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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木小卉却是偏偏爱上了这样似乎一无是处的锦华,其实,锦华是有很多有点的,只是小卉不愿夸他,免得他得意忘形。
“木小卉弹奏地一手好琴啊,这歌喉也一点不逊色于天籁。”东岳大帝鼓掌着问道:“想必这曲子最后是男子和佳人喜结连理共度一生吧?”
木小卉才从自己的幻想中走出,连连点头:“嗯,是的,这就是关雎的愿意,君子求得淑女归。不知东岳大帝怎看?”
“是啊,极好,但若君子求不得淑女归,抑或淑女嫁他人为妻,这曲子可就是撩人涕泪了。”东岳大帝似乎在说着自己的心事,也似乎在考验着木小卉的诗文和乐感。
木小卉微微一蹙眉,很快舒展,启唇冉冉道:“假使君子淑女未能得天仙配,那也无妨,在无暇思念中回味对方的美好未尝不是一种美。若是因此而忧伤苦楚,那倒是糟了这段难得的情谊。”
东岳大帝点着头表示赞同却问道:“木小卉你这么说是对的。但能否以诗词乐曲歌唱代此意?”
木小卉不怕这考验,略作一想,眉眼笑开:“倒是有两首,一首鹊图,一首葑图,皆是思念之诗,但不知东岳大帝更倾向于哪一首?”
东岳大帝要给她个难一点的,就说道:“葑图是男子思念恋人,鹊图是女子念着夫君,我就听葑图,看你能否奏出男子念着恋人的心思。”
“这,嗯,我试一下。”木小卉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应承了,她有信心可以奏好并唱好。
纤长雪白的手指先是弹奏了高音,然后音调稍降,因为要伴唱了,虽是木小卉的声音柔雅轻飘,但她这回唱地高昂,也难为她了,这高昂喜悦的歌声从她口中飘扬而出,倒是像一拾到糖果儿的孩提那样兴奋稚嫩。“静女其姝,俟我於城隅”
东岳大帝也跟着哼了起来:“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美人之贻啊。”感怀不已。
第六十九章 获得参赛资格()
“可是曾有美人赠与东岳大帝何物?令东岳大帝如此难以忘怀?”木小卉随和顽皮的一语点醒了东岳大帝。
东岳大帝回头,木小卉方才意识到自己触犯了上仙,说得不对,立刻收拢笑容,紧张道:“刚才我冒犯了东岳大帝,该罚。”
“无事,”东岳大帝一点不计较,反而难得开心一笑:“木小卉你弹奏之道如鱼得水,歌唱声音悦耳动听,这沏茶的技巧也是上乘,真难理解为何你会是地府一追魂令。”东岳大帝喝着刚才木小卉沏的庐山云雾,看着那徐徐缠弯着飘起的茶雾,笑谈着:“庐山云雾,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木小卉知道这是在夸自己,不禁吓到了,话也不像刚才那般利索了:“东岳大帝,我只是一阴差,怎敢当您称一声‘美人’呢?”
“看你紧张得,就当我是在玩笑了,”东岳大帝实在想逗笑一下这个可爱又有才华的女孩,但现在还是不必了:“木小卉,你是有事来找我的,什么事,说来吧。”
木小卉本以为东岳大帝早忘了此事,想自己说出来,但没想到东岳大帝在听了两首箜篌配乐的歌之后,还记得此事,那木小卉就赶紧把衣袖中卷好的自荐书拿出,并双手托着给他:“属下斗胆了,还请东岳大帝一读。”
东岳大帝拿过那自荐书一目十行地看完,却再流连着看了一遍,念到“好字”,之后抿了一口茶,问道:“木小卉,你这是要参与竞仙大会?但地府不是会选拔吗?为何要来我处请求推荐?”
