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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过后,浑身的黏腻和肌肉的酸涩让她迫切地希望洗一个热水澡净身。刚翻身下床,腰肢就被身后同样转醒的人搂住了。
尤拉诺维奇也醒了,他刚醒便发现自己的恋人起身不知道要去哪里,身体先于思想一步抱住了她,甚至差点对她说出“别去,哪里都别去”这样的话语。
缪苗就着被他环住腰身的姿势转身,五指为梳理了理他的金发:“怎么了?”
“你要去哪?”尤拉诺维奇将头埋在她的腹部上,低声问道。答案可最好别是跑去哪里跳了。
看着他孩子气到了极点的举动,缪苗忍不住笑出了声:“身上黏,想洗澡。”
昨日里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一向动不动就脸红害羞的两个人却一点羞赧之意也没有,普通地进行着这样的交流。
倒不是真的习以为常,只是还没有完全清醒。尤拉诺维奇低头看见了她大腿上晶莹的痕迹,那是他昨天干的好事,随着她直起了身子,留在身体里黏腻的液体也顺着腿根滑落。他无言地看着这一幕,喉咙耸动了一下,最后只是别过头,咳嗽了一声:“我帮你清理。”
他说完便翻身将她抱进了浴室里。
今天起得太晚,两人原本的安排都被打乱了,最后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请假。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的两个人坐在房间里,一时谁也没对谁先开口说话。最后是尤拉诺维奇终于按捺不住站了起来,拉住缪苗的手便往外面走。
“你带我去哪里?”缪苗问。
尤拉诺维奇冷冰冰地抛出了一个词:“医务室。”
“医务室?”缪苗站定,反拉住了尤拉诺维奇,疑惑道,“为什么要去医务室?”
尤拉诺维奇一脸快受不了她的表情,扶着额头,自言自语地低骂了一句缪苗听不懂的话,然后扭头对她说:“拿药!”
他是很想让自己的恋人完完全全成为他的东西,但是,不是现在这种时候,一切还不明了,未来也尚不确定的时候。说到底他原本也没有打算在昨天那样情况下跟她发生关系,结果那么多不可抗力出现,最后她还做出了那种事情,现在后悔也没有用,只能这样事后补救了。
只是不知道那种药会不会伤害她的身体。无论如何,昨天那样的情况,他也不会允许它发生第二次了。
缪苗露出了比他还要受不了的表情,她转过身,反把他拉回了宿舍里。
“喂,你听我说,不要任性了。”尤拉诺维奇匆忙地,“那个必须得吃。”
缪苗没有理他,她把尤拉诺维奇拉回房间后便放开了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拿出了一盒东西扔给了他。
尤拉诺维奇伸手接住了它,这大概是某种药物,打开一看里面的药锭只剩下一半了,包装盒上只有药物的学名,他哪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他迷茫的脸不知道触及了缪苗哪个雷点,她难得看上去有些生气,走上前又从他手上夺下了那盒药,一脸嫌弃地抱臂:“出去。”
然后他就被踹出了门。
***
尤拉诺维奇走在福特号上思考人生,周身经过的舰员都像是看见了瘟神一样,保持着起码三米的距离绕开他,太恐怖了,这个凶神浑身缠绕着人人欠了他几百万卢布的杀气,仿佛只要凑近一些,就会被他直接踢到墙角进行勒索。
而被人人避讳的尤拉诺维奇的确心情相当糟糕,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到底哪里让她生气了。但是回想起缪苗气冲冲的样子,他又松了口气,只要恢复了正常就好。
然而一旦想起昨天的情景,又开始有些焦躁难耐了,真是日了狗。
暴躁到极点的尤拉诺维奇转身对准舰船的墙壁就是一拳,路过的整备班成员看得心惊肉跳,明知道不可能,还是怕这匹凶兽一不小心就把船体凿出个洞,那这样整个外层的舰员都要被吸到外太空去。
就在所有人都对他避之莫及的时候,一个肩章为中尉级的少女迎上了他,她身高不高,是介于女孩与少女之间的身材。
“你在干什么?”声音清冷。
尤拉诺维奇扭头,果然是椎名有栖那张扑克脸。
“没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一旦对上她那双毫无波澜的双眼,尤拉诺维奇就有些心虚。
“布莱克让我来问你今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回密苏里号?”椎名有栖挑眉,体贴道,“你需要借一步说话吗?”
两人随便找了个休息室进去,椎名有栖锁好了门,掏出终端摆弄了一下,最后对他说道:“我暂时关闭了这里的监控系统,你有话快说,待会估计就被发现了。”
对象是椎名有栖的话,实话实说也没有关系,她不仅不会外传,大部分时候还能提出有用的意见。尤拉诺维奇没有犹豫很久,便坦白道:“缪苗的ptsd没有好。”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椎名有栖说,“真熙也发现了。上头突然禁止她驾驶机甲也是这个原因,不然你干什么天天都跑来福特号见她,太明显了。”
“不仅没好。”尤拉诺维奇咬了咬牙,无奈地捂住自己的额头,“她想过自杀。”
连一向淡定的椎名有栖听完这句话后都忍不住睁大了眼:“你说什么?”
