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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打算把最年轻、最漂亮的朱斯蒂娜作为压轴戏最后一个折磨。
“请救救我们,先生,请救救我们!”
朱斯蒂娜看到了他,感觉他与别人不太一样,发出凄惨的哀求。李为民再也忍不住了,声色俱厉地吼道:“住手,放开她们,全给住手!”
陈助很不理解,振振有词地说:“李先生,不要同情这些法国母狗,过去法国人糟蹋我们的妇女,现在反过来并不过分。”
“别废话,李先生要带她们走。”
护送他来的二十几个士兵不再看热闹,凶神恶煞般地冲进去,用枪托赶走以折磨法国妇女为乐的工人,军官模样的人更是冷冷地警告道:“李先生是世将军的朋友,带她们走是世将军的命令,你的卡车我们征用了,找几件衣服让她们穿上,送她们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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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吴廷琰归来(一)()
寄人篱下,生存环境恶劣,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小心。
吴廷琰已从法国启程,所乘坐的飞机大约下午三点左右在新山一机场降落,吴廷瑈要华侨青年联合会多组织一些学生去机场迎接。这不是一件小事,这意味着站队,搞不好就会万劫不复。
钱新霖不敢拿学生们的安全开玩笑,一大早赶到咸宜道78号,与昨晚刚从西宁赶回来的李为民商量到底去不去,要是去要去多少人。
“没想到吴廷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答应风险太大,不答应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现在是骑虎难下。”
吴廷琰在南越几乎没影响力可言,没影响力、没执政基础,指望万人空巷、夹道欢迎无异于痴人说梦。否则吴廷瑈绝不会出此下策,要求一帮中国学生去机场迎接越南总理,
去风险很大,不去又不太好。
李为民权衡了一番,沉吟道:“钱先生,吴廷瑈这也是迫不得已,联合会不能断然回绝。去肯定要去,但要做两手准备。人先多组织一些,不动声色,分批去机场附近集合,不要穿校服。到时候让阿明和阿水先去机场看看有多少人迎接,如果有1000个,联合会就去100个;如果只有100个,那联合会就去10个,我感觉这样比较稳妥。”
这么安排学生们混在人堆里不显眼,想想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钱新霖微微点了下头,拿起电话通知正在堤岸等消息的何天明,确定去机场迎接吴廷琰的事,他忧心忡忡地起第二件事:“李先生,河内海防的动静这几天越来越大,我心里是越来越没底。那么多条人命一下子全压上去,要是……要是北边难民不南撤,你我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为确保工厂搬迁计划顺利进行,张英贵少将和黄独清少将各率领一个团在法国人默许下进驻河内海防,给正在拆卸装运的华侨提供保护。截止昨晚9点,已与越盟地下人员组织的护厂队发生60多次冲突,互有伤亡,事情闹得很大。
在越盟眼里,他们比法国人更坏!
侬区乡亲如果不能安全撤到南越,必然会遭到血腥报复,而大批北越人南撤又是几十万侬区乡亲南撤的先决条件,不然就算撤过来政府也不会考虑如何安置。
他有这个担心很正常,李为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了想之后回头问:“阿生,黄将军和张将军有没有电报?老王和阿才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林嘉生一愣,急忙回道:“少爷,他们……他们……他们确实有同样担忧,不过黄将军和王大哥同时认为这是破釜沉舟的一种方式。如果不这么做,一些侬区乡亲犹豫不决,一时半会下不了举家南迁的决心,毕竟快秋收了,南边到底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很多人舍不得。”
李为民不想保证什么,也不能泄露天机做出那样的保证,咬了咬牙,面无表情地说:“钱先生,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走到这个份上,我们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那可是三十多万人。”
“如果政府不考虑安置,我李为民就算倾家荡产也不会让乡亲们饿着,就算饿也是一起饿。”
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后悔的确无济于事。
这个话题太沉重,钱新霖不想再给他压力,立马岔开话题:“对了,兰斯代尔的西宁之行有没有收获,郑明世愿不愿意与吴廷琰合作?”
“郑明世号称有一万多人枪,真正能上战场的也就两三千人,法军和其它教派军阀步步紧逼,控制区里又有越盟游击队活动,可以说已山穷水尽地步了。法国人不会收编他,只能与美国人、与吴廷琰合作,现在就等美国人和吴廷琰开价。”
“要钱还是要官?”
“既要钱也要官。”
“吴廷琰会答应吗?”
