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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小卉这也话也是算着说的,言辞合理,既给了秦广王足够的面子,又让他无法反对。而木小卉料定秦阿寿的生死簿就在秦广王殿里,只要查询了秦广王殿,那就不要再浪费时间去查询另外九殿了。
于是,秦广王宫殿暂时全部停止办公,由木小卉带一众小鬼重新查阅生死簿,尽快查出秦阿寿的生卒年。
与此同时,森罗殿里也没歇着,锦华正在和阎王等言语周旋呢。阎王捋捋他的全黑胡须,也捋捋他的火气,夸奖说道:“伏邪君揪出了秦阿寿这人间祸患,真乃办事仔细,英明神武,气度不凡。”
阎王明显是坐立不安急赤白脸了,连说话也性急口快了,夸奖的话语是两下不相合,什么“英明神武,气度不凡”这与锦华揪出秦阿寿一事有什么关系?
锦华也不在乎他说岔了,就一句:“阎王谬赞。”回应了。对阎王的管理倍感不满啊,看他的冷淡漠如,就容易猜测道他对阎王对地府的在其位不谋其政而失职的愤怒。
而卞城王对此事喜忧参半,喜的是木小卉受锦华青睐重用,忧的是树大招风,木小卉可能会因此招来更多的嫉妒和陷害。眼前的锦华虽是个刚正不阿认真负责雷厉风行的上仙,但是他缺少经验啊。虽然他对地府这些老地祈礼貌到位了,但是不懂得如何沟通防暗箭,最终伤的可能是小卉。
卞城王不宜说什么,且看事情进展,但愿木小卉查出真相,他是了解木小卉的,虽谈不上聪明绝顶神机妙算,但她慧心巧思、敏而好学,时常有别具慧眼之处。这是卞城王平常教导木小卉念书时发现的。
看阎王再遮瑕藏拙:“这世间魑魅魍魉妖邪鬼怪众多,并不都在阴籍中记载,所以我看这秦阿寿未必属地府管辖”
“秦阿寿一未成精二未成仙,只是个怪人,在人间行凶作恶坑蒙拐骗多年的一个怪人,怎不属地府管辖?”锦华不知是第几次打断阎王的话,斜眼睨他,不屑而凌厉道:“现在秦阿寿已死,尸首还在凡间,像他这样的长生不老之人暴亡,肯定会招来众多猜测。现在秦阿寿的恶名已在地府传开,而人间,秦阿寿的劣迹也是声名远扬了。不管秦阿寿是否在阴籍内,地府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阎王暂时无语,想到事情如果传到上级东岳大帝耳中,那自己就脸上无光了,若传到天宫,那更无法收场,恐遭惩处。
不过另外一上层为阎王说话了,那是南方鬼帝,他说话慢条斯理的,若是城府不深者,根本看不出他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只听他振振有词:“伏邪君,其实像秦阿寿这等事,以前并不是没有,我可举出几例”
“你还可举出几例?”锦华气得站起,一拍公案震地“啪啪”响,众鬼差为之一惊骇受震摄,再看锦华对南方鬼帝那眼眸中的淬火如电目似剑光,呵斥道:“南方鬼帝,亏你说得出口!那秦阿寿所居住之地就在罗浮山附近的上栗县,在你管辖范围之内。他在世造祸两百年,而你却未发现,还要举例说以前有类似例子。看来您以前就是不谋其职甚至是执法枉法,并且对此没有一点悔悟忏意,反而要替自己辩解,不知您还有何理由这样对簿公堂?”
