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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三见到这,倒也不急着动手,木剑指着水猴道:“生死由天定,你虽无法进入阴间,残害他人性命,到头来终究会落的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可叹那水猴无法开口,怪叫了两声后又朝着南三扑来,看来鬼物终究是鬼物,南三摇头叹息,木剑一收,双手合十,面色庄严,脚踏七步,口中念念有词:“离、旨、火、天、尊、胜、明。”
此乃禹罡咒,是配合六丁六甲所制定的咒法,七字一落,六神庙内的六丁六甲符飘出,狠狠的贴在水猴的身上,一声凄厉的惨叫徘徊于四周,今晚,若是有村名听到这怪叫,恐怕是一夜都无法安宁了。水猴身上冒出大量的烟气,黑色长毛尽管湿漉漉,但依旧是被灼烧的发出滋滋的声音。
喜子在外边看的是大呼过瘾,没了刚才的害怕,一边怒骂着水猴一边替南三加油。可他哪知道,南三此刻是承受了多么大的反噬,一口淤血卡在喉咙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水猴算是厉害的主,被六丁六甲符燃烧的情况下,依旧是没有倒下,反倒朝南三狠狠的一撞,禹罡咒被打乱,六丁六甲符也脱落了下来。
南三其实也是在硬撑着,往后跄踉了几步站定身形,眼神微微一冷,吞下淤血,被一个鬼物给逼迫成这样,令他恼怒,取出一张红色的符纸,上面刻画着繁奥的符文,随后朝水塘里一扔,瞬间窜起大量的火苗,将水塘覆盖住,通红的火光将漆黑的四野照的是通亮。
那水鬼见到此,终于是露出了慌张的眼神,放弃了攻击,转身就要朝远处跑去,却在火罐处无法前进,无形之中有一股拉扯之力在牵制。随后南三咬破手指,擦拭了剑身,朝着水猴狠狠一刺,这一次终于是刺中了水猴,这鬼物原本就是已经死了,只是身体变异罢了,所以这一招并没有血,而是大量黑色的液体,散发出浓重的臭味。
南三此刻可谓是变得冷酷无情,面部无丝毫表情,哪怕是身体的疼痛也没有让他皱眉。木剑一拔,水猴仿佛泄了气,没了刚才的威风,倒在了地上。外边的喜子看见水猴倒下,以为是解决了,高兴的跨过火罐,嘴里喊道:“哈哈,你这鬼东西终于是死了,看你怎么威风。”
南三此刻是疲惫至极,看见喜子进来,严厉呵斥道:“别进来,赶紧出去,这水猴……”
话还未说完,水猴忽然从地上蹿起,朝着喜子胸口狠狠的一拍,将其击打出了好几米,喜子连一声惨叫都还未来得及出口,就昏倒在了地上。南三双眼一红,这水猴已经是无法劝其归善,可叹他还天真的以为能够将其制服,既然如此,南三也不手软,握紧木剑,朝着水猴再次砍了五六下,这鬼玩意在地上挣扎嘶叫。
每惨叫一次,身上的皮毛就愈发的减少,直到最后只剩下一具尸骨,才停止了惨叫。而南三也累的站不起身,但他还不能休息,必须要抬着喜子回去。这小子实在是太鲁莽了,艰难的起身,将六丁六甲符放置在六神庙里,随后背着喜子朝王老头家赶去。
这一夜,村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来自水塘的惨叫,吓得都不敢躺在被窝里睡觉,直到第二天才有人大着胆子去水塘边,发现了一具黑色的骨架躺在地上,到处都散发着浓重的臭味。而南三则是背着喜子进入房间,简要的告诉王老头昨晚发生的事后,就将喜子放在床上,撕开衣服,一眼就看见胸口上五个清晰的指痕,南三顿时眉头紧蹙。
第十一章 乡公馆闹鬼()
