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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灵嗔道:“爹呀!你又胡说了!”
吴承不管,催道:“后来呢?”
“于姐姐把我们请进屋,柴老弟还是急问:‘到底何事?’我当时也看出情况不对,也是连声催问,于姐姐道:‘没什么祸事,相反,是喜事。我心中疑惑:你喜事的话,你二人又怎会如临大敌?你师父说道:‘我俩商量过了,咱四人情投意合,不如就今日义结金兰,从此同生共死如何?’我与柴老弟恍然,大声符和道:‘甚妙!’其实,我俩那时都想:义结金兰不过是托词,想必他俩怕羞,找个借口凑在一起,我们做兄弟的怎能不成人之美?将来亲上加亲,不是更妙!我与柴老弟便是这般念头,四人焚香烧纸,我俩兴高采烈的磕了头说了誓,接下来,你师父突然抬头朗声说誓,不待他说完,我与柴兄弟已是目瞪口呆!转头再去看于妙,更是满面郑重,不苟言笑。。。。”
吴承不敢追问,水灵见他欲言又止,急得流汗却不出声,忍不住道:“爹,到底说的什么誓呀?”
水岳道:“前面的不用说了,后来他补充道:‘今后我视于妙便如亲生姐姐,决不会对她有半分轻薄之举,决不存一丝非分之想,若违此誓,他日死不得全尸!天地为证,神人共鉴!’我与柴老弟大惊,不知他为何有此言语,忽听耳边于姐姐也补充道:‘今日起,我视高涧如同亲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心中有一星半点乱伦之念,他日必遭万箭穿心,死后难得超脱!天地为证,神人共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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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 外传之江北四仙(三)
“我已知事情不简单,但他俩话已出口,决不是开玩笑了!我便顺水推舟,正正经经地与他们八拜为交,结为了兄弟!后来,我与柴老弟得与你师父独处的机会,我俩威逼利诱,软硬皆使,到底把你师父的话逼了出来,唉,当时金人占据北地,你师父天天唠叨靖康之耻,说什么国耻未雪,何以家为。。。。现在想想那是你师父的榆木脑袋,都想再上去狠砸几拳!”
吴承想起了姚芳,点头道:“一定是师父这套理论惹得大师伯不悦,然后两人几句话没说好就赌气与你们拜了把子!”
水岳有些诧异:“看你小子果真不傻!莫非你也有这等遭遇?”
吴承大窘道:“哪里有。。。。我只是说。。。。原来师父总是对我说不要我一心想着上战场,若遇红颜知己,一定要好好珍惜,原来是这个意思。。。。”
水岳道:“是啊,你师父绝非薄情之人,事情到此一步只恐非他所愿。如今我们是很佩服你师父为国为民的大侠风范,但在当时听了你师父的解释,我与柴老弟都是火冒三丈!嘿嘿。。。。”
吴承听他笑得有趣,也忍不住笑道:“当时怎么样?难不成打我师父一顿?”
“是啊。”
“啊??”
水岳笑道:“你柴叔叔也是个直性,当时他弄清楚怎么回事后,二话不说一把揪起你师父的耳朵把他推到在墙边!紧跟着又踹了一脚,张嘴就骂。你师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缩在墙角也不起来,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小贼,看得出他也在气自己,我心怀不忍,劝住老四,决定调停为上。我让四弟看着你师父,我一人找到于姐姐,使出浑身解数竟是难以让她回心转意,我暗自也气恼这两人的倔性。。。。。唉,何苦来的。。。。”
吴承感慨颇多,心道:一定是我平时太唠叨了,惹得师妹不高兴,也怪我,女孩子家,我怎能要求你像男人那般,不行,再见师妹时,一定认错,决不像师父那样!
水岳见他低头沉思,不知他想什么,问道:“贤侄,你是佩服你师父还是也认为他愚蠢?”
吴承不回答,问道:“这个。。。。水叔叔,后来如何了?”