锦华说完一气坐下,怒火难消,还有大波的话想要指责南方鬼帝,可是暂时止住,算给这位老地祈一点面子。而南方鬼帝哪里还有脸面,恨不得挥袖走人,可是面对的是上仙伏邪君,他不好甩袖啊,于是就学着阎王的那套曲意逢迎来阿谀奉承道:“伏邪君教训地是。”
“得罪了。”锦华只不屑地瞟他一眼,然后正视前方等小卉尽快查出结果回来。
他不知此时南方鬼帝的笑里藏刀口蜜腹剑有多深。不过卞城王知道:锦华又招惹一地祈了。
现在还有两如坐针毡心急如焚的地祈,就是秦广王,毕竟他是知道秦阿寿的生死簿应当在自己的殿里,只是没查到或者没记录,不过这与他没多大罪名,若是真查出来了,那他顶多落个管束失职的罪名。不过这管理生死簿的鬼差是敏黛啊,她是酆都帝王的义女,搞不好自己要帮她顶罪也难说。
而那敏黛呢,初入江湖资历浅薄,无法确定是否自己哪里出错了,现在整个森罗殿里最心急如挣扎的鬼差就是她了。
还有一个气愤异常的,不得不说,那是刚才南方鬼帝的义女钰萱,她为她父亲着急,更愤恨木小卉,手握成拳头:木小卉以*仙,引诱伏邪君查出秦阿寿一事,害我父亲在这森罗殿被当众批评。若我父亲遭罚,我不会原谅你,木小卉。
这两位为了利益而有时合作有时对立的鬼差姑娘,此刻可是有合作对付木小卉的趋势了。木小卉运图如何呢?锦华还难预测,只有卞城王知道,现在他就预想后事,该怎么保护木小卉。
第四十七章 三曹对证()
森罗殿里的气氛沉暗死寂中透着一股股的怒气,这怒气各有针对的对象,大多是木小卉,不过这明显是锦华在主导此事啊,应该针对他才对。可见这群地祈的媚上欺下谄上骄下两面三刀惯了。
现在是三曹对证了,也就是原告、被告、审判官一起对证审案,在这,秦阿寿是被告无疑,阎王是审判官,锦华是原告,也可说是公诉人,不过锦华这公诉人兼任了审判官的权力,这可乱了。木小卉和他一块,不过木小卉还要寻证据。
木小卉还不知自己会遭遇什么,只知道要尽全力去完成锦华交代的任务。她在秦广王殿细心查询,确实没有在生死簿里查出秦阿寿和秦俊的名字。看来秦广王殿并没有瞒报,那是不是这生死簿漏掉什么了或出了差错?如果是这样,那还得再查。
木小卉擦亮眼睛,翻出秦姓的那几册生死簿,一页一页地对照,发现有一页很奇怪,有两页纸那么厚。木小卉手指揉揉,有纸张摩擦声,果真是两页粘起来的。
于是木小卉用功力将纸分开,看到上面赫然记载着:秦俊,小名阿寿,生于壬戌年,永世不卒,每至耄耋期颐之年则重返弱冠。
原来如此,秦阿寿每到百岁则重返二十岁就是这么回事!那么秦广王宫殿要对此事做出解释了:为什么生死簿上会有两页纸粘连的怪异现象?为什么这个毫无慈悲心的秦阿寿会被记载为长生不老?
木小卉携带此奇怪生死簿来到森罗殿,把这怪异想象说出,之后对秦广王和生死簿司管敏黛询问:“我收不了秦阿寿的原因想必就是因此。请问敏黛司管,这生死簿为何会有这样奇怪的想象?”
敏黛似乎想起什么,但是一时难以说出,口张着,就是不出声,急得想哭了。而秦广王也无法给出一个合理解释。
事情陷入僵局,木小卉重新问一句:“敏黛司管,请问你管理的生死簿为何会有此怪异想象?”
