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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人正是那位不怎么正经的游骑兵团长。 “肖恩斯坦、特立奥、卡米尔!我的老朋友们!你们这是怎么了?不再睡一会儿吗?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今天咱们要赶很长一段路呢!”塔里边说边热情的迎了过去。 “你在这儿大呼小叫,一个劲儿的喊着用力!用力!用力!我们这些光棍儿谁还睡得着?”邵尔。肖恩斯坦给了老朋友的肩膀一拳重的。在大学城的时候,红虎的将领中就属他和塔里走的最近。 “哈哈哈哈哈!难道你们以为我在调理哪个娘们吗?”遇到与自己臭味相投的肖恩斯坦,塔里才说了一句话就开始走下坡路。 “我可没这么想,只是来看看这些大家伙!”红虎重装骑士团的特立奥。提克里诺团长连忙与这两个口没遮拦的家伙撇清关系。这位团长身边的卡米尔。雷阿仑上校什么都没说,这位圣骑士只是随意笑了笑。 “喂!你们还记得吗?”塔里突然来了兴致,“在学院的时候,那些演习!你们这几个家伙率领骑兵把我们这些可怜的学员揍得多么惨啊?现在可好了!我用牵引车上那些大家伙再跟你们打一次,演习而已,有兴趣吗?” 邵尔。肖恩斯坦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直到最后。“呃……好像……厨师营的炉子上还有一锅红烧肉!” “真的吗?”特立奥。提克里诺状似激动的凑了过来,“那咱们还等什么?这种寒冷的天气正需要一锅滚滚的红烧肉来补一补!” “是的!我正要走!”邵尔。肖恩斯坦扭转身,不过他突然想到一边的圣骑士,“喂!卡米尔,一块儿来吗?” 红虎格斗团长卡米尔。雷阿仑坚定的站在原地,他跃跃欲试的望着向红虎发出挑战的小无赖。 “你们都在这里!这真是太好了!”缪拉少将拉着冈多勒。阿贝西亚将军匆匆走入人群。 “我想……我和阿贝西亚将军能够回答昨天亲王殿下提出的那个问题了!”缪拉眨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兴奋的说。 邵尔。肖恩斯坦望了望自己的师长,又看了看军事顾问的黑眼圈,他不由得惊诧的叫了起来。 “师长!您和阿贝西亚将军不会是研究了整整一夜吧?” 阿贝西亚将军点了点头,“昨天,试炮结束以后,我和缪拉师长深入炮场测算出了86毫米口径要塞炮的准确杀伤半径,再综合它们的炮击间隔和冷却时间,我和缪拉都相信,我们已经找到了攻占火炮阵地的对策!其实这不过是几种简单战术的连环套用,我们可以……” “等等!等等!”缪拉拦住了军事顾问。“这种事应该和咱们的亲王殿下一同分享!你们谁见到殿下了?昨天夜里他和保尔就一块儿消失了!塔里,殿下没和你在一块儿吗?” 塔里没说话,他只是摇了摇头,不过这个心思敏捷的无赖已经有了计较,昨天晚上,在他打算向姐姐道晚安的时候,竟然发现姐姐不在房里,那么就是说…… “真是的!”缪拉一把抓下军帽,“我们的殿下到底在干什么?” 月光越来越稀薄,最后,弯弯的下弦月终于飘过天井,朦胧的月光从温泉处移至溶洞的石壁上,在石灰岩和火山岩凝集成的山石间,投落波纹点点的一片银色光斑。火把仍在燃烧,它被随意的靠放在远离月光的另一侧石壁上。火光映红了泉水,也点亮了女体。在女体上有一条细细的红线,这条红线勾勒出动人的曲线和完美的轮廓。 “亲爱的!你在干什么?”薇姿德林惬意的靠在温泉池边,此时她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这位公爵小姐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搜寻着她的情人。 “我在找弹着点!”奥斯卡赤裸着身体,在可能出现弹孔的石壁上仔细的搜索。 “哦啦!它在这儿!”这位殿下拿起一把泛着蓝色光芒的短刀,他很快便用这把凶器将石壁内的铅丸抠了出来。 “薇姿!薇姿!我的光明神啊!你的德林式火枪在坚硬的火山岩上留下一个四厘米深的弹孔!我得承认,你是一个天才!