“八九不离十,因为相对于其它教派军阀他口碑最好,对控制区内的农民也最温和,并且与吴廷琰不存在任何矛盾。”
正说着,吴莉君敲门走了进来,走到他身边凝重地说:“为民,朱斯蒂娜醒了,不吃东西,怎么劝都不吃,要不你去看看。”
尽管郑明世没提赎金,李为民还是把带去的一箱钱塞给了他,所以事情办得很顺利。
朱斯蒂娜得知他就是青青的哥哥,就是专门去营救她们一家的,顿时激动的无以加复,不顾自己伤痕累累,不顾仍身在险地,哭诉着哀求他多救几个人。
结果一个庄园一个庄园找了近一天,看见法国人就往车上拉,前前后后救下60多个,卡车上挤得连下脚地方都没有,却唯独没找到她的家人。
一个知情的法国人说她母亲三个月前被折磨死了,又打听不到父亲和哥哥下落,再加上过去一年那地狱般的生活,可以想象她现在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精神状态,心里有多么伤心难过。
好在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教义不允许她自杀,否则真可能自寻短见。
跟青青一般大,两丫头是很要好的朋友,一个花季女孩,本应该过得开开心心,却遭受那么多难以想象的磨难,真是同龄不同命。
李为民轻叹了一口气,起身道:“钱先生,我先上楼看看,有什么事尽管跟阿生说,他帮你给黄将军和老王他们发报。”
“上去吧,别管我。”
朱斯蒂娜像一个受惊的小兔子蜷缩在床头,满面泪痕、目光呆滞。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上全是伤,有的好了,留下一道道颜色深浅不一的伤痕。有的刚结痂,让人心疼至极。
想到自己现在是她在这个国家最亲的人,李为民坐到床边,小心翼翼把她搂进怀里,像哄孩子似地轻声道:“朱斯蒂娜,别怕,这里很安全,一切都过去了,就当做了一场噩梦。听话,先吃饭,吃完哥哥陪你去教堂祈祷,为你爸爸和哥哥祈祷。上帝保佑,他们不会有事的,他们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她一声不吭,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太可怜太可怕了,吴莉君感同身受,不禁流下两行晶莹剔透的眼泪。
第五十一章 吴廷琰归来(二)()
下午三点,骄阳似火。
两百多来自“社会各界”的男男女女,站在停机坪边等候新总理到来。一个个顶着烈日,被晒得汗流浃背。
机场外的马路上冷冷清清,这些年西贡政府的领导人走马灯一样换个不停,人们已经习惯了各类“大人物”进进出出政治舞台,对“大人物”早已麻木,没人会多看一眼那些政客。
不仅没成千上万人夹道欢迎,连越南国军方将领、行政系统的部长们都对此不感兴趣。希思大使本来就不看好吴廷琰,之所以率使馆人员前来欢迎完全是应华府要求,见越南政府、军方和其它国家驻越南大使全没来,毫不犹豫宣布解散,上车时嘴里还嘀咕着“一场闹剧”。
李为民没走,也没和其他人一样傻晒。
跟一个空军少校打了个招呼,塞了点小费,同安德森教授一起来到航站楼,坐在一间可以看见停机坪的办公室里,一边品尝机场提供的咖啡,一边吹着空调等待。
“先生们,你们真会找地方!”
安德森教授正盘算着政府研究署同僚什么时候来越南,兰斯代尔推门走了进来,他热得大汗淋漓,军装全湿透了,站在空调边一个劲儿擦汗。
李为民放下杯子,不无好奇地问:“上校,您打算和我们一起迎接总理先生?”
机场就剩下他一个美国官方人员,兰斯代尔自然不会傻呵呵的往前凑,把帽子往桌上一扔:“别开玩笑了,知道你们不会下去,我跟你们一样,只是想留下来看看。对了,昨天那个姑娘怎么样?”
“不太好,她现在很伤心、很难过、很愤怒。恨郑明世,恨那些伤害、羞辱乃至杀害她亲人的越南人;恨法军无能,没能保护好她及她的家人;甚至连我都恨,恨我为什么不早点去营救。如果早几个月,她母亲或许不会死。”
安德森教授很同情朱斯蒂娜,低声建议道:“李,你应该尽快让她离开这个伤心地,送她去一个有心理医生的医院进行康复治疗。”
李为民掐了掐鼻梁,倍感无奈地苦笑道:“我当然想,并且打算让我未婚妻陪她去,关键她不愿意走,非要留在这里等她父亲和哥哥的消息。”
“可伶的孩子。”
兰斯代尔轻叹了一口气,一脸凝重地说:“法国人把这里当成天堂,继续那种非常过时的殖民观点。他们的士兵以及那些来殖民地淘金的混蛋,对本地人犯下一系列令人发指的暴行,所以本地人非常憎恨他们。据我所知,这种在被捕获的法国妇女身上发泄仇恨的做法,在农村和山区十分普遍,而这又往往会激发法国军队以大规模屠杀来报复。”
安德森教授皱着眉头道:“天啦,怎么一到这里就变成了野蛮人。”
“因为他们把自己当成文明人。”
似乎为了证实第一个观点,兰斯代尔接着道:“就在几天前,越南人在中部城市明坎把一个法国商人十五岁的女儿绑架到郊外强-奸。那个法国少女被越南人从一个地方带到另一个地方,受尽各种折磨,当法国军队追踪到距离明坎二十多英里外一个叫骄诺由口的地方时,那个法国少女已经被越南人肢解在大路旁的一座草屋里。
法国人愤怒了,他们在返回明坎途中每遇到一个村庄都要抓几名越南妇女,然后把她们带回明坎一起杀掉,埋在那个法国少女遭受折磨的小河边,并在那里树起一块牌子,以此惩戒那些正在进行报复暗杀的越南人。”