“让老夫来看看!”背后一粗痨声厉声而来。
木小卉只觉阴风一阵从背后袭来,回头一看是酆都帝王,就行了弯腰礼,手中的生死簿也被夺去了。木小卉也急了,怕这酆都帝王耍鬼,为救他义女敏黛而作假。敏黛此时像等来了救命稻草,眼中闪着亮光。
锦华此时没有作什么评论,而是膝不移处目不斜视地看着酆都帝王,以免他使诈。锦华不说话的原因是此事似乎与酆都帝王无关,暂找不到理由来说他不对,而他是地府最高层,有理由管这事。只是怕他有私心。
酆都帝王翻阅了几页生死簿,一下露出黑笑:“这字迹根本不是出自我女儿敏黛,诸位请看。”酆都帝王将生死簿传阅给地府官员。
所有地祈一致同意并点头:“嗯,确实字迹不一样,可能是有谁陷害敏黛。”
现在事情摆在眼前:问题所在查出来了,但是问题的负责者却要推卸责任,而地府官员碍于酆都帝王的威力都一边倒地倾向于敏黛这边。
锦华和木小卉目目相觑,暂想不出对策,可是公事公办,锦华依然对此事不依不饶:“假如敏黛是受了陷害,那她没整理好生死簿,有失职之罪。”然后转眸向傲慢自大盛气凌人的酆都帝王,唇角勾起一个合适的弧度,笑容只浮在脸上:“酆都帝王,你是敏黛的义父,晚辈建议您不要插手此事,这对证三曹须避亲的道理,我想,酆都帝王比晚辈更明白。”
“你!”酆都帝王手掌已举起,差点就要拍案而起了,眼睛已瞪成黑灯笼,差点要和锦华对峙一番了。他脾气够躁锊,是地府唯一一个敢给锦华脸色的地祈,不过最终还是收回去了:“伏邪君说得有理。”继续气他的,想着怎么给敏黛收拾残局。
锦华其实也陷入瓶颈了,现在他寄希望于小卉,向她目视点头,是鼓励也是求助。
木小卉对此事的来龙去脉已理清了,她觉得此事不可能只有秦阿寿一人这么简单,记得秦阿寿说过他的父母担心他命不长
事情有转折了,木小卉向众地祈说道:“既然生死簿上为秦阿寿记载了长生不老,那想必是秦阿寿的亲近之人所写。秦阿寿说过他父母为他算命,说他命不长,属下猜测,这生死簿异常与秦阿寿的父母有关。不如令秦阿寿的父母来对证三曹。”
“秦阿寿的父母已转世为人,怎么叫他们来地府?”阎王还是那大事化小的心思。
锦华却要追究到底:“转世为人就不可宣来地府对证?”
“这还得去查询秦阿寿父母的生死簿和转世记录。”木小卉回答。
锦华笑道:“那就这样,找出秦阿寿父母来地府,木小卉,你去。”
“是。”木小卉走到酆都帝王身边,看到那比阎王还要凶恶强煞的脸,眼黑却释出刺目黑光的酆都帝王,木小卉有点怕,声音也有些虚:“酆都帝王,还请您将生死簿给我查阅,那秦阿寿父母应当也记载在上。”
“飘”,酆都帝王将那生死簿扔木小卉头上落在地,极为蔑视无礼,气得锦华想起身咒骂,木小卉朝锦华挤挤眼微摇头让他忍住,然后拾起地上的生死簿向森罗殿各位地祈分析说道:“方才审问秦阿寿的时候,他说出了他已故的父母名字,那想必他父母之名也在此册子上,现在属下就当众一一翻阅。”
木小卉翻了几页,心里“咕咚”念道“一定会有的,如果这本没有,那一定在别的秦姓生死簿上,总之不能让锦华失望,不能连累卞城王”。
卞城王在靠近入门的座位上看着上座上意气风发寻根究底的锦华和正在一心一意当众查阅的木小卉,他想去阻止,但此刻已经来不及,就刚才锦华带着小卉手握证据气势灼灼无可抵挡的样式,卞城王就知道他们要闹出大事,那时候就已经难阻止了,所谓初生牛犊啊,就是如此。不知世态险恶江湖庞杂官场盘错,即使锦华是女娲的义子,得罪这一群地祈,恐也难收场。总而言之,锦华还太年轻,只知意气用事,不知办事圆滑。
但看木小卉,兴奋异常地跟着他查案,翻阅了几页就查出了结果,打开生死簿绕个圈:“各位大人请看,这是秦阿寿父母的生卒年记录,只要按此查询,就可查出秦氏夫妇现在所在之处。”
“好,就照此把秦氏夫妇带到地府来!”锦华眼眉一扬,不待阎王说话,不等众地祈商量,就做出了决定。却不见阎王、南方鬼帝、酆都帝王眼眸已满是不悦。
