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了。”
雪语看着梁母脸上表情的变化,心中不觉升起了一阵恶寒,只是面上却如旧乖巧一笑,温声回道:“这些小事,雪语怎敢怪父亲呢。”
“施主,师傅说,让我带你去收拾一间厢房,兴许是我们记错了,饶了施主兴致。阿弥陀佛。”话音未落,便听门口传来方才那个名为慈空的小和尚的声音,闻声看去,见他已经双手合十施了一礼。
雪语听言,点了点头,又给梁母行了个礼,便随着慈空朝门外走去。
走在廊下,雪语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走在前面身形瘦弱的慈空,不觉问道:“慈空师傅,住持方丈晚课后可有时间吗?”
慈空听雪语这么一问,不由身形一顿,回首看阳光下雪语笑若芙蕖,不由也嘴角上扬,回道:“这个,我到时帮施主问问吧。”
雪语看着小和尚星眸秀眉,鼻若刀削,面色素白的样子,心头微微一颤,这样子,倒与那人有几分相似。
想到这,雪语不觉摇了摇头,自嘲道:世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第59章 无量寺遇险(三)()
待房间收拾妥了已快至日暮,雪语刚刚洗漱好,还未来得及换上一身清爽衣物,那边刘妈妈便奉命来请雪语到前殿听经。雪语本来心中有些不爽,转念一想能见到玄苦,便也不再多想,请刘妈妈在外等候了片刻,换了件素色荷花纹的罗纱裙,便随着刘妈妈一起朝前院的大雄宝殿走去。
薄暮夕照,将庄严雄伟的无量寺笼罩在一片红霞之中,雪语看着院中渐渐泛起的水汽,心头不由有些怅然若失之感,远处山丘之上,一座八角宝塔屹立在松柏之中,金顶在余晖中闪烁着耀眼的光彩,只是在这苍茫之下,这宝塔却显得如此孤立,是否如此时的自己一般呢?
晚课一直从日落时分持续到黑幕降临才结束,雪语起身疲惫的舒展了下胳膊,正欲寻找慈空的影子,却听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回首,却见正是诗然和筱婉一脸嘲讽的看着自己。
“乡村野民,凭什么做我梁家大小姐。”筱婉说罢,便转身离去。
雪语看着筱婉远去的身影,回神,见诗然仍旧站在那里,眼中含霜,声若冰凌一般问道:“今日之事,是你们捣的鬼吧?”
“姐姐说的何事?妹妹不知呢。”诗然小的千娇百媚,回眸间,落在雪语脸上满是不屑之色。
“我说的何事你会不知道?”雪语说着,看了周围一眼,挨近诗然眼中精光乍现,“不管是他忘了也好,你们捣鬼也罢,我定然全数记在心里了。”说罢,见梁母朝这边走来,脸上又换了一副温尔,欠身道:“我今日也忙碌了一天,不比妹妹有福,这就先下去休息了。”
说罢,又给上前的梁母请了个安,回首巡视了一眼散去的小沙弥,便带着剪春、落桥二人朝殿外走去。
月下,无量寺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树影间,蝉鸣稀疏,偶尔传来一阵悦耳的莺啼伴着淙淙流水,从墙院后传来。
雪语绕着回廊伴着月光一路朝着墙院朝寺院后山前行,穿过一道圆孔门,便见一轮明月若架在破涛汹涌的山峦上一般,宛若银盆,大有月照影留青松间,珠落夜晚碧溪漆的美意。
“施主竟走到了这里,难怪慈空那孩子怎的都找不见。”
雪语正沉醉在这美景之中时,却听身后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声音苍劲如奔流的江海一般有力,却又若静流的小溪一般平缓,让人安宁。
回首,却见月下站着一个身披平金绣金刚杵纹袈裟,面容和蔼、明目善睐的白眉长髯的老者站在自己身后,双手合十朝自己微微施礼一拜。
雪语的见过玄苦,在前世,轩辕麟苏登基之时,便是这个得道高僧为他做的祈福诵经。
“你就是玄苦大师吧。”雪语说着,也双手合十,朝玄苦福身一拜。
“正是贫僧,不知施主找我可是有急事?”玄苦说着,朝雪语浅浅一笑。
雪语水眸一闪,听着耳畔惬意虫鸣,月影朦胧中看着玄苦虽然年氏已高,目光却如青年人一般炯炯有神,不觉又拜问:”大师怎会如此确定找你的人是我?”
