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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只是一些图册,怎会被人盗取?”
“唉,白头山庄世代习武,在下虽无能,祖上却是高手辈出,江湖传言这是得益于祖上的《高丽图经》。其实我白头山庄的功夫只是与中原武术略有不同而已,高丽的功夫源于中原,经高手演习完善,形成自己的风格,在下的功夫正是学自高丽,于什么图经没有关系。。。。。”
见心回想那日徐进的剑法,使得虽然是汉人的剑,招数风格的确与众不同,道:“江湖讹传甚多,想必施主的祖传图经被狼牙剑派当成了武功秘籍盗去了。”
“不错,不过不是狼牙剑派盗的,是灭族教中人所为。”
“那人在无智堂?”
“非也,在下师兄杨德背信弃义,盗去了图经,投了无义堂。”
见心道:“徐施主,你是怕那帮人发现图经并非什么武功秘籍,一怒之下毁了你祖上家传之物。”
徐进点头道:“小师父法眼。这图经对那些江湖武人毫无用处,对在下却是至宝。”
见心道:“小僧愚见,如今杨德位居无义堂堂主,自然不肯承认自己宁可背信弃义盗去的东西是废物,那他便说不上什么为了面子一怒之下毁去图经,还有可能时常拿出来炫耀,或许杨德见你如此急于找回图经,只道图经真是秘籍,现在还在钻研当中的秘密呢。徐施主,小僧认为你是不该为了这个只身犯险。还是等江湖各路豪杰一同前去为上策,这是小僧浅见,施主自己斟酌,莫因我耽误了大事。”
自图经被盗,徐进一直担心的便是图经有何损害,而夏无萍也替丈夫担心,当局者迷,始终劝不好他。见心虽未彻底让他释然,毕竟大大安抚了他,徐进谢过便离去。
见心无事,想趁无人打扰,掏出《御诀》来练练,忽听脚步声又近,忙又揣回怀里。只见夏无萍有敲门进来,见心心道:这小两口怎么轮番上阵,我到底哪里吸引他们了。
“小师父,真不好意思。。。。。”
见心佯作耐心道:“哪里,夏施主此来必有要事。”
夏无萍面带感激之色,道:“小师父,我们已派人去通知江湖各路豪杰了,你怎么看。。。。”
见心心道:做得对阿,这还要和我商量嘛?真不知这些人在想什么。见心道:“是,施主自己斟酌便好。”
夏无萍道:“这。。。我想先谢过小师父为我们打探出这无智堂的下落。”
“施主哪里话,小僧为人为己,谈不上谢。”
“犬子顽皮,这一路之上,累了小师父,小女子深感歉疚。”
见心一笑道:“施主,这是你的不对了。”
夏无萍一愣道:“什么?”
见心笑道:“徐施主对其子严格,那是望子成龙,无可厚非,夏施主既为人母,当好生加以呵护配合,无冰武不成材,怪徐施主,这身不长体不胖便要怪你了。夏施主,我托他时,只觉轻如鸿毛,心里都为无冰鸣不平呢,我看夏施主以后要让他多吃点才是。”
夏无萍听他说了一串,无非就是说无冰身轻,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心里真不知用何言语来谢他。半晌才道:“小师父,适才劝得我夫愁眉舒展,我。。。。”
见心心道:她难道就是为了谢我,真想谢的话就别再打扰我练功了。道:“施主不必客气,徐施主只是不好反我的话而已。这谢字请切莫再提起。”
夏无萍无语片刻,见心心中只催:快走快走。
“小女子还有一事。”
见心心道:我就说吗,终于说正事了,“施主请讲。”
夏无萍道:“那霍明鉴虽言无智堂在吴家镖局中,但我总有些担心,就最近在徐州城内打探的消息来看,确有吴家镖局不错,但吴老镖头乃侠义志士,与江湖传言灭祖教个个无情无义之说相去甚远。。。。。”
见心明白了:“夏施主担心江湖险恶,怕等这江湖各路英雄齐聚吴家镖局时,却发现是有人诬蔑,那时只怕江湖中人对白头山庄再无敬佩之意,原本个人名声是小,若累得祖宗蒙羞,实是大逆不道啊。”
夏无萍此时真对见心佩服得五体投地,道:“小师父慧眼,但我夫心急之下能不去只身涉险已是不易,却是等不及,早派人送出信去,拦都拦不住,只怕不久北方英雄便要齐聚徐州,快的只怕明日便到。。。。”
见心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这找寻无智堂的门派中。。。。都有哪些门派?”
