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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的,也定是那种乌烟瘴气狮子大开口的。还不如买回来的干净,我已经让浩行跟着我明日去里正那将那卖身契给改了。”
关氏的手一顿,没想到夫君早就有打算了,“那是花了多少银子买回来的,模样怎样,性子好不?”
“人黑黑瘦瘦的,看样子性子挺温的,配浩安不会差到哪去,听那牙婆讲,这姑娘也是命苦的,勤劳肯干,不过是被后母给卖了给亲身女儿添嫁妆。不好的一点是,这姑娘是从北地那来的,对这的人情风俗不知,好好调、教一下,差不到哪去。”洪家大爷眼里精光闪动,他的计算好着呢,二儿子给了二十五两银子让给浩安娶个媳妇,但这也要想想浩安家里头是什么情况,他这么做是最好的选择了,不至于人才两失。
对于二儿子留下来的银子,关氏心里也是一清二楚的,正规下聘迎娶的话,肯定要比普通人贵上许多。再者以那吴氏的坏性子,定会闹出不少的事端,而当家的这么做,直接达成目的,就算吴氏再怎么闹,也不敢闹到家里来。
“那娘知了不?”关氏说着,声音压低了少许,往上房看去。
“这事我已请示过娘的,娘并不反对。”洪家大爷笑着说道,烟杆子在桌子脚敲了敲,落下不少的黑色烟灰来。
关氏低着头,眼里精光闪动,娘只怕是非常赞成吧,不过换做是她,她也会这么做,一个需要买媳妇的人家,怎么都比明媒正娶的让人瞧不上眼,二爷那一房,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这下只怕那二弟妹吴氏有得气了。
想到接下去村里那些妇人的闲话,关氏想着要不要去添上几把火,给吴氏添堵添堵去。
都老夫老妻的了,洪家大爷也明白这关氏的想法,随即开口道:“这事,你就不要多嘴了,看着吧,二房只怕闹着分家呢。”
想到当年的事,洪家大爷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要不是浩安早年曾救过浩正,性子也是好的,否则就不只是买个媳妇这么简单了。洪家大房与二房不合的事,这在整个和平村那差不多是人尽皆知了,只不过这时间长了,几乎没人再去说嘴罢了。
但这却不代表他们都忘记了,有机会,还是要给二房给使个小绊子,否则以大房这些年的能力,拉拔下二房也是可行的,也不至于二房一直苦哈哈地住着泥胚草房子直到浩安出事那年才盖了泥砖瓦房。
“这事我知了,保证不插手。”既然当家的这么说了,也是有他的道理在,她看热闹就是了,能让吴氏不好过,娘心里的郁气也该散了些。
第二日,洪家大爷起身,穿戴好衣裳,带着大儿子洪浩行,先去了里正家,而后昨日商量好的牙婆粱婆子则带着那姑娘,大清早地从镇上赶着骡车过来。
那早起干活的村人,见了陌生人进村,还是往里正家去的,心里不由好奇得紧,有那忍不住的,就差了自家孩子去里正家里玩,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对于村里的富户之一,尤其其中来者之一还是举人,未来很可能是进士的洪家两父子,里正甚是恭谨地将两人请进了屋,昨日洪家大爷是提前打招呼过的了,对于将奴籍改成良籍的事,他当里正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办,心里也是没底。
不过洪家大爷早已经将那流程都打听了一遍,镇里县里的关系都打通了,他只要过去将这籍贯给入了就成了,完后还有一笔的辛苦费,也不亏,至于洪家二房家里的反应,谁管呢?想着这些,对洪家两父子,里正的脸上的笑容绽开得愈开。
这时,粱婆子带着那姑娘过来,从面上看,是个温和的,里正看着也觉得甚好,就让自家婆娘带着人下去重新梳洗下,等过了正午就由她领着村中几个比较有名声的妇人送过去洪家二爷家,也算是全了面子。
这厢,结算了银子,给了身契,粱婆子微叹了口气这才坐着骡车离开,虽说从北地买来时没花到五两银子,卖了八两,扣去路上花费,她也赚得不少,只是心里有些感慨。
