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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总共七位阁老,如今傅家一家就占据了两位,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众人如何不惊!
“臣领旨!”傅明正跪地高呼一声。
这种旨意只能算作口谕,明天肯定是重新补的,所以并不算正式。内侍点了点头头,便转身进了金黄色帷幔。
很快,跪地的众人就跟着傅沥站了起来重新归位。但是众人心里的震撼疑虑,却不仅没有丝毫减少反而加重了许多。
周彦昭看着下面众人的表情,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淡笑。
站的高度不同,看事情的结果也不会相同。
武徒看着走回来的傅明正,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要想取之必先予之,看来皇上和老傅已经达成默契要算计晋王了。”
已经坐回他身边的武清宁一听,俏脸转向武徒,限神清澈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但武徒却知道,女儿是好奇了。
武徒坐在轮椅上,笑呵呵道“他们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最近晋王活动的太厉害,让老傅心生不满了。表面上看似是皇帝损失了颜面,实际上,这是皇帝在还老傅的面子。两人私底下肯定已经达成了默契,而且已经完成,老傅估计比较吃亏,所以皇上用这种方式来弥补。”
武清宁听完,俏目眨了眨,没有转头。
武徒一愣:旋即眉头微皱,似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笑呵呵道:“不用担心,卫小子滑的很,你看他从开始到现在,破绽百出,漏洞连连,可是偏偏没有一个是致命的,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避重就轻,在一连串小破绽中掩盖大破绽,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麻烦。更重要的是,他会借势,不动声色的借力打力,到现在,几乎很多人都忽略了他这个主审了,俱是双方掐架,可偏偏案子部走了大半了。”
武清宁听完便转过头,双眸落在已经坐了回去的卫樵身上,然后又拿出怀里的手札,静静的看了起来。
武徒看的嘴角微微一抽,抬头看向卫樵,有种想将他抓过来揍一顿的暴力冲动。
卫樵自然不知道未来老丈人在吃霸王醋,看着被拖进来的严松,又转向还站着的傅炀傅青瑶,沉声道:“傅炀,本官问你,你鸿泰楼损失多少?”
众人一听,便立即知道他又要故技重施了。不过如今众人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而且后面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悬崖等着卫樵去跳,所以两边的六部大员跟商量好的一般,齐齐无声了。
傅炀低头犹豫了一下,刚要抬头说话,忽然见卫樵放在桌上的手,若有似无的竖起了四个手指头,一愣,旋即脸色微微古怪。
傅青瑶看着被打的奄奄一息的严松,想着自己那五侄儿马上就要成为内阁阁老了,心里说不出的兴奋。高兴之下,傅小姐也懒得再和他计较,见傅炀没有反应,便抬起小蛮靴踩了踩他的脚面。
傅炀一愣,旋即抬头神色犹豫看向卫樵,见卫樵微不可查的点头,他脸色涨红,几近蚊声道:“四,四百两。”
傅青瑶一听,小嘴微张,俏脸满是古怪。
她如今可是鸿泰楼的‘老板娘’,凡事都会插上一手,虽然具体账目不清楚,但大致她还是知道。最近的损失,杂七杂八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两,如今傅炀一张口就变成了四百两!
“啪”
不等众人反应,卫樵一拍惊堂木,对着严松冷喝道:“严松,你调戏良家妇女,恶意霸占他人酒楼未遂,现在,本官判你罚银四千两,其中一千两补偿受害人,其他充公,另判你三个月的拘禁,你可有异议!?”
严松一愣,软弱无力的身体支撑的他抬头看向卫樵,盯着卫樵的脸,眼神里满是惊疑。
他可是掀起了滔天大浪,按理说,后面三衙门围攻御史台的帐也应该算在他身上,就这么算了?
银子,他家有的是;三个月,不说会不会真关,即便真关,还能真去住牢房?即便真去住牢房,那至少也是五品官住的屋子,注意,是屋子,不是牢房!
