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吕哲与一众后宫自然是选兴乐宫住下,北宫安排部分的禁军,将文武百官安排在章城门附近的房舍。
秦王宫殿的色彩比较单调。瓦片为青瓦,墙面为灰白,极少数的地方才能看到鲜艳的红色,站在高处俯望而去,一处处三层、二层的建筑遍地都是,不过可能是因为色彩单调的关系基本看不出有什么富丽堂皇,而是一种堂皇气势。虽然都是堂皇,可一种是暴发户一般的炫耀,一种却是深沉的严肃,可见赵氏赢姓数百年的底蕴也呈现在建筑学之上。
兴乐宫位处咸阳城东。与始皇帝曾经理政的章台宫有些许距离,章台宫是位处渭水以南,两地相隔约有二十里。
史书记载,秦始皇曾在章台宫“躬操文墨。昼断狱,夜理书”。中枢各公卿机关、全国各郡县的奏章便向这里源源汇集。奏章被送到章台,值守吏要呈送秦始皇亲自验查,封泥完好,确未被奸人私拆偷阅,才敲掉泥封壳御览。
吕哲选兴乐宫而不是章台宫。那是因为兴乐宫比较新,另外是兴乐宫有一座鸿台。这种鸿台可不是周王为了避债建的那种高台,是始皇帝为了登高望远,曾经在这里射了一只鸿(也就是大雁),因此才命名为鸿台。
鸿台高四十丈,始建于始皇帝二十七年,长度单位换算下来大约是九十米高度,等于是现代楼层的将近三十层楼高。不算天然的山地,鸿台是咸阳最为高耸的建筑,处于鸿台顶端可以纵览咸阳,将咸阳大部分地方尽收眼底。
此时此刻的吕哲就与一众臣工站在鸿台顶端,他们一边谈话一边瞭望咸阳,看一地的房舍,看走动的小黑点人影,看渐渐多起来的炊烟。若是视力足够好,甚至能从鸿台看到结了冰的渭水。
来到咸阳时,不用刻意地调查,行走在路上时就能发现城内行人不多,哪怕是有也是老弱居多,显得萧条极了。
关中大抵是一种萧条的现状,这与缺乏劳力当然是有关联,这种现象有吕哲的责任,毕竟有不少秦军可是南下,或者是驻扎防御吕哲。不过,下令征召青壮的统治者可不是吕哲,他在后面甚至释放了大批关中户籍的战俘。
缺乏青壮就会少了一种生气,唯一给吕哲一些安慰的是,关中的秦人对于吕哲是一种欢迎和热烈的态度,与吕哲出身陇西郡是秦人有关,更多的是因为吕哲制定的国策。
事实上一路巡视下来,每到一处吕哲都是获得爱戴,且不管爱戴是不是出自真心,但总归是一种好现象嘛。
恢复生产,吕哲一直都很重视这个,只是比较倾向于建设南方,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在建设南疆的产粮地,但也不能说是忽视其它区域吧。
张良一直都在劝说吕哲关注中原各地的民间生产力,哪怕是知晓国策制定的用意,依然是在劝说加大对中原各地的投入。
“欲速则不达,事情有先后。”娩杓搓着有点冻僵的手。含笑说道:“对于各地来说最重要的是抚平战争创伤。南边能够从密林抓捕到足够的奴隶,优先建设帝国急需的粮仓是重中之重。”
吕哲在点头,很多在场的人都是点头。
“将南疆建设起来,也是为了吸引移民。”共尉扫了一下肩旁上的落雪。对着双手的手掌哈了一口热气,说道:“南边的气候适合两季稻,更南的疆域甚至能够一年三熟,这是中原、关中、辽东等地的地理位置没办法做到的。”
张良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是呐呐无言。
南疆的气候在产量上确实是得天独厚。特别是在吕哲的引导下试种两季稻的成功让区域性气候变得更加凸显,那是中原、关中、辽东等地所不能比拟的。
不排除日后两季稻能够在中原等地培育成功,可现实的情况是南方更适合作为产粮地,这种趋势会随着一年三熟的稻种被培育出来显得更为明显。