“慈空只说,是一个清素的女子。”玄苦说罢,又问道:“施主找老衲可有急事?我看慈空说的着急。那孩子,还未彻悟。”
雪语听言,微微浅笑,礼貌回道:“我闻言慈空大师乃是当世得到高僧,所以特地求拜大师指点迷津。”
“施主是聪慧之人,又哪里用老衲多言?”
“今日方丈既能寻我到此处,亦说明我与方丈有缘,既是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只敢问方丈,小女子何去何从?”
听雪语这么说,玄苦淡然的捋了捋长髯,眼中升起一片华韵,声若浮游一般飘渺,“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雪语听玄苦此话说的玄妙深奥,不由问道:“一切有为法?”
“万发缘生,皆系缘分,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兴许到了时机,一切便都明了了。”玄苦说着,又朝雪语默默一拜,道:“施主此行乃是命中注定,多说只怕绕了施主心神,明日早起还有祈福仪式,施主还是早些歇息吧。”
玄苦说罢,又默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便转身顺着山路曲径朝院中走去。
雪语品着玄苦方才所说,心中一石激起千层浪,久久不能平静,难道真的是自己命中注定有此一行?此行目的到底是为了帮助原来的雪语报仇?还是寻找到那个眼带朱砂之人呢?
想到这,雪语眼前又不觉浮现起两个人的身影,恍然间,二者渐渐交错在一起,只是瞬时,便被不远处的香溪激石的鸣瑞之声打扰,摇了摇头道:“不,他怎么可能是他?”
季夏,无量寺中仍旧又飘花作雨美景可赏,岩峦嶂开岚雾翠滴,正是思量之时,雪语耳畔传来了剪春和落桥的声音。
雪语回首又望了一眼交错的山峦,急声回应道:“我在这里。”说着,便匆匆赶了下去。
祈福仪式的时间是在第二日的日旦与破晓交汇之时,一早,雪语便带着剪春、落桥二人随梁母赶到了大雄宝殿侧面的金刚殿之中。
在云格国,除了皇家祭祀是在大雄宝殿前的祭祀台上,其他皇亲国戚、要员大臣祈福皆是按照品级依次在金刚殿、天王殿、和地藏殿。
金刚殿乃是用黑琉璃瓦剪边的,四周皆是高6米的檐柱,金柱高达957米,每根金柱之下都有雕花覆盆,图案雕刻精细、栩栩如生,无量寺中的金刚殿供弥勒菩萨和韦陀菩萨,四大金刚列两边,晨曦照入殿中,显得庄严而令人敬畏。
雪语和诗然等人站在殿前,长辈之后,看着殿中玄苦住持诵经祈福,心中不觉暗道:若是真有神明,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此世到底何去何从?
想到这,却听殿中钟鸣洪亮,寺院中各处洪钟也随之响起,“咚”的一声落下,便见一缕精光刺破了青瓦上的晦涩,从红墙金顶之上升了起来。
第60章 无量寺遇险(四)()
钟鸣声回荡在整座山麓之间,久久未消,礼毕,玄苦又按照规程帮着梁母等人做了一场消灾避难的法事,才算了结,待到一切结束,也已到了正午。
一行人在无量寺中吃过了斋饭,便准备收拾行囊启程回京。
“小姐,李妈妈在门外说二夫人有时请你过去哩。”剪春撂着珠帘见雪语正在屋中小憩,轻声唤道。
落桥整理着手中的物件,不由嘟囔道:“这个时候都在收拾东西呢,叫去可有什么急事呢!”
