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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有钢刀对钢刀,鲜血对鲜血了!
“监狱里有油印机吗?”
巫小云想了一下,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的,于是点了点头,但比划了一下,说,有是有,但能不能用就不知道了。
“小夏。去把那个孟志森找来!”
小夏答应一声,跑了去叫人了。
一会儿,睡眼惺忪的孟志森被带进了典狱长办公室。
“监狱有油印机和油墨吗?”
“有,好像在资料室。但是这东西,卑职只是见过,不知道怎么用。”孟志森点了点头。
“这个就不用你来教了,去吧油印机和油墨给我弄来,还有纸张。至少弄个三五千的过来。”
“是,冷长官。”
“老沈,你看一下,这是我写给南京军民的一封信,打算用油印机给他印刷一下,然后散发出去,你觉得如何?”
“好,冷长官,你写的太好了,就是这有关俘虏日军大佐的消息是不是不要写在上面?”沈志明道。
“这封信。我是既写给南京城内的军民的,也是写个日本人的,一旦南京城内的百姓自发的组织起来,日本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有多少部队,我们有多少人?”冷锋解释道,“至于这最后一条,就是给日本人一个警告,别胡来,否则我们是不会保证俘虏的安全的。”
“您这是要威胁日本人?”
“当然。不过,一个大佐还不至于让日本人听话,所以,最终还是靠我们自己。还有我们的百姓能不能觉醒,起来与侵略者反抗了。”冷锋隐隐的有些担忧。
一边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和**俘虏,一边是武装到牙齿的日本侵略者,力量太悬殊了。
这疯狂起来的军队,是没有办法控制的,除非能有一支抗衡他的力量将他压制下去。
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恐怕没有人能够做到,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是日军自己本身。
但那些日军将领们自己一个个都按捺不住了,杀的人比自己部下的士兵还多。
指望他们良心发现,还不如指望自己手中的钢刀足够锋利,日后,将他们的脑袋一个个都砍下来,祭奠死去的亡魂!
“冷长官说得对,我们一定要自强,才能赶走日本人。”沈志明激动的附和道。
“油印机你会使用吧?”
“会,会,我们有最好的印刷工人和制版工人。”沈志明道。
“能帮我设计一个标志吗?”
“标志?”
“对,标志,我们夜叉营的标志,一个符号,代表夜叉营的标签。”冷锋道。
“哦,我明白了,行,不知道冷长官有什么要求?”沈志明明白了,这标志就跟帽徽、臂章差不多。
“咱们既然叫夜叉营,那就以夜叉为标志,老沈,你见过夜叉吗?”冷锋问道。
“这神话中的人物,我怎么能见到呢?”
“就以神话中的夜叉为原型,不要太复杂,能把夜叉那种怒和凶表现出来就行了。”冷锋道,“然后给我印刷在署名下面的空白处。”
“好,这没问题,制版师傅很快就能给您画出来。”沈志明一口答应下来。
“拜托了,明日一早之前,至少要给我印出三千张出来!”冷锋郑重的提出要求。
“冷长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沈志明斗志昂扬道,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值得去做。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巫参谋,你去休息吧。”冷锋看了一下手表道。
巫小云微微点头,返回电讯室去了。
冷锋带上手电筒,检查了一边岗哨,又去看了一下各班排的休息的情况。
弟兄们跟着他出生入死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已经建立起患难与共的战友情了。
这些兄弟,冷锋虽然还未能每一个都能叫出名字来,但他们都是他的生死兄弟。
“大哥!”巡视到重机枪排,牛淼正好醒来了。
“怎么样,让你当这个排长,可又压力?”冷锋递过去一根烟,笑着的问道。
“还行吧,弟兄们都挺好的。”牛淼讪讪一笑。
“你额头上的上没事吧?”
“没事儿,蹭破点儿皮。”牛淼满不在乎的道。
“后悔吗?”
