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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结果没有人觉得意外,但陪审席上还是有人紧咬着牙关,死死地抓住右手边的蓝色按钮不放。他真的很想按下去,可他知道他不能,他不能就这么暴露自己,他不能!还是先便宜那个小丫头一回吧,且让她得意得意,等以后……哼!
法官一敲法槌:“陪审团表决通过!请原告提交视频资料。”
两名机器法警迈着正步走到了程元光面前接过了他手中的的光脑,在经过将近十分钟的细致检查后,法警重新将其还给程元光,然后对着法官的方向点了点头。
又是一声法槌声敲响:“原告,请出示视频资料。”
“感谢法官大人以及陪审席上的诸位大人,”程元光先对着陪审席深鞠一躬,这才走到了审判庭光脑接驳处,将资料展露在了那张硕大的光幕上,“诸位请看。这是原告林茶3岁时的照片,当时的她尚未被姜佩女士收养,这张照片我请诸位务必仔细观看,因为照片上这个健康可爱的像小天使一样的小女孩马上就要看不到了。”
将下一张图像点了出来,程元光脸色有些沉重:“这一张照片拍至原告林茶5岁时,原告林茶当时已由被告姜女士收养了一年四个月左右,相信诸位用自己的眼睛就能辨别的很清楚吧——5岁时的原告和3岁时的她完全没什么分别!我请问诸位,这正常吗?不正常!!!我这里有两份原告3岁及5岁时的体检报告,这两份报告均由伊迪亚恩市妇幼保健院提供。诸位看出什么了吗?明明应该处于成长期的原告,她的身高仅仅比3岁是增长了1。7厘米!她的体重也仅仅增加了0。98千克!我不禁想问姜女士,原告原先的身体各项数据全部正常,为什么在被您收养后却出现了身体发育迟滞兼重度营养不良?您就是这样当原告母亲的吗!!!!”
“这是原告7岁时的照片……”
“这是原告10岁时的照片……”
“这是原告11岁时的照片……”
代表林茶各个时期的十多张照片被程元光以雷霆之势丢了出来,随着照片一张张地展露在光幕上,陪审席、旁听席上越来越多人开始对原告席上的林茶投以同情的眼神——她以前真的过得太惨了!明明出生贵族却被平民养母那样生生虐待,从被收养起到她终于成年的这段漫长的时光中,这个小女孩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面黄肌瘦没吃过饱饭的样子,整个人更是瘦的堪比竹竿,真真是太可怜了。
原告席上,这个被众人所同情着的少女手上攥着白色的手绢,双目红肿,正盈盈低泣着,那梨花带雨的清丽模样让原本就偏向于她的人们对她又同情了几分,对姜佩则更厌恶了几分。
旁听席位上,有位青年看着林茶的表情格外与众不同,他的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正用手绢轻轻擦拭面颊泪痕的林茶,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狂热的神情:“楚楚可怜……真是楚楚可怜……嗷嗷这样的美人太值得我追求了!”就算她是头儿的女儿他也想追到手啊!
曹宇不着痕迹地抬眼看了看法官,又看了看完全被程元光调动起情绪的旁听众和陪审众,再看了看自己身边脸上露出心虚表情的姜佩,最后看了看对面原告席上那个跟水龙头一样说哭就哭不带停的林茶,觉得自己的心在不停的下沉中——姜佩是不是已经把案件已经对大众开放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把心虚的表情做的这么明显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看看人家林茶,哭起来这么情真意切、怯弱可怜,任谁看了都会站到她那一边的好吗?!
#为什么别人家的队友都能助攻,我的队友却只会扯后腿#
林茶:嘤嘤嘤~嘤嘤嘤嘤~/(tot)/~~玛德洋葱汁真是太有效果了,简直哭得停不下来啊!
乘热打铁,程元光哗啦啦地又拿出了另一份资料:“这一份资料是被告姜女士以原告林茶的名义向林氏家族基金申请生活基金的所有详细记录,这其中包括姜女士每次申请的时间、申请缘由以及金额数目。诸位请看,星元1010年,姜女士申请的生活基金金额为三百万信用点,星元1011年,姜女士申请金额提升到了七百万信用点,而到了星元1012年,这个数额又增加了,一千五百万信用点!我不禁想问姜女士,您提取了这么多原告林茶的生活基金实际用到哪里去了呢?如果您真的将这笔巨款用在了原告林茶身上,试问为什么提取了这么多钱我们的原告却依然身体发育迟滞、重度营养不良,因为这些活基金的真正持有者,我的原告林小姐仅仅只使用了其中的0。1%,甚至还不到!……”
“被告姜女士,”程元光灼灼的目光凛然地望着姜佩,一字一句中都带着深深的鄙夷,“作为原告林茶全权委托的代理人,同时也是作为一个十二岁男孩的父亲,我只想对您说——像您这样贪婪无耻没有爱心更没有良心的人,不配作母亲!!!”
“胡说!”原本就被那些探究刺痛嘲笑鄙夷的眼神瞧的很不自在的姜佩一听这话,立刻像被戳到命门一样跳了起来:“你这是污蔑!我根本没做错!那些都是林茶自己的问题凭什么赖到我头上!她本来就娇生惯养娇气的不行,吃不惯我们平民的吃食发育迟缓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我没错!我没错!”