其实华夏大地基本是种麦,稻目前还是在南方盛行,因为各地饮食习惯的关系,稻米也不是人人都能吃得习惯。战乱的时候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口味什么的成了次要,因为南方产粮丰足的关系,帝国利用水运不断从南方向各地运输稻米。结果就是本来只在南方盛行的稻米也逐渐被各地接受。
吕哲每到一地都会派人了解当地的情况,在咸阳依然没有例外。
出去的人回来汇报,信息有点繁琐,大多是随机了解一些家庭的情况,过得怎么样等等。
番贤作为郡守听完立刻说:“状况基本都还是不错的。”
以咸阳的情况来看,随机选中的家庭都能吃得上饭,更为详细的信息是,只要有家人在军中服役,并且服役的士兵有寄回军饷,家庭基本是能靠被寄回的军饷有个两餐用度。
“个别人家的状况好一些。这些家庭基本是有家人在草原参战。”共尉凑趣道:“军方在草原不断取得胜利,军中大有缴获,日子要好上一些。”
了解了基本的生活情况,不算多好也不是太坏。这已经是帝国大力恢复战乱带来的创伤。若是没有相关的政策,没有帝国不断从南方运粮到各地,出现饥荒是必然的事情。另外,大规模的建设向民间投钱,也是让民间有钱可以购粮,当然不能离开这一部分。
娩杓笑说:“花出去的钱基本是被回收。”
粮食是官府运到各地。各地的建设是由官府出薪水,来来回回了一趟,地方有建设起来,钱也回流到官方,其实没有比这更好的循环了。
“运作在运输线上的口众,连带相关的周边,人数不下于二百万,这是一项巨大的工程。”吕哲对情况基本清楚,也是笑着说:“总是要酝酿一点什么让人忙碌,有工作也不至于让人闲着,结果搞出什么动静。”
皇帝说得风趣,臣工自然是笑着附合。不过,事实就是那个样子,有份工作能够使人心安定,国家创造就业岗位等于是在构建安稳社会,这样的理论还是到了近现代才被提出来,不过对于吕哲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纵观历史,国家岗位缩减一直是动乱的诱因,几个因为失去工作带头造反的人都是出身国家官吏身份,比较出名的有李家的自成。自古以来因为被“裁员”而造反的人物,名气比较低的人更是多不胜数,他们基本上就是各支造反队伍的骨干。
雪越下越大,一众人等也就下了鸿台,他们回到宫殿,已经有侍从准备好饭菜,温好了水酒。
兴乐宫还有不少始皇帝时期留下的人,像是宦官、宫女、舞姬等等,这批人并没有被扶苏遣散,吕哲带着人回到宫殿,刚刚坐下自己的老丈人赵高就出现了。
历史上对赵高的评价多是负面,可是一些正统的历史上也不缺乏公正的评语。
《史记?李斯列传》记载说赵高是“宦人”,有“宦籍”。这是赵高被误解为宦阉的一条材料。然而,根据新出土的《张家山汉墓竹简》,“宦”,就是在宫中内廷任职的意思。宦人,就是任职于宫内之人,相当于王或者皇帝的亲近侍卫之臣。宦籍,就是用来登录出入于宫门者的登记册。秦汉时代,不管是“宦人”、“宦籍”,还是“宦官”的用语,都没有指被去势的男人出仕宫内官职,也就是后代所谓的“宦官”的语义。当时,被去势后的男人被称为“奄(阉)人”,在宫中任职的阉人被称为“宦奄(阉)”,定义非常清楚。根据这个最新的材料,赵高是任职于宫中的宦人,也就是皇帝的亲近之臣,而不是被去势的宦阉。
