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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气顺着气管,直接冲入鼻腔之中,左肺之中大量的血液顺着伤口处,倒灌如肺泡之中,冲入的气息,让吴宇的双眼变的通红。他死死的咬着牙,就顶着那柄短刃,朝着守门人冲了上去。
他想干什么?看到吴宇的举动,黑衣人也很是吃惊,右手握着刀柄,急忙想将刀抽出来,但是当他这么做时,才发现自己已经错了,已经陷入了吴宇拼着命,给他挖下的陷阱里了。
吴宇歪着身子,刀刃在森白的肋骨上不住的摩擦着,刺耳的声音不断地传出,吴宇哪怕捂住耳朵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更何况现在磨的还是他自己的骨头。
原本吵杂的观众台上,现在静悄悄的只剩下低低的呼吸声,因为没有人敢出声音。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这场战斗会很惨烈,但是一群魔鬼就好像万年前古罗马的贵族一样,他们在追求血腥。
但是能逃到这里的人,他们虽然也都是魔鬼,但却不完全都是魔鬼,那些血腥的记忆只侵染了他们大脑的一部分而已。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也是这世界上最好玩的一点,比赛中所有人都会支持强者,他们期望的是他们如何将弱者当成瓜菜一般切的粉碎。但是当弱者真的学会抵抗的时候,他们会震撼,毕竟他们同为弱者。
“他…他能赢么?”唯一的贵宾室中,司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唇颤颤巍巍的不断碰撞,看着那个挣扎在地狱边缘的男孩,满脸的震惊。
“我不知道,这场战斗没有结束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敢说。但我相信,他就是一团火,那团火会烧尽整个世界。”黑衣人叹了口气,看着那个似乎随时都能倒下的身影,却站的笔直。
吴宇卡住了那柄利刃,身子高高的跳了起来,冰冷的脸庞上爬满了死亡的寓意。但这份死亡却并不是他的,手掌使劲的伸着,似乎再加一份力量就能够断开一样。
套路,没错用现在的话来说,这全都是套路。但是这份几乎搭上自己性命的套路却不是开个玩笑就可以结束的。
血液凝结在指尖上,然后缓缓的坠落,擦着守门人的脸,留下一条血红色的线。守门人有些慌了,他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能发展到现在的底部,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手里面还握着那柄刀,使劲的往外抽。
越来越近了,吴宇的手掌距离名牌越来越近了,放还是不放,这两个词在他的脑海里循环的播放着。
一把刀,放开了最多也就是能让他多活一会,难道他还能够拿着这把刀翻盘么?除非他能追的上自己,如果他想要那么做,自己绝对能活生生的累死他。
做出了决定,黑衣人毫不犹豫的放开了握住刀的手,但是现在,他却已经慢了。短暂的犹豫,足足给吴宇争取了一秒多钟的时间,一秒钟有多长?或许只是一次眨眼的时间,但是对于这两个人来说,一秒钟却有可能改变整个战局。
手掌绕到了黑衣人的背后,鲜血浸染的手掌拍上了那张雪亮的名牌,手指从名牌的斜侧扣了进去。
要赢了么?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角斗场的中央,那只仿佛从地狱里伸出来的手掌,覆上那张名牌留下一片鲜红。
感受到身后的触动,守门人的瞳孔急速缩小,那是自己的生命,如果名牌被撕掉了,那么自己再强也会变成一具无用的尸体。
“滚!你******给我滚!”脚掌狠狠地蹬着地面,急速连退。
但是吴宇已经抓住了名牌,到手的猎物是想逃就能逃得掉么?五根手指上的指甲就好像锋利的小刀,深深的陷入了名牌之中,可是手掌上粘滑的鲜血,却让他手掌突然一滑,原本已经到手了的猎物,就仿佛一只发了疯的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跑出了好远。
竟然逃掉了,决斗场中十二万人竟然齐刷刷的发出一阵叹声。竟然让守门人逃掉了,这次没有成功,那么还有下一次机会么?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相同的答案,这个答案很简单,但是却没有人想说出口。
竟然被他逃掉了,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么?吴宇身体微微一晃,大量的失血让他脑袋一阵发昏。
可就在这时,巨大的决斗场上,却响起了机械的运作声。吴宇有些无力的抬起头,看向了角斗场的场边,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空洞,一座巨大的石台,从哪个空洞处缓缓的升了起来。
但是这有气无力的一瞥,却让他的目光再也转不开了。一行人静静的站在石台上,那每一个人他都无比的熟悉,尤其是最中间那个满脸焦急的俏脸,在看到吴宇之后,一行清泪毫无犹豫的滚落而下。
守门人的目光同样被那巨大的声响吸引了过去,但是当他看到那一行人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忘记跟你说角斗场的规矩了,所有的赌注都是会被收上去的。也就是说你的女孩,马上就要是我的人了。”
第三十九章 绝望()
吴宇僵硬的转过脑袋,就像一只发了疯的狮子一样,眸子里通红的一片,死死地盯着守门人,这场战斗或许已经没有悬念了,但是他不能倒下去,这场战斗他输不起,只要倒下去,那么自己或许连最后的机会都会失去。