水岳摇头道:“快到了,你去问你师父吧。”
。。。。。。
水岳没有说完的话,同时在另一人口中说了出来:“我当时其实也觉得说话有些不分轻重,伤了你高叔叔的心,但我们毒誓已发,若我有半点退让,岂不是连你叔叔的名声性命一起害了?便在你水叔叔苦口婆心劝我之际,你柴叔叔与高叔叔突然推门走进,他安然道:‘姐姐,或许我们今生无缘,但谁说姐弟就不能相亲相爱?我们还是亲人呀!’我心痛如刀搅,仍是强做欢颜道:‘不错,我们姐弟四人,相敬相爱,不比什么都亲,二弟大侠心肠,若日后有用我之处,出财出力义不容辞。’我话语未落,你柴叔叔突然大哭道:‘我姓柴的有这些哥哥姐姐,不枉此生了,二哥,亏得我家里还有些积蓄,你要举义,我定倾力相助!二哥说得不错,国耻未雪何以家为。只要大姐与二哥难成夫妻,我柴元一生不娶。。。。。’
“哎呀呀,柴叔叔怎么这么说!”
一个少女与一女尼并马而行,那少女红红的一张脸,胖乎乎像个刚出生的娃娃,大大的眼睛,脸上稚气未脱,却已有惊世骇俗之貌,便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想必等身子长成,必能闭月羞花!旁边的女尼不消多说,谁人看了也知她年轻时必是美人!
那女尼笑问:“怎么不能这么说?”
少女道:“这个。。。不是说只要是俗人都会娶妻么?柴叔叔出家了?”
女尼摇头道:“没有,而且不只你柴叔叔,当时你水叔叔也跟道:‘二哥所言及是,我水岳也是这般言语。。。。’。。。。”
“他也一生不娶?”
“不错。”
少女很是奇怪,其实在她心里未必知道婚嫁是怎么一回事,但知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只道只有出家人才不婚娶,心里很是奇怪。女尼唤道:“无萍,你说你的这三位叔叔好不好?”
少女道:“不好,尤其是那个水叔叔,害得师父出家,我不要见他。”
女尼莞尔,一脸的洒脱,笑道:“真是孩子!出家有何不好?”
少女道:“师父,你好象说要去见我的弟弟妹妹们,是谁呀?”
女尼道:“是你几位叔叔的儿女和弟子,算起来,还都比你小呢。”
少女道:“噢,原来不成亲也能有子女呀!”
童言无忌,女尼笑道:“你两位叔叔果然倔强,当时他们各有红颜知己欲侍奉左右,却偏偏就不动情。后来金人被赶走,你三叔四叔在我和你二叔的强行撮合下,终于成了亲,那时他们年纪可都不小了。此事在当时弄得江湖无人不晓,只是每每提及此言,总能触及你二叔痛处,江湖同道敬佩你二叔为人,不再言及此事,渐渐你们这些后辈也没机会听这些事了。但这江北四怪的名号却是传下来了。”
少女点头道:“真是江北四怪呀,好玩。”
女尼道:“好了,故事说完了。无萍,你可记得当时你答应我什么来?”少女突然红了脸,喃喃道:“什么答应什么?”女尼道:“你说只要我告诉你江北四怪的事,你就怎么着来着?”
少女低头吃手指,含混道:“我。。。记得了。。。。”女尼道:“好,等到了济南,你便会与你三位叔叔见面,我说的是真是假,你一问便知,到时候。。。。”少女道:“无萍不敢怀疑师父,只是。。。。只是。。。。”女尼道:“只是什么,你徐伯伯来了不下十趟,你若有不中意,怎不早说?”少女摇手道:“不是不是,只是。。。。”只是了半天说不出个完整句子,急得她双手乱动,一会扯扯衣服,一会又咬咬手指,没寻思间,竟随手将马鬃扯下一小把,少女座下马惊痛,长嘶一声,撒蹄乱奔!女尼哪里料到,眼见疯马疾驰而去,忙纵马追赶,大叫:“无萍!”
少女尖叫不已,虽然身怀武功,却因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乱了阵脚,紧紧贴在马背上不敢动弹,让马颠得直欲作呕!
“呀……………………………………………………………………………”无萍只觉耳边传来比她还刺耳的尖叫,而感觉自己马缰绳被人扯住,停止了颠簸,长吁一口气,心道:师父赶上了!
