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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驱-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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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万滴炽热的铁水交织成了一层层的雨幕,兜头泼洒而下,封死了所有躲避的空间。

    在囚徒之中,操纵着铁水的女人已经筋疲力尽,五官中渗出死死鲜血,可是红色的眼瞳却盯着队伍背后那个男人,声音嘶哑地逼问着:

    “你还在等什么?非要让他把我们杀光么?拿出来快一些……”、

    男子面色中闪现出一丝肉疼之色。解开了背后的背篓,迅速地咬破手指涂抹在封口的血印上,颤抖地双手扶着背篓,对准周离。

    一丝微风,从背篓中流出,紧接着背篓的封口轰然炸裂。狂风、暴风,宛如整个海洋之上的风暴此刻都从背篓中喷涌而出。黑色的乌云和闪电如同狂潮。

    狂舞的黑云裹挟着闪电和暴雨,从背篓中冲出的瞬间就覆盖了整个走廊。凝结成实质的云气和电光灌满了触目所及的一切地方,狂乱的扑向正前方的敌人。

    然后,凝结成一个庞大的漩涡。

    就像是黑洞一样,它散发着深渊一般的吸引力,将一切都拉扯进那堪比深海的黑暗和重压中。

    天上、地下,左右,前方。

    无处可逃。

    这是专门为了克制超凡速度而制作出来的组合,在一息之间,便足以将任何活物绞杀成烂肉。焚烧成灰烬,然后被暴雨之篓吞没,传送到某一片永远被暴风雨覆盖的亚空间里去。

    化为乌有。

    …

    …

    在泥潭中,周离抬起头,环顾着封锁了四面八方的恐怖攻击。

    下一个弹指过后,它们会吞没自己,然后死亡就轻柔的拥抱住他。带他永远的沉进黑暗里。

    一个弹指。

    周离笑了。

    一万年太久,朝夕漫长,一呼一吸的时光是如此的漫长。

    当‘青瞳’超频运作,哀哭之刃的天启模式开启时,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没有了意义的东西,就是时光。

    他抬起手。手中狭长的刀锋举起,动作轻柔而优雅,就像握着一支音乐会上的指挥棒。

    舞台之下没有的观众和人群,只有欲夺走自己性命的敌人,他的背后没有交响乐队,可还有从战火中挣扎而出,为了保卫陆华胥不惜性命的队友。

    这注定是一场盛大的演出。 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开幕之前暖场的和弦。

    在时光凝固的寂静里,周离抬起头,倾听着仿佛幻觉一样的优雅声音。

    在虚空中,在他的灵魂里,轻柔响彻的小提琴演奏着流水一般的声音,名为《一步之遥》的舞曲已经即将结束了。

    周离深吸了一口气,仰望着扑面而来的铁汁灼雨,猩红的火光掩盖不了他眼瞳中的苍青。

    他举起手中的刀锋,宛如挥落了指挥棒,第一枚音符随着刀锋的震颤从虚空中跳出,宛如月光一般轻柔的音符之后却随着宛如雷霆一般的轰鸣和巨响。

    音符切裂了前方遍体刺出刀锋的金属人,沿着他躯壳上的‘裂痕’,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的贯穿,飞入虚空里,留下了袅袅的余音。

    下一瞬间,金属人无声的裂成两块,在凝固的时光中分崩离析,再也无法遮掩他面前的那一双眼瞳。

    那一双眼瞳带着肃冷的气息和轻柔的笑意,宛如无声宣告。

    ,

    先生们,舞蹈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是你们期待已久的曲目,以血和灵、哀鸣和咆哮所演奏的交响乐。

    ——《波莱罗》

    ……

    ……

    天空中依旧下着暴雨,永无止尽。

    雨水从天穹最上的阴云中落下,向着大地坠落,宛如海洋之潮在云层的帷幕之后狂舞,洒落自身存在的痕迹。

    在倒塌的医院废墟之上,残留的火焰艰难地挣扎着,被雨水一点点剿灭。风中灰烬的气息被卷走了,只剩下一片阴冷又刺鼻的残留味道。

    沃尔特坐在空旷的大楼边缘,撑着伞,两条小腿像是小孩儿一样随意的晃荡着。

    就像是毫不关心战局一样,他抬头看着天空,空洞的视线就像是穿透了雨水和云层的阻拦,看向不知名的地方。

    直到虚空中不知名的声音传来,令他眼神错愕地看向废墟中。

    “真是倒霉啊,竟然遇到这么不讲理的对手。”

