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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切就有点执行不下去了。
这一次吕哲亲征率着八万部队先行南下,既是利用骑兵(马车)的速度完成包抄,同时也是在挖坑给连氏、黄氏、甏氏跳。一旦各支部队完成既定计划对罗县周边的百越人形成作战姿态,三氏那边还没有实际的动作,那么解决完罗县周边的百越人之后,大军的矛头必定是会指向三氏。
很显然三氏之中也有聪明人,聪明到情势不利的时候勾结百越,也聪明到知道要是吕哲对身在罗县周边的百越人展开攻击他们还没有动作会面临灭顶之灾。
三氏的聪明人似乎是被吓住了,而且是吓得惊慌失措的那种,以至于不管不顾的扑杀境内的百越人,三氏族长也带着适当数量的军队急切地赶过去想表忠心。
所谓适当数量的军队是有特别意思的,他们要去表忠心不能带太多的部队,带的太少也显示不出表忠心的诚意,那只有带着少于吕哲身边一半的兵力,而这些部队还要是能拿得出手的精锐。
被急于表忠心的三氏那么一阵胡来。正在与司马欣鏖战的译吁宋、驺无诸、开明森最迟五天之内必定是会知道后方三氏的动向,只要译吁宋三人不傻也能猜出三氏这一次是站在了吕哲那方,连带着也必然会思考是什么情况让三氏有了那么大的胆子。
什么事都怕能让人产生联想的根据,译吁宋能做出那么大的事又有那么伟大的理想肯定不会是一个傻子,他只要多加思考就能想出一定是吕哲有部队绕到后方,所以三氏才会急不可耐地对百越动武。
最慢是五天,罗县那边的百越人就会知道后路被切断,那么也就代表吕哲补足计划的时间也只有五天或者更短的时间。
这一次作战计划的基础是将罗县周边的百越人困住,吕哲这边十五万兵力可以在一天之内完成会合,两天之内也能做好出战的准备。也就是在第二天的中午时分。吕哲就能够将手头的部队派出去。
即将出战的部队从来都不是某个谁说一句出发就能够出动,吕哲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因此他将出发的最后期限定下来后告知偏将级别的将领,偏将又会指挥校尉做好准备,一层一层的通知下去后,俾将和军法官就会带着人在军营来回巡视检查备战状况。
已经确定好出战的日期吕哲反而会清闲下来,毕竟维持一支军队细节的是军官和军律。主帅做的就是发号施令,将该下达的命令传达下去,执行者是军官。若真的作为主帅还亲自操劳于每一个士卒的临战状况,自己累死倒是其次,估计面临的状况是明明能短时间内完成的备战被搞不清楚重心的主帅给拖得比蜗牛快不上多少。
一天的时间对于早有作战心理准备的士卒绝对是够了,从备战的速度往往也能看出是老兵还是新卒。老兵早在行军的路途上就将兵器、甲胄、水袋、干粮备妥。所差的就是听到出战期限调整自己的心态。新卒没有老兵充足的经验,他们会显得手忙脚乱一些,直至出战的命令被下达才会想起该干什么。
吕哲亲率的八万士卒没有多少新卒,他们之中哪怕是辅兵性质的部队也是有上过阵的老兵。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是后期整编时从南郡本地检验合格新加入的新丁。所以在他闲得有些发闷带着亲兵在营盘内四处走动的时候,看见最多的是士卒呆呆地坐或躺或卧。
不清楚状况的主帅看到士卒那么闲肯定是要发怒,然后像是傻子一样的责问为什么没有临战时的忙碌。有经验的主帅却会对看到的那一幕幕深感满意。毕竟懂得时刻做好物质上的备战,在战前调整自己心态的士卒,这样的兵员是越多越好,有这种基础多多少少也能叫精锐部队了。
“不错啊,”蒯通在赞赏,他说:“现在我对此战更加的有信心了。”
