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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时间不长,但是经过这么一缓,魏豪还是好了不少,腿脚依旧有些无力,嘴吧颤颤咧咧的张开,“他…他好像是…死了。”
噗!
好不容易才被顾行从地上拉起来的魏豪,此刻又一屁股坐倒在地。顾行的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
“你说,他死了!”吴宇的脸有些扭曲,为魏豪开始颤抖的时候,他就发觉这件事恐怕有些不对,最坏的结果已经无法阻止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了,但是没想到,这却变成了现实。
邵泽阳蹲了下去,摸了摸男子的脖子。脑袋僵硬的上扬,点了点头,“他…真的死了。”
静——
没有人说话,人死了,就在自己的面前。他们虽然已经十七八岁了,能够称得上是青年了,但总归起来却还是个孩子。
临死前那张惊恐的脸,充斥着恐惧的眼神,一遍遍的在吴宇面前闪过。
“吴宇…”袁榕抱着他的胳膊,不敢松开。鲜血透过了衣衫。袁榕的手下一片温润,“你的手怎么了。”
“我没事。”吴宇咽了一口唾沫,空闲出来的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强行分散精神。
魏豪颤颤巍巍的从地上怕了起来,屁股后面灰白的一片,但是他根本没有心情去拍打,“吴宇,我们现在应该赶紧出去,这里的一切谁都不要动。”
“没错。”赫源点了点头,他站在最后面,和身边的冬越一样,都不怎么喜欢说话,“魏豪说的很对,现在在这里待着什么办法都没有,我们应该赶紧出去,而且之前袁榕的手册上也说了,心脏病和特殊病症的人禁止参加这项活动。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一名心脏病患者,而这也根本怪不了你。”
“那先出去。”吴宇点了点头,带着众人,沿着来时的路,开始往回走。
路上没有人说话,哪怕是平常最喜欢调侃吴宇的邵泽阳,此刻却也是静悄悄的。就如同哑巴了一般,只是顾着走路。
来时显得很短的路,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好长,身边空着的屋子,似乎随时都会迸出一只魔鬼,将人拖入其中,嚼的粉碎。
静的有些可怕,剩下的只是来回交替的脚步声。吴宇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慌,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强忍着不回头,虽然回头什么都不会有,但这种别扭的感觉却根本不可能消失。
血液已经有些干涸了,粘着衣服贴在手臂上,冰冷的一片。
袁榕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毕竟这里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像个地狱,死了的人就躺在他们的身后。
高大的铁栅栏终于在眼前逐渐放大,墙上鲜红的大字现在看起来竟然有些美丽,就像花园里盛开的玫瑰一样,欢迎着众人的回归。
低下头,钢筋上的腥味好像更浓郁了,刺得他有些头疼,这味道觉得好像有些熟悉。他抬起手,揉了揉脑袋,这一刻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一样,胳膊上的血腥气,与刚才的气味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唯一多出来的就是那淡淡的铁腥味。
“终于要出去了。”邵泽阳从嘴里吐出一口浊气,好像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里的一切都感觉那么诡异,诡异的让人发�
满是锈迹的铁门,万幸它的把手还可以用。掉在地上的锈渣踩在脚下,咯吱咯吱的响,就像魔鬼在嚼着谁的骨头一样。
吴宇颤了几下,似乎这样能够使自己暖和一点,这里没有空调,但不知道为何,就是觉着很冷。而且是从心里一点点爬出来的冷。
手握住了把手,应该脆裂的铁锈,却显得有些粘手,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但吴宇没时间去想那么多,铁门有些沉,不像外面那样,有自动开门的装置,现在想要打开凭借的只是人力。
卯足了力气,脚掌蹬着地面,门轴开始发出刺耳的响声。幸好这个门能开开,如果开不开,那么在场的人估计就要崩溃了。
门与墙的裂缝一点点的变大,众人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
出去了,外面的世界太阳还是挂在头顶的,累人的作业还是要用笔去写的,高考的压力还是在肩膀上的。但这一切都很真实,哪怕再累,突然也感觉那么幸福。
最开始有些艰难,但是当门从墙里拉出来之后,似乎变的轻了不少。吴宇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外面的灯光怎么还没透出来?
门开了。所有人呆住了…
血红的瓦砖,摞在一起,青色的水泥摸的好像西方的抽象画,乱七八糟。
第四章 通天之塔()
“我们应该没走错地方吧…”邵泽阳愣愣的看着红砖,牙齿有些颤抖,背后一片冰凉。
铁门的背后,原本应该是人声吵杂的光亮大厅,穿着红马甲的漂亮工作人员就站在门口,笑眯眯的迎接着他们,问他们玩的是否开心。
吴宇会大大的翻一个白眼,将送他们进去的妹子找过来,狠狠的质问一遍,当然如果袁榕不介意的话,他还会顺便把那个妹子的QQ留下。
不过这一切现在都只是幻想,而这幻想被铁门之后的板砖拍的粉碎,就好像装着红酒的高脚杯,从楼上掉落,摔在水泥的地面上,粉碎的玻璃渣子碎了一地,血红的酒液为白亮的碎片覆盖上最后的色彩。
吴宇张着嘴,努力的笑了笑,“或许这个门和外面的门是分开的,大家都别急,等晚上出去我请客。还有两千块钱的小金库,原本是想给榕儿买生日礼物的,这次就算了,她的礼物钱我再攒。”
“老吴,你不怕榕儿弄死你啊。”邵泽阳明白的吴宇的意思,虽然希望不大,但却是溺水时唯一的稻草,你抓还是不抓?