    他疑惑地自言自语,到最后,无声叹息:

    …

    …

    那一瞬间,凝固的时光再一次流动了。

    他们看到了光,炽热又冰冷的光。

    就像是音符在一瞬间宛如瀑布一般倾斜。刀锋上裹挟的光芒如同群鸦一般,冲天而起,在这宏伟的交响之中回荡。

    光芒切裂了铁水暴雨,灼热的火焰向着四周迸射。

    剑刃之上的音符呼啸着向四周射出,低音之后紧随着重音,仿佛钢琴线的剧烈震颤产生的震怒音符,一层又一层的巨响重叠着扩散开来了。

    泥潭中伸出的手臂被切裂。软化的泥土还来不及吞没一切,便被横行的刀锋干脆利落的横掠而过。紧随其后的真空和空气涌动的潮流产生了巨响。

    刀锋掠过的瞬间,淤泥被空气中庞大的力量挤向了两侧,在墙壁上艰难的蠕动,却无法恢复原本的摸样。

    宛如,摩西分海。

    最后,在层层的光芒和音符的潮流中,一道寒光亮起。无声无息,宛如静谧的月光。月光如水向前流淌,渐渐震怒。渐渐灼亮,到最后,化作令人无法直视的炫目光芒。

    ——秘剑?流星

    剑刃飞出,弹指之间掠过了漫长的走廊,死神紧随其后的发出高亢鸣叫。

    还未曾成型的漩涡被贯穿了,回旋的刀锋将黑云和雷电撕碎,摧枯拉朽的突破了暴雨和狂风。在狭窄漫长的走廊中划过了一道弯曲的弧线。

    当一闪而逝的流星之光停止的时候,所有人都呆滞地看向了身后。

    在最后面,抱着‘暴雨之篓’的男人僵硬地低下头,从希腊时期流传下来的天启武装绽裂出一道道漆黑的缝隙,一丝丝黑色的云雾从裂隙中钻出来,缠绕在他的身体上。

    刀锋贯入了‘暴雨之篓’中。贯穿了它,也贯穿了后面的那一具身体。

    冰冷的武器从心脏中穿刺而过,令他发出一声包含着诧异和绝望的哀鸣。

    紧接着,背篓爆炸了,黑云狂暴的涌出了一瞬,撕裂了那一具躯壳。紧接着,又像是被无数怨灵恶鬼拉扯着一样。被卷入了落地的剑刃之中。

    哀哭之刃上,银色树形图静谧的闪耀着,宛如贪婪的恶兽,吞噬着一切能量。

    一直以来,缓慢生长的树形图终于即将快要到达临界点,其中封锁着的力量即将被释放。隔着‘世界树’那银色的络,有一点火焰静谧的亮起,挣扎着即将苏醒,却又无法突破最后的界限。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

    …

    当剑锋上的银色闪光熄灭时,走廊中的最后光源也随之消失。

    黑暗吞没一切。

    隐约的喘息扩散开来,不知何处而来的脚步声轻轻地在走廊中回荡。

    黑暗中的囚徒们竭尽全力的戒备着,可是呼吸中恐惧余音却无法压抑。

    哪怕切除了一部分神经,注射了兴奋剂,割除掉了意志中的恐惧……当他们面对一无所知的黑暗时,也忍不住再一次体会到那种久违的感觉。

    那是肺腑在颤动时的节奏,隔膜在抽搐时带来的战栗,五脏六腑都被淹没在冰水中的惶恐。

    就像是踏入热带雨林时,有什么冰冷而细长的东西沿着裤管爬上了身体,在躯壳上游走,鳞片摩擦着皮肤,带来了猎食者的贪婪欲望和来自食物链顶层的冰冷俯视。

    这是不容激素和神经去掌控的恐惧,当灵魂面对终结时候的战栗。

    因为当他们看着黑暗的时候,黑暗里的眼瞳也在看着他。

    冷酷又静谧,带着辽阔的苍青。

    像是死亡一样。

    …

    “他来了”