这上面的伤口此刻已经是开始发脓发臭,短短片刻就恶化,可见水猴最后的一击将喜子击成了重伤。这家伙竟然不听南三的话愣是进来。王老头见到喜子受伤,急的是热锅上的蚂蚁:“道长,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喜子,这娃是鲁莽了点,但是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南三见状,比王老头还要着急,如果不早点救治,恐怕喜子过不了三刻钟便要化成一滩脓水,这不是危言耸听,水猴生前乃是阴体,五行属阴,死后沾染煞气,常人侵入体内,必然会导致五脏腐烂,所以必须要在这段时间内想办法才行。
喜子躺在床上嘴唇发紫,全身瑟瑟发抖,看那样子,恐怕是撑不了多久。幸好这小子阳气旺,才能稍微阻挡阴气入侵。南三脑海里翻阅了所有的资料,对于如何化解这种阴气,以道家来讲,可依靠五行命理来化解,五行分阴阳,分别是阴木、阳木,阴金、阳金,阴水、阳水,阴火、阳火,阴土、阳土。
八字论命,按照喜子的生辰八字,南三倒想出了一个办法,请王老头去取黑狗血、鸡冠、锅灰、一盆烧热的开水。没过一会,王老头就准备好这几样东西,南三叫王老头待会要按住喜子,这施法的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
王老头不明白这几样东西有啥用,都是寻常的玩意,难不成还能救喜子不成,心里大为好奇,但见南三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将黑狗血和锅灰搅拌在一起,脱下喜子的衣服和裤子,这外人可不要想歪了,脱衣服的原因是因为南三要将这混合物涂在喜子的身上。
等到涂满全身的时候,南三看着床上的喜子,忍不住一笑,牵扯动了伤口,脸色一紧,王老头询问道:“咋了, 是不是有麻烦?”
南三摇摇头,随后将鸡冠剁碎塞入喜子的口中,取出一张符正色道:“左手子文,右手煞文,含元太虚,太阴太阳,水火交逐。”
只见那符顿时燃烧,发出灼热的火焰,南三将符放进热水中,原本就已经沸腾的热水,更加的沸腾,咋一看还有点怵人。王老头在一旁可谓是嘀咕不已,猜测这水该不会是倒在喜子身上吧,事实上也是如此,南三将喜子的手放在热水之中,吓得王老头出声制止。
南三拦住说:“不用担心,这水施了符,不会烫着,按着别动。”王老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喜子的手放在水中,说来也怪,热水沸腾的冒泡,但喜子的手就跟正常似得,其实南三这一手名为烧符咒,顾名思义,就是符咒之法。
做完这一切后,南三就站在一旁,直直的盯着床上的喜子,约莫几分钟后,就看见喜子忽然一颤,全身剧烈颤抖,王老头吓得赶忙压制住,但喜子的力气实在太大,他一个老头子咋能按住,无奈之下,南三也加入了其中,用红绳缠绕住四肢,两人方才勉强压住。
红绳绑住喜子的四肢,这小子不断挣扎,将皮肤都磨出了血泡。但让王老头惊讶的是,原本涂抹在身上的黑狗血和锅灰忽然发出焦灼的热气。黑狗血渐渐凝固。放在热水中的右手竟散发出刺骨的冷气,两者相反,令王老头看的是大为惊奇。
许是南三的方法管用了,喜子剧烈挣扎的肢体慢慢平静,身上的黑狗血变成了一层死皮,热水也变成了一滩冷水。南三见状右手掐印,猛地一按喜子胸口的膻中穴,此乃任脉,是足太阴、少阴,手太阳、少阳;任脉之会。一按之下,喜子的口中忽然吐出一团黑色的碎末,夹杂着鸡冠发出恶臭味。
南三擦拭了下额头的汗水,对王老头说:“好了,这人是救回来了,恐怕三日不能下地,清洗下身体,好生休养吧!”
