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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子,你没事吧,我们都等了你一晚上了。”浩子故意摆着一副表情。
“没事的,浩子哥,我赶紧救治一下那猴子。”三妹子忙走到那猴子边上,蹲下身子仔细摸索了下伤口,随后从背篓中取出一些草药,磨碎敷在伤口上。那白臀叶猴吱呀的怪叫,却没有躲开,好似有灵性一般。
如此一幕令刘伯倒是啧啧称奇,南三这会子站在一旁,双眼紧紧的打量了一下那三妹子,不知咋的,总觉得有股子熟悉的感觉,他想不通,一个瞎了眼的女孩子,为何敢一个人在山林中行走,这倒是令他好奇。白臀叶猴的伤口在草药的作用下渐渐康复,对着众人呱呱的一阵乱叫,随后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眼下,三人算是找到了人,于是顺着原路返回,等到了古宅,一群孩子都高兴的上蹿下跳,这几个相依为命的孩子虽然生活艰苦,但依然保留着天真。看着他们那高兴的样,南三心有感触。
刘伯在一旁盯着那三妹子观察了一会,随后把南三叫到一旁说:“那小女孩恐怕是个怪胎啊,三魂七魄,唯有一魄缺陷,导致双眼失眠,却生具灵感,道家俗称灵童女。”
“灵童女?”南三略有疑惑,随后才恍然大悟,《道法会元》有云:魂缺,病灾疾苦,短如三日,魄难,五弊一生,迥于常人。然天道万象,留有一线生机,灵童女虽魂魄残缺,但却生具灵感。
想到此,南三摇头叹息道:“如果真是灵童女,那这三妹子恐怕一辈子也无法长不大。”
“是啊,我刚刚算过,这娃现年已有二十八岁,可惜啊!”刘伯摇头叹息。这话要是对外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南三听出这是话中有话,询问道:“您老恐怕是有话要说吧?”
“呵呵,你呀,道术略有小成,但是这卜卦的技巧还没到小乘,实话跟你说吧,那三妹子就是你要寻找的亲妹妹。”
“什么?”
这一刻,南三脑袋嗡了一下,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刘伯最后所说的三个字,彻底令他慌了神,他看了眼小孩堆里的三妹子,那天真的笑容和一举一动,一时半会愣住了。
说实话,他一直以来都从没想过自己有个妹妹,哪怕是师父在那囚牢中写的那段话,他都宁愿相信只是假设罢了。带着困惑的表情,南三镇定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刘伯点点头道:“你要是不相信,那我们就来证明一下。”
当即,他叫那三妹子过来,讲明了来意。或许是觉得有点荒谬,那三妹子笑说:“怎么可能,我是个孤儿,眼前这个道士咋会是我哥呢?”
刘伯笑了笑也不反驳,而是征求其意见,随后用银针在指尖上扎了一下,取出一滴血溶于碗内,同样的方法对南三照做。取出两根红绳分别系在手腕上。做罢,命刘所长拿着两人的生辰八字,按照易经所述之面相卜算说:“你们闭上眼睛,相互握手。”
南三当即紧闭双眼,内心忐忑,情绪复杂,手心中传来的温热令他不禁僵持住。刘伯在两人的身旁绕了一圈,口里念着咒语,将那碗融合了血的清水放置在两人的手腕下,约莫一分钟后才开口说:“好了,你们睁开眼睛吧。”
话音一落,南三缓缓睁开双眼,低头一看,这一看之下,心里五味杂陈。那原本绑在两人手腕处的红绳此刻竟然融合在了一起,拧成了一根,上面还有着一缕血迹。三妹子此刻虽然看不见,但依靠感知却是清楚一二,忍不住颤抖道:“大爷,这……是真的吗?”
刘伯笑说:“是的!”
