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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想要这个女人,很想要。
卓卿焱也呆住了,他喜欢后面那副画,喜欢旁侧那首诗,更喜欢此刻画中的蒲公英仙子。
此刻的欧阳珠儿,她已经完全与这幅画融为了一体,就好像她本就是这画中人一般。
全场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茶杯碰底座的声音都没有,在场的人,不分男女,全都融合进了这音乐和曼妙的舞姿中。
角落里,原本还在忙碌的翠浓听到声音后也静下心来回头,全场一片昏暗中,一个体态优美的女子在随风轻舞,可是,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她的眉心就紧紧的拧在了一起,这个身姿为何那么眼熟呢?
她轻声挪动脚步往前走,没有打扰任何人,当她走进舞台最前方的时候,她完全傻眼了,小楼主。
起初她还有些怔愣,随即就无语的笑了笑,她竟是个丫头片子,这么多日子以来,她竟被一个小丫头给指使的团团转?
当所有的蒲公英都飞散完的时候,欧阳珠儿也以一个优美的伏地姿势结束了舞姿。就像一个蒲公英随风落地一般,美而凄凉。
随着欧阳珠儿伏地,二楼的灯笼被灭掉,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当一楼的所有烛光再次被点亮时,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瞪向舞台,想要看清楚之前台上的人儿,可再看去的时候,哪里还有那仙子的影子呢。
众人奇怪的诧异:“蒲公英仙子呢?”
淡绯轻笑:“哪里有什么仙子呢,她马上就会出来了,大家都稍等一下吧。来,先喝茶,对诗。”
欧阳珠儿气喘吁吁的回房间换了自己的衣服,随即将头发简单的挽了起来,出门。
她才一拉开门,就被门口站着的人儿给吓了一跳,她眨了眨眼,平复了自己的心跳,心平气和的扬唇对怒气冲冲的夏侯戟笑道:“哟,戟王爷,你也来捧场了啊。”
夏侯戟握拳:“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厄,误会,纯属误会,我怎么会把戟王爷给找来呢。”欧阳珠儿抱怀:“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账东西,居然还告我的密呢。”
夏侯戟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腕就往楼下去:“跟我走,你不许在这里呆着。”
欧阳珠儿用力挣脱了一下,将自己的手腕从夏侯戟的手中挣出:“走,戟王爷是要我跟你去哪里呢?像我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还是应该少跟戟王爷在一起掺和比较好吧。”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我不过说你几句,你就要这样惹我生气?你何苦这样败坏你自己的名声?我们有话好说,先跟我走。”这是夏侯戟最后的让步,他很生气,可他并不打算在这里跟她争吵。
“败坏名声?哼。”欧阳珠儿斜了夏侯戟一样,理了理头发就要往楼下走,夏侯戟上前一把拽住她,将她抵到墙边,圈住她:“欧阳珠儿,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自然是要不靠任何人的帮助也要在这个地方混的风生水起,因为我太懂得如何拿着别人的心当利剑了。”这全都是今天上午夏侯戟对她说的话。
“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尖锐,我们当时都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也都是些气话,你何苦拿着这些气话到这里来做这种事情。”
“我做什么了?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说的对,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利用别人来圆满自己的坏女人。”欧阳珠儿用力将他推开,瞪了他一眼就往楼下走去。
台阶处,夏侯戟再次拉住她,可这时候淡绯却看到了她的处境,指着楼梯处喊道:“快看啊,咱们今天的舞者出现啦。”
众人抬眼一看,见跳舞人竟是个男人,不禁都感到有些失落,可在场的人中,也不乏见过世面的。在看到欧阳珠儿身后的夏侯戟时,那人随口道:“那不是戟王爷吗?”
所有人再次将目光聚集到夏侯戟身上,欧阳珠儿扬唇一笑,心中暗想着,夏侯戟,看你丢不丢人。
她回身看向夏侯戟抿唇:“夫君,我们也赶紧下去吧。”
这声夫君让所有人都傻了眼,这不是个男人,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王妃。
那么看来,他们今天在这挽心楼不就赚大发了吗?不是所有人都有幸能够看到戟王妃跳舞的。
听闻上次戟王妃在皇宫里跳舞也是让皇后娘娘都赞许有加呢。
夏侯戟拧眉看向回身看他,脸上春光明媚的欧阳珠儿,在这许多文人面前,他偏偏不能这样将她硬生生的带走。
欧阳珠儿回身晚上他的手腕:“王爷,下去吧,大家都等急了呢。”
众人纷纷起身给两人行礼,夏侯戟冷着一张脸:“都起来吧。”
欧阳珠儿对众人调皮一笑:“上次卓公子邀请我们的时候,王爷不是说也想来参加吗,没想到他今日果真就来了呢,王爷可能是故意来给我捧场的,我还真的很感激呢。王爷,刚才臣妾跳的好吗?”
