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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是一场杀戮与吞并而已,他不会犹豫的”
冷酷的话语中,甚至就连空气中的温度都降低了下来。
月光下,本尼迪塔斯略微睁大了双眼。然后笑了起来。
笑得很古怪。
李云飞醒过来的时候,感受到了身下床铺的可怕震动。
然后睁开有些迷茫的双眼,他感觉到有人在拼命的摇他的肩膀,耳边也有一个尖利的声音拼命的叫喊,但听不清对方的话语。
只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痛苦和疯狂,轻而易举的被他觉察了出来。
他的心情于是越发迷茫,为眼前这个模糊的世界感到困惑。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在西部荒野的前线反抗军要塞内才对,被凡妮莎的女仆近卫军重重保护起来无人可以接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意料之外的状况呢
昏迷了还是视觉出现了问题为什么看不清任何东西
当他迷茫的移动眼球时。入目的整个世界却是模糊得如同一团浆糊一般,无法分辨出任何东西、甚至无法分辨出最基本的颜色。
除了模糊,便只有模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不能说没有
至少,这具身体的触感还是能够感觉得到的。
身下床铺的可怕震动中,有一双手在拼命的摇晃他的肩膀,那个尖利的声音也拼命的叫喊着,然而话语中的内容却不是他能听懂的任何语言,让他心中充满迷茫。
这里到底是哪儿
这个想法还没有彻底浮现。那双拼命摇晃他肩膀的手突然停了下来,随后有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嘴里。
粗暴而焦急。
滑腻腻的如同鼻涕虫划过食堂的恶心触感中,李云飞一愣,下意识的有些反胃。想要吐出胃里的东西,然而身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愣住了。
“吃了,没问题”
“时流蛞蝓翻译机能听懂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宛若信号受到干扰的电视节目,让李云飞的心中充满了困惑。
这个声音到底是谁
并不是他任何的任何一个朋友或熟人的声音,但那柔和悦耳的音调,却毫无疑问的来自一个女人。
而且还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心中这样猜想着。李云飞不愿把如此好听声音的主人想象成一个丑陋的形象。
下一秒,那双手再一次抱住了他的肩膀,拼命的摇晃了起来。
“能听见我说话吗李云飞,能听见我说话吗吃了时流蛞蝓,你应该能听懂我说的话了吧”
古古怪怪的询问中,李云飞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之前被对方强塞进嘴里的某种滑腻腻的东西。
蛞蝓
这个词进入脑海的瞬间,李云飞猛地干呕了起来,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异常难受。
那痛苦的状态,似乎也被对方所感应到了一般,瞬间手忙脚乱。
“不好他怎么回事是哪里出问题了吗身体出现排斥反应了吗怎么会这样”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让李云飞一愣,几乎傻在了那里。
“不用担心,这家伙估计听懂了你说的蛞蝓,想到了某种恶心的鼻涕虫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用担心。”
随后,在李云飞那傻愣愣的难以置信的等待中,那个声音的主人来到他的身边,手轻轻的放在了李云飞的肩膀上。
“能听得到我说话吧”
平静而从容的话语中,声音的主人自顾自的说着,并没有想要李云飞回答的想法,“我知道你现在处境不怎么好,但没关系,我会过来接你。”
“所以你需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好好的保护自己,不要做什么过激的事情,免得送掉自己的小命。”
“我可不想千辛万苦的过来后,发现找到的只剩下一堆腐烂的碎肉了。”
“那样的场景,可不是我所希望见到的。”
平静而从容的话语,一如既往的是李云飞所熟悉的那种高高在上。似乎只是一个高坐于云端上的女王偶尔瞩目凡间的一个平民,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漠然而冷静,却又让人无法忽略她的意志。
那是王的意志。
李云飞愣住了,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僵硬。
“瑟瑟瑟瑟瑟瑟庄妮”
惊愕而难以置信的叫声中,他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心情再一次被打破,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从容,歇斯底里的嘶吼了出来。
“你在哪里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怎么找不到你快跟我说,我马上带人救你”
那歇斯底里的吼叫,似乎是一个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生怕一不小心放手了就会再次溺水,充满了恐惧。
而觉察到了李云飞这一份歇斯底里的心情,声音的主人、名叫瑟庄妮的女人沉默了数秒。