眼下,古宅内众人都沸腾了,那几个小孩都高兴的在旁嘀咕,浩子虽不清楚那一手段是啥,高兴道:“三妹子,他真的是你哥,太好了。”
“这一切是真的吗,我真的有亲人?”三妹子清澈却没有灵动的双眼留下了两行热泪,她本是被遗弃在此的孤儿,原本这严家村十几年前还是有人居住,可自从村里人发现了她的异常后,都将其当成了怪物,一场火灾之下,更是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也就只有几个小伙伴不嫌弃她罢了。
南三这会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十几载岁月漂泊,无拘无束,本以为这一生也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上天跟他来了个捉迷藏。看着三妹子在那哭泣,他伸了下手,想要安慰一番,却定格在了半空中。
场面有点伤感,三妹子无声的哭泣好似在发泄这二十几年的苦难,南三看了眼刘伯,见其点了点头,静下心来说:“既然你我是亲人,今日开始,我们就以兄妹相称吧,妹妹!”
这一声妹妹,令南三心神荡漾思绪万千,三妹子哭泣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说:“你真的是我哥哥,是真的。”
这一对兄妹自此怀抱在一起,不同的命运人生,天各一方,本就无缘相见,但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各自在世间独自艰难存活,一个为道,一个以采药为生,皆命犯不同的劫难。
这一天,南三都和三妹子在叙话,讲诉着各自不同的经历,他原本想要为其取个好听的名字,但三妹子却执意要用这个小名,他也只能接受。
“哥,你说你也是流浪人间,那知不知道父母长什么样?”三妹子坐在门前道。
南三脑海中回忆着仅有的记忆,最后发现那一丝印象也消散了,苦笑道:“记忆残留的,恐怕早就没了。”
三妹子沉默了,但没一会就笑开了颜,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上天给了她一个哥哥,这让她能够感受这迟到的亲情。
两人的相认令众人都皆大欢喜,刘所长也是大方,从随身携带的物品中取出好多吃的玩意给了浩子他们,这些个娃自然是高兴的跑到一边玩去了,刘伯则是自顾自的坐在一旁抽着烟。
“我说南三啊,你看这亲妹妹都找到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刘伯笑道。
“行,我们明日一早就离开此地。”南三笑了笑,却见三妹子搭话说:“我们走了,那浩子他们怎么办?”
这倒是一个问题,南三一时半会没主意,却见刘所长说道:“这有啥关系,老把刀那家伙也是闲的,我把孩子交给他管管就是了。”
这样一来,事情倒是解决了,南三也省了一番力气,当即众人准备好了明日离开此地,但就在离开的前一晚,三妹子突然找到他,似有难言之隐道:“哥,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南三面带慈色,笑说:“都叫哥了,你还这么客气干啥。”
当下,三妹子讲诉了一段诡异的山林鬼事。
原来,这严家村后山处看似风水不错,实则是虚旺之气,暗藏阴地,三妹子在这土生土长,研究药理。每星期都会上山一趟,原本这一带猕猴众多,前不久,却不知为何发了疯一样,到处乱窜,没过几天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好奇的在山上寻找了一圈,都无踪迹,最后在一处山头上发现了一块被挖掘出的棺材。
三妹子虽然看不见,但也知道这玩意不吉利,没敢靠近就下了山,之后的每个星期,只要她一上山采药,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着她,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令人背后发凉。也就是在昨晚,她原本采完药准备下山,却听见有人在叫她,循着声音一路寻找,最后不知为何却迷失在了大山之中。
南三听完这段描述,第一感觉就是鬼挡路,于是安慰道:“行,过会,我就和刘伯两人去看看。”
第七十六章 红娘邪煞()