夏侯戟咬牙看向欧阳珠儿,“还好。”
卓卿焱看出两人之间似乎不那么愉快,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坐在那里没有动。欧阳珠儿耸肩对众人笑道:“看来王爷不满意我的舞,下次我一定好好表现,到时候,就请大家来继续捧场,今天,算我献丑了。”
“王妃这是哪里的话,这哪里是献丑,小生活了二十二年,从未见过今天这么美的舞,这一定会成为小生这一辈子最美好的回忆。”其中,距离欧阳珠儿最近的一个书生起身拱手说着。
夏侯戟握拳,若是这个男人再不闭嘴的话,他怕是要发飙了。
欧阳珠儿低头抿唇轻笑,这时只听周遭所有人都点头应是。
卓卿焱这时候站起身拱手感激道:“臣没想到王爷今日竟真的会来捧场,真是让臣很是感激,王爷请上座。”
卓卿焱将夏侯戟引到自己身边坐下,欧阳珠儿自然也陪同一起。
她对淡绯使个眼色,淡绯对她竖起大拇指,那样子似乎是很喜欢。
欧阳珠儿起身道:“听说这幕布今日是为我们准备的,这画的旁边还有许多的空白地方,若是今天大家有人想要作诗的话,就直接题词到画布上吧。”
卓卿焱看向幕布上的画,轻声道:“这画该是出自王妃之手吧。”
欧阳珠儿吃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上次王妃教过臣如何在画中画风。”卓卿焱思及上次的事情,还很是感恩。
“卓公子,这风也可以画在纸上?”后面一位书生听到很是惊奇。
卓卿焱只是点了点那幅画:“你觉得这画中可是有风吹?”
那书生看也没看就点头:“从刚才我就发现了,这叶子是刚被风吹过的模样。”
欧阳珠儿抿了抿唇,“你若只画静止不动的,就叫静的。你若画风吹时的模样,那就是动的了啊。”
书生恍然:“果然啊,这不就是风在吹着树叶的模样吗,被王妃一提点,小生受益良多。”
“那这诗呢?这诗又是出自何人?我知道是淡绯写的,但淡绯是绝对没有这样附庸风雅的。”
淡绯撇嘴:“你小看我啊,这怎么就不能是我做的?我也很有诗意的好吧。”
“这是弃妇诗,你是弃妇吗?”
夏侯戟一听卓卿焱的话,也注意起了上面的诗。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啊?弃妇诗?珠儿,你怎么写弃妇诗啊?”淡绯吃惊的看向欧阳珠儿,这一句话,让欧阳珠儿成功的再次成为众人的重心。
夏侯戟握拳,她是打定主意要让他丢脸的,他现在已经很确定了。
欧阳珠儿看着夏侯戟笑:“什么弃妇诗啊,我也是随便抄了抄别人的,为了配合这画中凄惨的意境而已。
这诗是为蒲公英做的,蒲公英就很寂寞,蒲公英被它心爱的郎君抛弃,离开了母体,飘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发芽,哪里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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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淡绯对战隐形人(6000)()
夏侯戟听不下去了,猛的站起了身:“与王妃一起生活了这么多日子,我怎么没有看出王妃竟还如此多愁善感,连蒲公英的忧愁都这么上心。”
欧阳珠儿挑眉,倒也没有多生气,只是优哉游哉的站起身:“王爷如今心思又不在我的身上,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夏侯戟冷笑:“这王妃就错了,如今我的所有注意力全都在王妃身上,王妃的一颦一笑,甚至是连王妃去什么地方我全都知道。就比如昨天王妃去了什么地方,你虽然没有告诉我,但我后来还不是一样知道了吗?若是王妃觉得这样我的注意力都不在你身上的话,那我以后,是该多抽时间陪陪你了。”
欧阳珠儿咬牙,夏侯戟,你还敢提昨天的事情丫。
“臣妾怎敢独自一人占全王爷的视线呢?王爷在这琉璃城大小也是个风流人物,等着你去关爱的女人多了去了,臣妾何德何能,敢这样要求王爷的专宠呢?”欧阳珠儿也学夏侯戟的样子冷笑一声。
夏侯戟咬牙切齿撇了欧阳珠儿一眼,转身看向卓卿焱:“今日这茶诗会是很好,但似乎并不适合本王,卓状元带人在这里继续做吧,本王先行一步了。”
在卓卿焱还没有说话的时候,欧阳珠儿倒是起身恭敬的福了福身:“臣妾恭送王爷。”
夏侯戟冷哼一声,这大概是这个女人第一次这么懂礼貌吧媲。
卓卿焱站起身对夏侯戟拱手:“小臣送送王爷。”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挽心楼,在门边,卓卿焱微笑道:“王爷但可放心,臣会尽全力照顾好七王妃的。”
“多谢了。”夏侯戟依然冷着一张脸,话也不多。
“王爷,臣跟王爷出来,是有句话想要告诉王爷的。”卓卿焱左右两侧看了看随即神秘兮兮的往前凑了凑。
夏侯戟是个很机警的人,知道卓卿焱这样的男人是不会说废话的,所以也全身心的去听他的话。
“几日后,六王爷的车马就要往浮山的方向去了,据说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卓卿焱说完身子站正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至于是什么吗,臣就不得而知了。”
夏侯戟扬唇一笑:“卓状元能够将这消息告诉本王,本王真是感激不尽呢。”
卓卿焱没有回应,只是道:“小臣还有许多朋友在里面,容臣告退。”
夏侯戟摆了摆手,卓卿焱离开,他有些疑惑的心想,卓卿焱一向是个不喜欢掺和政事的人,许多人想要拉拢他,却都不得成功,如今他为何却会告诉自己这个消息呢?