送走粱婆子不久,里正也赶着自家的骡子,带着小孙子进镇了。有那明眼人,认出刚才来的粱婆子,见走的时候留下了姑娘,心里的八卦之心顿时熊熊燃烧起来,一时间各种猜测,却没人猜到最终的结果。
里正媳妇崔氏,领着两个儿媳妇,带着这买来的姑娘下去梳洗了,说实话,她们心里都是挺好奇的,不过说话却小心翼翼,不敢太过头。
“姑娘名字叫什么呢,以前家住哪呢?”崔氏给蒲黄梳着那头略有些焦黄的头发,嘴里轻声地问道。
蒲黄听闻这话,不由顿了顿,精神力仔细地打量着这三人,尤其是三人的细微表情,俱无一丝鄙视在里头。良久才开口,口音与崔氏等人带着浓浓地方口音的官话不同,更纯正,“我叫蒲黄,以前家在北地,一个叫粱县的小地方。”
崔氏的大媳妇萧氏这时拿了几身旧衣服过来,听闻这话,不由笑道:“哟,娘,您听听这姑娘一口好听的官话,可见那小地方也是个好地方呢,姑娘再好好养养,也是个水灵的美人儿。”
崔氏看向爽快的大媳妇,笑骂道:“就你话多,蒲黄姑娘还没长开呢。”会一口纯正的官话,一般都会让人觉得这是大地方出来的,潜意识里,别人就不敢小瞧了去。
“娘,您就别笑话我不会说话了,来,蒲黄姑娘,咱农家也没什好衣服,你就将就下我们姐妹的旧衣服,都是洗干净的了,别介意。”
蒲黄微微笑着,忙站起身来,伸出双手接过萧氏手中的衣裙,大约有七成新的,颜色说不上鲜艳,也是不错的了。从她的眼神看,很干净,是自愿给她的,而不是被婆婆说的。
“多谢嫂子了。”蒲黄略弯身谢道。
“不谢,不谢,来穿这一身试试,你身量跟我未生儿子前差不多,应该差不离。”萧氏说着,就很热情地将一套衣裙给抖开。蒲黄一看,却是一套橘红的对襟齐胸襦裙,下摆绣着大片的不知名花朵,很是漂亮,心里不由诧异,这些日子她的观察来看,知这不是前世的唐朝,但衣冠服饰却很相似。
崔氏笑道,“你肤色虽有些黑,不过面型倒是好,穿这颜色也不难看,试试吧。”其实也是今日比较特别,须找出一套颜色比较艳的衣裙,两个媳妇的身量也只有大媳妇的合适,偏偏这大媳妇不爱艳色的。
蒲黄略勉强地将这一套对襟齐胸穿好,每一次系裙带的时候,她都要小心再小心,就怕太过用力将这裙带给扯断了。
说实话,她自醒来的那天就一直在粱婆子手中了,原主的记忆也是有,不过她个人也没受多少影响,在那洪家大爷去买人时,说要嫁给一个残废时,不过代价是脱出奴籍,为此,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与其他姑娘犹豫考虑的不同,觉得一个残废的农家男子无法依靠,但这些对蒲黄来说却不是问题,习惯依靠自身的人,又怎么会想去依靠男人,曾经接受的教育,让她更爱自由。
或许她对古代不了解,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奴籍是没有任何权利的,左右不过是嫁给给残废而已,对她没什么影响,能拥有良籍,这就代表着,她能够赚钱能够买地买房,完全不受约束。
崔氏是个热情善良的妇人,让二媳妇给煮了鸡蛋面线,又让大媳妇给整了几身衣裙,等正午过,几位被邀请的妇人到来后,加上被邀请的妇人带来的人,十几个个人这才护着蒲黄过了桥,往大山坪中部的洪家二房走去。
这大中午的,农人不兴午寐这事儿,都找个阴凉的地方,聚在一起闲话,这会儿见了崔氏等几人,中间还夹杂着早上进村的那个陌生姑娘,顿时有好事儿地就跟在后头去了。
话说,洪家二房,小儿媳妇夏氏刚吃过午饭,正坐在廊上眯着眼睛往门外看,猛地见到有人浩浩荡荡到底过来,其中还有五婶婆崔氏等几个村中有名望的,唬得心中一跳,就典着肚子往婆婆吴氏的房里头跑。
“娘,娘,不好了,五婶婆和里正婶子往咱家来了,好多人哪!”夏氏这说话的声音没有压住,尖锐得就像卡住的门缝打开时的声音,吓得快要睡着的洪家二爷差点从床上蹦下来。
见不喊门就跑进来的小儿媳妇,洪家二爷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不过身为一个公公,也不好说一个儿媳妇,尤其还是一个大着肚子的儿媳妇。
吴氏皱眉,缩回在放在柜子里的手,将柜子门关上,落锁,转身斥责道:“大呼小叫地做什,小心我那还在肚子里的孙子?”