《史记?蒙恬列传》说“赵高兄弟皆生隐宫”。这是赵高被曲解为宦阉的另一条材料。“隐宫”一词,本来语义不明。东汉以后,一位为《史记》作注解的刘姓人士借题发挥,他将“隐宫”之“宫”解释为去势的宫刑,进而生发开去说,赵高的父亲受宫刑去势,母亲与他人野合生下了赵高兄弟。赵高兄弟冒姓赵,也受宫刑被去势成了宦官。谎话越编越大,越编越痛快,于是以讹传讹,到了唐代以后,赵高一家都是宦阉的不经流言,就逐渐固定下来。秦史专家马非百先生早就根据《睡虎地云梦秦简》指出,“赵高兄弟皆生隐宫”的“隐宫”一词,是“隐官”的误写。《张家山汉墓竹简》出土以后,隐官的意义更加清楚明白。隐官,既用来指称刑满人员工作的地方,也用来指称刑满人员的身分,与宫刑和去势完全没有关系。
现实情况是,吕哲所知道的赵高还真的就不是一个阉人,赵高体魄高大强壮,骑术车技精湛,武艺非同寻常,更有着高绝的书法,对于一些文学也有着很高的素养,更为惊奇的是对秦律的精通连李斯都自愧不如。
在原版历史上,赵高因为诸多作为而成为当之无愧的“奸人”,任何一个取得江山的人也不会容下一个曾经谋朝篡位的人,可是当时谁都没有否认赵高是秦国宫廷中不可多得的文武双全的人材。
赵高刚才是去见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帝国皇后赵婉,看样子聊得挺欢,脸上的都快要笑出一朵花来了。。
第九百五十六章:曾经的奸佞()
赵高前半生被始皇帝压着干不了什么坏事,甚至可以说一直都是战战兢兢地服务着嬴政,深怕有一点逾越的行为惹得性格暴虐的嬴政处罚,因此除了贪财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坏名声。
后半生的赵高,他在原版历史上是参与了沙丘之谋。
沙丘之谋的主使人是赵高和李斯,两人篡改了始皇帝的传位诏书,逼迫长公子扶苏自杀,囚禁秦军大将蒙恬,扶立胡亥为帝。
赵高和李斯为什么要篡改诏书?其实都是有差不多的原因。这个原因就是长公子扶苏对于赵高或是李斯都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扶苏对赵高和李斯非常厌恶,扶苏对他们的厌恶才是沙丘之谋的诱因。
扶苏厌恶?那要是扶苏继位为帝了对赵高或是李斯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赵高是秦王宫的“宦臣”,换句说法就是赵氏赢姓的家奴。当时家奴可以任打任杀,赵高深怕扶苏继位为帝之后不但自己性命不保,可能全家也要灭个满门。他不想死,更不想全家都死,找到机会了自然是要先下手为强,然后篡改诏书让自己的徒弟,也就是始皇帝的第十八子继位为帝。
李斯有偌大名声,曾经因为《谏逐客书》而声名大噪,可是说实话一路以来的官路走得并不平坦。
李斯原先为吕不韦的门客,曾经参与过《吕氏春秋》的著作, 后面秦国朝堂风云变色,秦王嬴政与吕不韦从互相扶持转为针锋相对,李斯此时已经是秦王嬴政的佐僚之一。李斯原为吕不韦门客,时任秦王佐僚,有点想要脱身事外的意思逐渐沉寂,可是也因为这样的选择而被嬴政疏离。
李斯为了重新获得秦王嬴政的信任,找了个机会对秦王嬴政说: “凡是干成事业的人。都必须要抓住时机。过去秦穆公时虽然很强,但未能完成统一大业,原因是时机还不成熟。自秦孝公以来,周天子彻底衰落下来,各诸侯国之间连年战争,秦国才乘机强大起来。现在秦国力量强大,大王贤德,消灭六国如同扫除灶上的灰尘那样容易,现在是完成帝业,统14style_txt;一天下的最好时机。千万不能错过。”
此便是李斯针对秦国一统天下的第一条策略,既是间各国君臣之计。后面李斯又献策“先灭韩,以恐他国”的计策,终于得到秦王嬴政的赏识,得长史之位。两条计策全被采纳,李斯当然继续奋发向上,随后又劝秦王派人持金玉去各国收买、贿赂,离间六国的君臣,果然也收到了效果。因此而被封为客卿。