吕哲没评论什么,他对这样的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
当初还是身为秦军的时候,无论是从内史郡边上向北面的阳周开拔,还是抵达阳周后看着秦军向更北边的方向开拔,军队从来都是一副平静的模样。会有开拔前的平静是因为早早做好战备,也只有那些二流子军队才会在临战的时候显得异常忙碌。
吕哲军有着很深的秦军影子,从军律到风格和战袍到处都有着秦军的影子,哪怕是现在不穿黑色的战袍改为红色的战袍了,吕哲军依然还是有着秦军深刻的烙印。
按理说吕哲是叛逆来着,应该处心积虑地去除任何跟秦有关的烙印,可是谁也不知道吕哲到底是怎么想的,若不是势力中的全员的文臣武将强烈要求更换战袍,不与秦军穿一样制式的战袍,吕哲都没有想过要更换战袍颜色来区分自己麾下的军队与秦军不同。
看到军队状态完美,蒯通也就有了闲心扯扯别的,大谈什么红色的战袍不但颜色鲜艳好看且显得士卒威武,然后拐弯抹角地提醒吕哲现在是一方霸主,又问到底要拿秦国怎么样。
“怎么样?都与赵联姻了,知道消息的咸阳中枢估计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还能怎么样。”吕哲知道蒯通一帮人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提醒一旦南方的百越成功解决了,那也就是到了与秦国划清界限的时候了。
攻秦、灭秦什么的,吕哲并没有不愿意的想法,他就是不想这么快让自己陷入多战的窘境,再则秦国的存在对他们好处大大的,现在是脑子坏了才会去攻秦。
“职不是说让您攻秦,而是当断则断,不要给列国一种蛇鼠两端的印象。”蒯通有自己的忧虑,想要成事从来都容不得犹豫不决,早早拿出该有的态度才能聚集人心也能看清人们的想法,一旦吕哲拖得久久的不愿意表态,天晓得他们这一方势力会不会演变成亲秦派和攻秦派,自己搞出内部的分化。
吕哲觉得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现在是很闲没错,可怎么说也要大战了,一旦心思分了神造成疏忽,那不是给自己找难受吗?
“……”蒯通将吕哲的态度视为对秦的犹豫不决,眼眸里那隐藏的担忧似乎变得浓厚了一些,不过却也不再谈及那个话题。
押解辎重的七万部队很快与吕哲这边的八万人会合,在同一时间吕哲也接到了来自骆摇那边的消息。
骆摇带兵横穿深山老林,可谓是真的做到了长途跋涉,他们十八万人从巴郡行走四百五十里终于抵达了苍梧郡的临沅城。
这支有着十五万百越人的部队能用一个半月的时间行走四百五十里,特别是路途上基本是森林地段,这些一点都不出乎吕哲的意料。
“看吧,百越人在林子里的优势太大了,要是没有借这一次将他们吸引到罗县周边,要在林子里追上并歼灭想都别想。”吕哲有吸冷气的理由。
容说一句粗话,他妈的森林和山地就是百越人的天下,这些猴子一样的野人就真他奶奶在林子里和山地都是属猴子的。不但是吕哲军,任何一支华族军队想在森林地段和山里跟百越人较量,那时候装备和军阵的优势都等于没有,面对猴子一样的百越人想追追不上,追猛还可能中伏,不追就要随时等着某个旮旯地方窜出几只猴子来偷袭,这样的战事任谁去指挥都会焦头烂额。
押解辎重的部队过来会合,吕哲派出去盯着罗县那边的斥候也有了回报。
“译吁宋攻破了罗县东面的城墙段,百越人涌进城内的人数超过十五万,外围还有将近三十万的百越人正在攻击罗县北边和西边的城墙段,南面却是故意放开。”吕哲得到这个战报的时候愣了有那么一会,他发完愣之后爽朗地笑道:“没想到司马欣的作战意识真是不错。”
听到赞赏的人都有些发憷,司马欣没有固守好罗县让百越人杀进去,自家主上竟然赞赏起来了?
