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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南三也被吓了一跳,这猪头四死的太惨了,脸上的肉被啃咬的一块一块,跟一滩碎末渣子一样。胸口空荡荡的,内脏不知去向。饶是他见过无数的鬼物,也被惊住了。
黑子扭过头,不敢看着尸体,问道:“南三哥,是不是鬼干的?”
南三盖上白布说:“不是,恐怕是人为的!”
一听这话,那马九忍不住冷嘲热讽,这场景肯定是人为的,要不然谁会这么残忍,黑子听南三说是人为的,当下好奇心上来:“真的,是谁干的?”
南三白了一眼黑子:“你当我是神仙不成,这事恐怕要调查一番才能知道。”
身后的马九看这两人“装神弄鬼”,就知道是忽悠,于是说道:“算了,你们俩还是回去吧,别瞎搅和。”
这下子,南三可就不快了,说啥他也算是有点真本事,怎么叫装神弄鬼,冷冷道:“马九,如果你不相信,那今晚上你可敢和我一起来这,看看这猪头四是怎么死的?”
马九听南三这么说,当下一拍大腿“好”,他是认定了这两人是没啥真本事。
第三十一章 血尸()
夜里,月光光,心慌慌。
自从猪头四死在了这仓库内后,白天来买猪肉的顾客都绕道而走,一方面是怕沾染晦气,一方面是不敢路过。马九白天听南三说晚上要见识以下猪头四是怎么死的,当下命人在周围戒备,连尸体都没有挪动。
另外一边,刘所长也听到了这个消息,急忙放下手头的工作过来,一脸不快的看着马九,这南三好歹也是他请过来帮忙的,这下子为难住了。
好在南三也不是计较的主,为了让马九彻底心服口服,先是在这仓库内转悠了一圈,随后在仓库上方摆上八卦镜,门口贴上一张镇魂符。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又叫黑子在里边摆坛,随后关上仓库大门。
这猪头四平日来也是个节俭的人,唯一的嗜好就是爱喝酒,仓库里免不了酒瓶子,弥漫着一股发酵的气味。一旁的马九见南三这阵势,瞅着跟平时那些个神棍没咋两样,都爱弄虚作假,要不是刘所长的关系,早就抓起来一顿审问。
“南三啊,这都到晚上了,你看是不是该做些啥事?”马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南三见状,木然一笑,他掐指一算,扭头观察起这仓库内的摆设,随后叫黑子取两个空酒瓶子,从外边拿两个猪头挂在瓶子上。这一幕黑子也觉得好奇,从没有见过这玩意是干啥的,于是摆完后就退到了一边仔细看着。
到底这么做有何用意呢,南三这手也不难解释,名为叫魂,他算了一下这猪头四的生辰八字,对黑子道:“黑子,你生肖属虎,待会叫魂可能会吓着那猪头四,要不你出去在门外等着。”
黑子一听,顿时老大不情愿,这好奇心刚上来,竟然不能见识一下,但他也明白这不是开玩笑,只好撅着一张嘴离开了仓库内。
眼下这仓库内只剩下三个人,外加一具尸体,南三面色严肃道:“记住,待会要是见到什么怪事,都不要发出声来,明白吗?”
一旁的刘所长忙点点头,表示清楚,但马九显然不在心上。南三也不搭理,当即正对猪头四,点燃两根香烛,符纸一洒,手中送魂铃一摇,喝道:“阴间入窍,七日为鬼,一点灵光灌清明,三魂聚始七魄来,开!”
话音一落,这仓库内刮起了一阵怪风,原本悬挂于仓库上方的八卦镜忽然一动,一旁专注的刘所长扭头看了眼猪头四的尸体,这一看之下,全身顿时冒着凉气,惊吓道:“啊呀!”