严家村后山处,是一座未开荒的大山,蛇虫鼠蚁甚多,草木茂盛。然,更多的还是过去时期乡民的愚昧,认为这风水之地隐藏在山中,故而墓葬选择于此,并未有过前期的勘察和祭祀,南三和刘伯还有三妹子一路下去,倒是发现了不少的阴煞之地。
三妹子对这一带地形熟悉,依靠自身的灵感天赋,在山中畅通无阻,令南三倒是欣慰,兄妹两人本是各有命煞之劫,却都天赋异禀。
先前三妹子曾说这山中时常有诡异之事,尤其是那口棺材,更是令她全身冒着凉气。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匆匆的上了山,一路涉深之下,最终在半山腰处发现了一口裸露在外的棺材,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坑,四周散乱杂物,一块破旧的墓碑遗弃在一旁。
说来也怪,那口棺材竟然呈现红色,虽然漆色略有褪色,但却依稀可辨。南三皱着眉头打量那口红色棺材,心里沉重。古人下葬最忌讳红色,白事哪能如此这般,一来这本是不吉利,二来这下葬之人倘若横死,必然会成为尸煞,到时必然害人害己。
“这红色棺材恐怕里边下葬的是一位媒婆。”刘伯眼尖,一语道出天机。
南三吃惊道:“你是说这棺材葬的恐怕是一位红娘,而且生辰八字属阴。”
刘伯点点头,所谓的红娘,说白了就是拉婚姻罢了,元明时期,穷人之家大多以此来联姻,媒婆作为这中间人自然是有利可图。久而久之就分出了个三六九等,但这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又分喜媒和白媒之说,前者牵线夫妻百年,后者牵线子孙福源受损。
这白媒自然是害了不少人,为了以防她们死后再次害人,需要以棺材红色为主,下葬在风水不详之地,用来压制。也不知眼前这棺材到底是什么人打开的,看里面空空如也,想必也是已经逃脱。
南三收回目光,严肃道:“刘伯,这尸体失踪,必然已经成煞,恐怕会加害他人,我们要制止才对。”
“不错,不过我们得回去准备一下,这红娘煞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刘伯说道。
当下,三人下了山,刘伯先是叫浩子他们去附近捉两条大金鱼回来,而后命南三折四十九对纸鹤,而他则是在地上开始编织起了篓子,没过一会就做好了两个。
这一切准备完毕也已经到了傍晚,南三不待刘伯吩咐就又着手准备画符,此符俗称会姻符,本是普通,但却在此用对了地方。众人花了一天的时间准备好了如下几样东西,分别是两条金鱼、两个篓子、四十九对纸鹤、两张会姻符。
一切做罢,刘伯对着浩子和三妹子道:“今晚恐怕要累了你们,为引出那煞鬼,需要你们站在篓子当中。”
这事南三也明白,先前也已经跟两人说明,三妹子和浩子都坚定的点点头。站在篓子当中,手中各提着一条金鱼,那金鱼肚子里边各藏着一张会姻符。
南三和刘伯两人背着篓子朝山上走去,每走百米洒一个纸鹤,如此整整四十九张纸鹤完毕。等到了那坟墓边上,将三妹子和浩子放在一起,躲在了一边草丛之中。
要说此刻,三妹子和浩子不紧张才怪,两个人都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自然是紧张的要命,张眼在黑暗中张望。
寂静的树林中,连一丝声响都没有,死寂的可怕。南三屏气凝神的盯着四周,先前刘伯要走了丁甲剑,说是要有个武器,因此南三只能以符代剑。这山林恐怕几十年都未有人来过,阴气甚重,两人蹲在草丛中都能感到寒意,尤其是刘伯,他一个几十岁的人了,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山林中的寒气愈加湿重,就在这时,远处忽然漂浮起一只只纸鹤,在黑暗中闪烁出如萤火虫般的点点星光朝着这边飞来。南三当即戒备,这纸鹤本就是探寻之用,此时也说明了那红煞已经来临。
果不其然,山林中有一道红色的身影漂浮不定,在树木间穿梭,常人自然是无法看之,但是对于南三和刘伯来说则不是问题。两人都没有动手,静静的等着那红色的鬼影靠近坟墓边上。
坟墓边上,三妹子和浩子都是紧张的看着四周,冷不丁的感到全身一寒,阴冷的寒气令他们直打哆嗦。他们不知道,此时正有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鬼正静静的站在两人的面前,伸出皱褶苍白的双手准备抚摸。
草丛中的南三瞅准机会,一跃而出喊道:“快扔金鱼!”