法官重重地敲击了下法槌:“请被告安静!禁止在法庭上喧哗!”
姜佩根本就不停,还在大声嚷嚷着。
曹宇简直要被气死了——玛德他当初到底是哪根神经抽了才会接这个案子!
在所有人看奇葩的眼神中,两人就这么生拉活拽了好久,直到法官想派法警上前,曹宇也差点都想掐死姜佩的时候,她终于不情不愿地闭嘴坐了下来。
“法官大人,”程元光冷眼看了眼还不知死活的姜佩,唇角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我方请求证人出庭!”
姜佩错愕地抬起头来——证人?为什么会有证人?!
法官点点头,正待扬起了手上的法槌,忽然间,钟声响起:“当当当……”
十一声浑厚的钟鸣在审判厅中回荡着。
法槌落了下来,法官吐出了两个字却是:“休庭。”
完全沉浸在程元光节奏中的人们这才回过神来——时间过得好快啊!明明觉得没过多久,可现在却已经到十二点了!
法院工作人员再度出现,将陪审席和旁听席上的人引入法院的餐厅中,下午的开庭时间为两点,这期间有将近三小时的空隙,有的人打算回家稍作休息再来,而有的人则干脆选择了呆在法院,顺便和旁人探讨探讨此次案件的某些精彩细节。
在离开之前,不少人纷纷用欣赏的眼神看了看原告席上正在大口喝水的程大律师——这家伙厉害啊!居然能唾沫四溅说了整整两个小时,这期间还硬是让被告律师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威力堪比原子裂飓弹啊!这样强势又有实力的律师他们绝对有必要和他建立一下良好的关系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21点前。
第91章()
审判厅中;人群已走得稀稀落落了;程元光却还抱着杯子喝得停不下嘴;原因无他——他太渴了,而林茶特意为他准备的这盅雪梨银耳汤又实在是太好喝了!程大律师只感觉到,一股清甜的汁水平滑地抚过他的牙床,轻轻地触动他舌尖上的味蕾,然后顺滑地滋润着他快要冒烟的咽喉,最后慰贴地淌进了他的胃里,那感觉——甜;实在是甜!
一边咋吧着嘴;程大律师一边对着站在一旁的林茶露出个满是欣慰的表情——这孩子真是有心了;就冲着这盅雪梨银耳汤,他这段时间里忙前忙后险些磨破了嘴皮子跑细了腿也都值了!
察觉到程元光的眼神,林茶却只是浅浅地笑着。她不敢居功,做这样一蛊汤对她而言并非难事,自从得了系统烹饪辅助后,她的烹饪水平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厨艺堪称一天一涨,现在已经从厨房白痴一跃成为厨艺大师了,只要能有确切的食谱她就能做出花样来。
更何况,程元光还是她的这件案子最大的功臣呢,案件用的所有资料包括人证、物证他一力包圆,而不管是联络上下关节,交好大众媒体,还是确定陪审席名单也都靠他亲力亲为,作为一个甩手掌柜,林茶给程元光做上一盅汤又算的了什么?
一股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别人的当事人听话还会煲汤,可他的当事人除了会闹场还是会闹场……_(:3」∠)_
费力地拖着百般不情愿的姜佩,曹宇艰难地走到了程元光面前,热情地伸出手:“程律师,久仰大名!我是曹宇。”
“曹律师。”程元光伸手与他轻轻一握,“你好。”
仿佛一点也没感觉到程元光那客气的态度,曹宇围着他就是好一阵吹捧:
“程律师您早上表现得实在是太棒了啊哈哈哈……”
“别说那些旁听的陪审的就连我这个被告律师都被您给震住了啊哈哈哈……”
“我实在是自愧不如啊哈哈哈……”
反正这个案子他也不可能赢了,还不如交好程元光来得更划算些!(* ̄▽ ̄)y
曹宇在心里这般打算着,却不知他在前头兀自说着,他身后的姜佩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怨毒——原本以为曹宇这个远房亲戚能帮她一把,没想到他竟也是个吃里扒外的,不仅不让她向大众说明林茶内里有多么虚伪龌龊,还拖着她跑来交好那个程元光!
无耻!
恶心!
去死!
“姨?姜姨!”
见妇人眼神呆滞,脸上表情几经变幻不知道在想什么,曹宇简直要给姜佩跪下了。亲娘啊,向林茶服个软这么简单的事她也能掉链子,他这位姜姨到底还能做成啥事?怪不得儿子是个杀人犯,女儿是个拜金不孝女,丈夫还跟人跑了——有这么个要么呆的像木头要么发作起来像神经病的母亲、妻子……谁不跑啊?!
没办法。
曹宇对着程元光和林茶报以歉意一笑,然后狠狠地掐了姜佩一把,一边用嘴型示意她“说话”、“服软”,一边对着林茶包含真情地说道:“茶茶啊,有句话我这做叔叔的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茶轻轻地抚平裙子上的褶皱,头也没抬:“那就别讲咯。”
曹宇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裂了——死丫头,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接着说下去?!靠了,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下去!