那王老头此刻是惊喜不已,对南三是刮目相看,赶忙邀请其住下,以敬地主之谊,南三也不推辞,毕竟这水猴一斗,身子孱弱,也要休养精气才是,于是回了房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南三就起床去了一趟水塘,毕竟答应过那女鬼,要为其做场法事,不知道是不是王老头将事情告诉了一众村民,南三去水塘的时候,发现站了不少人,都对他露出敬佩的神色,以致南三摇头,这做法事又不是啥好事,只好硬着头皮做完,随后将水塘阴煞之气消除,令女鬼可入阴间。
随后再次去看了一眼喜子,这小子虽鲁莽,但南三也不怪他,向王老头告别后,就回到了岭脚村。经过这事,村民们更是知道这道士是真有本事,二叔知道南三去对付水猴后,有些遗憾没有亲眼看见。南三的日子也就不清闲了,这西边喜事要算算黄道吉日,那东边谁家出了丧事找上门来做场法事,倒也忙活了一阵。
这段时间,养好伤的喜子也找上门来,硬是在南三身边待了几天,更甚者要拜师,令南三大为头疼,这道家讲求缘分,没有道缘哪怕是苦修数十载,也不见得能成,这也就是为什么南三这一派人数稀少的原因,于是找了个理由将其打发了回去。
原本这日子倒也过得清闲,凑合着过去,可这平静随着老把刀的登门拜访被打破,他一见到南三就跟见到救星似的不肯撒手:“南三啊,你可要救救我才是。”南三心生疑惑,赶忙询问是啥回事。
要说老把刀上次见识了南三的本事后,就吓得不敢再继续提平坟的事,也因此交不了差,最后被扔到了一个乡公馆里做看门的职位。忍受憋屈的老把刀也只当是霉运,只好啃着这小饭碗,生怕哪天被退了,连个吃饱饭的地方都没有。
哪么到底老把刀为什么要匆忙找上南三呢,只见他脸色惶恐,声音颤抖,南三认真的听完其故事后,也算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这所谓的乡公馆其实就是一座有年头的古建筑,十年动乱,被砸毁的东西不少,所以上面为了保存仅有的遗产,派人专门管理,老把刀就被分配到了岭脚村几十里外的一座有两百多年的古建筑内。老把刀原本只想安安心心的管着这栋老古董建筑,期满后也算是交差离开。
可偏偏在这前几日内发生了件怪事,三日前有文物所的管理人员送来一具破旧的棺材,托老把刀看守。当时老把刀看到棺材就有点害怕,毕竟在蛇王庙见识到了诡异,留下了点阴影,但是打开后发现这棺材里边空空如也,也算是稍微安心。谁也没想到,就在当天晚上,那乡公馆内好似有女人在唱歌的声音,凄凉婉转,在夜里幕拧�
老把刀是吓得躲在被窝里不敢出去,他分明听到那声音好似来自于放置棺材的房间,一时间更是惊吓不已,待到天明壮着胆子前去,发现里边一切都正常。如此折腾了三天后,老把刀是实在受不了这等折磨,于是想到了南三,这才匆忙赶过来,想要让其帮帮忙,看看到底是不是有脏东西在作祟。
南三听完老把刀的讲诉,并不能猜测是不是真的是有脏东西,也清楚此等怪事必然有蹊跷。但见老把刀脸色苍白,眼袋沉重,笑道:“我看你这模样,就知道好几天没休息了,放心吧,说来也算是我害你丢了饭碗,就帮你一次吧!”
