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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盈看着他们离开,仔细回忆着刚才的细节,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狠狠咬牙责备自己。
看来她是急疯了,怎么会提出如此荒唐的想法?也难怪杨安都鄙视她,确实太蠢了。
程连萧花了一万两银子,买下了她这个“无价”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她单独出去,那不是明摆着允许她彻底逃离?
走在大街上,蒙儿紧紧地跟着她,御盈甩也甩不掉。
她索性问她:“蒙儿,宣城最热闹的地方在nǎ里?”
蒙儿奇怪地看着她,这个女人到底出来做什么?不急着吃早点,不急着逛好玩的地方,却要去最热闹的地方。
御盈以为自己说得不够清楚,“比如说人最多的茶馆,或者勾栏,在nǎ里?我要去看看。”
“前面不远就有一个茶馆,平时有老学究说书,去听新鲜事的人很多。”
御盈让蒙儿带着她过去了,一路上,她心急火燎的,忐忑不已。
那日的噩梦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御盈不傻,她能猜到,赵娴设计诬陷她,而萧玉清不做分辨,认定她偷情了,便果断地写了休书。
御家和安王府利益紧密相关,如果没有安王和王妃示意,玉清怎么可能休了她?
唯有一种解释,御家和安王府的利益不同了。萧家人可以那么残忍的对她,又会如何对付御家呢?
第16章 安王府通敌卖国()
到了宣城最有名的茶馆,御盈叹服,居然这么多人一大早就来喝茶听书。
一个时辰过后,御盈惨白着脸,踉跄着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爹爹竟然通敌卖国?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脑中回忆着刚刚说书人的话:那御丞相,表面上看着倒是个忠心耿耿的,谁知从他家里搜出了与南蛮皇帝的密信,原来早就通敌了。不仅这丞相是个卖国的主,连他的女儿御盈也不规矩,不尊三纲五常,趁安王世子不在,大半天的竟与府中男子私通,哎哟,听说那个场面啊,真是羞死人了……
她狠狠捏紧了手指,任长长的指甲刺入柔嫩的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痛,心里只有无穷无尽的愤恨。
是谁诬陷了爹爹?爹爹得罪了谁?是谁要把丞相扳下台?
一个又一个问题从脑子里涌出,她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十分担心御家人的性命安危。
蒙儿喘着粗气从人群中挤出来,她弄得大汗淋漓,语气就有些不好,“御姑娘,这天儿热了,而且接近晌午,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御盈恍若未闻,呆呆的模样,面无表情地在街上走,直到被人撞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一个姑娘的背影,觉得好生熟悉,便冲上去,“合子,是你吗?”
“小姐——”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兴奋地叫着,她猛地抱住御盈,哭得稀里哗啦,“小姐,我就知道你没死,你怎么可能**呢?我就知道——唔——”
合子还要说话,御盈赶紧堵住了她的嘴巴,大夫人的眼线可都听着呢?
蒙儿要上前,御盈呵斥她:“我们主仆俩要说会话,你莫要跟上来!”
在一条胡同里,两人压低了声音说话。
合子小声哭泣着:“小姐,御府完了,老爷下了大狱了,后来夫人和几位也被关了进去,舅老爷到处托人帮忙,也无法挽回。”
御盈急道:“怎么会?爹为官一直十分小心,不然这些年也不会稳稳当当。”
合子抽泣道:“我走之前,老爷告诉我,安王府通敌卖国,安王与南蛮的密信被老爷发现了,便要向圣上奏报。安王要挟老爷加入,否则就做不成儿女亲家。老爷不从,安王便将密信做了手脚,放入丞相府中。老爷根本就是防不胜防,宫里派来的人搜出了密信,老爷便坐实了罪名。”
御盈听得浑身冒冷汗,身子发颤,合子急忙扶住了她,“小姐,你要挺住啊,老爷早就预感大事不妙,要我找你,让你务必离开安王府,离开世子。”
“爹爹……”御盈捂住心口,难过的哭泣。
瞟见合子手中的画纸,御盈顿了一下,“这是什么?”