你知道了一件威力绝伦的武器,我相信它在二十米外可以穿透铁制铠甲,如果距离再近一些,穿透钢制铠甲也不会是件难事。” 面对情人的赞誉,薇姿德林并没一点兴奋的心情,她盯着亲王手中的短刀发起呆。 “你怎么了?”敏锐的奥斯卡马上就察觉到公爵小姐情绪上的变化。 “就在我将火枪交给你的时候……你……你瞄准了我的眉心,可为什么又在扣动扳机的瞬间掉转了枪口?” 奥斯卡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他深深的望着这个刚刚与自己紧密结合的女人。尽管自己的心态已经被这位聪慧的小姐洞悉无疑,但奥斯卡并没有露出任何过意不去的表情。 亲王殿下突然嘿然一笑,“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奇迹存在的!薇姿,你知道吗?在泡过温泉之后,我全身上下每一处伤疤都在隐隐作痛,可我又感到身体充满生机和活力。如果你说的是事实,那么这眼温泉一定有着促进肌体再生的神奇功效。所以……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薇姿德林迎上亲王的目光。 “不!你先听听我的!” 薇姿闭上眼睛,“我在听。” 奥斯卡摸了摸鼻子,他知道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薇姿!既然……温泉可以令你的耳膜再生,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温泉也可以令你身上其他的体膜失而复得呢?” 根本不必仔细琢磨,敏锐的薇姿德林已经知道这个男人在怀疑什么!苏霍伊家族的大小姐从来都没受过这种程度的羞辱,薇姿猛的抓起池边的一块碎石,她连看都未看便向年轻的亲王摔了过去。 不知奥斯卡为什么没有躲,也不知薇姿德林投掷出去的石块儿为什么会这样准确?这块不大却带着尖角的石块儿在亲王殿下的头上弹开了。 薇姿在哭!不是声嘶力竭,也不是默默抽泣,她只是用最普通的音量绝望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和悲愤。奥斯卡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任由头上的伤口渗出血液,他任由鲜红的血浆滴入眉心、滑落面颊。 “我……不欠你什么了!”奥斯卡说完之后便伸出一支手,他接住了面颊上流淌下来的那片红色。 “呵呵!”薇姿德林不怒反笑。“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亲王殿下,我确实为你流过血,我的下体,还有我的耳朵!看看你!你现在流的血似乎还要比我流的多,这样就算扯平了?我是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是个残忍冷酷、兼且狡诈多疑的恶棍呢?” “我用贞操侍奉你,我用生命讨好你!可你呢?你的脑袋上只不过多了个包!这样……这样就完了?” 薇姿德林真的为自己的付出感到不值,她不明白,自己已经付出了全部,可为什么面前的这个男人仍然无动于衷,仍然用最坏的思维方式怀疑她。 “好啦!”薇姿德林愤怒的劈开一朵水花,“就当我是被狗咬了一口!现在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在你用火枪对准我的眉心时,为什么在最后的时刻放弃了?” 奥斯卡移向泉边,他捧起女人的一抹金发仔细的抚摸。 “我无法下手!我做不到!在面对你的时候,不管出于何种考虑,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奥斯卡望着公爵小姐充满惊诧的眼睛轻轻一笑,“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那……那你为什么要那样羞辱我?