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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风声雨声杀人声,声声入耳;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诛心啊。”
转而声音又转厉:
“田尔耕,朕今天晚上要拿北京城内所有东林党人的人头下酒!”
“魏忠贤,你去江南,朕要把东林党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动作要快!朕不希望拖泥带水!”
“记住,他们的家产,都是朕的!”
魏忠贤田尔耕泪流满面,这次,真的没有想过抄家贪污一个铜板!
另一处酒楼上,一群东林党的年青人有的瘫倒在地上,有的坐在椅子上发呆,有的趴在了桌子上的菜碟里。
“娘娘”有人低声呼喊着。
有人口吐白沫。
楼下的血腥杀戮,吓住了他们每一个人。
书本上写的血流漂橹,人头满地,读得时候,只觉得慷慨激昂,但眼下真真切切的几千人被杀,仅仅是血腥气,就让这些自诩为治国之才的东林俊秀,吓得精神失常了。
楼梯上蹬蹬的响。
几个浑身上下都是鲜血的锦衣卫,恶狠狠的问道:“你们是不是国子监的人?”
“不是!”有人慌忙的答道,“我们是朝廷官员!”
锦衣卫看几人身上并无血迹,桌上又有酒菜杯盏,料想定是看热闹的,也不追究。
几个东林党的年轻官员又惊又恐,在酒楼上又待了个把时辰,直到街上的尸体也收拾得干净,这才互相搀扶着下了酒楼。
只见青青石板之上,血迹淋漓。
顿时又有几人想要呕吐。
“坚持住,先回学社!”东林党在京城,除了在几个巨头家中聚会,另有一处学社,却是东林党中普通后进的聚会之所。
一路行去,却见满街店铺关门,人迹全无。
几人越发的惊怕了,急急忙忙的就去了东林学社。
远远的,就看见无数的兵将把东林学社团团围住。
“不好!”几人中立刻有人惊呼,转身就想逃。
“拿下!”身后不知道何时,已经有几个锦衣卫悄悄跟随着。
“我们是朝廷官员!”几人大叫。
“报上姓名官职!”一个锦衣卫头目掏出一个名册,认真的核对。
几人老老实实报了姓名官职,锦衣卫头目大喜。
“原来是你们几个啊,杀了!”
几把钢刀入体,鲜血四溅。
“嘭!”大门被用力撞开。
“放肆!这里是”
“噗!”鲜血飞溅。
“你们是什么人,敢到我韩爌家里放肆,可有圣旨?”韩爌心里快速的盘算,难道魏忠贤田尔耕决定狗急跳墙了?
“噗!”韩爌挂。
“碰碰碰!”有人用力的敲门。
“是我,快开门!”
进来的是东林党的熟人。
“祸事矣!皇帝令锦衣卫和西厂大肆杀戮我东林党人!韩公陈公郑公,都已经遇难了!”来客急匆匆的抓着主人兵部右侍郎李邦华的手。
皇帝杀东林党的人?李邦华大惊失色,他一直觉得这天下就是东林党的天下,一直觉得皇帝就是个不需要存在象征物,没想到皇帝一发威,竟然是雷霆一击!
“还愣着干什么!”来客急的跳脚,“你是兵部右侍郎,有印把子!立刻去调集城外的军队,进城清君侧!”
李邦华一咬牙:“我们出城!”
仅仅是兵部右侍郎,李邦华无法调动一兵一卒,但是,城外的军营中,有一些将领,本来就是东林党的人,虽然官职不大,但是调动个几百人,至少也能救出北京城内其他的东林党人。
李邦华一家丢弃了所有的财物,仓皇的向东门而去。
“糟糕!城门关了!”探路的家丁大惊。
远处,城门紧闭,兵丁刀出鞘,箭上弦,杀气腾腾。
马蹄声响,一支骑兵飞快的靠近。
“东厂出城缉拿要犯!”领头的骑兵出事东厂的腰牌,带着人马疾驰而去。
城门又被严密的关上。
“出不去了!”李邦华当机立断,“找个民屋,我们躲进去!”