夏氏撇了撇嘴,一手抚着微凸的肚子,装作一副很辛苦的样子,见公公婆婆的面色不好,也知道自己逾距了,忙退后了两步到门槛外,低声说道:“爹,娘,这不是五婶婆和里正婶子往咱家来了吗?”
吴氏撇了下嘴,想着这五婶婆和里正婶子没事怎么会往自家来,还这大正午的,想着,看了床上坐着的洪老头一眼,暗自撇了下嘴,就出房门去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梦幻世界()
“哟,这不是五婶,里正嫂子,清婶吗,今个怎顶着大太阳过来了?”吴氏打开了大门上的木栏门,就见到带头的五婶婆等村中的几个有名声的妇人,连带着后头跟着,有十来个人,心里不由暗惊,忙喊二儿媳妇陈氏去烧水泡茶。
崔氏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窄小的前厅,看着洪家二儿子洪浩平搬着长板凳过来,见数量不够,还跑去邻家借,倒是那洪家小儿子洪浩宝,半晌都不见人儿,而那三儿子洪浩成和小女儿洪文英都不在。掩去眼中的不屑,崔氏挂上个适当的笑脸:“今个儿可是个好日子,太阳大好着呢,这不,我们几个老姐妹们就和着来给你贺喜来了。”
五婶婆的当家在村中那是掌管着祠堂的,说话在妇人中很是有威望,而她为人也是很公正的,见崔氏开口,她也笑道:“是啊,文兴媳妇,我们今个儿过来,也是有事,这不给你送媳妇过来了,你家浩安呢,怎不见人?”
一听送媳妇,再听浩安的名字,吴氏的脸就一阵抽搐,很想翻脸骂人,这五婶是故意的吧,这全村谁不知道洪浩安是个废人,一个废人会到处跑,还不见人,这是讽刺吧?
吴氏想着,却只得压下心里的那阵怒火,勉强笑道:“浩安,他人不舒服,就不见客了。”
崔氏也是是个比较心直口快的人,一听吴氏这么说,眉头一挑,“吴妹子,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这些长辈过来,浩安侄子不出来见客怎么行,特别今日可是他的好日子。”
话音刚落,正好洪浩平板着长板凳进来,五婶婆见了,说道:“浩平,去将你大哥带出来吧。”
“哦!”洪浩平有些愣愣地应着,也没多想,气得吴氏恨恨地给他两个白眼。
洪浩平不明白怎么就得了娘亲的白眼,转身离开的时候,正好碰上从隔壁厨房出来的娘子陈氏,见她的神色也不怎么好,心中更是疑惑了。
蒲黄就静静地站在角落里,垂着头,看似是在认真听话,实际上,她的精神力,却是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看着周围的人的表情。五婶婆和清婶,他们的严重带着一丝自傲,且对吴氏的鄙视,更有一丝不耐,可见这事要不是里正和洪家大爷请的,她们都不乐意来。
而崔氏和她的媳妇萧氏,却是真的热情,也许是跟里正有关,热于为人服务?