    那一瞬间,有人失声。

    …

    破裂的声音在蔓延,温热的水从水囊流出来了,溅射在墙上,涂抹出了没有人能够看到的惨烈痕迹。

    倒地的声音不断响起,紧接着喷涌的水珠向着天空流出,泼洒的温热水珠落下来,流淌在男人抽出的脸上。

    隐约的腥气和粘稠感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尖叫,失控,手中提着的机枪随着他的扭曲咆哮而开火,六根枪管疯狂旋转中,吐出了炽热的子弹和火光。

    不断闪耀的火光照亮了地上死不瞑目的尸首,还有墙上的猩红痕迹。在破裂的墙上,有人以死者的血作画。留下了一个隐约而抽象的笑脸。

    圆形的笑脸静静地看着他,在枪火的闪烁中渐渐地变形,扭曲,血泪留下来。

    他楞楞地看着那一张扭曲变形的疯狂笑容,眼神瞬间充血,发出崩溃的尖叫:

    “   !”

    再也不顾及身后的队友,他高举起机枪。崩溃的横扫,向着一切会动的东西。

    子弹宛如暴雨一般从枪口中倾斜而出。

    在他背后。枯瘦地囚徒猛然色变:

    “冷静些威廉”

    男子回头,让他看到了眼中崩溃的血红,枪口在横扫,连续不断的子弹如同铁鞭一般抽打着墙壁和地板,拦腰横扫而过。

    枯瘦囚徒地身体被子弹整个打断了,他落在地上,表情茫然地抽搐着,嘴唇嗫嚅着,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便被回扫的子弹打成泥。

    已经疯狂了的威廉失控地扣动着扳机,轰鸣的巨响持续了三分钟之后,再也没有火花从枪膛中喷出来了。弹链已尽。

    黑暗重新涌上来,吞没了他。

    他瞪大眼睛,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机枪,像是要驱赶黑暗中的魔鬼。

    可在黑暗里,又有脚步声重新响起了。像是踩踏着水泊而来,脚步声湿哒哒的,带着宛如不紧不慢的森冷杀意。

    威廉尖叫着将手中的机枪抛向黑暗里,黑暗里传来机枪落地的撞击声和滚落在血泊中的水滴声。可是脚步声却没有停止,绕着这个惊恐地男人环行。

    不论威廉如何拔出匕首疯狂的劈砍黑暗,脚步声都像是鬼魅一般跟在他的身旁。直到最后,他筋疲力尽,剧烈地喘息着,眼瞳颤抖着凝视着面前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脚步声停在面前。

    静谧里,他表情抽搐着,眼瞳扩散开来,不敢再去直视黑暗中的恶意眼神。

    一只冰冷的手从身后地黑暗里伸出来了。落在他的肩膀上。它的指尖带着粘稠的血气,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后颈和喉咙。

    就像是死神的呼唤,温柔又残酷。

    冰冷的手抽走了他最后的力气,令他抽搐着跪倒在地上的血泊里,发出悲鸣地呜咽声。

    “please、please……”

    腥咸的液体从他的脸上落下,落在血中。

    他口中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手掌在黑暗里摸索,跪拜在死神地面前,虔诚又卑贱亲吻着他的靴子,口中嘶哑地喃喃自语:

    “……please……”

    那一只冰冷地手掌落在他的头上,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最后,冰冷地刀锋贯顶而入,一瞬间夺走了他所有的生机。