难道…他是有意投靠自己?这种男人,还是小心些的好,若不是确定他是真心投靠自己,他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行。
想起还在这里面的欧阳珠儿,夏侯戟又是郁闷的叹了口气,这个女人,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呢?
若是要去浮山的话,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他还真是不放心呢。
自夏侯戟离开后,欧阳珠儿玩的也不尽兴,茶诗会还没有结束,她就称累先一步告辞。
淡绯不放心,坚决要送她回去,想到今天淡绯的反常,欧阳珠儿也坚决的不要他送。
两人犟来犟去一路来到了挽心楼的门口,才出门,就被从里面追出来的翠浓给追上。
翠浓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小楼主你等等,我有话要问你。”
“你是不是要问我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这还用问吗?我刚刚已经亲眼见证过了,你是个明明白白的女人。”翠浓心中有些不满:“我是要问你,你为何要骗我。”
“我哪里骗你了,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男的啊。”欧阳珠儿抿唇呵呵一笑:“我只是出门喜欢穿男装而已。”
“你第一次不是来妓院点我的吗?”翠浓脸色有些僵。
欧阳珠儿抿唇笑道:“我是来妓院找你谈生意的,不点你我还能点谁呢?再说,又没有明文规定说过女人不许进妓院。”
“可我跟了你这么久,你怎么不明白的告诉我你是女人?”
“翠浓,你做这一行多久了?”
“十二年了。”
“十二年你还看不出跟你相处过许多次的人是男还是女,你是在嘲笑我长的丑呢?还是看不起你自己的眼睛呢?”欧阳珠儿抱怀身子往前微微一靠:“再说,我是男是女真的那么重要吗?我觉得,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的将挽心楼办大就是最好的事情了,不是吗?”
翠浓一想,其实也是这个理儿,只是心里很过不去这个坎儿,她竟被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不过…能将挽心楼做成这种程度,也算是她最大的成就了。
“你真的是戟王妃?”
“这个重要吗?”欧阳珠儿耸肩一笑:“不管我是谁,我都想要做好这个小楼主,若你真的信任我的话,就不要与我计较这许多,我们还像以前一样配合的天衣无缝,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是很好吗?”
见翠浓不说话了,欧阳珠儿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去,而淡绯也赶忙追上。
翠浓再看欧阳珠儿的时候,已经不再计较那许多了,她只是忽然间想起一件事儿,当初小楼主第一次来到挽心楼的时候,她说她之前来过,而那时戟王妃的风言风语满天飞,说她是在青楼被糟蹋过…
那个眼神…对,她想起来了,曾经有一日,一个姑娘来过店里,说要找她谈生意,她将那女子送进了房间,让她学习春宫术,结果当她听到房间里有不对劲的声音,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男人压在那姑娘的身上,而当时那男人的眼神冷若冰霜,让她足足心惊胆颤了好几日。现在想来,那人不就正是戟王爷吗?
戟王妃哪里是被人糟蹋了,她明明就是从了戟王爷,这么多日子以来,她岂不是白白的背了这么一个被人糟蹋的黑锅?她为何不解释呢?
这女子到底是在想什么呢,他不在乎吗?
欧阳珠儿走了几步回头对淡绯道:“你真的不必送我,我自己能够回去,又不远。”
“不行,我要送你。”
欧阳珠儿弩了弩嘴:“我身边的隐形人你查出来他的身份了吗?”
淡绯不好意思的一笑:“这个吗…我连他的长相都不知道,查起来确实有些难度,不过我倒是查到了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
“关于你母亲的。”淡绯神秘兮兮的往前靠了靠:“你以前怎么没有告诉我,你母亲是鬼母?”
“鬼母?”欧阳珠儿眨了眨眼:“什么鬼母?”
淡绯嘶了一声:“你不知道?难道你娘连你都瞒了?”
“什么意思啊?”欧阳珠儿越听越迷糊了,鬼母这个名字她是听过的,以前在那个牧哥哥的口中听到的,所以这会儿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并不陌生,但却也不熟悉。“我确实没有听说过,鬼母是做什么的?”
“鬼母就是鬼族的老大啊,鬼族以前很火的,也就是从十几年前才开始销声匿迹了,至于什么原因吗…我觉得应该与你娘有很大的关系。”淡绯说着弩了弩嘴。
“鬼族?说来听听。”
“这个鬼族听起来简单,其实,它是个邪恶组…”淡绯正说着,就感觉身侧有什么不对劲,似有劲风闪过。
他防备的将欧阳珠儿一起往旁侧一拉,两人顿时躲过了一把直直刺来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