我……我从来都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你应该知道。” “可能……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我无法接受你的欺骗,也无法接受你的不驯,更无法接受你的不诚恳、不完整!我要得到你!就要得到你全部的身心,我不容许你有半点瑕疵,我……” 薇姿突然用手掩住了亲王的嘴,在奥斯卡将话语咽回口中之后,这位聪敏的小姐难得的脸红起来,“我……明白了!” 奥斯卡捧起公爵小姐精致的面孔朝向自己,“薇姿!你要知道!我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因为我的未来充满不确定性。就像你说的那样,神选的战士出入生死战场是常有的事!我可能就此一去不回,也可能……终其一生也无法给予你安鲁公爵夫人的身份……” “不!”薇姿德林猛的抱住情人的臂膀。“你听我说!按照我的设想,用自己对火器的了解设置骗局,用自己的家族实力设置诱饵,再用自己的贞操设置一个令你无法挣脱的绳套!可当这一切都实现之后。我发现,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有些事,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身在你的怀中,我无法再思考、无法再欺骗、无法再在顾及这个破落的城堡!” “苏霍伊正从内部开始腐烂、开始崩溃!为了挥霍,为了达成那些根本无法填满的欲望,我的家人到底出卖了多少机密?到底出卖了多少情报?那些东西都是我的祖先的心血结晶,可结果呢?现在竟成了通往坟墓的阶梯!” “对于这些叛逆,我不想去管,也根本管不了!只要特勤处的专案组进驻灰熊要塞,那么偷税漏税、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走私叛国,这些肮脏的交易就会彻底暴露!这一切的一切都将使苏霍伊这个姓氏永远的刻在帝国的耻辱柱上!我的爱人!你明白了吗?我的家族就快完蛋了!我只有将火器技术牢牢握在手里,然后为自己和那些最出色的研究人员寻找一个坚强的依靠!我的这种心情,你能够理解吗?” 奥斯卡抚摩着女人的头发,他连一点安慰的词句都找不到。古老的苏霍伊家族已经堕落至家破人亡的地步了吗?如果薇姿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么她就已经将这个家族的命运都交到这位亲王殿下的手里!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要留神欢笑的背后隐藏着的无耻背叛,我要小心歌舞声中摇曳着的凶器光芒,我所穿戴的那些金饰和宝石上沾染的竟是肮脏的血污!我不想这样活在世上!我为什么要这样活在世上?我要寻找一个称心如意的男人,这个男人会爱我、疼我、娶我!他会带我在四季如春的南方定居,我讨厌冰雪,讨厌白色,他一定知道!我……我还会为他生儿育女!是儿子的话,我就教他造枪造炮!是女儿的话……我就教她美术和地理!我的女儿可不能像她的母亲那样,一辈子也没离开过灰暗的城堡,我的女儿在长大之后会环游世界,会用画笔记录下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 说到这里!那个目光深远、智慧超群,兼且敢做敢为的薇姿德林已经泣不成声! 奥斯卡再次捧起女人的面孔,他的女人在哭泣,在啼血! “薇姿!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们的儿女会是怎样一副样子?我没有好身材,我也没有英俊的面貌!孩子们长大了一定会鄙视我这个丑陋的父亲!” 薇姿德林猛的挣脱出爱人的怀抱,她异常干脆的抹掉了满眼的泪水。 “他们敢?我会给他们一人一颗炮弹,让他们举在头顶站上一天!” “不要吧!他们毕竟是咱们的孩子!” “那可不行!孩子们必须从小就开始严加管教!” “好吧好吧!我的薇姿!都听你的!你是我的女神!” 被爱人紧紧拥在怀中,薇姿德林幸福的闭上眼睛。光明神赞美爱情,是神明让爱情变成一道闪电,是神明让爱情变成一道风景!被这道闪电击中的人,不会再相互欺骗,不会再相互角斗,不会再相互怀疑!