突然,李云飞的耳边响起了她的笑声,带着那种他所熟悉的嘲笑和高高在上,但其中却又夹杂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似乎安心下来的样子。
她这样笑着说道。
“你居然在担心我啊”
手,轻轻的拍在了李云飞的肩膀上,名叫瑟庄妮的女人笑得很开心,“身为一个半死不活的病人,你居然在担心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笑声中,一只手轻轻的点在了李云飞的胸口,将他推回了病床上躺着。
随后,李云飞响起了瑟庄妮最后的声音。
“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我可爱的小男人”
开怀的笑声中,李云飞的视野模糊了一瞬,然后猛地清醒过来。
“瑟庄妮”
他怒吼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看到了熟悉的卧室。
清晨的阳光中,几名正在收拾房间的女仆愕然的看着他,一脸愕然。未完待续。
。。。
第402章 梦境说的话()
第42章
坐在轮椅上,看着远方初升的太阳,李云飞很无语。
被当成发噩梦的重病号也就算了,昨晚那个诡异的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瑟庄妮吗这臭女人都失踪那么久了,再一次出现居然是在梦境里难道自己已经想念她到这种程度了连做梦都会梦到她的程度
呃这么一想的话,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死去的老婆大人啊。
缘昕你的在天之灵知道这件事了,千万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是移情别恋啊,只是呃
有点混乱对,有点混乱。
毕竟瑟庄妮那臭女人虽然脾气坏了一点、性格恶劣了一点、胸大了一点咳咳总而言之,她好歹也是我的朋友嘛。
朋友失踪了,我为她担忧一下也是能理解的,对吧
坐在轮椅上小声碎碎念的辩解着什么,李云飞突然招了招手,把台阶下正在倾斜的青草坡上晾晒衣服的女仆叫了过来。
“那个呃贝拉对吧过来一下,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打扰你几分钟。”
听到李云飞的召唤,那位女仆用围裙擦了擦,放下正在准备晾晒的床单,走了过来。
“大人,您叫我吗”
李云飞点头,“没错,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不影响你工作吧”
女仆甜甜一笑,非常乖巧懂事的说道,“不影响的,大人您问吧。无论是什么问题,贝拉都会回答您的。”
看着这个乖巧听话懂事的少女,李云飞很感动。
呜好久没遇到这么可爱的小女孩了,比那些异界女王腹黑皇女之类的家伙好多了。
于是在女仆小姐奇怪的注视中,这家伙感慨无比、似乎想起了什么惨痛的记忆一般,表情很悲惨的叹了口气,说道。“贝拉,最近都是你在照顾我,对吧”
虽然不知道李云飞干嘛问这种问题,但女仆小姐还是点了点头。认可了李云飞的说法。
“没错,最近的确是我在照顾大人呃不过也不止是我一个人有出力啦。”
小女孩嬉笑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小姐她有时候也会过来帮忙,近卫军的其它姐妹也都在帮忙。守夜我们都是轮换着的呢。”
“而且还有姐妹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守护在暗处,只是我负责照顾大人您的起居,所以大人您总是能看到我而已,其它姐妹也是很辛苦的。”
李云飞点头,表示明白,“你们的辛苦我明白的,等会儿凡妮莎过来了我会和她说说,给你们一点小礼品做奖励。”
顿了顿,看着女仆那欲言又止想要拒绝的表情,李云飞抢先开口打断了对方。“不要拒绝,这只是我以私人身份送出的小礼物。如果你们不接受的话,那我会生气的。”
女仆小姑娘这才为难的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然后李云飞问起了正事,“那么接下来说正事吧唔,是这样的。贝拉啊,你最近一段时间都在照顾我的起居,那么我睡着后说的梦话你也能听到吧”
“恩恩,能听到,”女仆小姑娘连连点头。“贝拉每次都要等很晚才能睡呢,所以经常听到大人您说的一些梦话。不过那些梦话好多都太深奥了,所以贝拉基本听不懂”
说着,小姑娘扯了扯裙摆。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大人果然很厉害呢,说的很多梦话贝拉虽然听不懂,但知道那肯定是很厉害的话,一般人肯定听不懂的。”
在小姑娘那单纯的世界观里,听不懂的话肯定是很厉害很深奥的东西。这样简单而淳朴的观念让李云飞有些好笑,又忍不住有些小开心。
原来,我也有被人当成高人的一天啊咳咳咳低调,低调。
故作矜持的收敛着脸上的笑意,李云飞干咳了好几声,这才平静问道,“那我晚上都说了什么让你听不懂的话反正现在我也没事做,你有兴趣的话我正好可以给你解释解释。”
贝拉顿时一脸惊喜,“真的吗大人您真的肯教我”
“当然,我可是很看好你的。这年头,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已经不多了,能多教点就教点了,以后说不定还要你来帮我做事呢唔,说吧,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随便问,我知无不言。”
小姑娘开心而雀跃,欣喜不已,“那那那大人您先给我说说,灌肠是什么意思吧。上次听到这个词后,人家超在意的呢。”
李云飞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灌灌肠”
