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隼瞎衷诨瓜朐偈ヒ桓龊⒆勇穑俊�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李艳的心揪成了一团。
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儿在想什么了。
平时抠着她,她一声不吭地接受,从来没说过什么怨言。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不声不响坚韧孝顺的小女孩,悄无声息地把一个大男人给弄失踪了呢?
乔薇一点都不担心李艳会揭发自己。
毕竟,这个家还是得靠她来支撑,李艳指望着她来养老,弟弟也仰仗着她来供养,不是吗?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良心,全都是狗屁。
“可怕吗?”
乔薇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宛如一朵盛开在密不透风的森林里的小花,绚烂耀眼,却又泛着暗绿色的毒光,危险至极。
“妈妈,你真的疼弟弟吗?你真的对那些事情,一无所知吗?”
无视怔住的李艳,乔薇转身出了门。
时光可以抹平一切。
可独独抹不平,人心口的伤痕。
这一年来,一提到爸爸,小洛锦总是很紧张。
他在害怕,在恐惧,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乔薇凭借自己在恐怖杀人游戏位面里心理医师的身份,对他进行了长达一年的心理治疗,才让他能够稍稍宁静下来。
但是再宁静,跟正常的、心理健康的、同龄的孩子比起来,他敏感得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姐姐,你不要告诉妈妈好不好?”
小洛锦不止一次地抓着她的袖子,用一种怯懦而惊惧的语气说道。
“我不想让妈妈伤心,妈妈一直认为那个人已经在改了,她总是说我们很快就能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过年,可以大大方方地回答别人关于那个人的问题,就跟正常的家庭一样。”
他已经无法称呼那个人为“爸爸”了。
以前年纪太小不懂那代表什么,随着年纪一天一天地增长,痛苦才后知后觉地来临。
还好,还有姐姐在。
小洛锦无比依恋地埋在乔薇怀里,巴掌大的小脸蹭了蹭她一马平川的胸脯。
乔薇摸了摸小洛锦细软的头发,忽然十分难过。
这个傻孩子,明明自己是受害人,还在为母亲的心情考虑,害怕别人会跟他一样痛苦。
乔薇从来没想过要把这件事告诉李艳。
第一,她不认为李艳可以妥善地处理这件事。
第二,她也不想让李艳因为这件事而自责。
这个家已经习惯了没有男主人。
既然老青已经“失踪”了,那么就让他彻底地失踪下去吧。
可是,仔细想想小洛锦的话,乔薇觉得她可以重新定位李艳所处的角色。
愚蠢的女人,跟愚蠢的孩子。
一个在老婆怀孕生子期间都可以冷漠到不闻不问的男人,真的有人会傻到以为他能够改邪归正,回归家庭吗?
什么担心报复,什么担心连累孩子,全都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这个女人长时间活在自欺欺人里,习惯了被人拳脚相对,习惯了男人在暴揍完她之后稍有软和递给她一颗糖,由于反差太大而显得更为香甜。
一颗糖,就能弥补他对她跟孩子造成的所有伤痕。
受虐体质。
呵。
她怎么会遗漏了这种明显的心理特征呢?
小孩子的心性不定,是最容易受到大人影响的。
她一直将李艳当做受害人看待,却忘了去深思另一件事。
——李艳会不会为了实现家庭看上去圆满的夙愿,而在潜意识里刻意地忽略了其他人,甚至不惜牺牲掉自己的儿子呢?
当然,真相究竟如何,只有李艳自己知道。
“咚、咚、咚。”
坐在客厅里埋首批改作业的邬母立即抬头,面色有点儿紧张,“这么晚了,会是谁啊?”
邬子初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在邬母还没来得及反对之前,飞快地打开了门。
“嗨,邬子初。”乔薇瘦巴巴的脸出现在门口。“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
邬子初请她进屋。
“是乔薇啊。”邬母脸上的神情有点儿复杂。
邻居多年,她自然是知道青家的情况的。
一方面,她很欣赏这个孩子坚韧的一面。
而另一方面,她又有点儿担忧
邬母不由得瞅了自家儿子一眼。
她是过来人,儿子看向乔薇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阿姨晚上好。”乔薇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换上邬子初递给她的拖鞋进门。“咦,标签还在呢,是新买的拖鞋吗?”
乔薇平时很少来邬家窜门,每次一来,邬子初给她的都是带标签的新鞋,这让她有点儿奇怪。
来邬家做客的人很多吗?
总是有新拖鞋穿。
邬子初微微别过脸,“唔,上次你穿的拖鞋被其他客人穿坏了。”
邬母更加忧心了。
儿子给这个乔薇准备的拖鞋,向来是只给她一个人穿的。前两天有客人过来,误穿了乔薇的那双,儿子脸色立即变了,第二天就买了一双新拖鞋放在鞋柜里。
这么在意且别扭,一看就知道青乔薇在邬子初心中地位不一般。
儿子该不会是在高三这个节骨眼上早恋了吧?
