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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敢偷偷喝酒!”
“哎呀,居然在开普敦和黑女人鬼混,胆子太大了啊!”
“卡尔……你怎么不淹死呢,算你小子命大!”
接受完一船军官水手的顶礼膜拜,洪涛带着一身仙气溜回了舰长室,从怀里掏出那些忏悔书开始刺探别人的**。这些水手真是世界上最坏的一群人,干啥的都有,还有偷偷把别人衣服扔进海里的。最离谱的就是卡尔,他居然骗自己!那艘捕鲸船根本就不是去捕鲸沉的,而是他想自己溜到开普敦去,但又没有航线图,只能顺着海岸向南行驶,结果半夜撞到暗礁沉了。他和幸存的水手划着小艇在海面上漂泊了十多天才回到撒拉逊人的小村子,最终是被人家送回来的。
这个胆子就太大了,那几名死去的水手搞不好就是这个家伙下的毒手,目的就是不想让他们向自己揭发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洪涛不想和卡尔去深究这件事儿,他说捕鲸船触礁沉了那就算触礁沉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儿,把人搞得太透明就没意思了。
“陛下,您快去看看吧,魔鬼还没有
走,有好几个人都病倒了,很可怕!我觉得他们没有对上帝说实话,所以遭到了惩罚!”不知道说瞎话太多会不会糟天谴,晚饭前,卡尔突然钻了进来,表情很紧张,向洪涛汇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船上有人病了,还不是一个人!
“什么病?拉肚子?”洪涛一天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他宁可天天行驶在马尾藻海里闻臭味儿,也不愿意听到船上有人生命,一病还是好几个,这尼玛很可能是传染病啊。
“不是,浑身冷,盖了好几条毛毯都不管用,冷得直哆嗦……从下午开始的,刚才我去看他们,又改成发热了,额头很烫,在发烧!”卡尔是个很负责任的舰长,他也没洪涛这么鸡贼,一下午都在亲自关注那些病号,实在找不到办法才来麻烦洪涛。
“蚊子!老卡,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感?”卡尔的话让洪涛如坠冰窟,浑身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忽冷忽热的气候爱感冒,可是身体要是忽冷忽热了,那就只能是一种病,一种非常致命的传染病,疟疾!
“我……我好像没事儿,有什么问题吗?”卡尔让洪涛身上散发出来的绝望气息吓倒了,想不害怕都忍不住。
“没事儿最好……走吧,去看看那些人。”洪涛略微调整了一下情绪,传染病是很可怕,但疟疾这个东西好像传染性并不强,只能通过血液传播,蚊虫叮咬是主要传播途径。自己和卡尔都被叮过,再害怕已经晚了,听天由命吧,现在他有点后悔刚才站在船头上和老天的对话了,好像是有点不太礼貌。
洪涛的怀疑在看完了十多个病号之后基本确定了,就是疟疾。患病的全是前几天跟着自己划船进入古巴岛的奴隶兵,无一例外,如果这还不是疟疾都没天理了。至于为什么只有十多人患病,剩下同样遭到蚊虫叮咬的人没事儿,这就很难讲了。疟疾有潜伏期,具体几天会发作洪涛也不清楚,而且现在没患病的人不见得说就没事儿了,说不定哪天也得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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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九章 寻药()
“满帆!航向275,全速!”从底舱上来,洪涛已经面目狰狞了,这一嗓子都不用二副打旗语,桅杆上的操帆手们就都听见了,瞬间一顿忙乱,把能升起来的帆全都升了起来。金河号就像被一根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浑身一哆嗦,立马向前狂奔起来。
“这是被蚊子叮咬之后染的病,只有一种治疗办法,就是找到当地的一种树皮,如果找不到,那就等死吧。这几天你多祈祷祈祷,但愿你我都没事儿……”洪涛并不太为那些奴隶兵伤心,但他为自己和卡尔担忧。如果因为去找烟草而把卡尔或者自己的小命搭上,就太不值了,看来抽烟确实危害健康啊!