这一声叫喊倒把马九给吓了一跳,急忙扭头朝着床边一看,脸色一变,煞白惊色。他发现这猪头四身上的白布一飘,露出了那不成形的脸庞,一双眼珠子正一跳一跳的看着那八卦镜。
“啊,这……”马九说不出话来,他哪见过这等场面,自然是非常害怕。
南三没来得及解释,走到门前撕下那张镇魂符,随后贴到猪头四的额头上。双手掐决,手指大门,马九和刘所长急忙扭头一看,发现这大门没啥动静,正要开口询问,冷不丁的全身一颤,这仓库内的温度瞬间如入冰窖。
与此同时,南三盘腿而坐开天目,在他的眼中,这仓库内此时多了个人,不,应该是鬼魂才对,正是那猪头四的魂体。双腿离地,头耸拉着,看不清面色。南三脸色一凝,喊道:“猪头四,你可知道是何人害你的?”
南三此话一出,马九和刘所长都是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南三在对谁说话,这屋里哪有人,忙屏住呼吸。可等了半会也不见有任何动静。刘所长忍不住出声询问:“南三,你在跟猪头四说话?”
南三点点头,这不是废话吗,他来此叫魂,不就是为了叫猪头四。可他奇怪的是,这猪头四的魂体没有任何反应,喊了两三次依旧如此,于是双眉紧蹙,起身将上边的八卦镜取过来,随后将魂体赶入那酒瓶子中。
说来也奇怪,这酒瓶子空荡荡的忽然漂浮出一缕缕灰色的烟雾,紧随之,禁闭的猪头忽然睁开双眼,漆黑如墨,这一手令旁边的两人都是心头一跳。
南三将八卦镜正对酒瓶,随后对马九道:“好了,你过来看看这镜子吧!”
马九此刻是带了些许惊吓,颤抖的走到八卦镜前,瞪大双眼看着镜子,三人都屏住呼吸对视着。
约莫,这八卦镜内起了一丝变化,仿佛如放映机一般出现了一道人影,南三眼睛直直的看着镜子内的人影,心里带着疑惑。待那人影渐渐清晰的时候,三人都是心头一震。
这镜子里边出现的并不是所谓的人影,而是一个全身长着红色毛发的怪物,如猿猴一般,双眼煞红,体型魁梧,两根尖牙滴着鲜血。这玩意仿佛凭空出现,手中巨掌一划,溅起一道血液,随后陷入了黑暗之中。
看了八卦镜内的那个怪物,三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南三先前没有想到这猪头四是怎么死,以叫魂的方式聚气鬼魂,利用猪头四临死前眼睛所看到的一幕,去还原现场。当下也心里明白了几分。
“如果我没猜错,那玩意应该是血尸。”南三沉声道。
“血尸,是咋玩意?”马九和刘所长异口同声道。
其实所谓的血尸就是一种很厉害的“粽子”,通俗来讲就是诈尸,一般都出现在墓中,比如古代帝王之墓或者一些深山老林。但眼前这血尸,南三却发现了一丝异样,这玩意好似有一点灵智,为何这金元镇上那么多人,却偏偏要找到猪头四,而且掏尽五脏六腑。
将血尸的来历和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后,马九和刘所长也是一番沉思,南三随后叫黑子进来,这小子在外面可是干等着快哭了,这等好戏竟然没机会看到,一进来就嚷嚷着拉着刘所长询问刚才发生的事。
南三淡淡的看着马九,露出一副自信的表情,这下子,马九倒是颇为尴尬,白天的时候那可是一个劲的冷嘲热讽,眼下倒好,出了霉相。
他脸色一红,尴尬笑道:“南三啊,我马九也不是输不起的人,虽然你刚才使得玄乎,但身为公务人员,不能够就此下定论,今儿个算我不是。”
说完,马九伸出右手,那样子是认同了南三的手段,他也不做作,也伸出右手,两人算是摒弃了之前的成见。
南三摇头苦笑,他并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只是十几年来的习惯罢了,碰到件灵异的事,自然是想探个究竟。思虑了会后,南三道:“马九,你去查查最近有什么外来的人进了金元镇,顺便去查查猪头四最近去了哪!”
