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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盖殿内,投射进来微弱的光线,今晚夜色很深,雨依然在下,他坐在盘龙檀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神深邃看不透,唇边透着冷。
第二天第三天,诺澜在芙蓉殿都没有盼来那个熟悉的身影,芙蓉殿已经成为宫里默认的冷宫,人人得而践踏和辱骂,她们都尽量的表达自己昔日对诺澜这个澜妃娘娘的羡慕嫉妒恨,有仇报仇有冤抱冤,都恨不得澜妃肚子里的野种快点死掉。
“娘娘,您好歹吃一点吧,司膳司的人真是可恶,竟然克扣娘娘您的用度,奴婢好说歹说才求来了这一点食物,娘娘,您还是吃一点吧,不然肚子里的小皇子nǎ里受得了?”百灵手捧白瓷碗,里面只是半碗简单的白粥。
“有人在乎吗?有人在乎他吗?”诺澜摸着肚子说。她的眼里又涌出热泪,愁云感染了整个烟眉和唇齿,脸色白的可怕。
“娘娘!………”
“出去!出去!让我静一静,我什么都不想说不想看到!你出去…………”诺澜发疯的推搡百灵,百灵摇摇头,关上了殿门。
光明殿,一片阴冷的气氛,接连几日早朝之上,皇上都沉默寡言,面色愤愤,朝臣都不敢多言,匆匆的上朝下朝,但是在背后他们都不忘议论那日册封澜妃大典发生的一幕幕事情,皇上走前前面都感觉有人在他后面指指点点。
央央的回到华盖殿,皇上便可以一日都不出门,各宫嫔妃本来都想借着扳倒澜妃后皇上的空虚寂寞乘虚而入,纷纷带着果品茶点来华盖殿求见,挤的好不热闹,却被刘公公一一劝退回去。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邵冰行礼。
龙座上的皇上并没有抬眼看他,依旧自顾自的拿着一个奏折盯着看。
“皇上,你打算一直如此下去吗?”邵冰问。
他依然没有应答。
“诺澜已经连续几天滴水未进了,皇上就是不肯去看她一眼吗?”
他的剑眉轻微的抖动一下又恢复了平坦。
“早知道当日,我就该带着诺澜离开这个皇宫。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呆在这么冷血的地方!”邵冰看眼前的皇上一言不发,非常着急和气愤。
“住口!”他像一个雄壮的狮子发火了,啪的一下子把手中的奏折扔到邵冰的脸上。
“微臣难道说的不对吗?看着诺澜现在受苦我邵冰心里很痛,我很后悔,哪怕就是让泽亲王把她带走,也好过在这里被全皇宫的人欺凌。”邵冰已经无法忍住,他要说出来,他憋了几天了,都不见这个一国之君有什么转变的可能,今日只好拼上性命为诺澜讨回公道。
“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朕现在就可以把你五马分尸!”
“邵冰一条贱命,任凭皇上处置!”他倔强的说。
“可恶!”皇上从龙椅上噌的站起来,走到邵冰眼前上去就是一猛拳。
邵冰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的两眼直冒金星,一个踉跄幸好扶住了后面的桌子才没跌倒,马上他不顾眼睛的疼痛,依旧站的直直的。
“好啊,好样的,朕的御前统领果然是个汉子。”皇帝唇边一斜,轻蔑的说。
“只要让皇上消气,邵冰无任何怨言。”
“好,朕问你,你凭什么说带诺澜离开?你有什么资格?”皇上又是狠狠的一拳砸在邵冰刚毅的脸上,瞬间唇边吐出一抹鲜血,他却依然马上站好身板,等待着下一拳。
“据朕所知,诺澜曾经提过你喜欢海府的一个叫知书的丫头对不对?难不成你想小姐丫鬟一并收了?”他愤怒的问,又是狠狠一拳。
纱窗外的男人~~~~()
“呃!微臣是对知书有好感,但是诺澜是微臣心里的最爱,为了她我可以抛弃一切,皇上你就永远做不到对不对?”他红肿的脸庞透出嘲弄的笑容。
“可恶!”皇上又是重重一拳。
“海诺澜就是这么挨个给你们献媚的吗?泽亲王,还有你?你们统统都垂涎她对不对?朕挖心掏肺的爱着她,她竟然怀上了泽亲王的孩子,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天下都在笑朕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皇上只关心自己是不是被世人耻笑,姑且不说那孩子是谁的,即便是泽亲王的,又怎样?难道能怪诺澜吗?您别忘了,诺澜本来就该是泽亲王的王妃,要不是一些莫须有的原因,皇上以为你可以拥有诺澜吗?”