“不后悔,跟着大哥您,我才知道以前那都是浑浑噩噩的混日子,现在才知道该干什么,为啥子要打小日本。”牛淼道。
“以后要多学习,打仗用的是脑子,你现在是排长了,不能光顾着自己,得为兄弟们考虑,我们带兵的,要记住的是,带着他们上战场,也要带着他们活着下来。”冷锋点燃烟抽了一口道。
“明白了,大哥。”牛淼很认真的立正,敬了一个军礼。
“睡吧,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时刻处在死亡线的边缘了,到时候你就是想睡觉都难了。”冷锋道。
“是!”(。)
第一百一十九章:这一记耳光够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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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蒋委员长官邸。
二楼的小客厅的,落地窗前。
“达令,你坐在这里已经一个晚上了,去休息吧。”优雅的宋夫人,来到老蒋的身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膀上,温柔的提醒一声道。
“夫人,我把国府的首都丢了,把先总理的陵寝也丢了……”老蒋痛哭失声。
相信,在夫人面前,老蒋不需要在自己部下面前,感情自然流露。
“达令,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中国跟日本差距太大了,我们放弃首都,也是为了持久的抗战,眼下你还需振作起来,切勿因为一时的失败而丧失了斗志。”宋夫人温言劝说道。
“我知道,谢谢你,夫人。”老蒋点点头。
宋夫人唤来侍卫,送上来热毛巾,给老蒋擦拭了一下脸,这一会儿部下要是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有损委员长的威严。
“达令,去睡一会儿吧。”
“不了,首都南京刚刚被日军占领,今天肯定有很多公务处理,我怕没有时间休息了。”老蒋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门外走廊里传来一串清晰的脚步声。
“委员长……”
“请他们进来吧。”老蒋一抬手,吩咐一声,宋夫人知趣的道,“达令,我去给您准备早餐去。”
“夫人!”
钱大均和陈布磊两人一齐走进二楼朝阳的这件小会客厅,这里是老蒋官邸的私人场所,他一般不会再这里会客,除了一些亲密的人之外。
钱大均是他的侍从室第一处主任,又是他的心腹,陈布磊就不必说了,是他的笔杆子,他的讲话稿多数都是由他草拟,是最懂得他心思的智囊之一。
“委员长!”
“坐,坐。布磊先生也坐!”老蒋招呼一声,但声音之中透露着一丝疲惫。
看到老蒋眼睛里的一片血丝,钱大均有些激动的道:“委员长您身系国家民族安危,一定要小心保重身体呀!”
“幕伊有心了。我很好。”老蒋点了点头,“有唐孟潇的消息了吗?”
“第三战区顾司令长官来电,唐总司令以及随行所属部分参谋人员昨天夜里乘坐汽车已经到达临淮关!”钱大均道。
“好,人总算是出来了。”老蒋松了一口气,唐孟潇守南京。这结局本来就已经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而已。
“守城部队都撤出来了吗?”
钱大均跟陈布磊对视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至少有五万人的部队还滞留南京城中,他们当中大部分或许已经被日军俘虏,广东第66军和83军一部分从太平门突围,还有74军一部从西侧突围,人数不详。”钱大均低着脑袋说道。
“71军和教导总队呢?”
“71军部分乘船北上,教导总队除了总队长桂永卿和总队部的一些参谋人员坐船北上,其余还未曾接到突围或者撤退到江北的消息。”
“什么。教导总队居然没有突围?”老蒋感觉自己心肝儿一阵抽抽,那可是自己耗尽心血培养出来的种子部队。
这支部队的普通士兵那都是当做士官和普通军官候补,一旦扩军,这些人都是军队的骨干!
这一万人的部队,只要武器装备,兵员到位,他可以扩充出十万人的部队来!
“唐孟潇误我!”老蒋心痛的大叫一声。
“委员长,教导总队守卫紫金山以及中山门、光华门一线,那是日军重点进攻的方向,一旦跟日军纠缠在一起。仓促之前是无法撤离的,何况,他们还的掩护和阻击日军,所以……”钱大均说不下去了。这是个可怕的事实。
“桂永卿走了,谁留下指挥?”
“是参谋长邱雨庵,他此刻还在南京城内,但下落不明。”钱大均道。
“我知道了,那个打仗不要命的邱疯子,他若是在的话。或许还能够指挥教导总队突出重围。”
老蒋的愿望是美好的,实际上此刻邱青泉自身都难保,身边就剩下两名卫士,连电台都丢弃了。
他们只能换上老百姓的衣服,好不容易才混进了难民营。
再厉害的将军,身边无可用之兵,他也无可奈何,而且,在难民营里,他也不敢暴露身份,万一被哪个相当汉奸立功的去告发了,搞不好,自己就栽了。
“委员长,刚刚得到的消息,南京卫戍司令部,南京市市长萧山令壮烈殉国了!”机要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铁农也牺牲了?”
“这消息是日本人发布的,还有照片为证,应该不会错。”机要秘书郑重的解释道。
客厅内一片沉默,气氛显得极为压抑,所有人都感觉胸口像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怎么搬都搬不开。
“这些为抗战,保卫首都牺牲的将士们的后事一定要妥善处理,凡牺牲之**上校军官,循例追赠少将,抚恤加倍,少将追赠中将,中将追赠上将,遗体能够运出来的,追悼会我亲自出席!”老蒋缓缓的说道。
“明白,有关讣告和追赠和嘉奖,布磊亲自草拟文稿后交给委员长审阅。”陈布磊道。
“好,布磊先生办事严谨周密,这件事就托付给你了。”老蒋点了点头,“我的精力还是要放在军事上面,日军攻占南京,必定气焰大涨,接下来,他们必定会想要打通津浦路,使得南北连成一片,徐州会战已经不可避免了。”
日军如果打通陇海路和津浦路,那就形成了一个战略纵深,这对抗战局面是非常不利的。
“先生,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戴雨农副局长求见?”
