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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红色的石块正是南三所需的玩意,但不多,只有一麻袋的重量。梅一龙将这些收集好后,询问道:“南三哥,接下来我们要该怎么办?”
南三掐指一算,以八卦罗盘演算地位,随后说:“你将这些石块磨碎涂抹在屋檐角上,同时在弄些石灰过来。”
梅一龙没有问话,急忙出去忙活,这工作量挺大,光靠他一个人也得花上一段时间。趁着这个空档,南三走出大堂,绕着寺庙行走,根据雪地上的脚印来到寺庙后方一片荒废的竹园,那里大门紧锁,从缝隙间可看到杂草丛生,长满了竹子,偶尔还有几朵不知名的花盛开。
这竹园在常人看来并无稀奇,但南三是何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浓重的阴气,竹子叶上的一抹黑色证明这地方有怪。他稍微用了点劲,将那把大锁扯断,随后推开这座尘封许久的竹园。迎面而来的一缕阴风夹杂着雪花令身体稍稍一冷。
进入里边后,南三不敢大意,暗中戒备凝神,沿着小道深入到竹林间。虽然此刻是大白天又是下雪,但还是让人感觉到了一股来自于心底深处的寒颤,扯下一片叶子,南三仔细观察,发现这竹叶根上有一条贯深的黑线,眉头顿时紧皱,心里若有所失。他知道这叶子黑线乃是这肥料所致,如若猜的不错,这土里必然有怪。
想到这,南三忙用手刨土,果不其然,一具具已经死去的尸骨暴露出来,树根紧紧缠绕住尸骨,这些尸骨上还穿着袈裟的服饰。看得他是心有愤慨,这只是其中一角,这偌大的竹园想必埋葬了约有百十来具尸体,而他们的最后结果全部都是肥料。
“王元生!”南三眼神一冷,如此手段也就只有他们俩才能做的出来,伤天害理,残害无辜生命。世间有道,一为正道,一为邪道,他南三今日就要除去这旁门左道,不然日后又不知有多少人白白葬送了性命。
愤怒后,南三冷静下来,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破解这奇门遁甲。或许是刚才略有走神,竹林间有树叶轻微的抖动并没有察觉到,等到他要离去时,只觉得脑门后一阵冰凉,刹那之间,忙用丁甲剑一挡,一股击打的力量将周围的雪花都荡漾开来。
南三冷哼一声,回头一看,四周寂静无人,但他的目光却是紧盯着竹林内的某一处,手中灭鬼符一出,朝那方位狠狠的一扔,一声惨叫发出。那树叶顿时烧成了灰烬。
“哼,小小恶鬼,也敢出来为非作歹,今日就要灭了你。”南三正气道,收起剑,拿出之前编织好的鞭子,看似在闲逛,但每到一个竹子下边,鞭子狠狠的一甩,惨叫声不断。
如此绕着竹林一圈后,南三才停止了甩鞭子,抬头看了眼竹子上边,一道若有若无的人影正站在竹叶上,浑身冒着烟气。
“雪花女,我知道是你,为何要在这寺庙内作恶?”南三问道。
“哼,这罗云寺没一个好人,我要杀了所有人。”声音阴冷清脆,但却透着无限的寒意,南三并没有立马出手,仔细思考后,才说道:“想必你是受了王元生父子俩的蛊惑才袭击我俩的吧?”
这雪花女在竹叶上漂浮不定,语气中带着恨意:“我不管是谁,只要杀了你们,我就可以出去,离开这个破竹园。”
“你真以为他们会放了你,太天真了。”南三冷笑,这小鬼估计是被困久了,心智带着浓重的怨气,想必也是枉死,继续说:“鬼魂临死带怨气,一为心愿未了,二为冤死,恐怕你也是受人迫害。”
那雪花女模糊不定的虚影在树叶上一定,但紧随之却是浓重的恨意:“冤死,哈哈,对,我就是冤死,被人骗上山来几十年了,我恨啊!”
