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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妃娘娘怀的可是来历不明的孩子,此等混乱皇家血统的事真是让世人耻笑。”
“是呀,一个民间女子,竟然破格一下子就到澜贤妃的位份,真是不能让天下人信服。”另一个大臣说。显然这个叫海诺澜的澜妃娘娘的事迹已经传遍整个皇宫,整个朝堂,甚至整个天下,大概她的形象已经被定位成了妖媚惑主的妲己了,人人得而唾弃,虽然只是背地里。
“皇上,龙撵准备好了,皇上你别跑呀。”刘公公在后面喊,示意抬着龙撵的八个轿夫都跟着。
他健步如飞的赶到芙蓉殿,果然这里哭天抢地,不成样子。
“诺澜!”他喊着冲到床榻旁,看到了面如白纸的女子脸庞,身上的粉底芙蓉宫纱服娴雅多姿,更加映衬出她的纤弱。
“怎么回事?”他生气的问。
“皇上,娘娘她喝了您派人送来的蜜酿鸳鸯胎,就下身血流不止………。太医说,孩子没了,娘娘打击过度,昏迷不醒。”百灵跪地哭着说。
“什么?朕什么时候派人送来什么鸳鸯羹?”他百思不得其解,心急如焚。谁会这么大胆?敢冒着朕的名义给诺澜下堕胎药?孙嫔?不会,她如今没有这个胆子,胡皇后?更不可能,谁呢?难道是她?
“可恶!”他生气的骂道。
询问了半天太医,又催促着太医给诺澜诊治了半天,“皇上,澜妃娘娘的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药性太猛,重重伤及子宫内壁,恐怕娘娘日后都不太可能怀孩子了。”
“什么?不会的,不会的,诺澜………你醒醒。”他眼睛已经湿润,这不是他想要的,曾经他也想过打掉这个孩子,可是他始终没有下得了狠心,如今眼见如此锥心之痛。
“澜妃娘娘失血过多,身心受到刺激,恐怕短时间不会苏醒,微臣会弄些汤药,每过四个时辰给娘娘喂食一次,如此,应该会逐渐恢复身体的意识。”
“记住,今日澜妃娘娘不能再怀有子嗣一事谁都不许说出,违令者斩。”他无法想象诺澜知道这个消息会如何。
“是,皇上。”众人说完退下准备手中的事情。
他抚摸着她的冰凉的手,“诺澜,对不起,对不起,是朕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诺澜你听的见一郎的声音吗?”他哭着说,泪水从他刚毅的脸庞上留下,一双粗而有致的剑眉紧蹙,感受着她的疼痛,自己也泣不成声。
昨日这里还是一片红云喜气祥和,红纱帐还在,红锦被还在,红纱窗上的红喜字还在,可是眼前心爱的人儿却虚弱不醒,怎不悲哀,那句“澜妃从此再不可能受孕”就像把锋利的刀刺痛着他的心,梦里都希望有一个他们的孩子,有他的冷峻和帅气,有她的灵气和仙雅,他会是这世上最荣宠的孩子,如果有幸是个皇子,那么必定是这个江山未来的主人,可是如今?可悲可叹,诺澜醒来想必更有一番风雨雷电,只要她能解气,他愿意做任何事。
皇上一言不发,他只希望诺澜能早点苏醒过来,她那样一直睡着让他的内心很恐惧。
宫阙宇宇,浩瀚寂静,星辰洒满天际。
芙蓉榻上,美人依旧沉睡。
“皇上,您先回去歇息吧,奴婢会在这里照顾澜妃娘娘。”百灵拿着汤药进来。
“不了,这是喂给澜妃的汤药?”他接过晶莹的玉碗,试了一下温度。
他含了一口药俯下身子,大拇指轻压诺澜的粉尖下巴,待她微微张口,他便附上自己的唇将汤药送入她的口内。
百灵眼看眼前的天子如此温柔的举动,心里暖暖的,萌起了少女的悸动。
他为她擦去唇边的药滴,轻轻的抚摸她的秀丽脸庞。
“诺澜,你能听见朕说话吗?快点醒来好不好?不要淘气。”
“皇上,奴婢准备了一些膳食,您多少用一点吧,您已经一整天没有用膳了。”百灵满是关切。