洪家二房这房子并不是祖屋,而是后来自己建的,是一栋带天井的上下两厅,上两间正房,左右两间厢房,再加上前面的两间耳房,而洪浩安的房子却不在这其中一间内,而是在房子的右边建起的低矮侧房,那主要是放杂草和和关牛羊的地方,而洪浩安就住在最后面的那间房子内。
洪浩平跨过正方走廊的那个侧门,右手边就是大哥住的屋子,看着这低矮漏风的屋子,他心中一阵酸涩,“大哥,你醒着吗?”
等了半晌,才听到屋里头轻微的动静,“嗯,二弟,有事吗?”
洪浩平听得声音,这才推门进去,屋子低矮,且没窗户,空气闻起来并不好,他皱了皱眉头,或许自己该找个时间帮大哥弄下房间,“大哥,是这样的,五婶婆和里正婶子她们过来,说是要见你。”
木板床一阵吱嘎响,一只苍白的手撩起床帐,拉过床边的椅子,艰难地想将身子搬到椅子上去。
看到这个情景,洪浩平心里一酸,他就在眼前,大哥都不叫一声让他帮忙吗,家里人就这么让大哥失望吗?想着,洪浩平忙上前两步,扶住洪浩安,“大哥,别动,我来帮你。”
男人此时已经很瘦了,脸色是久不见阳光的惨白,眼窝深陷,看着就有些渗人,他用木梳稍稍地梳理了下自己的头发,用一条布巾束好,再理了下衣服,才对洪浩平说道:“好了,你带我去吧。”
洪家并不舍得银子给洪浩安去买一把轮椅,因而洪浩安的出入非常的不容易,他曾是个意气风发的男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不喜被人所见,自是不乐意外出了。
然而长辈召见,不敢辞,当洪浩平带着洪浩安出现在前厅的时候,在场的十几个女人的视线一下子出现在洪浩安身上,让在场的两个男人很是不自在。
蒲黄的精神力看着,自然早就发现了洪浩安,状态比她想象的好些,至少没有披头散发跟个疯子似的,不会走路没事,好掌握,也好调教。
崔氏一直注意着洪浩平的动静,见他走的方向,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她住的是河的另一边,很少过来大山坪这个角落,很多都是听听而已,没想到吴氏真的虐待这个非亲生儿子。
被这么多人看着,还不时低声讨论着,洪浩平和洪浩安很是不安,可是又不好跑掉,只好尴尬地低头不看其他人。
“我说,文兴媳妇,你这是什么表情,不花银子就可以能得到一个媳妇,难道不是件该高兴的事儿?我看啊,你就和文兴好好合计合计,什么时候请几桌,算是给你家老大成亲了。”五婶婆老神在在地说道,她一个当长辈的,晾吴氏也不敢对她怎样,可怜浩安这个孩子,当初多么俊秀有出息呀,可惜啊可惜!
“五婶,这……”吴氏这会儿功夫,想了好久仍然没想到推辞之类的话,对于家中多出一个吃饭的人,她自然是不乐意的,“您看,这事儿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五婶婆眉头一皱,朝着正房方向一喊:“文兴,既然你媳妇拿不定注意,你出来给个说法,总不好扫了大伙儿的兴。”她来时可是打探清楚了,这洪家二爷可没出去闲磕牙,人肯定在屋里头。
这来的都是女人,本不该男人出面的,不想吴氏拿不住事儿,这当家的就逃不了,洪家二爷在屋内早就将前厅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转了两圈,只得开了门出来。
夏氏因为怀孕了,不能出门凑热闹,就偷偷开了条门缝儿看,不时与身后床上的洪浩宝交流消息:“诶,宝哥,五婶婆她们是什么意思啊,给我们家送媳妇,还是给大哥那个残废送,这不是抢银子来了吗?”
“你就闲操心去吧,这都说送了,肯定是不要银子的。”洪浩宝懒洋洋地说道。
“你个傻的,我说的是这个吗,这家里多了口人,我们的口粮、衣裳等份额不都要被分走,不是抢银子是什么?”夏氏回头给了个白眼,继续关注着门外的发展。
“你个妇人没眼见的,以娘的性子,本对那残废看不顺眼,会给那个媳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