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粟妃这样何以母仪天下?”天子刘启叹了口气,这却是刘德最大的一块短板,也是最让他担忧的地方。
汉家天子自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可是,自立国以来几十年时间,长安的御座之上,就前前后后有六个男子在上面称孤道寡,自称天子了。
就是刨除掉不被承认的少帝与惠帝废子,到他这一代也是四代天子了。
平均每任天子在位不过十余年。
考虑到这些,加上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因而,现在他已经在考虑身后事了。
不谋万世者,不可谋一时。
而粟姬一直以来的表现,只能是五个字:不可奉宗庙。
“这是逼朕杀你啊……”天子刘启闭着眼睛喃喃自语了一声。
然后,他就感觉有些心力憔悴了,于是漫步回到寝宫之中。
薄皇后一看到天子刘启回来,立刻上前服侍,为其换上木屐,问道:“陛下怎么忽然脸色这么差?臣妾是否需要传召郎中令前来?”
郎中令周仁当年就是以医学出道的,一直以来,郎中令这个官职只是他的副业,他真正的主职工作就是天子的私人医生。
天子刘启摇摇头,道:“不用,朕就是心累了!”
“陛下……”薄皇后扶着天子刘启躺到榻上,下令让左右侍女与宦官都出去回避后,她猛的跪下来禀报道:“陛下,先前您所说的事情,臣妾很欢喜,然而,有一件事情,臣妾不敢欺瞒陛下……”
她叩首流着眼泪道:“臣妾万死,前时自觉自己无子,因而央求了母后开恩,得到了母后的恩宠,许臣妾过继粟妃之子刘德……”
“这样啊……”天子刘启摆了摆手,瞬间,他的心中一切都明悟了。
粟妃没有惹事,是太后在强行施压。
他坐起来,看着满脸泪水的薄皇后,伸手抚摸了一下对方的脸颊,发现薄皇后的额角都已经有了皱纹的痕迹。
他悠悠叹了一声:“朕知道了……”
他的本心告诉他,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太后背书,粟妃也没异议了,他只需要点头即可。
如此一来,就不需要考虑粟妃‘不可奉宗庙’的问题,皇后也能老有所依,太后更会逞心如意,甚至连刘德可凭借薄皇后的地位,顺理成章的完成皇子到储君的转变!
可是……
谁考虑过他的感受?
身为天子,他讨厌这种他掌握之中的事情。
然而,无论薄皇后、窦太后,在这件事情里面都没有错。
于是,他就只能将怒气朝刘德头上撒了。
“想当太子,那你就证明你比人都出色吧!”天子刘启想着,所谓伴君如伴虎,天威难测,大抵如是。RS
第一百三十六节 抉择()
拿着笔,刘德在纸上写下颜异的名字,然后就是郑当时、宁成、司马相如、主父偃这些早已经内定的人选。
接着就基本都是贵族之后了。
蛊臬柔?
刘德想了想,终于在纸上写下这个名字。
此人比较特殊,他大概算彻侯之后吧?
他的祖父就是当年勇冠三军,以都尉破项羽军陈下,连拔燕、代的汉初猛将蛊逢,之后论功行赏,蛊逢以军功封为曲城候,食邑四千户。其谥曰:圉,汉代谥法对于圉的解释是:威德强武。
汉初彻侯一百余位,只有蛊逢得此美谥,从这个就能想见当年的蛊逢是多么的勇猛了。
既是个猛人,那自然子嗣也少不了。
蛊逢生前有美妾数十人,这些妻妾为他生了二三十个儿子。
蛊臬柔不过是其中一子的后代,按照汉代的制度,因为他的父亲没有继承到曲城候的爵位,所以他只能算个准贵族。
当然这些都是往事,并不。
刘德蛊臬柔,是因为此人在十年之后,成当代的曲城候,还做了汉室的汝南太守,据说此人颇得民心,在汝南太守任上做了许多实事,造福了一方百姓。
这种肯干实事的人才,刘德向来最是欣赏。
写下蛊臬柔的名字之后,刘德回头对王道吩咐:“查查看,当代曲城候是谁?”
汉初彻侯一百余位,咳咳,除了几位影响力极大的,现在朝堂里就没几个大臣能记住彻侯的姓名了,刘德就更不用说了。
“诺!”王道点点头,立即下去查阅汉世宫廷的记录,不久回来禀报道:“殿下,当代曲城候名捷……”
王道这么说,刘德倒是有印象了。
“难怪将来爵位落到了蛊臬柔身上。原来是摊上这么一个二货伯父啊!”刘德笑了一声,这位蛊捷,可谓汉室彻侯里的人才中的人才,二货中的战斗机。
先帝在位之时,此人就屡犯国法,然后被当时的丞相张苍当成了典型给废为庶民。
但这货很有能耐,等张苍去位后。他竟然攀上了邓通的门路,于是,先帝下诏,复封其为曲城候,理由是‘存亡续断’。
但他老实不了多久,又故态萌发了。
刘德就记得。三年后,这位曲城候再度被废为庶民。
咳咳,故事可还没结束呢!