“不用了,朕没胃口,你下去吧。”他有气无力的说。
“那奴婢就在门外,您有什么就叫百灵,百灵马上赶进来。”
芙蓉帐下,他褪下黄色龙袍,剩下一袭黄色丝绸内衣,这是诺澜为他亲手做的衣服,伸手触碰到它的柔软,他紧握她的小手,多么想感受到她指尖的触动。
“诺澜,朕会一直守着你,一直到你醒。”他一遍又一遍的向她诉说自己的心声,他确定她也许能听得到………
君王有情暖人心~~~~()
露水剔透欲滴,朝霞映衬着荷花,百灵轻推开殿门,看到身穿黄色丝绸内衣的天子正坐在床榻边,依靠着芙蓉帐雕花架,细长好看的手掌里还握着一只小手。
“娘娘,你是幸福的,皇上是真心爱你的,即便是任何一个普通男子,这样的痴情也是让人着迷的,我百灵大概这辈子都没有这个福气。”百灵心里悲哀的想,她为皇上盖了一件披风,就退出了殿门去芙蓉殿的小厨房准备早膳。
百灵长的算不上很出挑,但是却有几分江南女子的清秀,一双大眴子的丹凤眼,下眼睑一双卧蚕显得更加温柔娴静。
芙蓉殿的小厨房非常宽敞,一应俱全,皇上交代诺澜素来胃口不好,所以上至食材下至烹饪法都要求精美味全。
百灵打开砂锅,闻了一下虫草老鸭汤,再看看老鸭已经酥烂。旁边有两个小宫女在玉盘里摆弄点心。
“百灵姐姐,你说澜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皇上让人送来的堕胎药吗?”一个小宫女问。
“是呀,明明就是堕胎药还叫蜜酿鸳鸯胎,难怪澜妃娘娘想都没想就喝下去了。”另一个小宫女说。
“你们两个多做事少说话,咱们皇上对娘娘那么宠爱,我不相信是他做的。”百灵说。
“那毕竟不是皇上的孩子,皇上要那样做也是没错的,要说皇上还真是对娘娘体贴入微,并不像宫里传的那样。”
“宫里传的哪样?”百灵问。
“说皇上对于后宫的女色向来不放在心上,即便是宠幸了哪个妃子或者宫人也很容易一转头就忘掉,帝王都无情呗。”
“皇上可不是无情的人。”百灵想起刚才打开殿门看到的一幕,他一夜都靠在床榻边守着娘娘,连手都一直紧紧的握着,还有昨晚,那么苦的药,他都能口对口喂娘娘喝,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细心体贴温柔,他的冷峻的脸上轮廓是那样好看。
“要我说百灵姐姐,你长的这么漂亮,皇上要是哪天正眼瞧瞧你,必定会对你刮目相看,说不定还会宠幸你呢,哎呀,那咱们芙蓉殿岂不是有两位娘娘,皇上肯定不会再到别的娘娘宫里去了。”一个小宫女说。
“住口!没谱的话岂能乱说,澜妃娘娘昏迷不醒,醒来了还不知道怎么伤心难过呢,你们竟说这些胡话,是不是觉得芙蓉殿的活太轻松了,想到杂役院去干重活啊?”百灵呵斥道。她一个卑贱的宫女,怎么可能拥有天子的宠爱?大概只有像澜妃娘娘那样无所不通的美人才配得上他的俊美英明。而对澜妃娘娘的怜惜也让她觉得自己刚才的念想非常罪恶,她想起诺澜对自己一点一滴的好,犹如姐妹,不似主仆,这是她从来都不曾在别的主子那里得到的。
“澜妃娘娘,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芙蓉殿,突然他的大手里感觉小手动了一下,他马上激动的附在床边,“诺澜,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吗?”他欢喜的说。
她依旧还是紧闭着眼睛,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皇上,娘娘醒了?”百灵赶进来。
“朕刚才明明感觉到她的小手指动了一下,难道是错觉吗?已经一个夜晚,诺澜也该醒了,真是急死朕了。”他趴在她的小脸上,看不到任何动静。