“是,她原本是王妃没错,朕明明那么着迷她,可是依旧忍痛让她嫁给泽亲王,她没嫁成难道还要怪朕吗?她是那么轻轻的来到朕身边,朕失而复得她,朕愿意给她一切,可是他们竟然这样侮辱朕……………”他痛苦的几乎难以自拔。
“皇上,请你为诺澜想想,泽亲王是为何出征边南?他在时,恐怕诺澜还没有接受皇上你吧,那么她做出的任何事情也应该不算背叛皇上吧,是您说自己不在乎她的过去,接受了她,为何现在不能接受她的全部,包括那个孩子?”
“是,她但是还没有接受朕,可以解释为他们是情到深处自然在一起的原因吗?她为了让他死心才和朕演了那场戏,为的只不过是保全泽亲王的性命,朕的心好乱,分不清楚海诺澜到底爱的是谁?她留在朕的身边会不会是为了泽亲王?或者幕后的汉王府?”皇上痛苦的说,作为君王,他从小就被训练所得的一种禁戒心和多疑此时占了上风。
“皇上,请你用心去看诺澜,她是你说的那种女子吗?她想的是如何对你好,你怎么可以想她合伙恶人谋害你的皇位?…………”邵冰焦急的说,他原本只是想到皇上是因为吃醋才会冷落诺澜,没想到他居然有了这么可怕的念头,这该如何是好?诺澜在皇宫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芙蓉殿,一片冷寂,死气沉沉,诺澜蜷缩在床脚,两眼无神,泪水已经哭尽了,此刻她感觉有点力气也没有。
“娘娘,刚煮好的粥,你快吃点吧。”百灵端着白瓷碗进来。
诺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唇边没有一丝血色。
“娘娘,您一定要振作精神,总有机会证明娘娘你的清白,奴婢听说可以滴血认亲,要是小皇子的血和皇上的血相溶,那样娘娘你就可以洗刷冤屈了呀!”百灵说。
“滴血验亲?我怎么没想到?可是皇上他再也不会理我了,怎么会验血呢?”诺澜眼神失望,恢复了愁云密布。
“不会的,娘娘您忘了皇上对你有多好吗?他现在只是一时想不通,娘娘离生产时间尚早,说不定等不到滴血验亲,皇上就来看娘娘了。”
“是吗?”诺澜耳边传来他甜蜜的笑容和呢喃的甜言痴语,他说她是他最爱的女人,“澜儿,朕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双手,朕会保护你!………。”
床畔前,他不断的索要她,“澜儿,给朕生一个小皇子,朕要给他最快乐的生活和最尊荣的身份!………。”诺澜想着满脸笑容,甜甜的。
芙蓉殿外,纱窗边,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他仿佛从若影若现的红纱里找寻熟悉的影子,可是一无所获。仔细听,能听见两个女子细微的对话声。
“邵冰说你几天没吃东西,诺澜,朕实在没有勇气面对你,朕好恨你更恨自己,也许邵冰说得对,一切都不怪你,可是朕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我们们之间的感情………。”他紧缩的双眉不断的抖动,心里痛的厉害,却不愿走进芙蓉殿。
“对,我要振作,孩子,你要在娘的肚子里争气,娘会让你父皇知道你是他真正的孩子…………”诺澜说完,抓起白瓷碗,顾不得拿起汤勺,直接就把白粥往自己嘴里倒,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她都没有感觉到饿,而此刻是真的饥肠辘辘了。
“娘娘,你慢点,别噎着。”
黄色的身影走出门廊,看到院中那片芙蓉园已经鲜花凋落,显得好不悲凉,宛如他们的爱情,一朝之间濒临灭亡。
“这里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处处萧瑟,只不过几日的光景。”他说。
“唉,宫里自来都是这样的,澜妃娘娘没了皇上的恩宠,又有了那样的传言,那些原本服侍的宫人都借故调走了,还有芙蓉殿从前的吃穿用度,已经按照太后娘娘的意思全都削减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太后娘娘说没把澜妃娘娘打进冷宫已经是很仁慈了,料想也是想看看皇上你的意思,怎么处置澜妃娘娘。”刘公公道出这些天发生在芙蓉殿的事情。
“你调来两个宫人,私下补给些吃穿用度。”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
深夜,汉王府,知书瞧瞧的打开房门进去。
“大小姐,大小姐,邵统领有信了。”
翡翠一下子从床榻上翻起来,“怎么样?”