    在世界树和刀锋的吮吸之下,他飞快地变成了一具干枯的尸首,宛如风化千年。

    …

    …

    黑暗中,寂静吞没了一切。

    吴江山沉默地倾听着黑暗深处传来的声音,面色渐渐地苍白,到最后变成麻木。

    又过了许久,黑暗里再也没有声音传来,只剩下水滴滴答的声音。就在他快要忍耐不下去的时候,黑暗中传来火柴被点燃的声音。

    随着火柴的摩擦,火星迸射,微弱的光芒从黑暗中亮起。

    红色的火光照亮了红色的血。

    那一瞬间,吴江山的眼睛被满目的猩红刺痛了。

    粘稠的血液在墙壁上蜿蜒流淌,落在地上的血泊中。交叠的尸首倒在地上,破碎又狰狞,其中大部分都像是被恶棍吞噬一样,风化干枯了。

    干枯的尸首浸泡在血液中,神情狰狞又恐惧,在火柴上跳跃火光的照耀下像是要从地狱中挣扎着爬出来。

    在尸首和血泊之中,一柄长刀刺在地上,刀刃上还带着一丝丝红色的纹路,像是某种扭曲的图腾。宛如水晶一般透明的剑刃映照着火光,映照出它旁边年轻人的侧影。

    火焰照亮了那一双被血染红的双手,年轻人淡定地用火焰点燃了自己嘴角的烟卷,然后将它丢进了脚下。火柴在血泊中熄灭了,嗤嗤作响。

    在寂静里,周离静静地吸着烟。火光明灭。

    明灭的火光照亮了他的眼瞳,可那种冷漠的苍青却不似人类。

    就像是血撒上去了,所以伪装撕裂了,温和可亲的外壳被拆开了,露出一直隐藏在里面的残忍。

    他环顾着血色,眼神沉默,像是早已经习惯。

    在他的面前。最后的‘敌人’抬头看着他。

    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亚麻色的头发柔顺地从肩膀上披下来。被溅了血,变得有些脏。她穿着对他来说有些大号的囚服,蜷缩在墙角里,怀里抱着自己的熊娃娃。

    可是在她的脸上,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

    就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样,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悄悄地抬头窥视着周离的脸,然后又露出傻里傻气地讨好笑容。伸手拉扯着他染红地裤脚。

    周离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手里握着刀。

    “那个家伙在哪里?”

    他轻声问。

    少女呆呆地看着他,似是听不懂,麻木地沉默。

    沉默被少女怀中的电话声打破了。

    少女茫然地看着手中的手机,翻来覆去地摆弄着,到最后,疑惑地看向周离。

    周离伸出手。示意她将电话给自己。

    电话接通了。

    …

    …

    破旧的楼层中,落地窗前,已经空无一物。

    一个小时前,囚徒们在此登陆,跳进了医院中,一个小时后。一切都已经结束。

    被打碎的落地窗外还下着雨,穿着囚服的空间能力者躺在自己的血泊里,神情麻木地看着布满灰尘的天花板,血从他的身下蔓延看来,有的流出窗外,混入雨中;有的留下台阶,随着那个男人的离去而留下一串血色的脚印。

    “恭喜你。胜利了,周离先生。”

    沃尔特缓慢地下楼,对着电话轻声呢喃,然后发出笑声。

    “扑哧扑哧扑哧扑哧……”

    笑声就像是有人在戳气球一样,令人烦躁。

    “忽略了你是我的失误,我认输了,欢庆胜利吧。”

    沃尔特走到楼下,看着门外的暴雨,远处地天空中还残留着医院里燃烧的火光。

    “你们不是还有最后一个人么?”

    电话,周离声音平缓,冷漠又淡然。

    “不至于这样吧?那种小女孩儿你也下得了手?”

    沃尔特伸手去承接着落下的雨水,雨水穿过他的手掌,像是穿过一个幻影落下去了。

    到了现在,这个男人的口吻像是在祈求,可是语气却令人厌憎:

    “放过她吧,她只是一个自闭症的弱智小孩儿而已。你看看她的眼神,温顺又可怜,卑贱的像是杂草一样。你只要拿着红色的东西去威胁她,她就会乖乖地顺从你,哪怕你把她的内裤脱下来,对她为所欲为……唔,虽然这么说,但你要杀掉的话也随你的意吧。”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无奈:“反正只是一个小女孩儿而已嘛。对于国会的大人物们来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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