“我的书呀!要你赔!”
无萍听到耳边一个女孩的声音冲她大叫,转头急视,果见马边站着一女孩,与她差不多年纪,手中正扯着她的马缰绳。两个女孩一对眼马上呆住,无萍见眼前的少女淡绿的衫,粉红的纱丝裙,并未浓妆艳抹,却也丝毫不影响她的俏脸,虽然秀发披肩,略显狼狈,想必是扯马缰绳时,废了点力气。无萍虽是女孩,竟忍不住脱口道:“姐姐真漂亮呀!”
那女孩脸一红,但随即复原,叫道:“下马!你看怎么办?”
无萍跳下马,见那女孩手里拿着本破烂的书籍,隐约可见封面上写的二字:淑玉。女孩道:“怎么办?怎么办?我可是借得别人的,怎么办呀,呜。。。。。”无萍心怀歉疚,想必是自己控制不住惊马时,误毁了她的书籍,也是道:“怎么办?怎么办,呜。。。。。”干脆也哭了起来。
女尼策马赶到,突见前方爱徒与一女孩在哭双簧,竟是大感有趣,忙下马跑上问道:“无萍,你没事么?你哭什么?”无萍哭得哽咽,手指身边的女孩说不出话,那女孩也哭得委屈,手指无萍也说不出话,两人干脆放声大哭,女尼无奈哄了好久,都暗自开始佩服两个女孩的耐力了,总算才止住哭声。
无萍道:“师父,她帮我拉住马,她的书却被我弄坏了。。。。”女尼看看女孩手中的烂书,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心说:她如何能制住惊马?上前抚着她的头道:“你叫什么?”
女孩一抹泪道:“我叫花儿!”
女尼心知这是小名,问道:“你爹是谁?”
女孩道:“我爹是柳登!”
女尼道:“莫不是清泉山庄庄主柳登?”
“对呀!”
女尼道:“那你师父叫柴广文对不对?”
“对呀。”
女尼和蔼道:“孩子,你这书是借的谁家的?”
一说到书,女孩又流泪道:“怎么办呀,那是我偷的师父家的,这下坏了!”
女尼接过书道:“莫怕,一本书而已,我包你没事。你大号叫柳什么?柳花儿吗?”
“我叫柳荷。”
女尼拉过无萍道:“贫尼妙忠,这是小徒夏无萍,我在这里替他给你赔罪,你放心便是!”
柳荷听这女尼说得有些自信,思索半天,只觉得妙忠这个名字很熟悉,知道定是师父或是父亲的旧识,渐渐放下心,整整衣襟,重新见礼,三人同去柴家庄,妙忠与夏无萍同乘一骑。柳荷上马后兀自偷眼看那本烂书,总算与夏无萍和好,两人算起年纪,竟是带着那张娃娃脸的夏无萍年龄大了几岁。妙忠问起柳荷为何会在此地出现,却是她不愿练功,偷跑出家看诗书,看得入神之际,被夏无萍捣了乱,但她却能瞬息之间制住惊马,可见功底不错,妙忠师太知道四弟在当年就算得上出名的刀客,如今已称得上一代宗师,那调教出来的弟子自然不会含糊,她颇感兴趣问道:“花儿,你跟你师父都学过什么武功?”
柳荷道:“我其实想学师父的刀法,可师父只教给我了些轻功与真气吐纳之法,拳脚吗,更是拿不出家门,真是不如读点书有趣。”
妙忠突然手中多了枚小石子,对柳荷甩了过去,她怕柳荷真的功夫不到,说了声:“接着!”柳荷见飞来一物,本能地掌心运力,啪地接在手中,手掌翻开见是个小石头,奇怪道:“这是什么?”但随即明白这是妙忠在试她的功夫,不好意思道:“师太,晚辈没有勤练武功,让您见笑了!”
妙忠见她面不改色,不住地点头,问道:“花儿,你师父说你功夫怎么样?你可曾与人动过手?”
柳荷摇头道:“师父说我功夫不行,不让我跟人动手。”妙忠道:“呵呵,四弟怎的对你如此严格?”