手掌缓缓的抬起,摸到了胸口的那柄利刃,他的手攀上了刀柄,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猛然一抽,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鲜血顺着那条伤口,喷涌而出。原本还站立着的身体,骤然倒塌,膝盖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桀桀。”守门人咧着嘴,发出怪异的笑声,“小子认输了么?不过已经晚了,你就算把地面给我跪出个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女孩的。”
吴宇跪倒在地面上,肺就像一个破旧的风箱,发出“噗噗”的呼吸声,“认输么?那么抱歉了。”
吴宇艰难的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摇摇晃晃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血液顺着无数的伤口,已经将他浑身上下全都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我不会啊,要不你教教我?”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吴宇还是忍不住的说着烂话,两条手臂软塌塌的垂在身体两侧,就好像没有骨头了一样。
“呵呵。”守门人发出了嗤笑声,“既然不准备投降,那就去死吧。”
守门人抬着脚,慢慢悠悠的朝着前方走去,虽然刚才差点就落入吴宇的陷阱,但是现在他却没有一点想要小心地样子。那个看起来站都站不稳的人,难道还有战斗力么?就算他握着一把刀,但也毫无用处啊。
就好像一只快要流尽血的狮子,哪怕他有着锋锐的爪子,以及能够轻易撕开喉咙的牙齿,但是那又能怎样,那已经没有威胁了啊。
守门人走到吴宇的面前,看着那个弓着腰,喘着粗气但是却倔强的抬着头,死死地等着他的少年,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你杀了我儿子,那就去为他陪葬吧。”
吴宇咬着牙,抬起手里的刀,但是还没有刺下去,守门人就已经抬起了脚,直接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吴宇踹的倒飞而出,手中的短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掉落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吴宇贴着地面,擦出了大片的血迹,划出了大约十米左右的距离,滚了两圈这才停了下来,胸口的肋骨或许断了也说不定,剧烈的疼痛已经占据了他中枢神经里所有的位置。
“不,我现在还不能杀你。”守门人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让你死了,简直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感受到和我一样的痛苦。我让我失去了儿子,那么我也要让你失去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守门人再次抬起了脚,踩住了他的脑袋,“看好了,你的女孩是怎么死的。”
他松开了吴宇的脑袋,留给他的只是一个背影,他朝着那座石台缓缓的走了过去,这简直就是凌迟,吴宇伸着手,想要抓住那个背影,却无论如何也没有丝毫的用处。手指扣在地面上,尖锐的指骨已经从指尖那层薄薄的肌肉里刺了出来,他张着嘴,努力的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传出来的却只是一串“嗤嗤”声。
眼睛里一片空白,努力地看着那个女孩,“不要,不要去。求你,求你杀我好不好,我认输,我认输!”
他想要吼叫,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破裂的肺部,让他的呼吸变的急促,血沫顺着他的嘴角一点点的流了下来。两条腿上,还有这数不清的伤口,但是此刻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发疯一样的蹬着他的腿,他想要拦住守门人,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守门人已经迈上了石台的楼梯,那个如同绵羊一般的女孩,嘴里面被塞进了一块白布,同样的她身边的所有人,都被绑在刻着莫名图腾的石柱上,嘴里塞着白色的布。
贵宾室里,司机死死的贴在明亮的窗上,他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男孩,眼圈有些发红,他再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了,冲着黑衣人大吼,“你为什么不去救他么,你分明有呢个能力!”
“我去救?你让我怎么救。”黑衣人此刻也在也没有了此前的淡定从容,他早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里时角斗场,这里有这里的规矩,别说是我,就算是神在这里也什么都不能做。”
“那…那我们就只能这么看着么?”司机的手紧紧地握着,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另一边的一名老头,他也忘了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了,听黑衣人说,他似乎和吴宇关系还不错,“+林老头,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我?我一个糟老头子,能说什么呢。”林老头苦笑一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现在能够站在这里看这场战斗,就已经算我的福分了。如果非要让我说,那我也只能说,吴宇那小子还没死,只要他还没死,这场战斗就还没结束。”
三个说话的功夫,守门人已经爬到了石台的顶端,他站在那里眺望着角斗场里所有的人,就好像站在舞台中间的神,“吴宇,因为你所有人,都为我的儿子陪葬吧!”