当闪电的光火缓缓消散,剩下的,只是明艳如初升娇阳一般的亮丽风景。 “谢谢你!” “为什么要谢我?”奥斯卡有些疑惑。 “那一枪……让我放下了许多事情,也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奥斯卡微微一笑,“所以……你才会那样在乎为什么我在最后一瞬偏离目标。” 薇姿德林突然发出一阵悦耳的轻笑,“呵呵呵,不说这个了!说说看!最后的最后,我们两个人,到底是谁赢得了这场赌局。” 奥斯卡仰头想了想,“薇姿,我觉得……应该是咱们的子女!” 这对赤裸着的爱侣欢笑着拥在一起。 “距离天亮……还有一点时间!”公爵小姐的手又开始了搜寻。 奥斯卡望了望泛白的天井,“没错!时间最重要!” 温泉中腾起一朵巨大的水花,薇姿德林的惊叫在下一刻就变成了愉悦的**! 到底是谁赢了?看看翻滚的水浪中不断攀登欢娱高峰的这对青年男女,我们知道,这个问题,没人说得清! 天刚蒙蒙亮,灰熊要塞的号手队伍吹响了所有的号角。在微暖的晨光中,耸立如山的碉堡敞开了他的大门。一支队伍缓缓行出吊门、攀上山路。很快,队伍的身影在蜿蜒的山路上铺开好几公里。西北风肆虐呼啸,战士们收紧领口,拉紧披风,寒流还没有离开这片地域,战士们却已踏上旅途。前路有多么艰险?这些行走在悬崖峭壁间的勇士并不知道。 灰熊要塞的制高点,苏霍伊家族的竖琴宫。在这个清冷的早晨,琴宫的一间寝室竟然打开了通往阳台的落地窗。 薇姿德林目送着长长的队伍,直到最后一名士兵转过山口,消失不见。 “打扰您了吗?”威舍尔男爵敲了敲窗。 薇姿扭转头,她冲跟随自己多年的忠诚卫士笑了一笑! 跳蚤呆呆的矗立在落地窗旁,良久之后,威舍尔轻轻叹息了一声。 “大小姐!我已很久没有看到您笑得这么真实、这么……” “够了!” 威舍尔一惊,当他再次抬头,他面对的已是家族主母,那个心思冷酷、双目夺魂,连一颦一笑都令人胆颤心惊的薇姿德林!跳蚤一缩脖子,他恭敬的站往一边。 “有什么事吗?” 威舍尔小心的凑向主母身边。 “昨天晚上,您的一位叔叔举行了一次舞会,有人在舞会上散布您与亲王殿下的谣言。” “都说了些什么?”薇姿德林满有兴致的追问到。 “只提到一件事——性!” “是不是……我们在某个环节出现了漏洞?”公爵小姐皱紧了眉头,“不然的话,他们不会这么快就嗅到了气味!” 威舍尔向后退了一步,这不是他接话的时候。 “从前天晚上到现在,在我身边出现过的人要逐一排查,我相信你总会找到谣言产生的根源。” 威舍尔轻轻点头,就在他要行出房间的时候,主母再次叫住了他。 “您还有什么吩咐?” “如果找到那个根源,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快速的望了望主母的眼睛,威舍尔再次垂头静立。 “堵上他的嘴,让他再也不会拥有说话的机会。” “不!不!不!”公爵小姐连连摇头,“让他继续散布谣言!还要让他将那种事描述得更细致一些!” 威舍尔不解的抬头,“您……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会对您的声誉造成很大的伤害!” “声誉?谁会在乎那种东西?”薇姿德林不屑的撇开头,“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家里那些想我死的人非常清楚!让他们了解一些我与亲王殿下的亲密关系,对我的生存绝对有好处!等到我成为安鲁公爵夫人的那一天,就是对家族内部进行清洗的最佳时机!呵呵!赢家,永远都是我!
第一第六章
雪原,一望无际的雪原。一两株挂满冰屑的红松,几座仿佛被掩埋在雪地中的屋舍,这便构成了这方天地中唯一的素材。蜿蜒向雪域纵深的国道似乎没有尽头,灰黑色的路面是唯一的标识,除了这道鲜明的颜色之外,人们根本分不清哪里是高地,哪里是沟壑。 时近正午,冬日的阳光显得格外稀薄、淡弱。没有暖阳的关照,雪原只好用自己的方式散发刺眼的光芒和阴冷的寒气。看不到人烟,北方人在二月中下旬是不会轻易出门的,不过国道上仍留有过往商旅的车辙。这些贩运北方特产的商旅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