按照规矩,戴雨农还没有直接觐见老蒋的资格,他要见的话,首先要递申请。得到侍从室安排,老蒋同意,再确定一个时间。
这样才能见到,不然。随便什么人想见老蒋,都可以见到,那老蒋别干事儿,一天到晚就只能见人了。
侍从室的两位主任都在老蒋这里,下面的人不敢做主。追过来请示了,这样的情况,想必是要紧之事。
否则,戴雨农不会不知道规矩的,这是做下属的大忌。
老蒋也知道,若非特别重要之事,戴雨农绝不会如此没有规矩的就过来了,何况戴雨农管的也是要害的情报部门,这也是老蒋素来看重的,没有情报。军队就是瞎子,聋子,还打什么仗?
“委员长,我去看一下?”
“不必了,既然来了,好消息也好,坏消息也好,总要听一下的。”老蒋摇了摇手,最难过的时候已经挺过去了,下面再坏的消息。也是有心里准备了。
“是,请戴副局长上来!”
侍卫应了一声,出去请人了。
“委员长好。”戴雨农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他对老蒋比对任何人都虔诚。
他是个现实主义者,又有很强的权力**,却又懂得进退取舍,他的权力都是来自老蒋的信任。
一旦老蒋不信任他了,他一个黄埔六期的小字辈,没有任何后台。仕途基本上就无望了。
“钱主任,陈先生。”
钱大均、陈布磊都微微一点头。
“雨农,什么事情?”
“委员长,我们军统电讯处刚刚接到一份明码通电,是从南京城内发出来的。”
“哦,日本人说什么?”老蒋平静的问道,尽管他心里不舒服,但日本人占领了南京,肯定会嘚瑟一下,羞辱一下国府。
这是不可避免的,以他对日本的了解,他们一定会在报纸上大肆宣传这种胜利。
“不是日本人的对外通电,是一个叫夜叉组织或者个人的通电。”戴雨农道。
“雨农,这种小事儿,你也拿过来打扰委员长,你也太不懂事儿了吧?”钱大均斥道。
“幕伊,雨农既然过来了,就让他把话说完。”老蒋倒是没有一丝不耐烦。
“委员长,这是夜叉的通电的全部电文,您看一下就明白雨农并非故意的。”戴雨农道。
老蒋接过文件夹,打开看了一眼,眉毛就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越看脸上的惊容越多,看到最后,居然不自觉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可把钱大均、陈布磊等人看的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戴雨农施了什么魔法,能把老蒋看的如此失态。
“雨农,这上面的事能确认吗?”
“通电一共发了三遍,译电员逐字逐句的校对,内容没有错,但是否真有其事,雨农不敢完全肯定,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发这份通电的人雨农倒是很熟悉,想来以她的性格,是绝不会撒谎的。”
“谁?”老蒋有些抑制不住激动的问道。
“委员长您也认识,她的父亲曾跟您共过事。”戴雨农缓缓道。
“你不会是说巫刚(杜撰)的女儿巫小云吧?”老蒋吃惊不小,“她怎么还留在南京城?”
“是的,发通电的人正是巫小云,年前,她从军统调到了陆军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在电讯处工作。”戴雨农道。
“她难道没有随教导总队的总队部一起撤离?”
“不清楚,但巫小云在军统效力多年,她的发报手法是我们熟悉的,我们还没见到有人能够模仿她,而且模仿的这么像的,所以,我们断定这就是她本人。”戴雨农。
“委员长,你们在说什么,我们怎么一句都听不懂?”钱大均茫然的问道。
“雨农!”老蒋一努嘴。
“是,委员长!”戴雨农将文件夹递了过去,他故意没给钱大均看,其实也是报复一下刚才他对自己的训斥,仗着自己老资格。
钱大均接过来,陈布磊的脑袋也凑了过去,两人看完通电内容,都呆住了。
“委员长,这一记耳光打的够响,有了这份电文,咱们……”钱大均激动的道。
老蒋也是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站起来,在小客厅内踱起步子来,显然他是在考虑这步棋该怎么运用,才能利益最大化。
“报告!”
“进来!”
“先生,武汉八路军办事处的周先生来了,就在外面,要见您!”侍从报告道。
“委员长,八成是为了这封通电来的!”
“我还不知道,抢功呗,雨农,有关巫小云的事情,不可泄露出去!”老蒋眼底闪过一丝厉芒。
“雨农明白!”戴雨农连忙点头答应一声。
“请周先生到楼下客厅奉茶,说我一会儿就到!”老蒋吩咐一声。(。)
第一百二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