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仆,李云飞确定对方的确不了解这个词的含义,排除了对方故意捉弄自己的可能。
那么也就是说自己在睡梦中的时候,的确提到了这种事在一个不满十六岁的小女孩面前说灌肠
我的天你杀了我吧。
一脸震惊的瘫坐在轮椅上,李云飞的三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我t都做了什么奇葩的梦啊为什么会梦到这种重口味的东西我根本就对那些与的玩意根本没兴趣好吗
结果现在居然平白无故的做这种梦这要让人知道了,我以后出去还怎么见人啊
瘫坐在轮椅上,李云飞跟一个被轮了的小媳妇似的,一脸死灰色的绝望。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让外人知道
猛地想到全世界的人都在背地里对着他指指点点,李云飞就一脸绝望。
他猛地抓住了贝拉的手,一脸焦急,“这件事情你和别人说过吗就是我说梦话提到灌肠这件事你有和别人说过吗”
贝拉呆了一下,被李云飞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
不过她还是乖乖的回答了李云飞的问题,“有啊,之前小姐问我的时候,我和小姐说过这件事情。除此之外的话,好像就没有再跟谁说过了呃大人,您怎么了贝拉说错话了吗”
看着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小姑娘,轮椅上的李云飞扯了扯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拍了拍小女仆的肩膀,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没事儿。你做得很好,不过这件事情的话,以后你就不要再说出去了。无论是谁问你,你都不要再说。”
“至于凡妮莎呜凡妮莎”
哭丧着脸,李云飞一脸日了狗的表情。蛋疼无比,“算了,先不说那败家娘们了,我们继续来讨论我说梦话的事。之前我睡着的时候,都说了什么梦话,你记得吗有没有叫过谁的名字”
小女仆连连点头,“有啊有啊,每一次大人您说梦话的时候,贝拉都在旁边记下来了呢。您一共叫过三个人的名字,一个是灵儿。一个是缘昕,还有一个是阿尔萨斯”
小心翼翼的看了李云飞一眼,女仆小声问道,“大人,您认识的那位阿尔萨斯应该不是北方的那位巫妖王吧”
虽然是知识不算多的山贼出身,但对于巫妖王这种世界**的大名,少女还是略有耳闻的。
因此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显得很小心。既怕刺激到李云飞,又怕先知真的和那位可怕的巫妖王有什么关系,所以显得纠结无比。
而李云飞则是看着她。彻底的无语了。
我t做梦的时候居然还喊了阿尔萨斯的名字这t真的是卧槽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什么我做梦会喊男人的名字我是直男好吗叫小泽玛利亚都比叫阿尔萨斯好啊
一脸蛋碎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小女仆,李云飞叹了口气。首先安慰对方,“安啦安啦,那个阿尔萨斯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不是什么巫妖王,你不用担心。”
“另外的话唔”
看着远处山下正在晨练跑步的士兵们,李云飞装作四处看风景随意无比的样子。问道,“我之前有叫过瑟庄妮的名字吗就是在我做梦的时候,有没有叫过着女人的名字”
“唔这个嘛,好像没有诶。”
歪着头想了想,小女仆一脸肯定的说道,“除了刚才那一次之外,大人您就没有再叫过那个名字了。怎么大人您想她了吗您那位失散的同伴”
身为以前的迪菲亚盗贼之一、如今的西部荒野反抗军的一员,贝拉当然知道李云飞从一开始加入时就要大家帮他找的那个女人的名字,因此对于瑟庄妮这个名字并没有太过在意。
只是看着一脸忧郁的李云飞,小姑娘还是有些担心。
“大人,您想瑟庄妮小妹妹了吗放心啦,我觉得大人您这么善良,瑟庄妮小妹妹肯定也会安然无恙的,总有一天您能找到她的。”
虽然是安慰的话语,但看着小姑娘那一脸笃定的样子,李云飞还是自己被治愈了。
不过小妹妹是什么鬼瑟庄妮年纪比你大额好吧,我差点忘了,之前提供信息的时候,对瑟庄妮的外表描述是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女孩,估计贝拉把她当成自己失散的某位侄女了吧啧
不过昨晚做梦的时候,梦中的场景虽然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但听瑟庄妮的声音以及对方对方碰到自己时那双手的触感,梦中的瑟庄妮分明应该是成年状态才对。
难道说自己相较于幼年体的瑟庄妮,更想见到成年体的瑟庄妮,所以才会在梦中梦到成年体的她呃这样的说法倒是说得过去,毕竟和成年体的瑟庄妮比起来,幼年体的她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人形自走麻烦制造器,根本让人喜欢不起来的那种。
成年体的瑟庄妮虽然有些霸道,但好歹还算正常人,而且身材很好咳咳
面无表情的把自己的思维从对某位女性那爆表的身材上移开,李云飞开始思索更深层次的事情。
和瑟庄妮的分别都过去这么久了,居然才做梦梦到她,这有点不对劲啊。
如果自己真的那么想他的话,那么应该早就做过好几次梦了。
毕竟连缘昕和灵儿,甚至连阿尔萨斯都在梦境里出现过,如果自己真的思念担忧瑟庄妮的话,没可能之前没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