夏无萍想想道:“这。。。只怕北方各家各派都欲寻灭祖教报仇,连少林,昆仑。。。。”
见心听到少林便不再往下听了,开始自己捉摸:果然少林也派人来了,我虽然易容,难免不被他们发现,这倒是挺麻烦的,倒不如暗中跟着他们,探得狼牙剑派所在地后,我便开溜。
“小师父,你再想什么?”
“啊?没什么。施主,我在想,听说灭祖教众之间也是无信无义,怎的这回无智堂竟愿庇护无义堂。”
“我也很奇怪,听说灭祖教各大堂之间孰无往来,各堂之间的人都相互不认识,若有行事全靠欺师令牌联络。”
“难道。。。。灭祖教与吴家镖局有仇,故设此计陷害?”
“这点我们也想到了,适才提问了霍明鉴,那家伙说无智堂的确在镖局中,其他的再问便推说职位低,不知道。”
见心看着夏无萍道:“施主莫不是想先探一探这吴家镖局?”
“是啊,可是现在我那些家人汉话学得不好,夫君又太鲁莽,他又不许我去,我们也只能等明日来的侠士当中,若有高手,便求他去探一探。”
见心一想:如今我已得知无智堂下落,而眼见江湖各路人马便要齐聚徐州,当中只怕还有新松派,干脆我现在借此脱身算了,“夏施主,这江湖中人性格各异,你若等到明日,只怕早有些更性急之人直接去了吴家镖局,到时若果真冤枉了吴家镖局,又若霍明鉴届时改口,恐有些杂碎之人必会放言说白头山庄挑拨,人言可畏,徐施主纵然光明磊落,也难受这流言之苦啊。再说,这次来的门派众多,若都白来一趟,就算不说徐施主有意戏耍,只怕也要背地里说白头山庄行事莽撞,不能明察秋毫,难免不让人怀疑你们想抢风头,另有所图。”
夏无萍听他说得严重,却正中心事,嘴里直道:“怎么办,怎么办。都怪我。。。我。。。。怎么没拦住他。。。”说着,语气竟带哽咽。突然起身道:“不行!说什么今夜我都要去探探这镖局!”
见心慢慢道:“此事不劳夏施主操心,小僧蒙施主一路照看,无以为报,若信得过小僧,这场辛苦便交与我吧。”
江湖篇 第二十四回 无智堂主
夏无萍一愣,随即施礼道:“小师父误会了,小女子只是觉得师父你凡事考虑周到,是以过来问问意见,绝没有让小师父去犯险的意思。”
见心道:“夏施主误会了,小僧本就想夜探吴家镖局,更没有怪施主的意思。”
夏无萍心中仍是不安,道:“非是小女子轻视,但这镖局八成便是无智堂,那便是龙潭虎穴,就算是高手入内,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小师父年纪尚幼,这事还是不要做了。”
见心道:“一定要去,而且马上就走。”
夏无萍吓了一跳,道:“小师父,不可!要去也该晚上去啊!”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白天晚上都一样。”
“可是小师父。。。。”
“夏施主,你只需借我一柄剑,便在这客栈等候便是。小僧量力而为,最迟明日一早便赶回。倘若镖局内没有无智堂,便请施主带人一起前去镖局。”
“这是为何?”
“徐施主已传开信去,说吴家镖局便是无智堂,倘若不是,自当前去赔罪,在那里等候各路英雄,至少可脱挑拨是非的嫌疑。”
夏无萍道:“正是如此。”
“倘若明日小僧没有回来,便请施主带众英雄前去为我报仇便是。”
夏无萍无语,自己也不知心里到底是希望见心能回来多一点,还是希望他回不来多一点。自己正在发呆,却见见心早已收拾妥当,真的就要马上离开,夏无萍忙回房取了一柄好剑过来,见心接剑道:“施主,我去这段时间,请千万看好霍明鉴等人。”夏无萍点点头,道:“小师父,我夫君他重名,却又不知三思后行,累得你这般辛苦。。。。。你的法号能对我说了么?”