“老爷他已经平安到扬州了。放心吧大小姐。”
“太好了,爹他真的安全了。”翡翠高兴的说。
“那,邵大哥有没有说诺澜她………”她迟疑的问。
“大小姐,你还是很关心二小姐的对不对?你也是相信她的对吗?”知书说,她做诺澜的丫鬟七八年,早就结下了深厚的感情,现在也时刻的想着诺澜在宫里的处境。
“我很糊涂,知书,你知道的,泽亲王他爱诺澜,而诺澜也爱他,他们做出那样的事很正常,我骗不了自己,我也不恨,毕竟是我夹在了他们之间,可是皇上不同,他是一国之君,他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妃子怀有王爷的孩子?”
“是呀,邵大哥说二小姐在宫里的处境很可怜,只是皇上念旧情并没有处置诺澜小姐和肚子里的孩子。”知书摇头说。
殿内娇媚之人是谁?()
“希望这件事不要让王爷知道才好,不然以他的个性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唉!!!眼下能帮诺澜的只有皇上了,只能赌诺澜在皇上心里的分量了,孰轻孰重,到底是情感是否能战胜理智。”翡翠合掌祈祷。
皇上走在未央亭,想起诺澜还是绣女时在这里和自己的交流,那么自然,那么坦然,而如今,二人近在咫尺却无法言谈,于是“唉”了一声,坐在了亭子的石凳上。
突然一阵极为美妙的竹丝声传来,悦耳极了,仿佛女子的闺中诉说,轻柔缠绵。
“皇上,何不去听听这曲子?”刘公公说,他眼见皇帝为了佳人憔悴伤神,不如让新人解闷惆怅。
跟着这由远及近的竹丝声,皇上踏进了长春殿,果然这里一片幽然,香气袭人,透明的白纱顺着房梁不断的摇曳着,宛如到了一个仙界,还有仙雾汩汩。
突然一个身穿粉色衣纱的女子出现,她蒙着白纱,眼神妩媚,发髻如花,只一些素玉点缀,纯洁仙暇,女子舞着美妙的身姿,时而扭动细腰环绕在皇上的身旁,时而高飞。她的粉色纱衣飘逸纯洁,让他想起来诺澜素爱穿的粉色荷衣衫,诺澜也总是一个花般的发髻,一个粉玉芙蓉簪,怎么眼前这个跳舞的美人,怎么会打扮的如此像自己心心念念的诺澜?那么美好,那么玲珑有致,那么至纯至美。
她将他扶到蒲团榻上坐下,优雅的递上一杯水酒,他陶醉在这种相似中,一饮而尽,此时他是真的想一醉解千愁。
她在前面舞姿翩翩,她白纱下的面容若隐若现。
“诺澜,澜儿………。”他轻唤,他看到诺澜在笑,她在拿起裙纱为他跳舞。
“澜儿,你是朕一个人的。”他要上前抓住那个诺澜,突然女子低眉顺眼的看了一眼他,有些落寂的闪开飘然而入了内殿。
“错了,你不是诺澜,你不是…………”他回到桌面又开始大杯的喝酒痛饮,不一会就从内殿里出来一个女子,她没有戴面纱,妆容和衣饰和刚才那个舞女的一样,粉纱衣,淡眉眼。
“皇上,让臣妾陪你喝。”她坐在了旁边,抚摸他的胸膛。
“你是谁?”他定情一看,好熟悉的脸,“皇后?你也会跳舞?”他有些昏。
“皇上,为了您,臣妾什么都愿意学,皇上,你知不知道臣妾真的好爱你,不能没有你,臣妾只爱你一个人。”她娇媚的说着如柔顺的小猫一般扑倒在他宽阔的胸膛里。
“爱妃当真只爱朕一人?”他满足的问。