合子把画卷摊开,“这是您的画像啊,我仔细打听了当天的事情,在安王府周围问了几天,才循着踪迹来到宣城。小姐,你再也不要抛弃我了,我要死死跟着你。”
御盈勉强一笑,把合子拥入怀中,“好,我们不分开。”
第17章 顶级土豪()
回去的路上,御盈把自己现在的情况跟合子讲了一遍。
合子听得气愤之极,“小姐,您说姑爷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您休了?”
御盈艰难的点头,嘴唇颤了一下,她问出了一个一直回避的问题,“将通敌密信嫁祸给我爹这件事,世子,他、有没有参与?”
合子对上御盈认真的眼神,终道:“小姐,您忘掉世子吧,他不值得你交付身心,老爷说,说,他在上林苑,曾经听到过安王父子密谋嫁祸之事。”
御盈感觉脑袋轰地一声,似有平地惊雷炸响,让她心神俱颤。
她捂着心口大声喘气,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残忍?她感觉心脏被人撕扯着,疼得无法呼吸。
始终不愿相信,挚爱的男人会拥着别的女人,让她被大火活活烧死。
可现在,她信了,亲密的枕边人能向她的家人举起屠刀,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呢?
程连萧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宣城热闹的街道上。
一个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老乞丐坐在墙角里,他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程连萧皱眉,朝一同骑马的杨安伸手,杨安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程连萧看也不看,就将荷包直接放在了老乞丐面前,回身上马。
老乞丐慌忙打开荷包,倒出了一地的金元宝,整个人像傻子一样愣住。
等回过神来,忙跪下冲程连萧磕头。一地的金元宝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众人都围了上来,惊叹不已。
“谢谢土豪,您是大爷,我老头子给您磕头了……”老乞丐不停地给程连萧磕头。
程连萧着实吃了一惊,怎么御盈称他为土豪,一个老乞丐居然知道了。
他询问老乞丐,只听他道:“您一定是程庄主吧。那天您在青楼里听到的一番“土豪论”,已经被书生们散播出来了,现在全宣城都知道土豪了。”
他说着跪着膝行了几步,拱手道:“程庄主,您是咱们宣城最大的土豪啊!哦,不,是咱们全晋国最大的土豪啊!”
溢美之词听惯了,早没了感觉,倒是这个老乞丐的盛赞,让程连萧心里快活了。他转头笑着问杨安:“是这样吗?现在土豪一词真的风靡宣城了?”
杨安也乐了,点点头,“是啊庄主,现在谈论土豪已经成了风气,土豪的强劲势头不可阻挡。宣城乃晋国富庶之地,土豪遍地都是,不过,这顶级土豪,庄主当之无愧!”
程连萧朗朗一笑,骑在赤兔马上神采飞扬,疾驰而去。
太阳火辣辣的吊在头顶,御盈却觉得浑身都冷冰冰的,像掉进了冰窟窿,渗人的寒气包裹着她。
艰难地走回程家庄,御盈思虑过后,对合子道:“想办法弄一万两的银票,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京城,御家全家都要遭难了,我岂能独活!”
合子为难道:“小姐,御家在宣城没有亲戚,要去nǎ里弄一万两银子呢?”
御盈心烦意乱,头痛地扶额,如果连谈判的资本都没有,她如何去找程连萧说明去意呢?
第18章 女人的贞洁()
合子皱了皱眉头,突然道:“有了,小姐你等着,我出去一趟。”
御盈叹气:“没有大夫人的允许,不能随意进出。”她刚说完,恍然想起合子特别擅长爬树爬墙之类的。
猛地抬头,那丫头已不见踪影。
晚饭的时候,御盈恹恹的没有胃口,合子又兴冲冲地从墙外爬了回来。
“小姐,银票有了,一万两。”合子邀功似地拿着银票在御盈面前晃。
御盈欣喜,来不及问银票如何得来,便拿着银票急匆匆地出去了。
程连萧正和大夫人赵倩用晚膳。
听到杨安的话,他放下碗筷,沉声问:“可有说何事?”