剪春听落桥这话说的声小,回首见身边李妈妈并未听见,才上前拍了落桥一下,道:“就你生了一张伶牙俐齿。”
雪语此时听到屋中二人说话,便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睑微抬,问道:“你刚才可是说谁来找我了吗?”
剪春听问,赶忙回道:“可不是,二夫人请您过去呢。”剪春这话声音说的略微有些大,似乎故意说与屋外李妈妈听得,雪语听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罢,面色一沉,简单的理了理发髻,给剪春和落桥使了个眼色便出门随着李妈妈而去。
时值夕食,阳光斜照,传过古刹中的树影,斑驳的落在院中知名或不知名的小花上。
李妈妈在前一直未言语,带着雪语穿廊过院,也不回头。
“李妈妈,我们这是要去哪呢?”雪语看着一路行来,越走越偏,心下不由升起了一分不安,看着左右两边树影渐深,灌木丛生,曲径越来越窄,不由停下了脚步问道。
“就在前面不远处的花园里,夫人在那等小姐多时了。”李妈妈回眸朝雪语殷勤的笑了下,眼底狡色若隐若现,说罢,便佯装热络的说笑着待雪语朝前走去。
雪语看着远处游廊尽头的一片绿荫,听李妈妈这般说,心中不由冷笑,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想要用什么办法来对付我。
又行了不多时,李妈妈便带着雪语来到一处被矮树遮蔽的院落之中,院子里遍地皆是不知名的野花,只觉鼻间混杂着各种芳香。
一颗参天古树之下,还有一个雕刻精美的石桌和几张石凳,一阵山风拂面而过,带来几许清凉,雪语四下环视了一眼,见并无异样,眼中神色微微一凝,忽而,落在了树下侧的一口石井之上。
“二姨娘为何不在?”雪语说着,佯装警觉的朝后退了一步。
李妈妈见状,赶忙上前印Φ溃骸胺蛉丝峙率堑燃绷耍较伦迫チ耍庠鹤涌墒钦馑轮猩儆械那辶顾冢蝗缥颐亲谀潜呱缘绕炭珊茫俊�
雪语迟疑的点了点头,便随着李妈妈走进院子,院中皆被古树繁茂的枝叶所笼罩,树影之下,确如李妈妈所言一般阴凉无比。
临近石桌,李妈妈故意将雪语请上了临近古井的石凳,雪语也不反对,径直坐了上去,看着四周百花尽绽,绿树成荫,幽闭寂静,不禁惬意的吸了一口气,“果然是个好地方,不知”
话未出口,雪语忽然感觉脖子上一紧,雪语登时明白了李妈妈叫自己来此用意,双手用力拉着绳索,艰难地问道:“你们原来是、是想害死我。”只是雪语人小力薄,哪里比得上李妈妈常年做活之人的力气,还未挣扎两下,只觉气息已经无进无出了。
雪语心中不由慌乱起来,瞪着眼睛狠狠地盯着李妈妈,看着李妈妈狰狞地看着自己,忽然嘴角划过一抹冷笑。
雪语这一笑,吓的李妈妈浑身不觉打了个冷战,手上稍稍一松,怔了一下有欲使劲勒住绳子。
“你也莫要怪我,我也是为了主子办事,怪只怪,你生的太过伶俐,你做鬼后我定给你多烧些纸钱,让你再地府里继续做你的大小姐。”
李妈妈说着,手上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雪语听李妈妈这么说,心中早都有数,却不觉暗急,“这剪春和落桥怎的动作这么慢?”越是心急,雪语越觉得自己濒临死亡,渐渐,面色也憋得通红,正是绝望之际,忽然感觉自己脖颈一松。
只听身后李妈妈“啊”的一声,应声倒地。
雪语咳嗽着拽开勒在脖子上的绳索,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过神来以为是剪春和落桥赶到了,却不想竟然看到慈空手拿着一块大石头怔怔的站在那里,双眼失神的望着雪语,手上的石头上还残留着血渍,滴滴答答顺着石面滴落在慈空脚下的草地上,绽开一躲躲妖艳猩红的血花。
“怎么、怎么会是你?”慈空的出现让雪语始料未及,她看着失神的慈空,一把夺过慈空手中的石头,狠狠的丢进了身边的那口古井之中。
“咕咚”水花溅起,石头渐渐沉入了井底。
“我、我”
雪语看着脸色煞白的慈空,拉着他的灰袍安慰道:“别怕。”
转身俯在李妈妈身前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身子不由一怔。回首,镇定地说道:“没关系,别怕,你是为了救我。”