“其它人为什么没得病?是不是他们几个在罪恶之海里还不够虔诚?”卡尔还不太相信洪涛的说法,蚊子叮人还得病,从没听说过啊。现实也没证据是蚊子惹的祸,上岸的三十多人几乎都被叮过,为啥别人没事儿呢?这件事要是用神灵来解释,就更容易让人信服,谁得病了就是谁罪恶太多呗。
“……那我应该第一个得病,满船有一个算一个,谁有我罪恶多?”洪涛翻着白眼提出了一个更不合理的地方。
“你是受神灵眷顾的人,和我们不一样……好吧,我还是先去祈祷,你说的没准也对,除了你之外,罪恶最多的就是我了。”卡尔有自己的理解,还挺说得通的,不过按照这个逻辑往下一想,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精神作用,摸不到看不到,但确实对人体影响很大。没查出来自己有病的时候。活蹦乱跳比谁都健康,一旦知道自己得了绝症,转天就能头发全白、虚弱了十岁都不止!这种现象洪涛上两辈子亲眼见过不止一例。这辈子又看到了。第二天卡尔也病倒了,浑身打哆嗦不停出虚汗。晚上又陷入了高烧,直说胡话。洪涛一整天都守在他身边,不停的用从深海里打上来的冰冷海水帮他冷敷,生怕他把脑子烧坏。
“和威廉说,我的封地要留给我儿子,他还小,你要保护他们母子,到他成年……”疟疾这个病很怪。每天都会发冷发热的折腾一遍,然后病人就没事儿了,和好人一样。卡尔清醒过来之后,看到洪涛就是这一套,白说不厌。
“你托的这个事儿我没法答应,你琢磨啊,罪恶小的先得病,然后轮到你,估计下一个就是我了,说不定明天我就躺在你旁边了呢。咱俩谁照顾谁很难讲。这件事啊你还得亲自去和威廉说,再忍一忍,相信我。我们能找到那种树皮的,你要不停对自己说,不能死!不能死!否则你第二个媳妇还有孩子就又归别人了,冤不冤啊?”让洪涛说好听话安慰人那是一辈子别想了,面对半死不活的卡尔,他都没舍得说哪怕半句热乎话,还专门戳人家心窝子。
“……其实我已经很知足了,如果不是遇到你,十年前我就应该死在撒拉逊人手里。也娶不到米娅。上帝就是派你来拯救我这个罪人的,你不是人。所以你不会得病的,你答应我!”卡尔差点没让洪涛噎死。缓了半天,又把逻辑捋清了,还是原来那一套。
“好吧,我答应你。但我不能白帮忙,咱这样啊,你要是明天就死,我只能答应保护你儿子一年,你每多活一天,我就多加一年。来,我给你在墙上画个表格,每听到一次起床钟,你就用小刀在上面刻上一道儿。别作弊啊!要是作弊我一天都不保护了!”洪涛让卡尔说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不想再就这个问题掰扯下去,索性就先答应他。
“陛下!陛下,前面有大陆,一大片,舰长让您上去看看!”还没等卡尔想明白自己该活多少天才能让儿子安全,水手长突然冲了进来,喘着粗气压低了声音告诉洪涛一个好消息。
“你看,我们就快靠岸了,别失去生的希望,那玩意一没了,有药都治不好病。你帮卡尔舰长冷敷,我上去看看。”洪涛对伺候人没怨言,这件事儿就是自己惹出来的,伺候这些病人应该。但他最怕这些人醒过来,然后可怜巴巴的问自己一句:陛下,我会死吗?
当洪涛回到艉楼,拿起望远镜的时候,桅杆上已经聚集了一大群海鸟。它们盘旋在船的上空,紧盯着船尾掀起的波浪,一旦发现小鱼的踪迹,就一头俯冲下来,像导弹似的冲进水里用尖尖的嘴把鱼叼住。这种鸟叫鲣鸟,种类很多,大的有半米长,小的和海燕差不多。它们捕食的海域通常距离海岛或者海岸不超过五十公里,看到它们基本就等于看到海岸了。
其实都不用借助这些海鸟来判断前方是否有海岸,从望远镜里已经能看到远处有一道灰色的线条,从长度上看,不像是海岛,墨西哥湾里没有这么大的岛,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大陆!