吕哲才不管司马欣是为了战局需要故意造成城墙失守还是设局,他只知道攻进罗县的百越人是真的牢牢被吸引在那里,心中对百越人会撤兵的担忧算是没有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刮目相看(下)()
“运气啊!真的是运气啊!”吕哲有感概的必要:“译吁宋放空了南面城墙段的守军,可以看出是想让司马欣率军从南面突围。‘顶‘点‘‘‘x‘c看情况司马欣没有发现或者说发现了正陷入苦恼的阶段,是撤出来不是,不撤出来又怕译吁宋察觉我们的布置,估计司马欣已经着急到头疼了。”
可不是嘛!城墙都一面失守了,百越人有着绝对的人数优势,虽说司马欣可以依靠军队的战斗力试图夺回失守的城墙段,或者说在城内与百越人鏖战,可是司马欣明明能够突围为什么非要留在罗县死战?
哪怕是不在罗县,吕哲多多少少都能猜出译吁宋的心思,译吁宋放开城南是不想将司马欣所部逼到绝境形成死战,另一方面也是在试探有没有什么阴谋存在。
吕哲无法猜测司马欣是会突围还是继续在城中争夺鏖战,毕竟人的心思无比复杂,会做出什么选择都没有定数,且司马欣得到的军令是固守罗县直至得到信号才能突围。
“我们提前发动攻势,这样一来司马欣突不突围,译吁宋会不会发觉我们的图谋,这些都不是那么重要。”这就是吕哲为什么会感概运气不错。
明日是肯定要出击,两万骑兵会按照原先规划的路线一路横扫过去,先一步的解决掉游移到湘平一代的百越散乱部落,然后再依靠速度的优势穿插在湘水西岸破坏或是攻占那边百越人设立的屯粮寨子。
两万骑兵的任务没有什么复杂程度,罗县与临湘之间山地和森子又不是那么多,对于骑兵来说五六十里的作战半径根本不算是什么大问题。最讲究的还是步军,最需要考验的也是步军。
除了必需留下来看顾营盘的留守部队之外,吕哲当然也要留下一些兵力提防正在赶来的三氏,以免出现一些不测什么的,搞成满盘皆输的事情出来,那才叫做虐。
留守部队会有五万。原本应该去南部军团却没去成的周文和何怿将会是留守部队的正副主将。
周文这人带兵能力或许不是太强,但是守卫工事完善的营盘不会有什么问题。再则何怿是一个机灵的人,有何怿从旁协助周文,不敢说什么万无一失,但是真要出现岔子顶十天以上不存在任何困难。
吕哲在当天晚上就进行点将,整军期间表现不错的军官自然是要在这一战中校检,如此申屠嘉、张苍、丁疾等草莽归附的军侯也有了自己的本部,而随同出征的曹参、夏侯婴、番真、陆雄这些不管是沛县还是南郡本地的人也会有自己的表演舞台。
番真为南郡三大氏族之一番贤的长子,陆雄是另一个大氏族陆南的二子。
就在吕哲点将完毕,刚要挥手让他们下去的时候。斥候又带回了罗县那边的战报。
司马欣在罗县城内与百越人纠缠了两天还是选择了突围,他们从南面突围之后向北面且战且退,做出了朝南郡方向撤退的迹象。
“……”吕哲再次愣住了,他情不自禁张开的嘴巴充分表现出对此事的惊讶。
司马欣与百越人在罗县城内鏖战了两天,译吁宋付出了几位惨重的代价才将战线推进到靠近城中心的位置。
斥候回报突围出罗县城池的司马欣所部该有三万五千左右,那也就是说司马欣在罗县丢了至少一万五千个士卒,光是从这个数字看来就能想象出战事是何等的胶着和惨烈。
事实上在城内残酷的巷战之下,战死者的尸体之多都快将地面的空隙铺满了,腥红的鲜血汇集之下一些地面比较凹的位置成了稠粘的红色水潭子。
“司马欣没了一万五千人……”
吕哲合上嘴巴左手也悟向了心脏的位置。他心痛啊,出于对南征的重视,南部军团是最早成军的一个兵团,也是兵源最为优秀的一个。虽说战争一定会死人,损失什么的在所难免,可是……
“司马欣足足丢了一万五千士卒啊!”