此刻,剪春和落桥也赶了过来,看着地上躺着的李妈妈,不由大吃一惊。
鲜血渐渐从李妈妈的脑后喷涌而出,越来越多,雪语踮起脚尖捂住慈空的眼睛,朝剪春和落桥使了个眼色,方才揽住浑身颤抖不已的慈空安慰道:“不要怕,不要怕,这事与你无关,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慈空听着雪语平缓镇定的声音,眼中泪水不禁顺着脸颊留了出来,颤抖着双手,战战巍巍地呜咽道:“我犯戒了,我杀人了。”说着,慈空瘦弱的身躯已经顺着雪语滑落坐在了地上。
“不,你没有。”雪语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慈空,一把将慈空扶住,眼神平静若止水一般,从容的对慈空一笑。
“她是我杀的,与你无关。”说罢,一手按在了染着鲜血的地面上,冷笑道:“看,我的手上有血,你没有。”
慈空没想到和自己一般大的雪语面对人之生死,竟然如此镇定,不由浑身一颤,止住了哭泣,抬眼望着雪语若幽泉一般深不见底深邃的眼眸,点了点头道:“我、我知道了。”
第61章 空留一地白()
“扑通”
李妈妈的尸体如那颗石头一般,随着水花起落,渐渐沉入了古井之中。
剪春和落桥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却也仍旧心有余悸,看着坐在地上已经停止哭泣的慈空,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谁也不敢问出口,生怕泄露了这天大的秘密。
“你知道了就好,以后你好好修行,定然能和玄苦大师一样,得道扬名的。”雪语说的认真,说罢,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慈空的肩膀。
慈空看着雪语,良久才沉沉的点了点头。
雪语温柔的笑着拉起慈空,帮他拍去了僧袍上的杂草,看着地上留下的一滩猩红,对剪春和落桥说道:“打点水来冲了吧。”
起身间,却发现院门处一抹斑斓光影间身着月白色长衫的男子,正隔着那银色的面具,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雪语心头微微一颤,那人不是白玉又是谁?
“你”话未出口,那抹白色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雪语焦急的看了一眼慈空,安抚道:“你要记住我今日所说的话,一定要努力修佛!”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追去。
慈空不知雪语看到了什么,望着她的倩影渐渐消失在院门之外,眼中晶莹渐渐沉静了下来,默默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落桥和剪春见雪语忽然朝院外跑去,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匆忙清理完草上的血渍,便也胆战心惊的朝厢房走去。
无尽的松林,只听见耳边传来“哗哗”的松涛之声,远处斜阳渐渐落入崇山峻岭之间,雪语追着白玉的身影一路进了后山,却怎么样都无法在寻到他的踪迹。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不肯现身在与我相见?我有事情想问你。”雪语声嘶力竭的喊着,声音因为撕扯显得略微有些嘶哑。
山坳间,雪语的声音若鬼魅一般游荡,只是那个人影却仍旧无迹可寻。
良久,声音才完全消失不见,雪语跪坐在一片落叶之中,心里莫名涌起一片酸楚,抹面轻泣,怅然若失。
“食尽鸟投林,空落一地白!”白玉的声音,轻若忽如其来的细雨,淅淅沥沥的落在雪语耳中,雪语抬首看着面前的男子,那双邪魅的凤眼下朱砂如旧闪烁着妩媚的光芒,一滴滴雨水顺着银色的面具滑落,“滴答、滴答”
“你到底是何人?”雪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