“降半帆!沿海岸线向北,注意观察海面上有没有渔船、海岸边有没有村落,我们现在需要尽快找到当地人。”即便是抵达了墨西哥东岸,洪涛也高兴不起来,这里和古巴岛没啥区别,到处都是灌木和热带雨林,看不到一个人影。
沿着海岸线行驶,不仅危险还慢,晚上只能下锚停船,白天也不能全速,还得放两艘小艇在前面探测水深。就这样亦步亦趋的向北磨蹭了两天,皇天不负有心人,海面上终于看到小船了,还不止一两艘,足足五艘!
“你看好咱们的大船,尤其是夜间,尽量停远一点,我带卡尔舰长上去治病。十五天吧,如果十五天我还没回来,千万不要上岸去找我,去舰长室的床下面找,我给你画了回家的海图,带着大家回卡尔堡去。”洪涛又把哪天上过岸还没得病的十多个奴隶兵招呼了上来,让他们换上水手的春秋装,避免再被蚊虫叮咬,然后抬上卡尔上了小艇。至于其他病人,先在金河号上放着,只要卡尔有救,他们就能救过来,早一天晚一天就顾不上了。
“让我去吧,反正您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斯万还挺勇敢,自告奋勇要替洪涛上岸。
“你去了也没用,你不知道什么能治病……对了,提醒所有水手,一旦发现蚊子必须打死,我回来要是发现一只,你就挨一鞭子!”这件事儿谁也代替不了自己,与其让他们上岸去送死,不如还是自己去吧,已经被叮过一次了,却没得病,说不定有抗体了也说不定。
和古巴岛上的土著人一样,看到金河号这个大家伙,五艘独木舟都是同一个反应,掉头就往海岸边跑。洪涛的两艘小艇也不远不近的撵着他们一起跑,追着追着又一头钻进了河流的入海口,看来印第安人和全世界人都差不多,喜欢靠着河流居住。
这条河可比古巴岛
岛上那条宽多了,至少一百米以上,水流比较平缓,两岸也没那么多热带雨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绿色的植物,两米多高、长长的叶子、没有分叉……玉米!两岸零零散散的有好几块玉米地!这玩意洪涛不会看错,那些鼓鼓的小果实正开花呢。
可惜洪涛现在没心情去琢磨玉米了,脚下还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呢,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金鸡纳树。要是没有,卡尔和那十多名水手基本就没啥希望了。疟疾虽然不直接致人死命,但是等疟原虫把红细胞破坏得差不多之后,人体内脏就会受到永久损伤,不可逆,早晚得因为并发症死去。去南美洲登陆寻找金鸡纳树不是不能,而是来不及。这种树长啥样洪涛都不知道,就算现在河岸边就有也白搭。要是隔几个月才找到,和没找到一样。
“他们会给我们药吗?我觉得给你两刀到很可能……”这时卡尔突然醒了,不犯病的时候他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只是有点虚弱。
“别怕,我这张嘴天下无敌,就算是卖屁股我也给你把药找到,至于吃了管不管用,那就是你的问题了。”这个村子好像有点大,随着前面那几艘独木舟靠岸,岸边已经慢慢开始聚集人了,足足有几十个,而且还在不断增加。很多人手上都拿着梭镖一类的武器,还呲牙咧嘴的冲这边吼叫,看上去不太友好的样子。
“友好……友好……我没武器……”可惜洪涛没有选择,明知道危险也得硬着头皮靠岸。这次他没穿戴一身的盔甲,只穿了一套军官的春秋装,高举着双手趟着水就上了岸,尽量让自己笑得人畜无害,然后把把肩膀上背着的一罐子白糖和朗姆酒慢慢解下来,打开蜡封。先抓了一把白糖塞进嘴里,做出吃人参果的表情,再喝了一大口酒……白糖就朗姆酒谁试过?那滋味太给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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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章()
卖力表演了半天,岸上围观的人群是越来越多,但都和看傻子一样看着洪涛在那儿连吃带喝,没一个肯下来试试的。一计不成没关系,咱还有后手,这次不用匕首和刀了,对方人太多,这要一掏刀子出来,说不定几十根梭镖就飞了过来,太危险。这次洪涛改玩火柴了,这东西印第安人肯定没见过吧?