“她想过自杀,八次。”尤拉诺维奇说,“还有抑郁倾向,偶尔会产生幻觉。”
椎名有栖沉默了,许久,她发出了一声轻叹:“果然,跟真熙说的一样,没想到这次是我太天真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什么能立刻解决这种问题。”椎名有栖说,“其实,真熙最先开始也有过一些相同的状况。”
“崔真熙也有过?”尤拉诺维奇难以置信。
“嗯。”椎名有栖闭上了眼,像是不想让自己情绪暴露一样,“真熙一开始也是这样的,对外总是嬉皮笑脸,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直到我发现她的柜子里放了大量的抗抑郁药物。”
她现在回想起那个夜晚半夜惊醒后发现崔真熙摸着黑吃药的情景,都会觉得非常难受。也许正是因为曾经有过同样的经历,崔真熙才能在缪苗回来的那一天如此迅速地察觉到她平静下的波涛汹涌。
“后来久了,真熙逐渐就恢复过来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椎名有栖继续轻声说,“但是苗不一样,她经历过的应该比真熙多得多,她太温柔了,这份柔软反而会在这种情况害了她。我也不知道能给你什么建议,但是可以的话,尽可能地陪在她身边,好好地看着她。”
椎名有栖睁开了眼,看向了尤拉诺维奇,含笑道:“毕竟你是她的恋人,不是么?”
尤拉诺维奇别扭地挪开了视线,嘴里转移着话题:“还有一件事”他说出了今天缪苗给他看的药盒上面的专有名词,问,“这是什么?”
椎名有栖宛如看智障一样地看了他一眼,伸出了手上的终端逐字输入:“你不会上网查吗?”
尤拉诺维奇无从反驳,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终于翻阅到它的资料的椎名有扫了说明书一眼,抿唇,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尤拉诺维奇,后者似乎非常心虚,连看都不敢看她,椎名有栖了然了,勾起唇直接念出了上面的简介:“本品为口服避孕药,在月经周期第一天服用本品,连续服用21天”
“什、什么?!什么东西?!”尤拉诺维奇打断了她继续念下去。
椎名有栖一脸冷漠:“需要我给你简单概括一下吗?那是长期避孕药,没有什么副作用,但是需要连续服用一段时间来达到避孕效果。”
第113章 haper 113()
第八中队的第一小队队长;薇拉n杜哲阔布;这位被扣着第二个“斯维尔”帽子的少女,正焦躁地在福特号的机库里踱步。
“你能消停一下吗?”芙蕾雅头也不抬地说道,她的视线不曾从手头上的书本挪开;这个来自德区的少女钟爱古典文学;在这个信息完全电子化的年代依然保持着非纸质版的书籍不看习惯,浑身上下都是老式贵族精英的气息。
薇拉勃然大怒,将手用力拍在墙上:“不能!”
“她怎么了?”赵同宝对着旁边的西泽白窃窃私语,不知道这家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故作压低的悄悄话音量依然足以让在场的每一名中队员听得一清二楚;“怎么跟来了那什么亲戚似的?”
西泽白瞥了这个天然黑一眼;手指在终端上敲击了一下:因为缪指导员。
“缪指导员?缪指导员怎么了?”赵同宝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新上任的指导员是第一小队小队长的偶像;那个情商和身高一样低下的小毛子在人家就任的第一天就“出于好意”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自作主张地提出了对战申请;结果被碾压式一顿吊打;迷妹本性暴露后恨不得天天黏在指导员身边近距离观摩人家的操纵方式;然而缪指导员除了初战露了一手之后,就再也没碰过机甲了。
连很多训练课程都由隔壁那些中队的中队长们代替指导,而自己只是在一边旁听。当然;这对队里不少他们的崇拜者是一种福利;经常有人在训练之后围着崔中尉求在某些不能见光的小黄本上签名,或者是跟默克尔中尉像是邪教团体一样围成一圈小声嘀咕一些联邦内的秘闻八卦,然而对于薇拉而言,她还是更想跟缪中尉进行交谈和互动。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迷妹;只要偶像天天都出现在视野里就足够她激动一整天了。训练过后借故去找缪苗谈话,问一些问题,成为了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她也不懂说一些能让女孩们迅速拉近关系的密谈,每天问的都是一些“要塞级的虫族到底长什么样?”,“据说您亲眼看过巢穴级的诞生过程,那巢穴级是怎么汲取能量维持自身的?”诸如此类,只有亲身跟虫族战斗过机师们才知道的问题。
一方面的确是对这些事情相当感兴趣,每次对虫作战后能够生还的机师都了无几人,比起看资料里冷冰冰的数据,他们这些没有实战经验的机师们都更希望从有实际经历的机师口中亲耳听到这些故事,对传奇经历的向往是每一个新兵都有的猎奇心理。
二是薇拉自以为问这些问题可以显示出她作为一个军人积极好学的一面,然而情商低下如她从来没有注意到缪苗听到这些问题时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和后来赶来的某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中校发黑的表情。