又过两年,天知道他怎么玩的,居然又攀上了一个高枝,再度复为曲城候。
按理说,前后两次打击。他应该懂得收敛了吧?
不!
传奇还在。
建元二年,坐为盗马,有罪,论死。当时,蛊捷已经六十多岁,身为彻侯跑去偷盗,只能说是不做死就不会死了。
本来,按照制度。犯法处死的彻侯是不可能有子嗣能继承其爵位的,朝廷会收回其封国,划为郡县,但是当时刘彻刚刚登基,需要显示新君的仁德,而蛊捷的儿子们显然不适合继承,于是。蛊臬柔奇迹般的从一个先前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旁支子弟,成朝廷食邑四千户的彻侯。
之后,刘德又在纸上写下了靳石、吴禄、卫信、公孙贺、张进等六人的名字。
这卿,虽然能力一般般,但能坐到九卿,在彻侯子弟里,属于高级人才了,毕竟,你不能奢望太多。
选吴禄,则纯粹是因为政治正确了。
吴禄之父是已故长沙王吴苪之子,刘德早就得到了便宜老爹的指示,此人非取不可!
否则,人家长沙王吴苪为汉家呕心沥血几十年,最后连封国都绝嗣了,不给他的庶子们一些好处,那天下人还不就要说闲话了?
卫信,倒是个意外之喜了,他老爹叫卫绾……
就这个关系,刘德就必须取他!
谁叫当年卫绾还做过刘德的蒙师呢!
至于公孙贺,不需要解释了,他是将来的大将军卫青的铁哥们,能力虽然似乎不咋样……
但人家有个好爹,现在的陇西太守公孙昆邪是也!
张进嘛,周远的马甲呗。
只不过张进作为乙榜上的人才,只能放到最后一名了。
理由嘛?
他写的策文刘德欣赏行不行!
后世的东方朔不就说过吗?
用之则为龙,不用则为虫。
作为上位者,刘德说行就行,不行也行!
这十二人的名单拟下之后,刘德坐在案几前,再凝视了一番的一百位士子的名字。
说实话,这其中至少还有三人,刘德是想要录取的。
然而,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政治有时候,真不是正确的选择就一定正确。
“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刘德看着那三个后来官至太守甚至九卿级别的人名,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不是他不想选,而是现实不容许他选。
否则,一个考举录取的十二个人,人人都是天赋异禀,能力手腕一流的大才,这实在就有些犯忌讳了。
或许换句话说,这三人的能力还没大到让刘德能甘愿冒着风险录取他们的地步。
不过……
颜异、郑当时、宁成、靳石,四个将来的两千石,加上一个将来为卫青准备的添头公孙贺,刘德觉得自己已经很满意了。
于是,他将写好名字的纸,递给王道,命令道:“拿去给剧孟、张汤、汲黯他们明日以古代公侯奉请客卿的礼节,去将这十二人请进宫里来,声势嘛,弄大一点,越大越好……”
后来宋代科举进士,要骑马游街,享尽一切可以享尽的荣誉。
其核心思想就是抬高进士的地位人知道,进士的好处。
刘德这样吩咐也是同样的考虑。
作为一个新生事物,考举同样也需要一定的造势和宣传人们知道,考举是个好东西。
当然,也要把握好一个度。
刚刚打发走王道,门外就有宦官来通秉:“殿下,刘阏殿下来了……”
“快请!”刘德也有些日子没见这个弟弟了,上次便宜老爹说,刘阏将被封为河间王,想来,这些日子宗正也该拿出方案来了,这么说的话,看样子,刘阏是知道自己将来的去处,来感谢兼道别了。
汉代制度,一朝封王,就必须就国。
“只是不知道其他人封的是什么?”刘德想着——既然刘阏成了河间王,那么必然有人会成为临江王,如此一来,前世刘德的那几个兄弟的封地就乱了,特别是,刘德想知道,便宜老爹是否会封刘荣为王?
这是一个很的信息。
刘荣封王,则说刘荣彻底的跟储君之位拜拜了。
刘荣没有封王,那他就还有咸鱼翻身的机会!(。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票、月票,您的,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
PS:嗯,今天可能做不到6更了,只能4更最多5更吧~
咳咳,我会告诉你们我是下午睡觉去了吗?
嗯,确实有些累啊~~昨天晚上2点才上床,4点才睡着,悲剧呀~9
第一百三十七节 替罪羔羊()
“阏弟今日竟有空来我这边了?”刘阏一进来,刘德带着些稍许责备的口吻问着,脸上虽然堆着些笑容,但刘阏看在眼中,却感觉有些害怕。
实在是如今这位胞兄的权柄日渐一日的庞大了。
在皇室,权柄一大,立刻就会产生威势。
道理很简单,当一个人能主宰另一个人的命运时,被主宰者见到主宰者,心理无形中就会产生压力,潜意识的就会将自己的姿态放低,甚至甘愿为臣为奴。
就如同三国的刘备,桃园结义时,与关羽张飞兄弟相称,一朝崛起之后,立刻就化为君臣,结义之情虽在,但其实却已经是上下有别。
刘德现在也是如此,在刘阏眼里,这位胞兄既是兄长也是君主了。
所以,刘德只是稍带责编,刘阏就已然惶恐不安,连忙陪着笑道:“皇兄见谅,阏这些日子忙于奔走,实在抽不开身来拜会皇兄!”