老把刀那个高兴,他还生怕南三拒绝,心里忐忑,现在可算是放心了,于是领着南三去了乡公馆。
第十二章 无名古棺()
乡公馆地处偏僻,周围农田遍布,连接着最近的一户人家也得有几百米的距离,更不用说电灯等照明设备,所以老把刀这半年来靠的全是煤油灯度日,一下子给整回到了古代似的,唯一的一把手电也舍不得用,生怕耗光了电量,提心吊胆。
其实啊这乡公馆说白了就是个有几百年的义庄,只是被改造成了祠堂,要不是那外形整的大气,这外人还真看不出来,老把刀进来的时候,观里边井井有条,倒也放下心来,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义庄,吓得是心底拔凉拔凉的,幸好没出啥事。
南三跟随老把刀来到乡公馆后,眉头就紧皱着,他观这建筑的确是有些年头了,门前两个不足半米的石狮,门上贴着辟邪符,一面八卦虎头镜。此两样就已经说明了这乡公馆内肯定是有问题,石狮乃化解形煞之气,亦能增加阳气,故各类庙宇之间常有这类石狮,而八卦虎头镜乃化煞之用,可扭转乾坤调节风水。
老把刀原本想领着南三去看看那口棺材,但南三却摇摇头,仔细观察起身周地形,待来到这乡公馆的后边时,发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只见乡公馆后边的一处草丛中放置着两个用红色布袋包裹着的木棍,一把破钝的杀猪刀,还有一块光滑的石头,上面纹络交叉纵横。
看到这些,南三赶忙叫老把刀离得远远的,不许靠近一米范围内,这把老把刀给疑惑的,询问是怎么回事,南三严肃道:“此乃插鬼纹,是冤死之人所死的地方,石头纹络与杀猪刀是为了镇压这恶鬼,至于红色木棍则是困门线,你看看这红棍两头是不是有一根细细的黑线。”
老把刀一听是死人的地方,吓得不敢靠近,而是凑着脑袋尖子,他是个近视眼,这咋能看得出清楚那条黑线,声音有些颤抖:“南三,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南三点点头,他掐指算了下,询问老把刀这几日来是否胸口有点闷,睡觉时身子沉重冰凉,老把刀一愣,问道:“你咋知道的,我最近的确是睡得不踏实,是不是那棺材的原因。”
南三沉思不语,没有回答,而是叫老把刀带他去看看那口棺材,临走的时候,南三还特地看了眼那插鬼纹,手中悄悄的扔了张符,随后进入乡公馆内。里边有七个房间,一个大堂,后边是废弃的柴房,放置着少许的香烛和一些纸人,还有些米粮,可见这乡公馆在之前是有人住过。
至于那口棺材就摆放在靠近大堂最里边的房间,门上面用铁链锁着,南三用手沉了沉,发现这锁估计也得有好几斤的重量,想要进去除非要有钥匙才行,但老把刀摇摇头说:“原本是有钥匙的,但这文物所的人员给拿走了,不让进去。”
南三心生疑惑,为何要将这房子锁起来,那口棺材有什么秘密,可惜没钥匙一切都白说,只好回到老把刀的房间,准备晚上时候再看看那歌声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把刀那个高兴,有南三在此,自然是没了后顾之忧,赶忙整了两个菜和小酒,招待一番。
到了晚上的时候,老把刀打着鼾睡觉,而南三躺在一旁眯着眼歇息,他没有睡觉,静心凝神的倾听外边的动静,可是一切平静,唯有外边的青蛙叫声此起彼伏。南三不由猜测老把刀所说的是真是假,但白天的时候,他勘察了一番这乡公馆的地形,知道这地方有邪事。
眼瞅着快要到夜里子时,但外边依然没啥动静,南三也忍受不住困倦之意,慢慢陷入沉睡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南三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动静,外边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发出‘吱呀’的推门声,南三急忙睁眼,陷入眼前的是一片黑暗,桌子上的煤油灯不知啥时候熄灭了。
唯有那扇开着的门发出动静,一缕阴风拍打着木门,令南三感觉到这阴风有些怪,赶忙轻轻叫了下老把刀,但是没有老把刀的回答。他想起了刚才的脚步声,暗道不好,于是随手取出一张符,捏指一燃,黑暗被驱散,南三急忙推门朝外边走去,放眼打量,饶是他术法精通,也不可能看清黑暗。
于是南三急忙取出三张符纸,口中念道:“回罡离巽,金生火旺,焚。”
但见那三张符瞬间燃烧,朝着前方扑去,一瞬间,南三看到了一幕惊悚的画面,趁着短暂的亮光,南三看见老把刀正站在那放着棺材的房间前,头耸拉着,双手不断撕扯着铁链,一滴滴鲜血从指甲内流出,好似无意识般。见到这一幕,南三并没有出手,而是静静的看着老把刀的后背。
在他的后背,有一道血红的掌印,不断往上抚摸,南三明白这老把刀是被小鬼给控制了,可叹他还是学过道术,竟然连老把刀被控制都没反应过来。连忙跑上前施展镇鬼符,那血掌印好似预测到南三的厉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