柳荷突然翻身下马,立在当场,远处走来一中年人,高大身材,络腮胡子,步履稳健,倒像是在走官步。妙忠师太下马见礼道:“四弟好久不见。”柳荷早吓得跪倒在地不敢抬头,柴广文却不去看她,对妙忠道:“老姐姐别来无恙,多年不进中原,可想煞我们这些兄弟了。”江南四怪自各奔东西之后,终于有机会再聚,只是物事人非,连称呼里,都得加上一个“老”字了,两人情绪激动,却因后辈在侧,不能太过流露。
夏无萍很不合时宜地插道:“四叔,你不要怪花妹妹,都是我不好!”
两位前辈情难自已之时,稍微出声便会泪流不止,夏无萍的话倒给了她们一个转换话题的机会。柴广文对柳荷道:“你跑到这里做什么!你知道你爹找得你多辛苦吗!”
柳荷哭道:“师父呀,我不爱练那些没用的功夫,我想读书。”
柴广文道:“那就可以瞒着家人四处乱跑?北盟会举行在即,闲杂人众多,你这点本事就不怕出事吗!女孩子家读书做什么,考状元吗!”
夏无萍突然跪下道:“四叔不要怪她,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夏无萍心里,自己弄坏了柳荷的书,若她师父怪罪,自当由自己承担一切,全然不去听柴广文为何训斥柳荷。
妙忠师太道:“四弟,我们刚见面,怎的不先说说体己话,先训起徒弟来了?”
柴广文道:“老姐姐,你别看这孩子平时文静,一旦闹起来,必定弄个鸡飞狗跳。这次她的失踪,早将清泉庄和柴家庄闹得鸡犬不宁,她娘吓得哭泣不止,气得她爹要将她乱棍打。。。。这孩子。。。。”
妙忠听得连连摇头,她只道柳荷回到家不过就是会因为弄坏本书受些小惩罚,哪料到还有这些惊天动地的伺候等着她,再看柳荷连声哭道:“师父饶命,师父饶命!”
妙忠道:“四弟,到底你是我兄弟,我这做姐姐的替你教训徒儿,你不介意吧。”
柴广文道:“哪里,那是天经地义!”
妙忠道:“适才我已经教训过她了,你看是不是就不劳亲自动手了?”
柴广文道:“噢?老姐姐,这个,你可太便宜她了。”
妙忠道:“是吗,出家人不打诳语。花儿,刚才我掷给你的石头还有吗?”
柳荷小声道:“那个?重要吗。。。。早扔掉了。。。。”
柴广文听了却是大吃一惊,老姐姐,莫非。。。。是。。。。。”
妙忠道:“花儿威逼我徒弟,我不忿间就教训了她一下,出手重了些,四弟莫怪。”
柴广文连声道:“不敢不敢!花儿过来!”柳荷忙走到他身前,柴广文道:“你接了你姑姑的石子,可有什么不适?”柳荷摇摇头,柴广文反而不放心,对妙忠道:“姐姐呀,咱姐弟刚见面,怎么上来就有这种事?”妙忠笑道:“你疼惜徒儿,我就不疼么。”柴广文道:“姐姐说的是,不过这。。。。花儿年少,无意得罪令高徒,你是不是。。。。。”
妙忠暗笑,但仍是不动声色。旁边柳荷夏无萍聊得起劲,完全不知两位师父在说什么。柴广文道:“这个。。。姐姐‘孤注一掷’的功夫厉害,我都挡不住,这。。。。我如何向柳兄弟交待。”
妙忠笑道:“快到济南了吧,我向柳庄主交待便是!”柴广文哪敢反对。
几人便如此入的城来,安排好住处,见过柳庄主,妙忠凭三寸舌总算替柳荷掩过了罪过,柳荷大怀感激之际,爱屋及乌,与夏无萍更加亲近。这日两人嬉闹于泉边,柳荷百般劝夏无萍脱衣服下水洗浴,夏无萍哪里敢,虽然四下无人,又是在清泉庄内,她仍是害羞。柳荷却是大胆,去掉衣服下了水,夏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