见心暗道:怎么还问我法号,是不是真以为我回不来了?嘿嘿,你们可不知我另有打算。
“施主,小僧有一事相求。”
“小师父请讲,我夫妇俩定当尽力。”
“若我回不来了,请不要对别人说起我曾与你们同行,只当没见过我这个人吧。请施主成全。”
夏无萍不知他用意,却也不问,只是点头。见心暗喜,心道:这些人想来说话算话,这下师父不会怪我了,少林的人也不会有什么线索找到我,嘻嘻,这一阵还让我白吃了几天,赚到了。
见心收拾停当,夏无萍忽道:“小师父,那日我与你说的关于复国剑的事并不完整,只因小女子顾虑很多,如今小师父对我们的大恩只怕无以为报,一起说了吧,那复国剑曾在十几年前重现江湖,就在那年北六省选盟主之时,先师。。。。”
见心暗道:难怪那日说到后来,吞吞吐吐的,原来隐瞒了一些事,不过看来复国剑与我的灭门之仇没什么大关系,没必要听它的来历。忙摆手制止她说:“多谢施主好意,小僧已不想知道这些事了。施主,这便告辞。”
“等我叫他们来与你道别。”
“不了,夏施主,切记这件事后,你们就当未见过我。”说完快步离去。见心从说出要去探镖局,到真正出门只是一会工夫,夏无萍看着他出了门还没反应过来见心已经走了。
见心远离了客栈,心下大畅,又不去管什么探镖局的事了,如今自己已经不是和尚的模样,走在大街上也不必那么提心吊胆的了,身上多了些银子,手头也不会吃紧,随意走着,心里做着下一步打算:这些所谓江湖真派人士果然是惜名如金,哪像我如此看得开,我也不用去什么吴家镖局,明日我也不回去,就让他们直接去镖局闹吧,我且躲在一处隐秘之所,等着听消息便是。
见心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看看傍晚,走到了繁华之处,见心东瞧西瞧,无意间竟瞅见了吴家镖局的大门。见心觉得好笑:原来在这里,怎么就让我撞上了。见心正要走过不理,却又不甘,心道:师父不在,我只能自己查找狼牙剑派的老窝,我江湖经验浅薄,谈何容易,说不得还得利用一下那些江湖中人,哎,早知如此,当时就不应急着脱身,该怂恿夏无萍来探信就对了。
事已至此,见心在原地徘徊良久,拿不定主意,见吴家镖局内时而进出几个人,都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辈,见心伸手入怀,摸了摸欺师令,紧跟上了一人。
这人年纪轻轻,走路间看不出有什么高深的功夫,见心放心的跟着他走进偏僻的胡同。见心心道:有大路不走,走岔路,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正想着,那人察觉到身后有人,突然反手一招击向见心,见心本是远远地跟着他,万没料到如此距离也能发掌袭人,愣神间直觉一阵劲风压得自己有些气闷,惊道:原来此人竟是高手!见心强运气挡住来势,连连撤步,此时那人一改适才普通人的样子,身行变快,又向见心袭来,见心忙拔剑相应。见心于少林中极少修习剑法,手下不由自主地使起了那半生不熟的狼牙剑法来,那人虽是空手,仍是逼得见心毫无还手之力,见心心道:还是先脱身吧。突然,手一抖,宝剑脱手射向那人,那人倒没料到这等招数,一愣间,就觉脸前热风扑面,那是见心十成功力的金刚掌力,那人大惊后退,见心如今的金刚掌也能即发即收,趁那人后退之时转身就逃,没跑几步,耳后嗤的破空之声袭来,料是暗器,急转身想接了,那暗器来得快,见心刚转过身来,那暗器正中心窝,只是那上面带的劲力便让见心全身一震。
见心站在当地,心中暗道:糟!这暗器有毒,怎的中了竟不觉疼痛!