“皇上,不要着急,奴婢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再让太医看看娘娘的脉象如何,奴婢准备了虫草老鸭汤,桂花糕,芙蓉糕,皇上用些早膳吧。”
“等一会,朕觉得有些干渴。”他揉揉太阳穴,觉得头有些昏。
“皇上,你昨日滴水未尽,昨晚又没有睡好,恐怕身体吃不消,等下还要早朝,还是……。”百灵奉上茶水。
“恩,这茶水的味道怎会如此清甜?”他喝了一口,觉得沁人心脾。
“这是奴婢从御花园里采摘的露水,泡皇上最爱喝的碧螺春最适宜。”百灵说。
“你这丫头倒还细心,让你来伺候澜妃是没错的。”他笑了一下,哪怕只是浅浅一笑,也足以让她迷到心窝里。
“奴婢承蒙皇上和娘娘的厚爱,从毓庆宫调到这芙蓉殿,遇到澜妃娘娘这样好的主子,实在是几辈子修来的福。”百灵说。
“是呀,朕也一样,今生能遇到澜妃,是在人生一大幸事。”他接过百灵手中的湿锦帕给沉睡的诺澜擦额头,脸庞,双手,一举一动都是那么仔细和温柔。
太医来诊断诺澜脉象已经平稳许多,只是失血过多,身子虚弱才会昏迷不醒,继续喂她汤药,不多时候定会苏醒。
“启禀皇上,孙嫔娘娘请您下早朝后去一趟长春宫。”进来一个宫娥,皇上认得那是长春殿的大宫女。
“孙嫔有什么事?”皇上在百灵的伺候下穿上龙袍。
“启禀皇上,孙嫔娘娘她怀孕了。”
“怀孕了?她倒是怀的是时候。”皇上平静的说,依旧还不能从失落中解脱出来,那个被无情打掉的诺澜的孩子,明明觉得不是自己的皇儿,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会那么痛?
“朕,知道了。”
皇上看完诺澜,依依不舍的离开芙蓉殿去早朝,嘱咐百灵,澜妃娘娘醒来马上去通知刘公公。
“孙嫔怀孕了?”百灵一肚子的狐疑,那夜她看到的偷进清凉殿的刘公公?这么这么巧,孙嫔一出冷宫,这才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就怀上了?皇上去长春殿的次数据百灵所知只不过一两次,可疑,可恨,“哼,偏偏这时候怀孕,把咱们娘娘放在什么地方了?这下可好宫里又要为了这个未出世的皇子隆重庆贺了,娘娘该有多伤心。”
这两日,皇宫里都纷传着皇上堕胎澜妃野种的故事,各个版本,在不同的妃嫔宫中流转,着实让那些平日对诺澜嫉妒的妃嫔过了一把瘾,她们更是见识到帝王的无情。
仁寿殿,“孙嫔给太后娘娘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孙嫔一身水蓝色的纱衣,摇着水蛇腰款款的请安。
“哀家听说,孙嫔你有孕了?”张太后眯着眼问。
你自己不争气,怨谁?()
“启禀太后娘娘,这个事情来的真是突然,臣妾也是今天早晨感觉身上乏力,让太医来瞧瞧,没想到竟然是有喜了,臣妾跟皇上这么多年,总算有所获,昔日那个孩子没保住,臣妾心里不知道有多懊悔,这个孩子臣妾就是拼上性命也要护的周全,还请太后娘娘看在皇上子嗣单薄的份上能周全臣妾和这孩子。”孙嫔说着竟然哭泣起来,身旁的胡皇后哼了一声,心里明白她这番做作的目的。
“皇上子嗣单薄,你这孩子来的是时候,安心养胎吧。”张太后说。
胡皇后心里又恨又嫉妒,心想同样是承欢不过一二晚,为什么运气全被眼前这个故弄风骚的女人给占上了。
“皇后你要多多关心孙嫔,她怀的说不定还是个皇子。”
“是,姑母。”胡皇后笑说。
“臣妾不敢劳烦皇后娘娘挂心,只是别弄出乱子才好,世人都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皇后多年未出子嗣,难免会太爱惜臣妾肚子里的皇子,倘若劳皇后娘娘太挂心,臣妾倒是过意不去的。”孙嫔说,她始终忘不了曾经那个夭折的孩子是胡皇后的所为,此番,她心里已经琢磨出了一个毒计,只等胡皇后上钩。