南三沉默不语,他走遍南北,经历过冤死的事件甚多,尤其是那一场席卷华夏的破旧动乱,带来的枉死者更多。对于雪花女他没有赶尽杀绝,而是想法子化解怨气,兴许能得一个投胎的机会。
可是他失望了,这雪花女心智丧失,疯狂大笑后,还想依靠此地阴地杀害于他。南三叹息一声,手中长鞭一甩,一串惊悚的惨叫徘徊在罗云寺内。外边的梅一龙原本在屋檐上涂抹着红泥土,差点被这惊叫给摔倒在地。
大堂之内,南三一脸茫然的回来了,他望着外边依旧下雪的天气,心中有着说不清的思绪,学道这么多年来,他原本以为自己心智如铁,但事实上每遇到这种情况都是犹豫再三。
梅一龙也回来了,手中提着一袋石灰倒在地上,问道:“南三哥,刚才我听到有人在惨叫,是怎么回事?”
南三摇摇头,甩了甩思绪说:“没事,待会等钟声再次一响,我们要赶紧找出路。”
说完,他摆正姿态,一脸的严肃表情,手中两张火符咒,一贴正门上方,二贴石灰。再以六丁六甲符贴于梅一龙的额头间,命其盘腿而坐。此举到底有何用意,说白了就是要以火来对抗,消除这奇门遁甲的威力。
做完这些后,南三在寺内找了根香,祭道:“右符呵心火赤气入符,运身中太阳真火之气入符,烈炎怒恶,破妄虚渡。”
却见那地上的石灰和两张火符咒一燃,呛人的烟味弥漫开来,南三走到门口,抬头看着上边。屋檐角处有红色的烟雾散发开来,和空中的雪花相碰撞,一时间倒也是僵持住了。
就在这时,那钟楼处钟声毫无意外的再次敲响,南三说道:“聚心凝神,抛除杂念。”
梅一龙忙照做,依然和上次一样的手段,只是摆设略有不同。随着钟楼钟声一下下的袭来,南三也是有点焦急,他看梅一龙的五官痛苦,嘴角流血,这要下去,必然会震破经脉而死,可这是他们唯一出去的办法。
约莫一分钟后,梅一龙吐出一口鲜血,睁开眼喊道:“是水井,南三哥,在水井那。”
听到这两字,南三松了口气,他生怕这六丁六甲符也挡不住那钟声,于是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当即离开大堂,在寺庙内寻找一圈后,终于在厨房边上找到了一口已经干枯的水井。此时天色也渐渐暗淡,眼看这一天的时间又要过去。南三心中焦急,看了眼那深不见底的水井,咬咬牙道:“下去吧。”
说完,急忙攀扶着一根绳子跳入了水井之中,梅一龙虽然害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谁叫他非要自告奋勇的说要来罗云寺,只能怨自己自找苦吃,无奈紧随其后。
这口干枯的水井深不见底,南三跳进去后就只觉得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身子骨打了个寒颤。幸好下落了约百来米左右,下边有隐隐的火光闪现。惊喜之下忙稳住身形,随后快速下落,最终踏在坚实的土地上,上边的梅一龙也下来,两人正眼一看,前方一条昏暗的通道延伸,两排燃烧的煤油灯左右闪烁。
与此同时,上边隐隐约约传来了最后一次的钟声。
第八十八章 地势()
幽深的干枯水井内,一条笔直延伸的通道赫然展现在眼前,或许谁也无法想象到这罗云寺内暗藏乾坤,到处都是奇门遁甲。上边的钟声归于寂静后,南三将目光对准了这条未知的通道。
“南三哥,你说这通道会到哪呢?”梅一龙好奇道。