一直是到秦王下“逐客书”诏令,伤心欲绝想要回归楚国,回归途中受越想越不甘心,逐写《谏逐客书》上呈秦王嬴政。秦王嬴政看了《谏逐客书》之后幡然悔悟收回逐客的诏令。李斯因此而闻名天下,也因为李斯有师从荀子的原因被封为廷尉。
廷尉在秦国是个什么样的官职?秦国的三公九卿制度下,廷尉便是九卿之一,负责掌管司法审判。沙丘之谋时期。李斯已经当了很久的廷尉,因为执法严厉,也因为几件事情上驳了扶苏的面子。实际上是已经得罪扶苏。
李斯的志向是成为辅助皇帝处理政务,同时负责对文武百官的丞相,可是一直都未能如愿。始皇帝下诏让扶苏继承帝位,李斯其实也是感到不妙,可是也只是感到不妙而已,并没有祸及满门的危机感。
赵高是对李斯这么说的,他说:“长公子扶苏厌恶我们,一旦他继位,我必然是要满门皆灭,你当丞相的志向可就永远没有机会,不但难以当上丞相,也会有革职下狱的结果。你当廷尉的时候得罪了那么多人,他们肯定会找你算账,恐怕没有走出牢狱的机会了。”
李斯当廷尉的时候确实得罪了非常多的人,会这样是因为始皇帝凡事严厉,他当廷尉自然也是走的严厉路子,怎么可能不得罪人?
赵高见李斯脸上出现惶恐,立即打铁趁热,说道:“既然注定会有悲惨的下场,为什么不冒险搏一把?”,随后带着李斯到始皇帝的车驾,李斯进去立刻闻到香气中难掩的臭味,赵高却是指着始皇帝的尸体:“陛下已经驾崩多日,是我一直在掩盖消息。现在留给你的只有两个选择,我们合谋将胡亥推上帝位,我做我的帝师,你可以当上丞相;或是扶苏继位,我先被满门,在地下等着你片刻之后前来作伴。”
李斯当时是什么心情不好猜测,不过估计是被吓了个半死,惊讶赵高的胆大,也恐惧于妄为。
事实情况是赵高将李斯请进车厢的时候,周边也有精锐甲士围了过来,现实就是李斯一旦拒绝赵高的合谋立刻就要横尸当场。
在合谋不一定能成功却能多活一段时间,拒绝马上就要横尸当场,或许还会因为始皇帝的尸体被发现而造成后续的一系列事情,李斯当时心肯定就乱了。
赵高是一个能说会道且察言观色的人,他接下来又谈到了秦国的江山,说一旦因为继位出现什么问题,秦国内乱是肯定的事情,问李斯舍得辛辛苦苦和呕心沥血就此分崩离裂吗?
可以想象,明明白白说要合谋干坏事,和干了什么事情是为了国家,一样是干那件事情,可是说法不一样,不管是自我催眠还是自欺欺人什么都好,换个说法相对比较容易说服自己。结果不用猜测,是个人都怕死,李斯也不想在车厢之内被杀死之后随便捏造罪名,一边是立刻死,一边是拯救秦国也拯救自己,还能当上梦寐以求的丞相,自然是要拼了。
两人都是跟随始皇帝数十年的人,既然有了决定肯定不是拍拍脑袋马上就干,少不得是拉上更多人,一再商议一再布置,等待真的有把握之后才付之行动。
历史关于赵高和李斯是怎么行事记载得相当模糊,从正史的一些字句,和野史上的一些论调,参与到沙丘之谋的人肯定不少。当时秦国的军队调动也相当频繁,军队拿到的是始皇帝下达的命令,可是真正下令的人绝不是始皇帝,因为始皇帝已经驾崩。
一切布置准备就绪之后,一封从沙丘送往长城的诏书也就送到了长城。史书记载扶苏接了诏书之后痛哭失声,随后昂头向天惨呼三声,拔剑自刎。是从接到诏书到自杀不超过半个小时扶苏就自杀了,甚至就没有向人交代什么遗言。
给扶苏的诏书上是写的什么没人知道,甚至是后面蒙恬对长城军团失去控制到被囚禁阳周,一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