这样的判罚,对他来说,跟宣判无罪释放几乎没多少区别!
“没,没有……”似乎觉得卫樵不像开玩笑,严松一脸犹豫不定道。
而其他人,这个时候也噤声了。刚才皇帝已经与首辅达成默契,很显然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保严松,只要不傻,谁也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卫樵嘴角笑意一闪,这个结果他已经料到了,本来还琢磨着引出长公主与六部大员厮杀,如今却是不用了。
在他看来,严松在这整件事上,其实也没有多少责任,真正的责任,是在那些幕后推手身上。至于意图强抢民女霸人产业,在卫樵看来,这是制度问题,同样也是人情问题。要想彻底根除这种情况,基本不可能。但卫樵虽然不是包公,却也不是毫无责任心。
他要开一个头,立一个类似于法案的东西出来。今后在御史台,凡是遇到这种事,就依这个法案来处置。第一次五倍,第二次五倍基础上五倍,第三次第二次基础上五倍,施压的不是这些纨绔,而是这些纨绔背后的人!
一千一万这些人或许谁都不在意,但是第一次一千一万,第二次就是五千五万,第三次就是一万五十五万,哪家要是耗得起,卫樵就陪着他耗!而且,那些因为人情包庇的官员,卫樵也琢磨着采用连坐的办法,不论是递条子还是出面打招呼的人,今后都是御史台重点照顾对象!只要还想好好过日子的,卫樵倒想看看哪个还敢伸手!
虽然明知这种法案会因人而异,他今天离开御史台,或许明天就会被人扔到旮旯里再也无人问津,但卫樵还是希望,御史台能渐渐接受,然后成为一种规范,最后慢慢的习惯!
见众人不说话,卫樵暗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胡思乱想,一拍惊堂木,厉喝道:“来人,带下去!”
当即两个衙役走过来,架着趴在地上的严松,拖着就往外走。
但让卫樵无比郁闷的是,严松尽管被拖着往外走,却还是极力的转过头,大声喊道: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那表情,就好似卫樵帮了他多大忙一样。
本来一心琢磨着收拾人的卫樵,结果被收拾的人还感激涕零的感谢他。这就好比你满心怒气的揍人,结果揍了半天,人家还以为这么做是为他好,握着你的手不松开满脸的热情……卫樵嘴角微微抽搐,满心郁闷。
但旋即,他就将郁、闷扔到了爪哇国,因为,真正的考验到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八章 这还是周家天下吗?(三更)
三衙门围攻御史台,这种事千年罕见,百年不遇!这种不受控制的胆大妄为之举,往往都是当政者的逆鳞。。而且从开始到现在几乎所有的矛盾都积累到了下来,涉及衙门多,人自然就更多,只要卫樵今天一个考虑不周到,那么后果,不堪想象!
所有人都在看卫樵,这个时候,他才是真正的主角,大齐内阁六部,一台九寺,如今重要的衙门几乎都被牵扯进来,千丝万缕,缕缕生根,谁都知道这件事处理的难度一一如置天。
处理重了那就是将所有人得罪死,而且也不见得就会让上面的人满意:处理轻了,不佤上面不满意,对天下人也没法交代。
也就是说,无论轻重,这件事都不是那么好审的!
卫樵二十出头,之前几乎从来没有在大事情面前露过面,如今一下子面对如此大的场面,他能抗下吗?
从皇帝傅沥武徒到洛彤郑王,从傅明正王元会到下面的傅炀傅青瑶,几乎所有人都在l0这个问题。
同样的,卫樵也暗暗吸了口气,手心里,不知道何时冒出了点点汗珠。
许久,傅炀傅青瑶已经被于东成亲自请了下去,大堂上再次空空如也,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卫樵身上。
卫樵长舒一口气,微凝着眉头,目光在两边一扫,在众人的目光灼灼中,站了起来,转身向后抱拳,恭声道:“敢问皇上,对此案司有何旨意?”