吕哲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不是要哭。而是一种纯粹的怒意。
“主上,”蒯通赶紧就站起来了,他说:“司马欣突围是正确的。这样一来译吁宋就会更晚察觉我军的意图。”
吕哲当然知道这一点,也明明白白的清楚那句狗屁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意思,虽有固守罗县的军令在,但是司马欣只是做出了一军主将最应该做的事情,那就是配合大战略冒着违抗军令的罪责不使译吁宋起疑。
在为了配合整个大战略的前提下,司马欣有罪但是更有功,而似乎做出了正确的举动后功还比罪大?所以吕哲虽然有些恼怒,但是更多的是欣赏司马欣做出了一军之主将最该做的事情,不但懂得审时度势还做出了另一个更加有迷惑性的机动,那就是向南郡方向撤退,这样一来肯定是会让译吁宋少了一些猜测,为南面的吕哲本部和苏烈所部争取更多的迂回时间。
吕哲的怒意不是针对于谁,完全就是在得知损失了一万五千将士后一种该有的恼怒,说明他是真的珍惜麾下的士卒,至于蒯通和其余人误会成是在恼怒司马欣,他只能收敛怒意但是不做表态。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是真的,但是绝不应该去鼓励,特别是以吕哲身为君主的身份,哪怕将军的违抗无比的合理也不能赞赏,不然就是鼓励将领多多抗命,最后搞出什么叛乱绝度是咎由自取。
战局的发展总是多变,出点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只要不是意外到足以让战局崩溃,那么就不完全算是什么失控。从某些方面来说,司马欣的举动对整个战局是有利的变动,往大了来推断,要是这一次百越人在罗县周边被歼灭,功劳还要算是司马欣最大。
突围了往南郡撤退,那是司马欣奠定了战局取胜的基础,致使哪怕译吁宋多想也会放松警惕,这样的功劳哪怕是有违抗军令的前提也足够大了。
“我一直在思考译吁宋为什么非要攻下罗县。”吕哲的怒意没有完全平息下来,辛辛苦苦整编出来的军队一下子没有了一万五千人,怒气能那么迅速平息才是怪事。不过他隐藏了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向那些本来应该退下的将领们,说:“哪怕是译吁宋攻取罗县,他也该明白只要我军反扑必定是守不住。”
在场的人都能看见自家主上的眼眸很可怕,那双眼睛里有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愤怒,所以他们没人敢开口,只能不断点头。
“译吁宋有图谋,一个哪怕是死上再多人都必需攻取罗县的图谋。”吕哲没有妖孽到能猜出译吁宋是为了立国打出心志才打这一战,他语气一转:“不过,不管译吁宋是什么图谋都不重要了。此战,他们唯一的下场就是成为长沙郡土壤里面的肥料!”
杀气腾腾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众将在吕哲挥手间逃窜似得离开中军大帐,出了大帐还可能压低声音讨论司马欣是不是该倒霉了。
等待众将离去,吕哲霍地站起来就作势要伸腿往长案踹去,那伸出的脚在一半的时候停顿了,他昂天“嘿嘿”笑了两声,然后看向没有离去的蒯通:“一万五千人,怎么也要让百越人付出至少五倍的代价吧?”
蒯通回答得很迅速:“预计百越的死伤人数不会低于十五万!”
“嗯?”吕哲示意蒯通往下说,他必需听到一些能去除心中郁闷的推断。
“司马欣带兵能力或许中规中矩,可是他好歹是在秦军中爬上一路主将的人物,南部军队中的士卒又皆是精锐。因为您对南部军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