木小卉已沉浸在查案的喜悦中,就要水落石出了,怎会不开心,尽量不表露出来地回答:“是。”然后积极地去找寻秦氏夫妇投胎在人间的门户。
有了线索就很容易找到,只是秦氏夫妇是凡人,被带到森罗殿时,差点没吓死。问他们关于秦阿寿的事,他们也全然不知,也不说自己是秦阿寿的父母,甚至他们根本不是夫妻。
“看来秦氏夫妇根本不知什么啊。”阎王向尽快了了此事,就继续敷衍到:“还是把这两凡人送回人间。”
阎王这是在假意推脱,木小卉揭开真实情况:“秦氏夫妇已投胎转世了四次,自然不记得秦阿寿,若让他们吞下四朵彼岸花,那就可恢复四世前的记忆,也就可想起秦阿寿了。”
“照木小卉所说的去做,摘彼岸花来!”锦华唇角已勾起两弯,笑容一闪,赶紧收敛,但感觉胜利在望了。
“是的,属下这就去摘彼岸花。”木小卉转身就急着要走,看她那脚步急块地要飞起来了,几步并作一步了,眼眸中满是期待。
可酆都帝王那边却开始耳语腹语了。锦华赶紧往那边一看,虽然锦华听得到腹语,但是对这些修行有年份有成就的地祈来说,他还是难以听清他们的腹语,但锦华认定他们要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可能他们会对小卉下手。
于是锦华急中生智,将自己腰间的吊坠扯下,叫回木小卉:“木小卉,接着这个,我的令牌,去摘彼岸花。”
卞城王见此只有闭眼叹息的份:锦华啊,你虽好心,但这样会害了小卉的。
锦华还难理解,木小卉愉快地接过锦华的令牌,那是一红色丝辫吊着的蓝田白玉令,上面刻有奇花瑞草,珍禽异兽,只有书上才有的,玉令牌显然不是普通俗玉,但不知采自哪里,由怎样的能工巧匠雕刻。
没空细想这些了,木小卉有了锦华的令牌,心中就更有劲了,往忘川河那边去了,她时而拿出那令牌看看摸摸上面的锦华二字,那是小篆体,是阳刻
总之木小卉凭锦华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地摘得彼岸花,而那些想要暗中对木小卉放冷箭的地祈也没法了。
木小卉顺利将彼岸花带到森罗殿,让秦氏夫妇服下,只见他们脸上浮现出各种不同颜色后,最后稳定下来回归到原来的脸色。
到此,木小卉觉得时间成熟,就问他们:“你们是秦氏夫妇吧?”
“是的。”他们靠在一起,看着这令人恐惧惊悚畏怖的地方:“这是哪里啊?”
木小卉将他们所有的疑问解释了一遍,并审问秦阿寿长生不老是怎么一回事。
期初这两夫妻似乎约定好了地摇头,木小卉有点愣,想吓唬他们一下,但自己没有那权力。还是锦华帮她说了出来:“秦氏夫妇,如果你们照实交代,你们儿子秦阿寿的罪罚可以减轻,如果你们有丁点隐瞒,那么秦阿寿将化为灰烬,永世不生!”
闻此,秦氏夫妇才战兢兢全招了他们在地府所行违法之事:秦家在人间本是富贾之家,奈何代代单生,到了秦阿寿这一代,算命半仙说他“前世暴虐,视人命如蝼蚁;今生为还前世孽债,生于秦家,恶疾缠身,活不过而立;来世轮回为畜,还尽前世业报”。
第四十八章 卞城王的担忧()
不过秦氏夫妇再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那就是在凡间给敏黛修建庙宇,让她享人间香火,早日修道成仙。可是按敏黛的官位来算,她根本不能在人间修建庙宇,现在有人自主帮她,她是求之不得,只是她不好答应,就不置可否,推搡一下,与秦氏夫妇饮酒表示谢意。
秦氏夫妇灌醉了她,趁此修改了生死簿,由此,秦阿寿就长生不老了。
到此,秦阿寿一案也就真相大白了。森罗殿里的三曹对证结束,木小卉既是公诉人又是既申诉,还又寻证对质,跑得忙前忙后却不亦乐乎。她的任务完成,站回到了锦华身边,静看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可心里静不下来,在位自己的成就而欣喜呢。
案情明了了,但还未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