第410章 竹外乌梅三两只(三十一)()
邬母不停地瞥两人,两人都有些不自在,乔薇提议到阳台上吹风,顺便请教功课。
“邬子初,我有一道题不会,想来问一问你。”
“嗯,你说。”
邬家阳台上,乔薇懒洋洋地坐在躺椅上,拿手指逗弄着关在笼子的老鹰。
这只老鹰是邬子初的爱宠,名叫小东西,虽然它体格一点都不小。
乔薇在自家卧室里,时常一抬头就看到邬子初专注地给小东西喂食的侧颜,青涩美好得宛如一副梦幻漫画。
只是漫画啊,也细分为很多很多类型。
有少女漫,有暗黑漫。
有言情漫,也有惊悚漫。
还有杀人漫画。
乔薇迟迟没有说出她想问的问题,邬子初也没有催她。
他返回厨房,拿了一碟水果跟一碟糕点过来,还给她沏了一杯柠檬茶。
乔薇抿了一小口,不太酸也不太甜,刚好。
正好是她最喜欢的口感。
乔薇跟安、邬两人吵吵闹闹地长大,安澄嘴巴坏,但从不吝啬于袒露自己的心思,严格说来,乔薇更喜欢跟安澄在一起的感觉。
可对邬子初,总有点儿可有可无的感觉。
他整个人就如一杯寡淡无味的白开水。
无处不在,却毫无存在感。
毫无存在感,却又无处不在。
她抬起头来,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位面容精致、沉静宁和的男孩。
几年时间,他的身板飞快地往上窜,乔薇需要很吃力地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他的五官长开了不少,轮廓虽然依然柔和如少女漫,可神情间却有着某种坚毅,让她莫名觉得这个男生可以依靠跟信任。
“邬子初,你说,如果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了如指掌,默默地替女生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而从来不说出口。比方说,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在她口渴的时候,递上一杯恰到好处的柠檬茶”
气氛也恰到好处。
暧昧,又含蓄。
乔薇的神情严肃无比。“请问这杯柠檬茶,究竟是怎么沏的?”
邬子初轻笑了一声。
他实在是太了解她了。
乍一听,好像是在揭示什么,是吗?
其实,她想说的是,世上没有不求回报的事情,这个“恰到好处”的男生,究竟想从这个在他眼里“没有秘密”的女生身上得到什么。
“正好,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邬子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了过去。
“如果一个女生,她没有任何安全感,假装自己是一只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稀里糊涂地过了一生。她看着很好说话,其实对人的防备心比谁都重,看待问题比谁都深刻,或者说悲观”
话锋一转。
“请问一只把头埋在沙堆下的的鸵鸟该怎么画?”
乔薇也笑了起来。
两个都是聪明人,不用说太直白,彼此都明白对方的言下之意。
她起身,“我考虑考虑。”
她不喜欢欠人人情。
既然发现欠了,那就一定要在代价还不够大的时候,主动去还。
总好过老天爷有一天让你变本加厉地还回来要好得多。
邬子初黑黝黝的眼珠子明显亮了一个度。
乔薇伸出两根手指头,捏了捏老鹰小东西的上下喙,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笼子里一块一块的肉干。
“肉干不错。”
小东西体格这么庞大食量惊人,吃了这么久,也该吃完了吧?
承办老青失踪案的两位妖妖灵同志,在这桩案子里陷入了瓶颈期。
老青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的电话单上显示,最后一次通话是在去年10月6日,打给一个叫做王二的人,通话时间只有5秒钟。
最后一条短信,是在挂断电话后发出来的。
“破电话信号不好。哪呢?出来喝酒!”
通信地点是在d市。
从这里开始,老青的电话卡彻底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是手机坏了,还是电话卡被取了出来。
d市距离本地近一千里路,老青跑那儿去干吗?
“躲债,肯定是躲债!”王二这么跟妖妖灵同志说道。
王二是老青的酒肉朋友,两人常处一块吃喝嫖赌。
“这个王二满嘴跑火车,问他话呢,他总能绕好几个弯子,表演欲太强了。”
做完询问笔录后,一名妖妖灵同志抱怨道。
“我看哪,他的话不可信。你看看这句‘10月6日我收到短信后就去了老地方,到晚上也没等到他人。什么?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应该是在8月27日凌晨吧,那天我俩在一个洗浴中心玩,喝酒,他说没有尽到兴,赶早回家了’。”
“再看老青的老婆李艳跟邻居的笔录,她们的口供是统一的,‘最后一次见到老青是在8月26号早上,他离开家以后再也没回来过10月11号中午?我看看啊哦对,我这里有张进货单,那天我在外地进货呢,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坐火车赶回来’,‘10月11日老青又在打女儿了,骂骂咧咧了一个下午,全小区的人都听到了,我还去拍了他家的门让他小声点,他没理睬我,还在喋喋不休地骂世道不公老是输钱’。”
“还有老青的女儿青乔薇的笔录,‘最后一次见到爸爸是在10月11日中午,爸爸拿走了我做兼职赚到的两百块钱,还打了我一巴掌,我哭着去了学校上课,下课回家时他已经不在家里了’。李艳跟青洛锦都说,这天中午他们不在家,所以没有见过老青。”
承办老青失踪案的妖妖灵同志突然拍了拍桌子。
“原来是这样!”
