前台。梁锋亦知此事不能太多推托,只得暂代盟主之职,派高手入城联系举事。南北武盟为中原第一大盟,人数可达数千人,别小看这区区数千人,以这些江湖武士的本事,可挡战场几万蒙古精兵,是一股有生力量。梁锋先派出高手打探情况,必要情况下,可刺杀蒙军将领。此举令攻打樊城的蒙军主将阿里海牙颇为头痛,但在回回炮的强轰之下,樊城摇摇欲坠。梁锋见派出的高手回来的寥寥无几,而蒙军锐气不减,决定拔寨前行,到战场与敌人正面冲突。。。。。。
却说明己觉玄回到少林,便问何苑芳的伤情,福裕大师摇了摇头,道:“何施主已经走了。。。。。”明己颇为伤感,道:“当初,何施主救我师兄一命,我常思有以报之,却终是难以挽回。。。。。惭愧!”
福裕大师道:“真人不必自责,何施主已醒来片刻,说了两件事,这才安心离去,真人已助她安然升天,功德无量。”
觉玄明己忙问道:“究竟哪两件事?”
福裕道:“施主前日醒来,由于还是勉力支撑,所以不能尽言,只说那日被狼魔伤了却未断气,遂施展闭气功暗自调息,将赵作与狼魔的话听得明白:赵作乃是狼牙剑派中人,身负不为人知的罪孽,要天下英雄多加小心!”
明己哀道:“无量佛,你不肯就此离去,为此一句话,竟苦熬至今。。。。”说罢,竟止不住眼眶湿润。
福裕看着觉玄道:“这第二件事,施主说,狼魔不是恶人,是可怜人!”
觉玄一惊,万未料到何苑芳竟会说出这种话来,若非是福裕大师转述,觉玄定是不信。明己真人却未表现得很惊讶,只是叹道:“不想何施主竟独具慧眼,能看透狼魔,贫道佩服!”
。。。。。。
明己真人告辞回了蜀山,恶鬼道一事算是告一段落,觉玄却始终放不下何苑芳那句话,但毕竟恶鬼道全村死于狼魔之手千真万确,归根到底,是自己没有将见心导入正途,以至今天种种罪孽。觉玄除魔决心已下,仍是要下山,却不料千里之外再次传来噩耗:九华山遭人偷袭,化城方丈中毒身亡!此消息已在江湖上传开,福裕忙问怎么回事。
原来,赵作中计被逐之后,觉玄即刻派人去了九华山,请化城方丈安抚留在九华山的武盟会,那少林派去的几位僧人留在九华山目睹了事情的经过。
化城方丈早得了少林快马送去的消息,但很多武盟分支尚未知晓赵作身败名裂之事,只听说武盟盟主成了梁锋,疑惑不定,偏偏梁锋带的武盟先头部队进展不顺,急需人手,遂四处发书,召集散布在各地的武盟分支人马,虽然梁锋作盟主也是无人不服,但事出突然,再加上不知内情的云南武盟颇为不满,不肯听从号令,有见识的人都按兵不动,只是派人去梁锋那里打探情况,一时间混乱不堪,化城方丈见临阵易帅以至军心不稳,不得以火速请到大部分人马的当家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遍告群雄,众人仍是疑虑不定,突然一位少年出现,声称是点苍少主李晓非,证明化城方丈所言句句属实,并将点苍当年的恶事一件件公布于众,群雄当中自然有认得李晓非的,从此深信不疑。于是,各路人马整装待发,详情不能尽说,只说那几名少林弟子等到结果,正准备告辞离去,却在当夜遭人偷袭,更令人惊讶的是,偷袭者个个都是僧人,人人使的上好的少林武功,见人便杀,九华山的武僧想护主持离开,却不料化城方丈早已被人投毒,那些尚未动身的武盟会头领大多遭了毒手,众人无奈间,只得各自逃命,如今,江湖上已渐渐传开:少林恶僧血洗了九华山,公开与南北武盟为敌!
此消息带回嵩山少林寺,全寺上下一片惊讶之声,继而愤声不绝,人人吵着要下山探明情况,福裕大师一个头做两个大,命前辈高僧安抚弟子,过了许久好不容易安抚下了众僧的情绪,传命全部觉字辈高僧及各大堂首座来见,众僧这才算有机会安静地坐下来商量对策。觉玄原本就要下山,也不用多说,除觉玄之外,再派出十拨人下山,务必将实情探情!罗汉堂首座见聪也如愿得了下山的机会。
众人商议已定,各自散去,福裕大师留下觉玄另行嘱咐。觉玄不知方丈是何用意,只是静心等候,福裕等得众僧散去,这才缓缓开口:“觉玄,你若有心,便去福建一行吧。”
觉玄虽然请求下山,但实际没有着手之处,但见方丈不给别人说,单给自己指路,当中必有缘由,想来了一会儿,还是将疑问提了出来:“方丈为何单让觉玄前去福建?”
福裕大师道:“我原本是莆田少林主持,你可知当年忽必烈为何遣我来了嵩山少林寺?”
觉玄道:“当年蒙古人支持佛道论辩,方丈高人一筹,忽必烈遂遣方丈为少林总主持。”
福裕大师道:“我离了南少林之后,你可知谁接了方丈之职?”
觉玄诧异道:“莆田少林有福远师弟主持,谁人不知,方丈为何有此一问?”
福裕点头道:“当年福远拜入净林主持座下,虽过几十年,却是难断尘缘,我一心教化却是难见他有所长进,其实,那场佛道论辩乃是福远向蒙古人示好的意思。当中缘由。。。。。我不想多猜测,觉玄你们不知,这些年,我每年都派人去南少林规劝福远,静心佛门,斩断俗怨,却只见到他泥足深陷。。。。。如今的南少林,今非昔比了!”
觉玄听得心惊,这些事竟从未听方丈提起过,原本方丈做什么事自己无权过问,但此时福裕大师将所有事都说了出来,难道是因为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吗?
福裕大师:“你和福远的渊源净林方丈都告诉我了,师父他圆寂之前就将福远托付与我,希望我能将他导入正途,却不想。。。。。他竟设计将我逐出南少林,而如今,我才知道它的目的!”
觉玄脱口问道:“目的!什么目的?”
福裕大师道:“报仇!”
觉玄喃喃道:“报仇,报仇。。。。。。师弟你终究忘不了那些事吗!”
福裕大师叹道:“为了报仇,虽然遁入空门,却难舍六根,几十年来勤练武功,却与正宗佛学失之交臂,眼见他戾气日盛,我却束手无策,实在有愧于先师!觉玄我只所以只告诉你,只因少林只有你能体会我的心境,福远师弟,见心啊,你们何其之像!”
觉玄心有感触,道:“方丈,你让我去福建,究竟是。。。。。。”
福裕大师道:“我始终不曾放弃教化福远,只求他终有一日能幡然悔悟,但如今。。。。。九华山一事。。。。。。”
觉玄大惊道:“是福远师弟所为!?”
福裕大师道:“我只因对福远存了一念之仁,以致今日妄送了这许多性命,唉,如今已经愧对先师了。觉玄,你既然决心斩断魔念,何不将当初的错误一起斩断!福远的事也就拜托你了!阿弥陀佛!”
觉玄浑身发颤,方丈的意思竟是要他去南少林杀人,而对象更是自己的故交,一时间,觉玄对于斩妖除魔的决心竟也出现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