“茶茶啊,”深吸一口气,曹律师重新酝酿了下感情,“古语说的好哇,父不言子之德,子不言父之过。你和姜姨的矛盾说到底那其实都是家庭矛盾而已,有什么问题咱们关起家门来自己解决,又何必闹到法庭上来呢?唉,这已经闹到法庭上也没办法了,咱们一切都秉公处理没说的,姜姨也自觉很对不起你,但你又何必执意将案件向大众开放呢?姜姨年纪大了她不知晓厉害关系,难道你也不知道吗?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姜姨就算再有不是那不照样是你的母亲?这以后姜姨名声败坏了对你有好处吗?”
“没有!”
曹宇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脸:“茶茶啊,别看现在那些旁听的陪审的都站在你这一边,都同情你,等判决下来的时候,姜姨没脸那是肯定的,但你的名声也一样坏得彻底!你走到大街上,人们不会称赞你说‘看,她就是大义灭亲的林茶,干得太漂亮了,我欣赏她’,他们只会说‘就是这个人把自己的母亲告上法庭,谁家里要是摊上这么个女儿那绝对是倒了血霉了’,顶着这样响亮的名声,你以后在学校里还怎么和同学们继续相处?毕业了进了社会你又怎么在蓝海星上找工作?就算你有可以花一辈子的钱,那你以后总要嫁人的吧?你觉得哪家的父母敢要一个连自己母亲都敢告上法庭的女孩作媳妇?茶茶啊,叔叔明白你的苦,但做人不可以凭意气用事,能够和平解决的话就该和平解决,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曹宇用一种“痛惜”、“可怜”的眼神望了一眼姜佩,对着林茶重重叹了口气:“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走之后,家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意外了。你的弟弟被诬陷为杀人犯,至今还在拘留所里,你的妹妹除了干着急也帮不上什么忙,里里外外都得靠/你/妈妈一手操持,你爸爸他又——,茶茶啊,你看看你妈妈,她现在都瘦的脱形了啊!你忍心再在你妈妈心头/插/一把刀吗?”
曹宇用包含期待的眼神一霎不霎地和林茶对视,同时伸手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姜佩:“茶茶,就算不是为了养你十三年的母亲,你也要为了你自己的名声着想啊。茶茶,撤诉吧!”
这一回,姜佩总算没掉链子,她颤抖着嘴唇,两眼含泪地喊出了曹宇教给她的那句话:“茶茶,你真的要对妈妈赶尽杀绝吗?”
林茶没有说话,她的眼神也没有看向姜佩亦或者是曹宇,而是越过了他们俩,用非常诧异的眼神看着旁听席上的一位陌生的穿着素净的阿姨快步走了过来。她越走越近,到了四人面前就毫不客气地斜/插/进林茶和姜佩之间,没留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而是径直挥手给了姜佩狠狠一巴掌!——“啪”!
这一声响得要命,对姜佩来说更是痛的要命。她的头被打得用力偏向一边,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恍惚地捂着自己已经红肿起的脸颊……她居然被人打了?居然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跑过来打了她?!
姜佩一下子跳了起来,尖尖的指甲不由分说地就想往那妇人的脸上挠——真以为她姜佩是个好欺负的?不把她挠出个满堂红她就不姓姜!!!
一个娃娃脸的少年突然冒了出来:“哎哎哎,两位阿姨好好说话,别动手啊!”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抓住姜佩的两只爪子,那妇人见势,立马又“啪啪”地给了姜佩俩耳刮子。
“哎呀呀,别打了,两位阿姨别打了!”
娃娃脸少年膝盖微曲,不痛不痒地挡下了姜佩踢向那妇人的愤怒一击,另一边,妇人那凌厉的耳刮子却是实打实地轰在了姜佩脸上。
“哎呀,别打了,真的别打了!”
“啪啪啪!”
“都说了别打了嘛……”
“啪啪啪!”
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混乱,以及两位妇人之间的那个牢牢制住姜佩笑得露出两个酒窝的少年,林茶和程元光囧囧有神——能拉偏架拉得这么明目张胆的,少年你还真有能耐啊!
一直到那妇人气喘吁吁地放下了手,娃娃脸少年才放下了姜佩,屁颠屁颠地凑到了妇人面前:“阿姨,累不累?手会不会疼?会不会酸?要不我给您按摩按摩,松松筋骨?”
林茶唇角猛地抽搐了一下,这谄媚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好像某种名为哈士奇的犬类生物耶。
于此同时,被抽得跟猪头一样的姜佩也吃力地抬起头,嘶哑着嗓子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妇人将额前的碎发拢到了耳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姜佩,眼底有着不输于她的怨恨,“最近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还问我是谁?”
“姜女士,”娃娃脸青年再次跳了出来,笑得很是讨喜,“这位呢,就是你一直想见的那位于溪南小姐的母亲啦。”
“是你?!”姜佩的眼睛猛地鼓了起来。
于妈妈冷哼一声,杀气十足地反瞪了回去:“就是我!”
于溪南……又是谁?
似乎看出了林茶心底的困惑,程元光小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