“好啊,老吴今天晚上,我肯定吃穷你。”一直没有说话的冬越,终于开口了。面色平静的就好像是没有晚风吹过的湖面,这样看起来倒像是几人当中最平静的一个,似乎这件事情对于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袁榕已经不在乎什么生日礼物了,那种东西只是一阵的兴趣,转而就会被扔到一个自己都找不到的角落里。
“吴宇,我有点冷。”这句话说出来,好像代表了无数人的心声。这种冷并不是外面的冷,而是心冷,那种死亡之前心如死灰的冷,温度会从呼吸间一点点的流出去,根本抓不住半点的热量。
“没事。”吴宇笑了笑,将她抱在怀里,让自己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短袖T恤,传递到袁榕的身体里,“想想出去要吃什么,我们一起。”
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一种催眠,而且这种催眠,这种假象或许根本维持不了多久,只需要两个小时,它就会破碎。希望就会完全消失,之所以还在这里互相安慰,只是因为他们还想麻痹一下自己,这只是个游戏道具而已。
有人从比喻时间就像手里的沙,哪怕握的再紧,它也会悄无声息的溜走,但唯一的区别,当你的手握的紧了,它流的会变慢。
充斥着腥气的房间里,剩下的只有呼吸声,七个人蹲坐在墙边,吴宇抱着袁榕,眼睛有意无意的始终徘徊在手腕的数字表上。
时间一跳一跳的,他的神经也跟着他一跳一跳的跳了七千二百下。数字重新归零,他的心提了起来,看着门,希望它缓缓打开,带着那刺耳的响声,服务员漂亮的面孔就在门后,红色紧身的服装勾勒出完美的身材。
他一定会冲上去抱住那个工作人员,甚至亲吻她的面庞,说一句“祝贺我们又相见了”。然后转回去,讨好生气了的袁榕。
但是门还是那么安静,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他没有说,又或者所有人都没有说。
“榕儿。”吴宇拍了拍袁榕的后背,“把你的小册子拿出来看一下。”
“哦。”乖巧的点了点头,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有些褶皱的说明手册,除去他们所在的地方,其他的主题都显得那么鲜亮。
小册子不算厚,只有七八页的样子。吴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始终没有看出什么倪端。正在他想要放弃时,册子最后的一页上,下方的纸页微微翘起。
吴宇皱了皱眉,在袁榕的注视下,小心翼翼的捏起那翘起的纸页,将它慢慢撕开。
撕开的纸页下,不是洁白的草木原浆,而是一片漆黑。看到吴宇的动作,蹲坐在一旁的五人都凑了过来,七颗脑袋顶在一起。
这本小册子是折叠在一起的,并不是用订书机砸在一起的。吴宇将其摊开,整张纸页完全撕下,血红与黑色的画面,充斥了整个瞳孔。
这是一张地图,高大的塔楼,耸立在世界的顶端。每一层都那么的清晰,纵剖的画面,塔柱上黑色的巨龙,五指的爪子深深的印在其中。
“这是个什么东西?”邵泽阳侧着头,看着黑色的巨塔。
吴宇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写在最顶上,龙飞凤舞的五个血色大字——通天之塔。
几个人看了半天,也没有从这张地图上发现有用的信息,但是他们唯一知道的,可又同时不敢说出来的话,他们似乎真的出不去了…
吴宇小心翼翼的收起地图,他相信这张地图在未来,绝对会有用处。而且就算没用,多带一张纸又不会有什么负担。
而被撕下的纸页,却又是另一番画面。一个人披着漆黑的斗篷,宽大的袖袍里露出的双手,纤细圆润。
而在他的身旁,没有之前那种清晰的画面,而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吴宇的目光一扫而过,他要找的只是对他自己有用的消息。
终于,纸页的最下脚,他看到了地狱的字样。
“欢迎诸位来的地狱。”还没来的及看,纸页一侧的人竟然开口说话了。众人顿时一愣,腿脚有些发软,半跪在地面之上,看着纸面上那看不见脸的人。
“恭喜诸位,选到了最好玩的游戏。我相信大家一定会喜欢的。”黑袍下的人传来的阴森的笑声,自顾自的笑,完全不在意七个人的想法。
“撕名牌大家都很喜欢吧,其实我也很喜欢。”黑袍人颤了颤,似乎是在笑,“尤其是那种与生命交织在一起的感觉,真的感觉很刺激啊。”
“喂!”邵泽阳提了提胆子,喊了一声,“我们怎么才能出去啊!”