杨安道:“不曾,只道有十万火急的事,要立刻见庄主。”
这个女人,状况真不少。
程连萧放下碗筷起身。
用膳时被人扰,他面上竟没有不耐之色,赵倩讶异极了。他今天好不容易能在家用晚膳,她也能有机会讨他欢心,怎么又出了这等幺蛾子?
果然,从外面摘回来的野花,没一个好品种!
赵倩故作委屈道:“庄主,好不容易准时用个晚膳,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非要你现在处li?”
程连萧整理衣摆,并不看她,淡淡道:“我也正想知道是什么事。”
出了冷翠苑,程连萧见到了满脸愁容的御盈。
他真要感慨了,这个女人的出现,似乎从一开始就带着悲戚的色彩,她家里究竟遭了什么祸?
“说吧,什么事?”他沉声开口,冷峻的面容在月色下十分清晰。
他的眼神锐利无比,始终带着探究的光芒,好似要把一切蒙蔽人的外表剔去,只剩下赤果果的真相。
这样的目光,是御盈难以招架的。她深吸了口气,拿出那张银票,递给程连萧。
他瞟了一眼那张银票,眼角瞬间颤抖几下,很快,一股难言的怒气席卷上来。
他强忍着捏死她的冲动,喘了一口才问:“这是做什么?”
御盈硬着头皮道:“我以为你能猜到的,你把我从青楼赎出来,花了一万两银子,现在我把这钱还给你,我想离开这里,可以吗?”
程连萧暴怒,却忍着没吼她,“有些东西,不是能用钱能衡量的。比如,女人的贞洁,假如我没有恰好赶到,你现在是什么境地?这么漂亮的脸蛋,只怕是一刻不停地忙着接客吧!”
御盈垂下眼睑,她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没有他及时出现,她真的是生不如死,只怕已经化作青楼的一缕香魂了。
“程庄主的大恩,御盈感激不尽,只是,在宣城,我举目无亲,常常思念家中亲人,相信庄主有成人之美德,接受这银票,我们就两讫了。”
“两讫?哈哈哈哈……”程连萧再次仰天,笑得十分狂妄。
御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正忐忑着,程连萧已经凑近了她,他阴郁的面容就在她的头顶。
“和我定下契约的人,没有可以两讫的。那天,是谁冲上来抱住我的腿,乞求要做我的粗使丫头?用完就扔,这是你一贯的处事风格?”
第19章 别拿假的纸币糊弄我!()
他冷冷发问,继续道:“从你抱住我的腿的一刻,就注定了你是我的女人,你逃不掉的,我有必要警告你,我不允许别人违反我的命令,不然,下场会惨不忍睹,希望你不要以身犯险。”
他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御盈瑟缩了一下。
程连萧满yi地看到她接受警告的表情,“而且你的那番‘土豪论’我很欣赏,你也说了,我是土豪挥金如土,又怎会在意一万两银票?”
他很快又扔下一枚炸药,“杨安,通知下去,五日后,我正式迎娶御姑娘进门。”
御盈明显被惊到,她不可置信的抬头,对上程连萧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还想说什么,他已转身离去,还闲闲地扔下令人羞愤欲死的话:“我是经商的,下次再给我送钱,别拿假的纸币糊弄我!”
颓丧地回到梨苑,合子兴冲冲地问:“小姐,怎么样?庄主好不好说话?他会不会放你走?”
御盈无奈的叹气,转而想到那张银票,她怒瞪着合子:“你倒好,成天歪门邪道的,居然弄了假银票糊弄庄主!”