马九点头应是,在南三的吩咐下做了场法事,随后叫人抬走,四人今晚也算是有所收获。南三自然是带着黑子回到了自个的住处,黑子一路上都是闷闷不乐的,估计是今晚上没有看到叫魂的场景,一回去就苦着一张脸说:“南三哥,下次再有这等事,可得让我见识见识。”
“呵呵,放心吧,你师父将你交给我,不就是想锻炼一番,肯定不会让你闲着。”南三笑道,沉默了会后,语气转而凝重继续说:“今晚上那血尸我总觉得有点熟悉!”
黑子没有反应过来,愣愣道:“都是鬼玩意,有啥不熟悉的!”
南三不回话,其实刚才他就在思考,总觉得血尸那玩意虽然没碰见过,但也常听些盗墓的人提起过,说这玩意其实挺凶狠的,一见到活人就双眼通红,凶狠的能把人活活撕碎,可没听说过这血尸还能出现在墓穴之外,只好留着一肚子的疑惑。
第二天一大早,马九就跑过来找南三,查了下最近可疑的人物和猪头四的情况说:“昨晚上让所里的人查了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倒是那猪头四,三天前送过一次肉到一个村子内。”
南三急忙问是哪,一听才知道那地方不是喜子的村子吗,这猪头四跑那边去干啥。有了这条线索,他和马九还有黑子赶忙去了一趟那村子,找到王老头说明了来意。
这王老头自打上次南三帮忙将他儿子冤死的事调查个水落石出,就一直心存感激,叫喜子常常跑到南三那帮忙。眼下见到这恩人出现,忙请众人进屋。
“王老头,我这次来是想查查那猪头四的事,对了,喜子去哪了?”
“哦,你说的那个猪头四我倒有些印象,好像是喜子叫过来的,不过他人这个把月都没见到,也不知去哪了?”王老头说道。
这下子,南三倒也没辙了,不过这喜子叫猪头四送肉干啥,看来也只能等喜子回来再说,于是起身告辞:“王老头,这事也打扰你了,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说完,三人正要转身而走,王老头忙拍着脑门子说:“等等,喜子好像留了封信给你!”
众人站在原地,王老头进里屋取出一封信说:“这信是喜子叫我交给你的,人上了年纪,有些事啊都记不住了!”
南三接过信,心里略有疑惑,就凭喜子这粗鲁的性子,为啥还要写信。于是当着众人的面拆开一看,只见上边写了一行字“苗人皮,清水术,竹疙瘩,外出旅游!”
第三十二章 探寻踪影()
这封信到底表达了什么意思;众人不禁陷入沉思当中,从字面上理解,难不成喜子是出去游玩了,可写的也太绕口。南三的目光紧紧注视着这封信,心中略有所思。
黑子看了眼信后,疑惑道:“南三哥,这写的是啥,瞅的怪别扭?”
一旁的马九也是同样的疑问,南三将信收好后,并没有回答黑子的问题,而是向王老头告辞,随后急匆匆的走出村子。路上,黑子一个劲的刨根问底,令他眉头一蹙,凝重道:“我想,恐怕喜子是遇到了危险,不然怎么可能会不辞而别,留下一封信,也许,与那猪头四有关系。”
这话让马九精神一震,如果南三所说是真,那猪头四的死恐怕也能有个真相,他最怕的就是无头公案,一方面要顶着压力,一方面还要自圆其说,忽悠民众。
“南三啊,如果真和猪头四的死有关系,你看看能不能帮忙调查一下?”马九笑道。
南三淡淡的看了眼马九,明白这家伙心里想的是什么,也不点破,但黑子可就不同了,大大咧咧道:“马九啊,这事难度系数太高,况且还有血尸,一不小心这小命就难保,不行啊,你看还是另外找他人吧!”