那个做记录的妖妖灵同志停了下来,“啊?”
“老青的女儿,青乔薇,她非常可疑,盯紧她,调出她从8月27号开始一段时期内的所有动向!”
“等等,为什么是8月27号?老青不是10月11号失踪的吗?”
“不。”承办同志坚定地说道。“我怀疑老青不是10月11号失踪的,而是8月27号失踪的!”
“不是,10月11号那天,好多邻居都听到老青在家里骂人呢,还有10月6号,老青还约王二出来喝酒。”
“你也说了是邻居是‘听到’,是,电话打过,对面没声音,短信也约过,老青放了王二鸽子。这两天有人真的见过老青吗?”
——那天,除了青乔薇说她见过老青,其他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
而声音,是可以作假的!
第411章 竹外乌梅三两只(三十二)()
确定了嫌疑人选,妖妖灵同志就盯紧了青乔薇。
青乔薇的生活非常的规范,白天上课,晚上跟安澄、邬子初组成的高帮(即升级版的高考互帮互助小组)一起进行地狱式冲刺,放月假就埋在实验室里搞研发,连兼职也不愿意去了。
生活的压力重新回归到了李艳肩头,李艳对此意见极大。
“是你说你可以拿到奖学金,我才让你上一中的。结果呢?才拿了一个学期,你的名次就往后掉,你们班主任跟我说是我让你打工才耽误了你的学习。青乔薇,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自己,是我让你打工的吗?啊?”
每天被妖妖灵同志问东问西,被婆婆堵门破口大骂,被旁人指指点点,李艳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就跟得了狂躁症一样,动不动就发脾气、砸东西,歇斯底里地吼叫,甚至有暴力倾向。
乔薇觉得这样的李艳十分陌生。
就好像另一个老青。
当一个人习惯了另一个人干涉自己的生活,而那个人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人往往会一点一点地变成离开的人的样子。
往浪漫点说,你的喜好、性格会慢慢向你爱的人靠拢。
往暗黑里说,所有他给你带来的负面影响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伴随着你,你将变成的是你讨厌的模样。
于是,当老青走了,这个注定悲剧的家庭里,又出现了一位继任的老青。
受虐者,逐渐变成了施虐者
其实,在这个家里,谁的忍耐不是到了极点呢?
“没有。”乔薇冷冷淡淡地回答。“因为我知道我不去做兼职,妈妈你绝对不会送我上学,所以我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李艳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一样,抓过桌子上的杯子朝乔薇的额头砸了过去。“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读书读书不好,打工打工不肯干,我就是养条狗也比你懂得回报啊!”
乔薇没有躲,任由杯子砸在额角。
鲜血缓慢地将她的额头浸湿。
她的语调,跟血流的速度一样慢。
“现在的学杂费和生活费,都是我暑假做兼职赚来的,没有花你一分钱。”
“哈!青乔薇,你是觉得你很厉害了对不对?你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给的!如果哪天我想收回去,你就得还给我,知道吗?”
“那你现在就收回去好了。最好连我的命一起收走。”
乔薇从来没有这么心灰意冷过。
奖赏位面啊。
她终于明白这里为什么是奖赏位面了。
它折射出的,是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期望。
是,她很想回归属于自己的世界。
可是,回去以后,她该如何面对母亲大人跟父亲大人?
这些,统统是她隐秘的焦虑点。
而这个位面,是给她一次机会,让她提前适应重生后的人生,提醒她别忘了自己原本的处境。
“你这头白眼狼!养你这么大,你为家里做过什么?先是把你爸给害了,现在又来威胁我?”李艳越发的怒不可遏。
“妈妈!”
卧室门开了,小洛锦跑出来,一把抱住了乔薇的胳膊。
“妈妈,你不要这么说姐姐,姐姐她对我们很好的,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是洛锦没用,连累了姐姐”
看到小洛锦,李艳脸上的怒容微微收了收,声音刻意放柔,“妈妈在教育姐姐,不是在说你。洛锦乖,回去睡觉。”
乔薇看在眼里,嘲讽地想着:这算是亏欠吗?
小洛锦连连摇头,把乔薇搂着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