合子讪讪地笑,咕哝道:“都说了宣城没亲戚,nǎ里去弄一万两?”
当天晚上,合子随御盈在程家庄住了下来。
御盈夜里又做了噩梦,梦到御家全族被斩首,头颅悬挂在菜市口,以警世人。
她惊得大汗淋漓,好不容易从梦魇中醒来,想要跟姐妹说说话,前来伺候的却是蒙儿。
蒙儿要为御盈穿衣,御盈不理,“合子呢?让她过来。”
蒙儿脸色颇为不屑,心中暗道:你以为我愿伺候你?
“今早未曾见过合子,奴婢不知。”她怪腔怪调道。
御盈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观察半晌,她愠怒道:“我再问一遍,合子呢?”
蒙儿撇了撇嘴,老实道:“今早大夫人派人,把合子带过去问话了。”
御盈气得捏紧了手指,这个蒙儿是大夫人派来监视她的,就知道她会告密!
她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起身前往冷翠苑。
只是在外面,隔着一道门,都能听见里屋发出的尖叫声。
御盈慌了神,只怕合子在里面受苦吧?她冲了上去要推门,却被两个丫头拦住了。
“让开,我要见大夫人,我的侍女在她这里。”
两个丫头死死地拦住她,说什么也不退让,里面的惨叫声继续着,御盈心急如焚,顾不得礼数,拼命将她们推开,这才推门而入。
里面的人不约而同的看过来,都是些妇道人家,却一幅幅狰狞面目,凶相毕露。
“合子!”御盈失声叫道,扑过去抱住她。
合子的衣裳凌乱不堪,上身被剥得只剩肚兜,她弱弱的哭泣着,“小姐,你不要管我,我不想你也受苦啊!”
发现她身上有细细的伤口,御盈湿了眼睛。抬眼看见高位上的女人,她咬牙问道:“不知我的侍女犯下了什么过错,值得大夫人这样发怒。”
赵倩优雅的起身,踱着步子走过去,懒懒的瞟了御盈一眼,“说来也无大事,只是这庄里突然又多了一个人,我便叫来仔细询问,奈何这丫头嘴硬,死都不说实话。”
第20章 好一对情谊深重的主仆()
御盈气结,“看来大夫人并不是讲理之人,逼供不成,居然对下人动用私刑!”
赵倩冷哼一声,嚣张跋扈之态尽显无遗,“用私刑又怎样?你和你的丫头来历不明,底细可疑,难道我不该替庄主好好盘问吗?”
御盈恍惚了一下,喃喃道:“我们没有什么底细。”
“活该她要受皮肉苦了!“赵倩冷冷宣布,对一旁候着的嬷嬷道:“有什么宝贝,就都给她用上!”
几个老嬷嬷得令,便放开了手脚,用细细长长的针往合子背上插。
刺得深深地,再猛地拔出来,“啊——”合子被人按在地上,挣扎不了,疼得惨叫出声。
“够了,你们滚开!”御盈疯狂地扒开那几个狠毒的妇人,扑倒在合子身上,抱着她痛哭流涕。
嬷嬷们用眼神询问赵倩,赵倩巧笑嫣兮,挥了挥手,“既然她也喜欢,就让她也尝尝吧!”
恶毒的婆子们便无所顾忌,狠狠地在御盈身上扎针。
第一针下去,御盈痛叫出声,合子浑身疼痛,惨兮兮的,却要推开她,“小姐,我皮糙肉厚的,经打,您别管我!”
“嗯哼!”嬷嬷们又阴笑着扎了两针,御盈闷哼出声,“不要紧,以后就咱俩相依为命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赵倩在一旁轻轻拍掌,“好一对情谊深重的主仆,来啊,让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尝点更狠的!”
婆子们又狠狠地插了几针,弄得御盈闷叫出声,这才抬来了一条板凳,将御盈抬着,让她趴了上去。
一人负责制住她,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