北京城虽小,也有几十万户,就不信锦衣卫能立刻搜到这里。
是日,大明皇帝胡一一下令屠杀东林党人,锦衣卫和西厂倾巢而出,至当日晚间,北京城内东林党人及其家人尽数被杀,漏网者寥寥无几,死亡总人数超过万人。
朝中百官震恐,北京百姓震恐。
作者有话要说:ps:注0解释一下“水太凉”的来由。满清攻入北京时,钱谦益已经逃到了南京,任命为礼部尚书。不久,清军继续南下,钱谦益的小妾柳如是劝钱谦益自尽殉国。钱谦益伸手感受了一下湖水,说:“水太凉。”柳如是打算一个人自尽殉国,被钱谦益拼命抱住阻止。
钱谦益另有一个名句,“这不也很舒服”。
某日,钱谦益出门而归,已经剃发留辫,柳如是大惊,钱谦益摸着头皮道:“这不也很舒服吗?”遂入清朝为礼部侍郎。
注1历史上,真的有发动国子监的监生闹事,然后自己获得大名,不断升官的,而且这家伙还这么干了不止一次。忘记这家伙是谁,是那个年代了。以后记起来了,再补上备注。
注2这是国子监监生钱嘉征上的奏折,这里时间线提前。
第79章 崇祯没敢走的道路()
北京城内;人人惊恐不安;普通百姓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一日之间,城门紧闭;杀声震天。
眼看着锦衣卫和西厂如狼似虎的冲入隔壁人家,然后惨呼不断;血流遍地,百姓们只能躲在桌子底下,小声的祈求观音菩萨保佑。
造反?作乱?杀逆贼?谁知道!
北京城外;却是歌舞升平。
“驾!”又是几百骑在大道上飞奔而去;偶尔有些田地间的农民;会微微抬头看上一眼,又事不关己的继续忙碌。
今天在这条路上飞奔的骑兵,已经见识的太多;回家可以好好吹嘘一会。
北京附近的几处兵营中;兵丁甚至依然在懒懒散散的晒太阳。
“圣旨到!”几百个锦衣卫进入了某处军营。
几个和东林党关系密切的将领;被当即拿下。
“放开张将军!”十几个亲兵握着刀,大声的阻止着。
附近千余兵丁默默的注视。
“你敢抗旨造反?”锦衣卫头目冷冷的道;“别以为你们人多,在朝廷面前;你们只是一小撮人!”
亲兵们的勇气立刻就泄了;附近围观的兵丁们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噗!”放下武器的亲兵们被当即格杀。
“噗!”想着面圣陈情的东林党的将领被当即格杀。
千余兵丁只敢躲在一角,或胆颤或兴奋的偷偷的瞅着。
“你们几个留下掌控此军!”领头的锦衣卫厉声下令。
几个锦衣卫大声的应着,毫不在意的看着四周的兵丁。
为皇帝做事;有什么可怕的?难道这些人敢造反?那还是要诛九族的!
同样的事情,在北京城外的几个军营中不断地发生,军营中的东林党人很快就被清理干净。
胡一一顺利控制住了附近的军队。
简陋的道路上,几百骑依然在不断地疾驰,每到一处岔路,就会有几骑呼啸着奔去。
骑兵的队伍越来越短。
天津。
“圣上有旨!立即诛杀东林党人!”报信的骑兵在天津布政司监督太监处厉声道。
监督太监看了圣旨,哆嗦了一下。
圣旨上,只写了杀了东林党满门,连理由都没有。
反倒是报信的东厂番子,又小心的透露,九千岁说了,这次事情万万不能办砸,更不能有一丝的贪墨,否则谁都救不了作死的人。
监督太监听懂了魏忠贤的意思,越想越是震惊,急急忙忙的喊着:“跟我走!”