唉,谁不知地府已经内定了人选啊?那选拔只是走过场而已,东岳大帝难道不知?可木小卉也不能这么回答吧,换一个方式。
木小卉想着回答道:“我自认自己有能力有资格获得东岳大帝您的推荐,不必花费时间和经历去参与选拔。”
东岳大帝点头道:“嗯,小姑娘有志气,像卞城王,你的上司卞城王也已经将他上月的修行状况还有你的代职情况都上书给我了,确实,如你这般年纪,能做到这一点已经足够资格参与竞仙大会了。”
听到此,木小卉要展颜了:有希望了。
但东岳大帝的问题还未结束:“木小卉我问你,为何要参与竞仙大会?是否怨自己现在的职务不够好?是否想成为上仙受香火?”
“没有,我从不怨自己这追魂令的职位不好。卞城王曾说‘世间职位无贵贱’,只是在人心中有高低之分罢了,”木小卉解释道:“我之所以要参加竞仙大会,是因自己现在的职位无法为世间万物造福,若能进阶,就可有机会改变不良法制,灭绝痛楚。”
木小卉说完后心中有点虚,因为她参加竞仙大会最初的愿望是为了锦华,到现在,也还只是为了锦华,只要和他在一起。木小卉没有那么大的理想,她的心很小,只装得下锦华一人。但面对东岳大帝的提问,她也只能撒谎了,况且,她觉得自己说不定可以协助锦华成为一代明君呢。
东岳大帝站起来,踱着步子,看看自己那箜篌,想着木小卉刚才弹奏时吃力的样子,还有她跳上凳子跳下凳子的样,不禁笑了:“木小卉,这个月半琴对你来说大了些,我做一个小的,适合你弹唱的。将来成了天祈,可别忘了来泰山为我弹奏几曲。”
这是答应了吗?木小卉“啊”地疑问着看着东岳大帝,半晌才开了笑颜,点头如小鸡啄米:“谢东岳大帝答应。”
“那现在准备一下去地府森罗殿吧。”东岳大帝回头进屋去了。
木小卉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去地府,她觉得只要东岳大帝派仙童把这事跟地府说了,那不就可以了?或许他有他的想法吧?
等东岳大帝从屋内出来,已见他换了官袍了,对满眼迷茫的木小卉说着:“还等什么?去地府,把这事说一下。”
“好的。”木小卉随东岳大帝腾云而下了。
来到地府森罗殿,见那里已是排列整齐了,四大鬼帝,阎王,十大阎罗王都排序坐好,还有他们各自的亲信属下。看这样子是专门迎接东岳大帝的到来,肯定是东岳大帝刚派了仙童来传令,所以森罗殿就摆了这个大场面。
木小卉跟在东岳大帝身后,好气派,向卞城王稍微颔首微笑,向锦华眨眼儿,先暗示他们“事情定下来了”,免得他们心里没底。
其实锦华和卞城王都已猜到小卉肯定是说动了东岳大帝,否则东岳大帝不可能亲自下山来。若是东岳大帝不同意小卉的自荐,那小卉还不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回地府了。
这么说来,小卉还是傻丫头了。
“不知东岳大帝何事驾临森罗殿,我等有失远迎”阎王先来一段场面话。
东岳大帝是懒得听了:“我突然到此,却让你们这般准备,倒是我不对了。”
“东岳大帝来此森罗殿令其蓬荜生辉,还请上座。”阎王抓住每一句话溜须。
东岳大帝摇摇头:“这坐就不用了,我说点事就走。这位追魂令名叫木小卉,来我所居住的天齐府递交了她的自荐书,请求参与竞仙大会,我看她能力资格都合适,就应了,现在是来说一下,我推荐木小卉代表阴间参与竞仙大会。”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森罗殿开始碎碎耳语,指指点点。阎王更是烦躁:又是木小卉!怎么这一年多来就总是听到她的名字?总是她在惹祸,这次也不知她用什么手段把东岳大帝都给迷惑了。
“啪”惊堂木一响,阎王圆睁灯笼眼怒视木小卉:“木小卉,你不知你是阴差吗?竟敢飞跃到泰山去,泰山是圣地,你只会给泰山带来晦气!还敢要求参加竞仙大会,你要逆天啊?还不跪下!”
木小卉打算跪下,东岳大帝止住了:“木小卉不用跪。”然后是在森罗殿公堂之上说阎王:“请问阎王,我推荐木小卉参加即将来临的竞仙大会,是否没有这个权限呢?”