黑袍人没有解释,而是自顾自的说着,“相信地图大家都看过了,通天之塔一共十层,而你们所在的第一层,被所有人称之为地狱。但我更要恭喜各位的是,你们在的地方,可是地狱里面的地狱啊。”
“不知诸位历史学的怎样,二战之中那个被称之为地狱的地方,就是你们脚下的土地。完全没有半点出处,希望大家喜欢。”
“同时,希望大家能够逃出去。不过在哪之前,你们或许还要打败我。我会在塔的顶端等着你门的,桀桀…”
纸页中的黑衣人颤抖起来,漆黑的火焰从纸张的中心跳起。吴宇急忙一扔,在半空中,整张纸化作了灰烬。
第五章 死亡工厂()
好像死了的蝴蝶,一点点的落下来,打着漂亮的旋。风一吹顿时破碎,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们,是不是真的被困在这里了。”沉寂了大约一两分钟,邵泽阳突然打了个冷颤,好像刚刚睡醒一样。
“呵呵…”不知道是谁干笑了两声,“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这样的。”
又是一片沉寂,那黑衣人的话还飘在脑中,这里是地狱,对于他们来说,却更像是一座监狱。被关在这里,可以活动,可以随意的跑,随意的跳,但却永远也逃不出这里。
敲了敲脑袋,这是吴宇在头疼时最习惯的动作,但是这时候的他,却更倾向于理性的推理,而不是暴躁的骂人,“如果是按照那人的说法,这座塔一共有十层,如果想逃出去,那么就必须要爬上十层,打败他。我们才有逃出去的机会。”
“老吴,我们这算是穿越么?”不论在什么样的时候,他的大脑永远都充满了跳跃性,“不就是爬爬塔么,体育可是我的长项,交给我不用一小时,我保证你们都能出现在外面的餐厅里,吃着老吴含着泪买单的饭。”
“别闹了,说正经的!”吴宇皱了皱眉头,将眉飞色舞的邵泽阳给打回了现实,“你以为这就是让你爬爬塔么?如果真的像你说的呢么简单,这里为什么不叫密室逃脱呢!”
“切,谁跟你闹了。”邵泽阳自知理亏,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乖乖的坐了下去。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怕已经没有用了。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如同刚才黑衣人说的一样,逃出去。”他看了一眼众人,继续道:“其实刚才邵泽阳的话我也想过,我们是不是穿越了,但我很诚实的说,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敢肯定,那就是我们现在已经在现实世界里消失了,只需要二十四小时,我们七个人的照片,就会出现在各个城市中的电线杆子上,而且那白纸黑字写满了的都是寻人启事。”
“老吴。”冬越抬起了头,“你说被关在这里的人,究竟是只有我们,还是也包括其他人。”
这个问题说出来,吴宇彻底蒙住了,确实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这个游戏很多人玩过,但为什么只有他们被关住了,简单的问一句,这可能么?
“我不知道。”吴宇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但如果按照你说的,被关在这里的人并不只有我们七个的话,而且新闻上也从未有过关于失踪的报道。那么我就可以大胆的猜一下,既然我们能被关在一个隔离出来的空间里,那么外面世界人的思想,也未必不会被改写,也就是说或许现在,我们就从未在外面生活过。曾经的十七年,对于我们来说是存在的,但是对于我们的亲人来说,都是虚幻的。”
“而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接下来另一个问题就出现了。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如果有人能够逃出去,那么这里的一切,也都会被外人所知。”
所有人都知道,吴宇说的或许真的是事实,他是一个的狂热爱好者,平时也会简单的写一些,但那都只是虚幻。
可现在呢,这就是现实。当现实与虚幻重合的时候,那么虚幻同样就是现实。
“停停停停!”邵泽阳食指抵在掌心,做出个暂停的动作,“别说了,你说的我脑袋疼。”
吴宇苦笑一声,“别说你了,就连我现在脑袋也很疼,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现在我们是在通天之塔的第一层。虽然逃出去有点难,但我肯定还是要试一试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觉着我们更应该找到出口在哪里。”
吴宇和邵泽阳两个人,不动声色的将话题扯开了。七个人的脸上都很平静,但是他们的内心究竟是怎样的,谁会知道?
将你扔到另一个空间,不知生死,想要逃出去,却还是个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你的未来都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度过。或许有人会适应,但却也绝不是现在。
七个人都很有默契,吴宇的话似乎就从来都没有说过,人不能没有希望,如果没有了希望,没有了梦想,那么他就不是人了。他和一只牲畜最大的区别,或许就是他会说人话,会对着路人伸出手开始乞讨。
“其实,在这之前我还想问一句。”顾行皱着眉头,道:“那个黑衣人说我们现在在通天之塔的一层,这里被人们称之为地狱。但是现在我们在的地方却又是地狱里面的地狱,那是不是说我们现在被困在了一层的某一个角落里?”
“应该没错。”吴宇轻轻颌首,不过紧接着眉头又拧在了一起,“按照黑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