忽见那人也呆在当地,直勾勾地看着见心。
“令主,原来你已到了徐州。”
见心心道:这是跟我说话吗?缓缓低头看到一只金镖插在衣服上,却没有进入身体,见心伸手拔下镖,的确没见血,心知是杨放的衣服救了自己,摸了一把头上的汗,道:“你是谁?”
“小人是石堂主心腹石庭,受命出来找您。”
“找我?”见心暗道:看来这吴家镖局果然是灭祖教的,他定是认得杨放的衣服与铁簪。
“是,令尊杨堂主已率众离开,石堂主说他忘了些东西,正好让您带着。您先去无智堂见石堂主吧。”
见心心道:我既然已经知道吴家镖局便是无智堂,何苦只身犯险,进了无智堂瞧出我这个冒牌货,我还有命么!“这个,我还有事。。。。改天再去吧,我先走了。”
见心塘塞着就要离去,哪知石庭一步跨到他身边,一掌便按了下去,见心登时觉得全身无力,忙运真气抵抗,憋着声音道:“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石堂主有命,软请不动,就来硬的了!令主恕罪。”
见心大叫:“放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杨放!”
“呵呵。。。小鬼头,说走嘴了吧,我好像一直没提这个名字。哼,此地无银三百两!”
见心叫苦,运力拼命挣扎,石庭倒是被他拽的站不住脚,见心边闹边喊:“你个白痴!怎么这么办事不利!随便抓人就去交差!”
“金丝甲,毒铁簪,狼牙剑法,哪里会有错!再不住手,我可点你的穴了!”
见心心知自己若被点穴,那是任人摆布了,停了挣扎,坐到地上喘气。
石庭仍是按在他的肩头,右手擦了擦脸,道:“令主果然好功夫!”说着,一伸手探入见心怀里,掏出了欺师令牌。手法好快,见心竟没防备,心道:这人是无智堂主的一个心腹,便如此厉害,这石堂主不知又是何等人物。
“令主,得罪了。请跟我走吧。”
见心知道在他手下逃掉是不太可能,老实地跟着他就走。石庭却仍是走小胡同,夜幕降临,道路不明,见心不敢停步,紧紧跟着石庭,嘴上却不闲着:“哎,我说石大哥,你说杨。。。。堂主去哪里了?”
“令尊去找你师父去了。”
“噢,狼牙剑派?。。。。。”见心想着自己的师父是雷狱,却忘了自己现在是杨放,话一出口便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对,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见心长舒一口气:原来杨放的师父也是狼牙剑派的,那我们该算同门,怎么没听师父说过。
“石。。。大哥,你知道狼牙剑派在什么地方吗?”
“别说!别说!令主莫拿这种事开玩笑,我虽是堂主心腹,却不能知道这些事。”
见心心道:看来他也不知道,只有见着那个石堂主再问吧。
见心还想问些别的,忽见石庭停步道:“到了。”
眼前是一堵高墙,见心四下看了看,没什么门,疑惑地看着石庭。石庭道:“请令主先上!”
“啊!?”见心听他的意思,竟是要他翻墙而过,面带为难之色,天黑,石庭也没看出来,仍是道:“令主,莫想逃跑的事,还是您自己过吧,免得小人又用强。”
见心轻身功夫还无法让他一跃而过,换了一脸鬼笑道:“嘿。。。石大哥,小弟功夫不到,这个。。。过不去呀。”
“哼!令主如此内力,这等矮墙还挡得住您?是真要小人用强吗?”
见心暗道:我这身内力还真是骗倒了不少人哪,但这内力如何转为轻身之法却是还没学会。看了看石庭道:“好啊,我跳一下试试。”说着漫不经心地走到墙下,也不运气,懒懒地一跳,只怕还没普通成人跳得高,身子便在下坠。猛觉得身下一股强劲柔和的大力将自己托了起来。见心直觉身子被人抛了起来,被抛上了墙头,越过了墙头,开始下坠。
见心快速反应,空中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