百余人到了天津府衙,直闯而入。
“放肆!”天津知府怒斥,就算是宫里的太监,也不能如此无礼。
“你是东林党人?”监督太监微笑。
天津知府傲然一笑,谁不知道他是东林党人?
“来人,拿下了!”监督太监陡然翻脸。
“大胆!你敢对朝廷命官”天津知府还在愤怒,监督太监亮出了圣旨。
“皇上有旨,诛杀乱党东林党人!”这乱党二字,却是监督太监自行添加的。
附近原本想要动手的府衙兵丁,立刻被圣旨吓住了。
乱党?东林党竟然造反作乱?这是要株连九族的!万万不能掺和进去!
“你这是假传圣旨!”天津知府厉声道。
监督太监微笑着收起了圣旨。
“杀了!”
“噗!”天津知府挂。
府衙的人越发的恐惧了,看监督太监有恃无恐的样子,圣旨定然是真的。
“不要担心,圣上一定明察秋毫,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监督太监微笑着。
众位天津府官员一起赔笑。
“圣上圣明,定然是不会错的。”
“某早就觉得东林党有所诡异,想不到竟然是如此大事,唉,果然是圣上英明神武啊。”
天色还黑黑的,已经有一些人家点亮了灯火。
“老爷,你真的要去上朝?”夫人一万分的不理解,皇帝随便杀人,门口的石板路上还是红色的呢,上朝说不定就被皇帝杀了,怎么能去呢,称病在家不好吗?
老爷苦笑:“妇人之见。”
皇帝软弱,别说称病在家,就是没病想不去也就不去了。
可皇帝凶残,就算真有病,就算躺在床上只剩下一口气,也非得抬到皇帝面前,让皇帝亲眼见一见才行。
“我家不是东林党,皇帝不会为难爹爹的。”已经考上了秀才,正在发奋读书,打算明年考举人的儿子,很有自信的宽慰这家人。
老爷伸出手,抚摸着儿子的头顶,二十来岁的人,竟然只有这点政治智慧。
“若是我死了,你考到举人,就回家种田吧,万万不能当官。”
儿子热泪盈眶,这是老父亲对当官几十年的体验,对儿子最后的教诲?
老爷一眼就看出,儿子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是,他只能什么都不说。
“李大人。”
“王大人。”
“赵大人。”
相熟的官员,互相打着招呼,虽然人人都笑着,但谁都清楚的感到了对方内心的惊恐。
“陈大人,你怎么也来了?身体好点了吗?”有人惊讶却又不是真的惊讶的看到了一直重病卧床的陈大人。
陈大人努力的喘息着:“老夫老夫”
“陈大人,你歇着,我们懂。”其他人急忙道。
几百官员,人人都知道为什么今天人到的这么齐整,为什么人人脸上都是微笑,人人心里都是乌云。
胡一一这个皇帝,太不按照规矩做事了!
胡一一不干架空,要收拾朝政,掌握权力,这大家谁都理解。
大明朝所有新皇帝当政,都是这么过来的,提拔一些自己的人手,掌握一些自己的权利,大明朝的文武百官各个党派有这个准备,甚至已经计划了抛出哪些不那么重要,又看上去很光鲜的部门,安慰新皇帝的掌权**。
比如翰林院,比如西北的几个州府。
皇帝要铲除东林党,也同样不是不可以接受,先帝朱由校还不是一心想要铲除东林党?那个皇帝愿意看见东林党掌控朝政?
齐党楚党浙党阉党都可以配合的嘛!
但是,这个过程,必须是如春风化雨,不疾不徐的,哪有这么乱来!
才当上皇帝第二天,胡一一就血洗了东林党!
这已经不是春风化雨或者横扫落叶了,这根本已经是彗星袭月了!