三妹子和浩子一激灵,紧张的神经条件性的反射,急忙将金鱼一扔,后边南三左手掐紫微诀,右手掐天罡诀,念道:“吾以月洗身,以日炼真,金童辅己,玉女佐形,二十八宿,与吾合并,干邪萬秽,逐气而清。”
那两条金鱼忽然一颤,好似顿时萎靡了一般,口中吐出两道白气,正中红煞。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山林间响彻,惹得山脚下的刘所长等人都是心惊的望着身后的大山。
暗中的刘伯一看时机成熟,举着丁甲剑朝红煞鬼的天灵盖劈去,可惜速度不够,那红煞鬼一个闪身躲开来。四十九只纸鹤的光照下,露出了原形。那是一个苍老的老妪,皮肤上皱纹堆积,两只眼珠子被金鱼的气息击中,呈现出灰白色,里边流出黑色脓水。
“哼,小鬼,你在这方圆数十里危害一方,今日必要除你。”南三冷哼,手里毫不含糊,甩出两道符,在黑夜中闪出两道火花。那红煞鬼虽然看不清眼前景象,却依然堪堪躲过。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害我?”红煞鬼阴狠道,虽看不见,却依然带着煞气。
刘伯举着丁甲剑摇头笑说:“你这厮小鬼,生前害别人姻缘散尽,折人福寿,死后还敢作恶。”
那红煞鬼仰天阴笑,红色的衣服无风自动,为了以防万一,南三忙将三妹子和浩子藏在身后。随后和刘伯联手准备制服这恶鬼。
“你们这些大活人,生前将我活活埋葬在这里,死后都不能下阴间投胎,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错。”红煞鬼话语幽怨,带着浓重的怨气。
见这恶鬼依然是死不悔改,南三也没啥好说的,冷笑一声,走到扔弃在一旁的墓碑,盯着上面的生辰八字,取出一张符念道:“上方赤帝,五方灵神,吞啗鬼神,山魈水怪,土洪石精,猕猴鬼魅,野狐怪精,画皆诛剪,化作微尘。”
此符一出,那红煞鬼魂体一定,惊恐的挣扎,却不能动弹分毫。一旁的刘伯见状,忙用丁甲剑朝其天灵盖上狠狠的一劈。惨叫声不断,红煞鬼魂体冒着烟气,好似要魂飞魄散,临死前,她依然诅咒道:“哈哈,你们一定会死的,永远都离开不了严家村。”
话音一落,魂体彻底烟消云散,南三和刘伯都是表情严肃,那最后一番话到底是何意思,为何会说离开不了严家村。
“那鬼死了吗?”后边的浩子心惊的看了眼四周,惊魂不定。
南三点了点头,随后众人离开了此地,回到了古宅之中。虽然红煞鬼最后一句话的威胁令他们琢磨不透,索性也就不去管这件事。
至此,这严家村的事也算是有了结果,南三和刘伯一商量,决定明早就离开这地方回金元镇,浩子他们一群小孩子,一听说要离开此地,都是高兴的手舞足蹈,整整一晚都未睡觉。
第七十七章 阴魂伴侣()
严家村古宅内,南三等一行人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早已做好了准备离开此地,望着身后那一片废墟,浩子他们几个小孩流下了泪水,生我者养我者莫过于此地,他们又岂能无动于衷。
离去时,刘所长还专门在村里转悠,寻找有价值的文物,也好回去交个差,一圈下来,倒也发现了不少老古董,惹得他是喜笑颜开。由于之前是幺头带到这来,没有坐船的工具,浩子他们几个小孩在附近找到了具已经破旧的乌篷船,看样子还能凑合着用。
“好了,大伙收拾一下东西离开吧。”南三吩咐道,随后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