“当然了,皇上,臣妾说的句句真话,皇上…………”她边说边轻吻他的宽厚的下巴,不住的撩拨他潜在的寂寞和欲望,他一把将她压倒在蒲毯上,疯狂的索要,她如同久逢甘露般肆意又炫耀的大声娇喘,即便她卑贱的全身上下的亲吻他,哪怕是脚趾都不放过,她也无所谓,五年了,她成为他的正宫发妻,从来不曾被他触碰过,她哪怕自己这一刻电死也是快活的,她要激起他的每一个敏感的神经,用她还不太娴熟操作过的手法唇法留住他…………
内殿纱帐内,一个同样的粉衣女子眼神恶毒,双拳紧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皇后,皇后,你以为你还能得逞多久,要不是我媚儿的绝妙舞姿,你以为就凭你那丑摸样也配和皇上欢好吗?泽亲王,你在边南好吗?有没有一丝的想到紫菱?紫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她想着哀怨起来。
被温暖的唇含住的他的坚挺,犹如被暖海包围,他看到诺澜由远及近,她扑倒自己怀里,笑的那么妩媚那么纯情,想象中他和诺澜交融在了一起,她的身子美轮美奂,无人能敌,“啊~~~~”想象和眼前有致的吮吸频率让他到达巅峰,他一泻而下,眼前这个还在搔首弄姿的皇后,突然感觉口中一阵热乎乎的东西喷出,来不及想就吞咽下肚……。“怎么回事?本宫吃下去的是什么?”她惊讶的摸摸嗓子。
“皇上,你好坏,竟然射到人家嘴里,不要嘛,这样人家怎么能怀上皇子?”她央求着还要求欢,这可惜他难以再有什么作为,他在梦中继续和诺澜在一起,那样快乐。
清早仁寿殿,张太后看起来情绪大好。
“很好,皇后你终于开窍了,昨晚终于让皇帝宠幸了,哀家替你高兴,看来之前把海诺澜拔掉是很有必要的,值了,你要加把劲,快点怀个龙子,日后哀家也就放心了。”张太后拉着胡皇后的手说。
胡皇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让她怎么好说昨晚发生的事?难道要告诉自己的姑母你的儿子把龙液喷在了本宫的嘴里吗?这等难以启齿的宫闱之事何以言表?身后的媚儿偷笑,好你个皇后,你以为你就那么容易得到龙液怀上龙子吗?那我柳媚儿还混什么?交给你的服侍男人的技术,那一招正是让皇上一泄而光,让你白白高兴一场。
“是,姑母,只是一夜承欢还胜算甚微…………”胡皇后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那就看媚儿丫头的功底了。”张太后说。
“媚儿一定不负所望。”媚儿赶紧接话。
清凉殿,似乎比从前要温暖整洁一些。
“什么?你有了?”一阵疯狂欢好后还在床榻上身穿白内衣的男人说。
“恩,应该没错,本宫这几日觉得胸口很闷,一直想呕吐,月信也没来……。”女人脸上还留着刚才欢愉过后的红霞。
“这可怎么办?阿妹,不如咱们跑吧。”男人说。
“往nǎ里跑?跑的出这皇宫跑的出天下吗?别可笑了。”女人拉拉红色肚兜说,下面露出滚圆高隆的酥胸。
“那你说该如何办?”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宣哥你要帮我,你可是孩子的亲生爹爹。”她边说边亲吻他的脖子,他被撩拨的无法自拔,一把把她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