“妹妹放心,本宫一定视你肚中孩儿如亲身,绝对会护的你们母子周全。”胡皇后一语双关,表情阴险邪笑。
孙嫔炫耀一圈,离开仁寿殿后,张太后看到发呆的胡皇后表情狰狞,心里马上有数。
“你呀,自己不争气,能怨谁?这么多年哀家也没指望上你亲自生一个皇子继承大统,难道还要一直等下去吗?听哀家的劝诫,不要乱了心思,保孙嫔肚里的孩子出世,要是个皇子,哀家会想办法让你这个皇后作为主母来照顾这个孩子,日后倘若这孩子做了江山,你的地位也是不可动摇的,知道吗?”张太后说,她太了解她这个侄女皇后,表面看似死板温厚,实则城府阴辣,可是又没有一副好脑筋,更重要的是没有女人魅惑男人的手腕。
“姑母,你何必这么消极呢,皇上他正值盛年,日后侄女必定有办法再获恩宠的,再说就算是过继给我孩儿,我也不要那孙嫔的,她那肚皮里生出的还指不定是什么货色呢。”胡皇后巧言令色。
“混账,你能不能长点脑子,皇上虽正值盛年,可是汉王爷在永安宠宠欲动,还有些前朝余党都在勾结作乱,边南败仗,朝廷不稳,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如今除掉了澜妃的皇嗣,已经是冒险至极,你若容不下孙嫔的肚子,如此没有皇子,难保这个江山要拱手让人,你呀,要是没有哀家,你如何做得这皇后宝座?”张太后摇着头,站起身进入内殿歇息。
胡皇后被说的又羞又臊,“都是你这个贱孙云,害的本宫被羞辱。好,那你就受十月怀胎之苦,本宫就坐收渔翁之利。看谁能玩的过谁。本宫今日是皇后,他日必定是太后。”
晌午,皇上到了长春殿,孙嫔并没有出来接驾。
“你们娘娘呢?”他问。
“娘娘身体有些不舒服,在床榻上歇息呢。”
皇上走入内殿,闻得一股非常清甜的玫瑰花香,玫瑰榻上,薄纱帐内,一个丰腴的美人正卧在高高支起的玉枕上静谧,姿态优美,她丰满的雪白胳膊肉肉的扣在胸前,绣花抹胸微低,露出深陷的乳沟,大半个乳丘暴露出来,犹如两个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滋味。宽大的丰臀上短短的一抹包臀裙,散下清透的枚红色粉纱片,长长的,围着这个丰臀有好几长片,有两片垂到塌下,有一片抱住了半条长腿。
雪白光洁的大腿犹如胳膊一样肉肉的,一看就很有触感,微微曲折,显出细长的小腿线条很美。
“爱妃,nǎ里不舒服?”他走到榻边坐下。
“皇上?您来了?”她睡眼惺忪的睁开眼,马上就扑过来,整个大胸脯都撞击在他的胸膛。
“臣妾没能出去接驾,皇上您不怪云儿吧。”她娇滴滴的说,抬头炽热的眼神看着他。
“爱妃有喜了,是应该好好养胎,身子感觉一切都好吧。”他有些心不在焉的说,脑海里诺澜的身子,那样柔软,她从来不会穿着的如此暴露的让他看透全部,却让他始终都抚摸不够,爱不够。
“皇上,臣妾肚子里怀的可是真正皇上的孩子,可不像那个芙蓉殿的澜妃,皇上赐她堕胎药也是看得起她。”
“住口,朕不希望听到爱妃你的嘴里吐出这些不堪的话,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孙嫔,难道也像后宫那些长舌妇每天没事忙着流言蜚语吗?”皇上生气的说。
孙嫔一看皇帝发火了,反应很快的认错撒娇。
“贱妾知错了,皇上,贱妾就是想让皇儿看看他的父皇。臣妾也好想皇上,皇上你想臣妾吗?你摸臣妾的心跳的好厉害。臣妾想起从前的日子,皇上一下早朝就来长春殿,我们们一起逗促织………”孙嫔尽显温柔妩媚,把他宽阔的大手放在自己整个酥胸上感受那份澎湃。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