“呵呵,你还真当我是神算不成,这事恐怕还得找黑子。”南三挪趣道。
梅一龙尴尬一笑,这不习惯了,哪次危险都不是南三先上的。两人站在通道外,不敢轻举妄动,这会子说不定上边的方位已经挪移,奇门遁甲转化成其他阵法,这稍有差池,恐怕又要费一番努力才是。
南三折了只纸鹤,将其探路前方,说来也怪,这纸鹤还未飞行一段距离,就好似脱离了控制,摔倒在地上。南三眉头紧蹙,暗道:“这地方恐怕磁场强烈,影响道术。”
“那咋办,我们俩总不能就这么站在这不是!”梅一龙看了眼那纸鹤,有点无奈。
所谓的磁场,道家又称为地势,八字排出命盘以后,最上面的八字信息中,第一行是“乾造”或“坤造”,第二大行首就是“藏干”。第三行就是地势,那么地势是什么意思呢,其所代表的是十二长生的旺衰程度,旺为“长生、沐浴、冠带、临官、帝旺”,衰为“衰、病、死、墓、绝、胎、养”之分。
其与风水学联系甚密,两者衍生大道三千,夺地势者必能控制他人之所为,想来那王元生父子俩也是个精明的主,找到了这么个地方。南三顿感有点无力,这地方不能用道术,这与常人又有何区别。
“一龙啊,你常年在山间生活,想来身体素质不错,就由你在前带路吧。”
“啥,南三哥,你可别开玩笑,这地方阴森森的,万一蹦出个小鬼,我咋能对付的了。”梅一龙惊道,要他在前那不是找死吗。
南三摇头叹息,这小子就跟黑子一个德行,一遇到危险立马退缩,无奈只好自个先顶上。眼下这道术恐怕失灵,唯一的武器也只有手中丁甲剑,深呼了口气,南三朝着通道内走去,梅一龙紧随其后。
这条通道不知通向何处,总之南三刚踏入里边,就觉得头脑忽然一阵眩晕,好在这股子眩晕感很快就消散了,小心翼翼的走到之前纸鹤掉落的位置,捡起来放入布袋内。或许是对于此地生出的危险感,两边摇曳的火光仿佛如一个张牙舞爪的幽灵,折射出诡异的阴影。
南三心头一跳,深入下去后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好似有人在暗中观察着,可仔细寻找一圈就是发现不了,甚是诡异。这种感觉持续了十分钟左右,他忽然有了察觉,忙低头看了眼身后自个影子,煤油灯下,影子阵阵扭曲,虽然看似没有多大的变化,但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对此,南三并没有做出举动,而是继续走下去,眼神有意无意的看着两旁的煤油灯,同时咬破指尖,在虚空中比划了几下。随后将一滴血弹在地面上,说来也怪,地面上燃烧起了一丝红烟。
“南三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烤鸡的味道,挺香的。”梅一龙鼻尖一嗅,南三闻言笑了笑:“都这会子了,你还想着吃。”
“嘿嘿,这味道的确挺像烤鸡味。”梅一龙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刚才的那一滴血一落在地面上的反应,南三就已经清楚了七八分,不动声色的继续走下去,待前方出现了三个交叉口,每一个交叉口里边都有一扇铁门,共分:生门、死门、绝门。
这三扇大门厚重沉实,约有千斤重,上面的字眼仿佛透尽了沧桑,但上面的沾染了几缕鲜血却是令人好奇。南三表情凝重看着这三个门,身旁的一龙询问道:“这三个门,我们该选哪个?”