“没有。”出入意料,皇帝的回答快速简洁干脆,卫樵话音未落就传了出来。
卫樵点头,又道:“那,皇上的意思是从重还是从轻?”
他的话音一落,众人纷纷愕然,卫樵这是要将责任推给皇上?
金黄色帘幔内稍稍沉默,旋即便又道:
“朕要一个交代。”
这个回答完全是滑头,对卫樵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回答。
卫樵不能追问,沉吟着,道:“那,皇上的意思是内部处置还是律法处置?”
金黄色帘幔内又是一阵沉默,许久,皇席的声音微带好奇道:“何谓内部处置?”
卫樵抱着拳,道:“内部处置,就是为了消除影响,由各个衙役自己内部悄悄处置,不对外公开。”
帘幔内又一阵沉默,许久道:“那律法处置呢?”
卫樵道:”依照大齐律法,依法处置。”
“那你认为此案该如何处置?”帘幔的声音带着笑意道。
卫樵道:“如果内部处置,臣认为难免各个衙门对自己人偏颇包庇,偷梁换柱,只可妃官职小的吏员。如果依律法处置,臣无权,幕皇上将涉案之人全部革职,否则臣只有四品,最多只能处置三品以下官员,而且还不能依法处置。”
卫樵说的是事实,按照他的官职及权限,即便是奉旨审案,他现在也只能宣判三品以下的官员,以上的,还须得内阁同意。
卫樵话音一落,帘幔内一阵沉默。
而大堂内,也同时静谧下来。
傅沥眉头微微一挑,神色诧异一闪,旋吓没有动静。
而高崎与封城,却是微微皱眉,眼神里一抹惊异闪过。
洛彤一听,稍稍一琢磨,嘴角笑意一闪。
傅明正赞许的点了点头,目光有些好奇能看向金黄色帘幔。
武徒摸着下巴,有些吃惊道:“这小子匕七傅明正强多了,竟然敢拿皇帝当挡箭牌。这个权皇上是没法授,不然卫小子胡来一气说不篌就会破坏了他的布置,可如果不授,卫小子朽本就审不下去,嘿嘿,有意思…”
武清宁低头看着手札,抿着薄唇,脆声道:“他身上有短弓和匕首。”
武清宁的意思是,卫樵的胆子很大,短弓和匕首都是可以杀人的。
武徒剑眉一挑,轻轻的’哦’了声。
金黄色帘幔内沉默许久,又道:“那你说,该如何处置7”
卫樵稍做犹豫,道“臣认为,应该严厉处置带头的几人,还要一个他们背后的人。至亍其他人,可以内部处置,备部的处置办法,遗报御史台大理寺内阁,然后三衙门复核,汇总给皇上。”
实际上,卫樵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不能让天下人都在看皇家眺笑话,这样不仅会动摇统治基础,更重要能是,要稳定统治阶级。也就是说,要让在座散安心工作,而不是提心吊胆,整日的忙着怎么明哲保身。
金黄色帘幔一阵紊动,许久,又传出声音”好,朕看着你审,凡是涉及的,你都可L审!”
也就是说,不必内阁了,我告诉你哪个毹审,哪个不能审。
另一层意思,就是告诉卫樵,朕已经看破你的伎俩了。
“启禀皇上,此案不能审!”
可让众人吃惊无比的是,皇帝的话音一落,卫樵就忽然接口道。
他的话音一落,大堂里再次静了下来,众人俱是一脸古怪的看着卫樵,完全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说了半天,又说不能审,难道,你觉得耍着皇帝好玩,所以特意耍耍?
金黄色帷幔似乎也生气了,淡淡道:“继续说。”
卫樵也不废话,道“臣的意思是,臣不毹审。此案涉及内阁,涉及内部,涉及大理寺,涉及御史台,涉及金陵府,已经涉及到了我六齐的根本。不说臣当避嫌,拔出萝卜带出泥之类,最重要的是,这个案子,应当由皇上矧审,至少也要由宗室来审。其他人,部不能插手!”