一句反问令阎王无话可说,只有挖空心思说木小卉的不是了,他指着木小卉,手都在斗了:“东岳大帝,您不知,这追魂令专职收恶魂,其身上的隐晦,霉运,瘴气,污渍,怨恨,冤毒已累积成山,这样的阴差身心龌龊,怎可去那群仙聚集的九重山参与万圣朝奉的竞仙大会呢?”把木小卉说得一文不值面目全非,气得木小卉当场就想咬牙哭诉了。
锦华斜睨着阎王,剐了他不知多少眼:好你个阎王,倒是教会了我如何忍耐啊。不过等我忍耐不了时,你这阎王的位子也做不成了!
卞城王只摇头:阎王说话怎么不经过脑子呢?
东岳大帝只奇怪地反问阎王一句:“你说木小卉如此肮脏是因为她专职收恶魂,那为什么她专职收恶魂?这么说地府在安排任务方面是有厚此薄彼了?是谁安排的?怎么安排的?”
阎王自拍自己的脸,只好敷衍过去:“方才是属下一时心急说错了,并没有让木小卉专职收恶魂,只是这收魂工作没有特意安排,都是随机抽取的,木小卉恰恰总是接到收恶魂的任务。”
“既是如此,那你们当详细调整一下收魂工作的安排部署,”东岳大帝说着,转眸向木小卉,亲切地笑着,然后对阎王下了命令:“现在我就正式推荐木小卉代表阴间参与千年一次的竞仙大会。”
东岳大帝没有给在场所有地祈说异议的机会,就是来通告一声。木小卉还是不明白东岳大帝为何要亲自来,但感谢他的话是不能少的,拱手激动对他:“木小卉何等有幸得东岳大帝的推荐,所有感激仅在言语中。”
“木小卉你少说话!”阎王对她从来就是没好脸色的,现在不但是在外人看来没有好脸色,在外人看不到的腰间,他的手已握成了拳头,使劲跷着大腿,尔后压住怒火,强笑着问东岳大帝:“东岳大帝,依属下看,您既然对木小卉有推荐之意,那何不让她参与阴间的选拔?那样木小卉得到参赛名额岂不来得更明证合理?”
“阎王的意思是本帝推荐的就不合理了?有走后路的嫌疑?”东岳大帝严厉反问的声音并不大,但已足够震慑全场以及阎王了,这就是多年修养出的豪放气质——不严而自厉。
阎王被反驳,想着一定不能让木小卉参与竞仙大会,于是还那么拍马的对东岳大帝道:“您误解属下了。属下的意思是,木小卉是一追魂令,竟敢大胆地不顾身份去泰山找您,扰了你的清修,还得到推荐。若是以后地府的阴差都有样学样,这还不乱了套?到时您在泰山可不得清静啊。属下这也是为了您着想,所以为免出现日后的情况,木小卉不应被推荐,而应严惩。”
东岳大帝稍微眯眼摇头道:“阎王,木小卉是有资格凭本事来自荐的,其他地府阴差若是有木小卉这样的资历,那也可来请求推荐,本王一概欢迎,地府的阴差中谁有木小卉这样替代卞城王坐公堂审案一月而无一丝差错的?”
阎王说不上来,东岳大帝也不想和他再争辩,就一句话结束辩论:“我已决定推荐木小卉参与竞仙大会,不会再说第二遍。从今日起木小卉在地府的一切差事还请转交,另作安排,木小卉就随我上泰山练文习武!”
木小卉这才明白东岳大帝亲自来地府宣布这个命令的用意:他是猜到地府可能会有一些阴差凭借后台也来弄个什么自荐书,到时泰山天齐府就真门庭若市不得清修了。他这是在暗示那些无能力者不要妄想去求得推荐。原来东岳大帝是这么个意思啊。
此时在做的四方鬼帝和其他阎罗王都已十分不满,但是不敢直言,就联合几个向东岳大帝提出反对意见,法不责众嘛,东岳大帝也不可能一下处罚了几个地祈。
第七十章 泰山之巅舞乐修行()
“都安静!”东岳大帝这句话并没有让喧闹的地府静下来,他也就不管了,自己的话已说道这份上了,让他们去吵吧。他转身问木小卉:“木小卉,既然我推荐你,就收你为徒,你看如何?”对她却是一转而笑。
这话倒让整个森罗殿再度惊讶地静下来了:只听过有求师的,没见过有亲自招徒的,这木小卉哪来这么大面子?