“所谓生门、死门、绝门,亦为奇门遁甲里的八门之一,原本为吉门,可这绝门我却是从没听说过。”南三分析道,一时间倒是难住了他。
一龙哪知道这些,最关心的还是能否出去,他看这三扇门立马就将后两者排除了,这不明摆着,谁会选死跟绝这两样字眼。说着就要上去推开那扇生门,就在这会,南三急忙上前阻拦道:“别动,奇门遁甲千变万化,生门或许是死地,我看还是选绝门为好。”
这选择南三也是没主意,只能当是破罐子破摔,一龙自然是没意见,两人当即使劲全身力气推动绝字大门。这扇厚重的大门仿佛隔了千年般,无声无息的打开,一道强烈的红光照射而出。
南三微眯着双眼,待适应红光后仔细一看,一个圆形的空间映入眼前,这个空间内只有三样东西,一块巨大的圆形石台,一块镜子和一团燃烧的篝火。在外边见没有危险后,南三和一龙两人才小心翼翼的进入,当踏入时,后边的铁门咣当一声紧闭。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头弥漫,南三低头看了眼影子,上边的扭曲趋于平静,他将目光对准了那块镜子,其镶嵌立于石台之上。前方的篝火熊熊燃烧,在镜子中如一个妖娆的女子在翩翩起舞。由于视线的阻挡,他无法看清石台上到底有什么玩意,于是走上边去一看。
这一看之下,南三心底升起了无穷的愤怒,双手紧握,这块石台并不如想象中那般,是一块凿空的底部,如一个大碗,一块平静透明的如玻璃状的东西覆盖上方。在下方,却是另外一番场景,一个个*的女子正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内,双眼呆滞。
南三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女子正是之前在地牢中遇到的那些被囚禁的女子,想不到眼下竟然出现在此。一龙在旁看的是面红耳赤,纯情大小伙哪见过这般场景,扭头尴尬道:“这些女孩子咋都不穿衣服?”
“她们都已被控制了心智,跟傀儡无异。”南三冷冷道,语气中带着愤怒,玩弄人于鼓掌之中也只有那两家伙能干的出来。
就在这时,这绝门内部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南三,想不到你能连破两阵,有趣。”
这声音南三哪能听不出,他张望周围,见无任何人,蕴藏着无穷的杀意道:“你们父子俩胡作非为,他日天谴为身,恐怕必然要落地府受苦。”
“哈哈,地府,在这地方我就是阎王,你不是很有本事吗,这下边那些个女子如果你救不出来,那就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死去吧。”暗中的王元生大笑不已。
南三见状,忙低头观望,火光下,那些女子虽然神情呆滞,但双眼中却是暗藏着血色之气。王元生大笑后继续说道:“玩弄人的感觉挺好,你看那面镜子,这是我养了多年的火鬼,吸收了无数女子的精血,有了一定的道行,你且试试吧。”
镜子内照射的火光,仔细一看果真如一个女子,南三也明白了几分,所谓火鬼,是死于大火之中,恰好有寄宿魂体之物。那王元生想来也是养了小鬼,加以喂养才能形成如今这般威势。
“养小鬼,看来你还是摆不脱旁门左道。”南三嘲笑道。
“别说大话,这人就看你能否救得出来,记住,已经过了两天,这最后一天要再救不出你那女孩子,以后就到地府去见吧。”王元生猖狂的笑声在绝门内徘徊,渐渐消散。
南三双眉紧蹙,一想到耶律阿莹那小妮子还处在险境当中就担忧不已,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想办法出去才是。
绝门内,那面镜子内的火影诡异的摆动,南三眼下用不了符术,站在一旁干着急。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了一声惨叫,只见一个行走中的女子忽然身体四分五裂,内脏和碎肉分离开来,一道血红色的气息飘散而出,融入了镜子当中。
见到这一幕,南三咬牙切齿,用丁甲剑使劲敲打这扇如玻璃的玩意,可任凭他怎么用力,这玩意始终坚硬的跟石头一样。
第八十九章 一魂入镜()
石台之上,这面透明的镜子如坚铁一般,里边那如行尸走肉的女孩傀儡眼看就要一一遭到毒手,这怎能不让南三心急。火鬼吸收人体精血的瞬间,镜面上的火焰仿佛浓烈了些许,这更让他猜测不能再等下去了。
一龙不信邪似的,硬是想要破开这玻璃,嘴里骂骂咧咧,南三阻拦道:“不用敲了,这玻璃恐怕没有大的破坏是不可能裂开的,我看我们还是另外找办法出去吧。”
“南三哥,这儿啥玩意都没有,我们咋出去。”一龙气馁道。
绝门内空荡荡的令人有种无力的感觉,退回原来的地方恐怕是行不通了,南三仔细观察石台、镜子、火焰。这三样东西构成了这儿唯一的摆设,石台如圈养的囚牢,困住猎物,镜子藏着火鬼,吸收精血,火焰反射光芒。三者看似毫无联系,但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