卫樵话音一落,众人纷纷一怔,但旋即便神色凛然的低头沉吟起来。
卫樵的意思很简单,大齐是你们周家的,如今涉及大齐根本的事,皇上,你难道要让一个外人来审?即便你同意,其他人能同意吗?
随着卫樵话音落下,大堂里,包括金黄色帘幔都一阵沉默。
这句话不仅打中了皇帝要害,也打中了所有在座的要害。
他们都是统治阶级,任何人都不希望大齐的统治基础动摇。
这次傅沥睁开了双眼,看着卫樵,眼神了笑意涌动,若有所思的笑着摸了摸胡子。
高崎与封城皱着眉头,对视一眼,余光凿了眼傅沥,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倒是武徒,有些意外,摸着下巴嘀咕道:
“这小子,每每出人意料,我还想着他会使&如何手段来解决这件麻烦事,谁知的他压根莉没打算解决,全部推给了皇上,不过,这个力法最好,既将这块烙铁扔了出去,也没给自己留下后患……”
武清宁看着手里的手札,脆声道:“他还有别的办法,只是不合适拿出来。”
“哦,什么办法?”武徒眼神一亮,侧头看向女儿。
武清宁眼帘眨动,道:“不知道呢。”
武徒又道:“那你怎么知道他有别的办法?”
武清宁轻轻抬头,道“他是狡兔,狡兔三窟。”这句话,就好似谁跟她说过,她在重复一般。
武徒没有再问,心里却怒气填胸。
三句,三句,竟然说了三句!
武徒剑眉冷峭,神色不动,心里却杀气荡漾。辛辛苦苦养了近二十年的女儿,平时最多跟你说两句话,但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竟然a…不时的跟你可以说三句,换成谁都受不了!
看着站在那里的卫樵,武徒甚至都在琢磨着今天要不要派人将卫樵抓回来当着面大卸/\块来出心口的恶气。
不过看着女儿那专注的神色,武徒颓然的叹了口气,将这个萌生的想法给扼杀在摇篮里。
金黄色帘幔轻轻晃动着,里面的人久久没有回音。
金黄色帘幔内,如今只有周彦昭与皇后两人。周彦昭斜躺着床上,双眼似无神的看着全陵府大堂那本来大红现在已经发黑的房梁,整个人几乎僵在了那里。
皇后静静的看着他,坐在他边上。
卫樵静静的站在那里,余光偷偷的瞥着金黄色帷幔,见没有动静,悄悄的歪了歪腿,日子过的太惬意,即便他早上拼死拼活的锻炼,还是没有让他身体强壮起来,没站多久,就感觉腰酸背痛脖子硬。
当然,这也是姿势的原因,这种姿势的磷很累人,也不知道谁搞出来的。
金黄色帷幔内,周彦昭静静的躺在那里,双眼空洞的看着屋梁,嘴唇轻轻蠕动,好似在说着什么,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皇后知道,卫樵的刚才的话,肯定有一气刺痛了她丈夫。她不知道是哪句,不知道如恒安慰,只是两只手紧紧额握着他的手。
感觉着右手传来的温度,周彦昭空洞的照眼渐渐恢复光泽,身体却没有动,嘴唇蠕动近乎下意识道“桐儿,你说,还有人记得这是屑家的天下吗?”
郑桐没有说话,只是双目坚定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当年俘获了她,然后两人便开始了她救他他救她的游戏,最后,不知道谁救的i多,谁受的伤多,慢慢的,她成了他的情人,接着是侧妃,然后是正妃,最后,她成了他能皇后。
千难万险,多少次的生死之间,两人肩并肩走了过来。
许久,皇帝似乎想通了,嘴角露出肯定能笑容,道:“没错!这是周家的天下,朕妇周,朕的儿子也姓周,他会继承朕的皇位,纠续周家天下!”
说道最后四个字,他声音如雷,轰然响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