这种毫不掩饰,毫不考虑后果,毫不在乎别人感受的粗暴方式,与习惯了慢腾腾串联,慢腾腾商议,慢腾腾渗透的朝廷大臣大明百姓,完全无法理解胡一一的高速高效,和凶残。
大明最凶残的朱88?和眼前的胡一一比,差得太远了!
大明朝胡一一当皇帝第三天,所有在北京城内,并且有资格参与朝议的所有官员,即使已经是真的重病在身,也怀着高昂的工作热情,打着灯笼,举着火把,义无反顾的加入了为大明贡献光和热的队伍之中。
龙椅上,胡一一使劲的打哈欠。
忒么的当个皇帝竟然不能睡觉睡到自然醒!
这才5点啊5点!
必须改革上朝时间!
大殿上,没人说话。
诸位大臣打定了主意,在暴君面前,玩什么冒死进谏,然后功成名就,那是不可能的,那是必然死全家的!
老老实实装木偶,不好吗?
用沉默表示反抗,不好吗?
大明诸位臣子,认真的坚定的用不发一言不出一声,表示对暴君昏君胡一一的反抗。
“都没话说?”胡一一大喜,时间还早,还能回去再睡一会。
“陛下,臣妾有本启奏!”周皇后走进了大殿。
皇帝倒行逆施,杀害忠良,必须有人死谏,就算说完了之后,立刻被拖出去五马分尸,她也对得起大明的列祖列宗。
“东林党都是正人君子,朝廷肱骨,为什么杀了,还满门抄斩!”
胡一一叹了口气,作为一个皇后,周皇后真是够称职的。
“朕杀东林党,是因为朕要让在这里站着的所有人,以及大明的千千万万读过几本书会喊道德口号会装模作样会道德压人会道德绑架骄傲到无边的脑袋意识到,他们的人头,也是可以被斩下来的!”
“朕不是君子,朕脾气暴躁,朕没有耐心,朕君临天下!
在朕的面前,谁敢空话套话废话官话,朕就杀了谁全家!
谁敢懒政惰政贪污受贿假公济私,朕就杀了谁全家!
谁敢以自己的利益以党派的利益以老家的利益为重,朕就杀了谁全家!
朕不懂四书五经,朕不懂仁义道德,朕不懂天意民意,朕只懂得朕的刀剑锋利!
有谁不服,拿全家的人头,来和朕说话!”
胡一一拂袖而去。
满殿群臣面无人色。
“快来人,周皇后晕过去了。”
“陈大人断气了!”
“李大人失禁了!”
大学士府邸。
“万万不能让圣上为所欲为!”
上朝的官员们,几乎全部都聚集在了这里,事情紧急万分,大明朝开天辟地打下江山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严峻的情况,所有齐党楚党浙党酱油党豆浆党都必须放弃成见,万众一心,共渡难关。
“圣上手里有东厂西厂锦衣卫”真是莫名其妙,为什么其他皇帝手上的也有东厂西厂锦衣卫,为什么就从来没有这么觉得恐怖过。
“能让锦衣卫拨乱反正吗?”锦衣卫中,未必都是田尔耕之类的混账,也有忠良之辈。
“田尔耕可不是什么忠贞之士。”有人也道,只要说动田尔耕,掌控了锦衣卫,釜底抽薪,皇帝没了爪牙,北京城中的局势就会大变,一个没有军队的皇帝,谁在乎他,命令能不能出紫禁城,都是个疑问。
“你们可曾想过,田尔耕为什么会听圣上的命令?”有人冷笑。
“锦衣卫是皇帝亲军,我们使唤不动的。”有人也想到了这点,苦笑解释。
锦衣卫历来是皇帝的亲卫军,只听皇帝的,又多有世代继承,忠心度高的很。田尔耕只是皇帝任命的指挥使,皇帝一句话,田尔耕就得下台,田尔耕根本不具备对抗皇帝的可能。
而且,朝廷官员与皇帝直属力量的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