众地祈都猜着木小卉现在是已经半步登天了,锦华也在心中为木小卉鼓掌:小卉,能有东岳大帝为师,将来对你的修仙路程绝对有益无害。
出乎所有在场者的意料,木小卉显得很为难,蹙眉抿嘴低下了都,双眼悄悄抬起偷瞄了东岳大帝一眼,看他是否会生气,可就算他生气了,木小卉也还是壮着胆子说了:“蒙东岳大帝错爱了,小卉能得您亲自推荐已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有何资格再成为您的徒弟呢?”
东岳大帝眼眸中闪过一丝不乐,猜想这丫头是在矜持吗?但想到她在泰山上弹奏箜篌时说的话,都是真心而出的,那想必她现在是真不愿做自己的徒弟,就不勉强了。
“好吧,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勉强,现在就去泰山练剑习文吧。”东岳大帝对她还是如长辈对孩子,转而面向森罗殿的地祈就没是官脸了:“特此来宣布此事,现在本王回府。”
木小卉跟着东岳大帝去泰山了,留下森罗殿里一群地祈猜测讶异,他们说的最多的是“木小卉用了什么迷魂术把东岳大帝都迷倒了”“她竟敢在森罗殿拒绝东岳大帝的收徒邀请,真是胆大包天”“东岳大帝对木小卉的关注,有些不为人知的事啊”
锦华也在念着小卉为什么不拜东岳大帝为师,真是一会儿傻了脑子了。诶,不对。锦华的视线了下座的卞城王,又开始气愤起来:原来是因为他?小卉说过当卞城王是师父是干爹,卞城王说过当小卉是徒儿是女儿,还真是对上了口型啊!小卉你心中已有了师父,但卞城王和你也没个明确的师徒关系啊!
锦华气地这七窍冒火,直瞪着卞城王:你若想帮小卉,就不要让她有所流连!
卞城王又何尝不是这心情呢?刚才到现在就一直叹息着小卉傻:为什么不拜东岳大帝为师?傻丫头,我不会是你的师父!
这各怀鬼胎的森罗殿迎接会散了,大多数地祈都来向卞城王表示祝贺,大致是“恭喜你殿内的追魂令赢得东岳大帝赏识”
当然也有讽刺的“我看这木小卉有朝一日离了地府,肯定会忘了卞城王的”“卞城王你闭关修炼倒是给这追魂令一个机会了”“她心机可深着呢,这是要踏着你的肩膀上天庭,将来定不认你”
对于那些虚伪的祝贺,卞城王也是回之一笑,对于那些有意的嘲讽让那个,卞城王也还是浅淡地笑着:“一切随它去吧。”
总归没人能激将他。锦华来了,本应该对卞城王感谢一番的,但现在这地不太好说话,且锦华正在气他呢,所以话也冷冷的,但眼睛是直视的:“小卉能得到推荐,卞城王的功劳最大,将来我不会亏待你。现在离竞仙大会还有半个月,我要回天庭一趟,还劳烦你转告小卉,以免她又闹性子。”不够热情礼貌。
卞城王点头应了他,心中念道:锦华,我不须你感谢什么,只望你将来保护好小卉,这是你永生之责。
不过木小卉现在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因她在泰山之巅,日日夜夜,白天六个时辰享太阳之华,夜晚六个时辰受月亮之辉。她最喜清晨鱼肚白之时,未见日出却已然见到东方五彩霞光闪耀,似是为了迎接日出而编织的朝霞旌旗。还有下午日落时分,西方的彩霞依旧耀眼,留住了太阳的丝丝光芒,木小卉称那是送别太阳西下的晚霞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