“¥%#%……”果然,当第一根火柴闪出火苗之后,人群里发出了一片惊呼声,等洪涛用火柴把一根小树枝点燃,终于有一个光着膀子、穿着兜裆布、梳着大辫子的印第安中年人走下了河岸,凑到洪涛身前,一伸手。
“火柴……火……柴……大大滴好用!”洪涛赶紧把一盒火柴都递了过去,然后开始手把手的教他如何操作。等他自己划着一根之后,再伸出大拇指好一顿夸,就好像对方解决了载人航天难题一样。
真诚的笑容、新奇的物品,把人和人的沟通变得更顺畅,至少刚开始的不安和敌意暂时缓解了不少,按照洪涛的理论,下面就该进入实质性接触阶段了。这时候洪涛就能掏刀子了,不用再担心被梭镖扎成马蜂窝。印第安人也敢走过来尝一尝白糖和朗姆酒的滋味,一边和同伴交流一下好吃不好吃,一边试试神奇的火柴和短刀。于是笑声越来越多,交流越来越频繁,梭镖什么的也就越来越少。
印第安人虽然不是一个族群,甚至语言都不太一样,但他们的习惯倒是差不多。拿了你的好东西,必须有补偿,价值什么的对他们而言基本判断不清,一袋子老玉米豆换一把短刀也是换。一袋子辣椒换一盒火柴也是换,没啥吃亏不吃亏的,只要双方乐意就没问题。击掌之后。这笔买卖就算做成了,谁都不许反悔。
“……嘶……哗哗哗……病了……”洪涛不是来做买卖的。前面这一套程序只是为了增加双方的好感,当他和随性的十多名奴隶兵被请到了村子里,见到了这个村子的长老之后,正经事儿就该说了。怎么说呢?洪涛有办法,画图肯定不成,他还没有那个本事用图画表达清楚一个病人和一个正常人的区别,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哑剧表演就开始了,演员就是洪涛自己。他一会儿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哆嗦。一会又不住用袖子擦汗,装成奄奄一息的摸样。
“发卡……发卡……”很显然,这位长老弄明白了洪涛的意思,他用手指着天,那个意思估计和卡尔差不多,把这个病也怪罪到上帝身上了。其实当个神仙也不容易,每天得挨多少不白之冤啊。
“……发卡……药……药……”洪涛干脆拿来一段小树干,用匕首切下一段树皮来,直接扔到了嘴里玩了命的嚼啊,那个味道。就和吃毒药差不多,又苦又涩。其实当只虫子也听不容易的,树皮这个玩意能有几种是好吃的?
“%¥%*……”可惜不管他怎么折腾。嘴里都快嚼出泡沫了,那位长老还是没把他想要的东西拿出来,但也不像拒绝的样子,具体啥意思洪涛也搞不明白。
“换……十把短刀!”虽然没听懂人家在说什么,但是洪涛觉得他们应该以后这种药材,至于为什么不拿出来,肯定是价格没谈拢。这么金贵的药材,怎么可能随便给个外人用呢,于是随行奴隶兵身上的短刀全被缴械了。并排摆在长老面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洪涛这个大手笔让长老也有点含糊了。他抱起刚和洪涛用玉米换来的朗姆酒喝了一大口,陷入了沉思。
“发卡…………%&……%%”这时从人群里站出一个****着上身的印第安女人。直接走到了长老面前,和他耳语了几句,然后又和旁边几位年长的印第安人大声说着,表情有点小激动,在得到那几个老头的首肯之后,就从地上拿起一把短刀,直接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