这下子,马九为难了,脑子里迅速一转溜,立马笑道:“你们放心,这事不会让你们难做的,要真能弄个水落石出,我会向上头申请一下奖励。”
南三摇头苦笑,黑子这小子明摆着就是在敲诈,也难怪谷大爷将这祸害扔给他,实在是太精明了,一天到晚都在计算着。黑子一看这事成了,咧开了嘴。
三人再次回到了金元镇,南三又叫马九调查一下这信上所写的内容,是否有什么记载,同时和黑子回到住处,翻阅了一些古书,经过几个小时的阅览,也算发现了些眉目
原来,古籍记载,这苗人皮乃是四川广元内一个苗族分支所使用的祭祀礼品,每当重阳之日,这苗族人必会举行盛大的祭祀大典,活杀生禽,剥死人皮,悬于鬼河之上。其族内所述,月圆之夜,鬼河之上,一舟竹筏,血浓人皮,隐去深渊。
此种祭祀方法古老且邪恶,南三看完后心里大为不安,从正道来讲,这是旁门左道,所谓的祭祀不过就是个掩护罢了,恐怕内有玄机。想到喜子要是去这地方,恐怕凶多吉少,南三顿时着急,这鲁莽的家伙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傻事。
思来想去后,南三决定立马启程赶往四川广元,于是叫上黑子收拾了下家伙,正要出门。恰巧马九从外边匆匆忙忙进来,看到南三他们,愣道:“你们俩准备去哪?”
“四川,广元!”南三简要的说了四个字,随后就让黑子将查到的线索告诉马九。
马九听后,沉默了几许,好似下定了决心道:“既然如此,那我也跟着你们去吧!”
这马九是金元镇上的警官,从事这一行业有十来年,一向是谨慎小心,事事亲为,大案小案从不马虎。要不是猪头四的死过于诡异,凭他的能力,还真说不定能查出个所以然来。南三见状,也没反对,毕竟他和黑子对付鬼怪有一手,但是对付大活人可就没啥办法。
此行,要是有马九在,遇到个危险,说不定还能顶上。于是三人顾不上跟刘所长说一声,就匆忙离开金元镇,朝那天府之国而去。
一路的颠簸劳顿,南三他们乘坐火车先是在四川而下,随后托马九的关系,要来了一辆破旧的小轿车,三人驱车赶往广元。终于在天黑的时候,赶到了广元镇。这地方说实在已经有二千三百年的历史,素有蜀北重镇之称,也算是个古老的地方,游人也多。
南三抬头望了眼天色,寻思着找个地方住一晚,明日再继续探索下去,可他们寻遍了所有的宾馆,愣是没有个能住的,无奈之下只好将车停在路边,准备在车内将就着住一晚。
“他娘的,这破地方连个住的都没有?”黑子骂娘抱怨道。
就在这时,窗外响起了敲击声,南三回过头一看,发现外边站着一个精瘦的老头,穿着粗布衬衫,手里还叠着一大堆的纸片。南三以为是个推销的,也就不在理会,于是叫黑子打发一下,刚摇下车窗,就见这老头忽然探进脑袋笑道:“几位大爷是不是想要找住的。”
黑子被这老头给吓了一跳,愣愣的点头,那老头一看生意上门,顿时来了兴致,笑道:“那你们可找对地方了,这宾馆常年都客满,供不应求,我老汉家可还有几个空房,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到我家住一晚吧!”
“呵呵,那你们家是多少钱一晚?”黑子反应过来,开始计算着,这家伙学占卜之术也委屈他了,要是去经商,指不定能发点小财。那老汉看有戏,于是伸出五个手指头,这下子,黑子可不高兴了,故意阴沉着脸摇上车窗。
外边的老汉一看急了,赶忙手指头一变,见三人没反应,大喊道:“好,我老汉吃点亏,就一人十块吧!”
黑子脸色一愣,他顿时笑了,原本以为这老汉是要五百,原来是这个数,急忙点点头,将老汉带上车,三人朝着广元镇外驶去,最终在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前停住。
南三下车一看,发现这地方荒无人烟的,离镇上少说也有十公里的距离,难怪这老汉没生意,谁敢大半夜的来到这住,不是自找苦吃吗。幸好他们此行是三个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