刘德听了点点头,不管这是不是借口,起码,刘阏姿态摆出来了,也不枉刘德怜惜他一回。
“阏弟坐……”刘德将刘阏请到坐席之上,兄弟两人手挽手,亲密无间的坐在一起。
“定下来了吗?”刘德问道。
“回皇兄,宗正已经定下来了,在河间!”刘阏低着头,满脸的感激的道:“错非皇兄,我便要若刘发一般被封去长沙了……”
他起身郑重的一拜,道:“皇兄大恩,阏,无以为报……”
“快快起来,你我兄弟骨肉,何须如此?”刘德笑着连忙扶起他:“况且,雷霆雨露,皆为君父所出,与我何干?”
刘发被封去长沙国。这并不意外。
刘发的生母唐姬出身低微,在宫廷里向来默默无闻,老实人从来都是被欺负的!
“临江国是谁?”刘德问道。
“回禀皇兄,是刘彭祖!”刘阏回答道。
刘彭祖是贾姬的长子,前世是被封为广川王,吴楚之后迁为赵王,按道理来说。不该沦落到要被赶去临江国啊。
“汝南是谁?”刘德充满警惕的问道。
“刘端!”
刘德长出一口气,全乱套了,前世的汝南王是刘非啊!直觉告诉他,要出大问题了。
“淮阳呢?”刘德沉声问道。
“皇子刘胜!”
刘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该封的王,都已经封了。但刘非跟刘荣却没有动静,这立刻就为刘德的前途埋下了一丝阴影和隐患。
想想看,皇室之中除了刘阏外,剩下的三个成年皇子俱未被封王,这传递给外界的信息是什么?
“是帝王心术吗?”刘德揣测着,但随即他摇了摇头,不大可能!
帝王心术不该是这样的!
谁都知道。三子在京,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这残酷的宫斗。
春秋史书之上的累累血迹,战国时期楚国宫廷层出不穷的弑父杀子,兄弟残杀,提醒着看过的君王,宫廷斗争是何等的血腥残酷。
一个有理智的君王都不大可能会操弄如此危险的事情。
于是,刘德很快的就冷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便宜老爹受了什么刺激……又开始间歇性的发他的小孩子脾气了……”刘德叹了一声。
皇帝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真能完美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始终理智分析的,那是圣人,只存在于幻想和神话之中。
历史上再怎么贤明的君王也都有犯糊涂之时,就连后世天朝的太祖皇帝,不也晚年栽了好大一个跟头吗?
至于刘德的这位便宜老爹,自然不可能免俗了。
一时怒极之下。犯下的错误也有不少。
但明君与庸君的差别就在于,明君最起码知道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就如同刘德皇祖父,当年囚杀了淮南厉王刘长之后被天下涛涛议论吓了一大跳,但皇帝不可能有错。更不能认错,怎么办,分封刘长三子为王。
这么一想,刘德的心情就放松了许多,送走刘阏之后,他马上就派王道去打听,长安城里今天有几家大臣去甘泉?
半个时辰之后,王道回来禀报说,丞相申屠嘉与御史大夫陶青、内史晁错,大行王恢,廷尉张欧以及中尉周亚夫、宗正刘季,全部都一大早就去了甘泉宫。
刘德听完,心中大石才终于落下。
这些朝臣或许政见不同,或许相互都有着矛盾与提防,然而,但凡只要不是王朝末年,朝中大臣还有点节操,就不可能在此事之上稍有懈怠。
因为这是国本之争,更关系着天下苍生的利益,与公与私,都容不得后退。
………………………………
甘泉宫之中,天子刘启头疼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文武百官,脸上抽搐了一下。
他心里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此刻他也有些懊悔了。
昨日他确实有些鲁莽了,现在想想,殊为可笑,他都三四十岁的人,还跟一个十五六岁的儿子斤斤计较。
只是,天子不可能有错!
受命于天的天子怎么能有错?
假如天子错了,那么肯定是这个世界出了什么问题!
于是,他长叹一声,故作不知,问道:“诸卿此来何故啊?”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臣子们一翻,一个个的扶起来,道:“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陛下!”丞相申屠嘉向来是个直脾气,见了天子这般模样,他一跺脚,再次跪下来道:“您昨日遗命宗正,定下了册封名单,老臣仔细看了,发现颇有不妥!”
申屠嘉叩首拜道:“高皇帝制度,皇子年长,必须封王就国,只有太子能留在长安,常奉陛下左右!”
内史晁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