他毫无掩饰的对着那个渺小的,如同蝼蚁一样的男孩,大声的吼叫着。
黑衣人脸上挂着笑,笑的那么残忍,他一点都不急,慢慢、慢慢的走到了女孩的身边,“啧啧,这小子福分倒还真不错,真是个漂亮的女孩。”
他伸出手,挑着袁榕的下巴,“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有的话就说出来吧。”
他嘿嘿的笑着,将女孩嘴里的白布给拔了出来,但是还没等袁榕说话,他捏住袁榕下巴的手却突然从开,直接卡在她的喉咙上,“嘿嘿,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的,我难道会没事找骂么?”
吴宇,安静的躺在地面上,眼睛里面一片死灰。压制愤怒?开玩笑,他现在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么他又该如何压制愤怒到呢。
眼睛里一滴泪,突然顺着脸庞流了出来,浓浓的血色,甚至比血液的颜色还要鲜艳,“不要啊,求你放开她,求你了…”
他的声音没有人能听到,这些声音,他只能喊给自己去听。
在上场前他还在安抚自己,百分之十二的差距,并不是不可弥补的,但是现在绝对的实力将他从幻想砸回到了现实之中。
自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啊,还谈什么保护自己的女孩呢?
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孩,傻愣愣的睁着眼,大滴大滴的血色泪液从眼角流了出来,他…已经绝望了啊。
第四十章 双重人格()
血红色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到地面上,轻轻的溅开,就好像墓园中会将墓碑层层包裹的玫瑰,漂亮的让人害怕。
在地球上有很多的古代神话里,都会有诸神愤怒毁灭世界的故事,但是在最后却总有人类能够去拯救那场浩劫。天神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抵挡的,那么为什么在神话里,人类总能打败天神呢?
只是因为谱写这些神话的人,也是我们人类么。不,所有的神话,都是有根据的,又或者是说那些故事或许真的发生过,那么凭借人类的力量,想要打败天神,需要的是什么,是一种心境的力量。
曾有人说过,愤怒会使人类爆发出最大的力量,这句话没错,在那些神话中,那些去屠戮天神的人,都怀着满腔的愤怒。但是会有少数人真正的发现,这些故事里,每次有人站出来的时候,总是人类快要走上灭亡的时候,总是他们的女孩又或者是家人,死去的时候。
这是愤怒么?不,这不仅仅是愤怒,而是一种比愤怒要平和的多,但是却更具毁灭性的力量——绝望。
他们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无数条人命自己要扛在肩膀上,人总会塌掉的,塌掉的人当然不会知道绝望有多可怕,但是心中还埋藏着复仇的人,他们的绝望,无人能敌。
一个绝望了的人,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后路,就好像当年项羽破釜沉舟,已经没有了退路的人,还有什么是需要怕的呢?连回家的路都没有了,你除了往前走,你还能往哪里呢。
吴宇缓缓的抬起了左手,将它轻轻的搭在右手上,摸着那道有些陈旧的伤疤。他的来历,或许除了自己以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了吧,几乎所有的人,包括他的父母,都以为这道伤疤是他在外面打架时,被别人捅的,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道伤疤确实是被刀捅的,只不过那个拿刀的人,是他自己。
“嘿,兄弟。”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吴宇忍着巨大的疼痛,缓缓的转动着脑袋,那张脸他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因为那个人就是他自己啊。
“别动了,现在的你我看着都心疼。”吴宇皱了皱眉,从他的嘴角摸了一点血,放到嘴边犹豫了一下,才伸出了舌头,轻轻的舔着那鲜红色的液体,“好熟悉的味道,怎么样你的女孩就要死了,还要坚持么?”
“呵呵,什么叫坚持?我坚持什么了?”吴宇的脸上露着凄惨的笑容,“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那个女孩分明也是你的女孩,你已经忍不住了,可是却偏偏还要在这里装,有意思么?”
“是啊,你也知道我们就是彼此,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出来,你知道我一个人呆在那个黑色的角落里,有多孤独么?”吴宇看着他轻轻的说着,一脸的委屈。
“我让你出来?我怎么能让你出来,你根本就是一个魔鬼啊,我除了把你关在房间里,难道还有别的办法么?”
“偏执。”吴宇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我是个魔鬼,但你不要忘了,我们俩根本就是一个人,如果我是魔鬼,难道你还能是天使么?”
吴宇看着他,没有说话,瞳孔已经开始有些涣散了,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胸口只能微微的起伏着,浓郁的血腥气充斥着整个鼻腔。
“算啦算啦,不跟你挣了,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落水的小猫,身上的毛全是湿的,看起来真可怜。”吴宇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躺在那里的自己,说道:“剩下的交给我吧,好不好?反正你也说了,我就是个魔鬼,但是地狱是魔鬼的家,没有人能够在我家打败我,是不是?”
吴宇看着他,挣扎着挤出一个笑容,“救…救她。”
“好啦,知道了。”吴宇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想不到,我自己竟然还是这样一个情种,不过话说回来,我的女孩长得还真的挺漂亮呢。”
说着,他回过头冲着袁榕吐着舌头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