李为民低声道:“太残忍了,他们这是在犯罪。”
“毫无疑问的暴行,所以他们在这里的殖民统治必须结束。”
有钱就是不一样,他带来的那些部下同样是色-鬼,一到西贡就想找女人。只是不会像法国人那么粗暴,他们给钱,喜欢用钱来解决问题。一样没把本地人当回事,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李为民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外面传来一阵飞机引擎声。回头望去,一架客机已冲向跑道,正往停机坪方向滑行。
飞机缓缓停下来,一辆插着越南国旗的黑色轿车在一个摩托车方队引导下开了过去。等候已经的两百多支持者不约而同往前挤,却被几个士兵给拦住了。
不一会儿,吴廷琰走出机舱,依然穿着那身白色双排扣西服。
他朝欢迎人群的人看了一眼,没发表讲话,没上去打招呼,连一个笑容都没有,就这么钻进轿车在摩托车方队引导下径直而去。
兰斯代尔感觉很不可思议,自言自语地说:“这种见面方式太愚蠢了,他应该上前握握手,应该给几个拥抱,应该换一辆敞篷轿车慢慢开进城。让所有人都看见,同时回应市民们的热情。”
两百多人在火辣辣的太阳下等那么长时间,他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安德森教授同样感觉很不可思议,感觉吴廷琰缺少一个政治家应的品质,不禁一脸不解地朝李为民看来。
李为民被搞得很尴尬,因为在他俩心目中他和吴廷琰关系非同一般,摸了摸鼻子,言不由衷地解释道:“上校,教授,这么……这么安排可能是出于安全考虑,要知道并非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欢迎总理先生回来的。”
“好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他?”
兰斯代尔一门心思要把他自己推销给吴廷琰,为此做了许多准备,据说写了一份几十页的建议书。
为表示对希思大使的尊重,先拿给大使过目。
希思大使认为建议书内容虽然没违反美国政策,但不允许他以任何正式的形式交给一个新政府的新总理,以免给外界释放出美国政府坚决支持吴廷琰的错误信号。他是个锲而不舍的人,决定以个人建议书形式直接交给吴廷琰。并不止一次表示希望李为民能帮这个忙,能帮着介绍一下。
反正他们迟早要凑到一块去,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李为民故作权衡了一番,抬头道:“晚上,晚饭后怎么样?”
“没问题,就晚上,吃完饭我开车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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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时间拜读了一下,写得非常好,《国家血脉》,简介下面有直通车,类型跟我们差不多,估计大家一样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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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吴廷琰归来(三)()
日内瓦谈判仍在继续,风雨飘摇的越南国依然是法国殖民地,吴廷琰只能暂时住在嘉隆宫,把嘉隆宫作为总理府,而不是法国在整个印支地区的总督府--诺罗敦宫。
来的时候,这里一片混乱,没有警卫,没人接待,只有一些人匆匆忙忙地在各个办公室之间跑进跑出。
吴廷琰喜欢熬夜,白天过来不一定能见到,晚上过来一见一个准。
楼下正在收拾,他暂时在二楼办公,这是一间很小的办公室,勉强放下一张桌子,桌上堆满档案,个子本就不高,像是坐在纸堆里,不注意真找不到。
似乎知道二人有话要说,兰斯代尔推销完自己知趣的先走了。
尽管他刚才表现出极大尊重,先敬礼、再握手,再非常谦虚地自我介绍。把建议书拿出来时,一再强调只是私人建议,不代表美国政府意见。建议书中的建议也很中肯,但表达方式有很大问题。
他下午显然没闲着,建议书居然先从下飞机和进城的方式谈起,谈到民众的失望情绪。建议吴廷琰应该将各类反越盟武装派系整合为统一的国家武装力量,应该以怀柔方式把所有非越盟党派团结到政府旗帜下,应该积极推行土地改革,发展乡村经济……
外面乱成一锅粥,连个翻译都找不到,李为民只能像在巴黎时一样,临时扮演了一会儿助手兼翻译。
吴廷琰听得很认真,中间提了几个问题,最后向兰斯代尔表示感谢,并把建议书仔细叠好放入口袋。
兰斯代尔自认为这是一次愉快的会面,认为得到新总理的认同,事实上他刚走出房间,吴廷琰便摘下老花镜笑道:“为民,这个美国人挺有意思。”
下午进城那一段,不是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