整个舰队的人都知道那两个人是恋人,但薇拉绝不承认这件事。那个混账的军二代毛子,名字取得奇奇怪怪的,还仗着自己比她多了那么个s的评级走了后门混到了中校的军衔,什么人类未来的希望,唯一能让精神力覆盖整艘战舰的人她觉得都是瞎扯谈,她对他唯一的认知就是游手好闲,无事可干,不在他的密苏里号上好好待着为人类做贡献,反倒是每在他们训练结束之后就过来福特号这里把她的指导员直接带走。
带走干什么?一开始她也不清楚,直到昨天她吃完晚饭回到宿舍层数的时候,不小心瞥见了指导员被那个“迟早要发福一定会酒槽鼻将来肯定地中海”的垃圾压在墙上亲吻,还各种毛手毛脚不可直言。
“哈啊”她的指导员推开了那个垃圾。薇拉身体素质和视力都是极佳,还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两个人唇舌分开之挂着一条银丝,看得她脸红心跳,直接躲到了墙后。
“不要。”指导员说,“这里是外面。”
垃圾哼哼一声:“那就进去里面。”
进去里面干什么?!她在震惊之中久久不能回神,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回到了宿舍里了。
薇拉立刻跟上,整个人跟壁虎一样贴在缪苗的房门前。凭什么那个人可以进她的指导员的房间里?他们两个在里面干什么!不行,隔音太好了,什么也听不见。
在薇拉看不见也听不见的房间里——
“嗯哈——你今天又乱瞪那孩子了,轻轻一些,好酸。”
“那个智障!你管她那么多干什么?是你咬得太紧了,放松一点。”
“因、因为她很像你嗯啊,还有别要我做这种我办不到的事情!唔!”
“别管她,那个白痴,整天乱说话。”
“我不是很介意那些事。”
“别在我面前说谎,缪苗。”
“”
身处空间站的他们是没有昼夜之分的,然而为了舰员们的作息和生理着想,每个人都被分配了一个时间表。属于一些人的“夜晚”,也许就是另一些人的“白天”,于是,不少福特号的舰员纷纷目击了第八中队小队长蹲在缪苗宿舍门口长达四个小时,表情从焦躁,到泫然欲泣,最后变成一脸绝望,黯然离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ntr了,某种意义上也的确是那么回事。她可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子,两个人待一间房里那么久能干什么?当然是干啊!呸!难道是盖着被子纯睡觉?!
这就是导致了今天杜哲阔布少尉如此暴躁,恨不得杀人放火炸战舰的原因。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芙蕾雅推了推自己的细框眼镜,“他们是恋人,成年人有那方面的生活是很正常的,你又不是指导员的谁,管那么多做什么?”
芙蕾雅每次说话都能一针见血,直戳别人的痛脚,这天生的毒舌功力非常人能及,把薇拉气得牙痒却无从反驳。
“我感觉指导员跟刚见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赵同宝嘻嘻哈哈地插话进来,“当然刚见的时候也还好,但是最近感觉嗯气色好?也不对,就是周身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是oo到xx的转变。西泽白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上的投影。
赵同宝:“西泽,你打了什么?为什么会被系统自动打码掉?!”
“都别吵了。”芙蕾雅“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上的书,“今天的训练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能不能有点军人的样子?”
芙蕾雅呵斥所有人的时候气势十足,相当于队里半个管事人物的她在这方面有着相当的威信力,所有还在叽叽喳喳八卦的队员们当即老实回到各自的队列里站好,包括薇拉。
他们刚排好阵型,机库里便踏步进来了一个人。
然而今天进门的既不是她们的指导员,也不是经常来串场的崔中尉,而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死胖子。
称他为邋遢的死胖子都不为过,鸟窝一般的棕色头发,被横肉挤成绿豆般大小的眼睛,脸上架着副银框眼镜,肚腩大得几乎将军服撑裂。只有肩章向在座所有人告示着,这是一位联邦少校级的人物。
“hi。”死胖子朝他们挥手,“我是布莱克沃克,军衔少校,现在不是你们的谁,将来也不是你们的谁,我今天只是来通知你们一件事情的。”
在座的所有人均是瞪大了眼睛。什么?这一坨脂肪聚集物就是那什么那什么沃克家除了如今的沃克上将外,在军部里最有名的布莱克沃克?
这个名字排在尤拉诺维奇之后,谈不上妇孺皆知,但只要是军部里混的都听过这个名讳,毕竟他正是完善佩龙计划的真正功臣。大部分人至今都没搞清楚佩龙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儿,因为联邦也没公开具体内容,他们只知道这是项用精神力覆盖战舰的技术,总之就是人类希望这种老调重弹的事,普通人不明觉厉,跟水军一样伸出手啪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