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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婚-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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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就可以随地而坐;如果没人的话;或者还可以稍效鸳鸯。陈铭远想的眉飞色舞;想的面红耳赤;巴不得一下就飞到别院去。

    陈大太太和曼娘说了几句话;见曼娘毕恭毕敬中又对自己露出几分亲热;也忍不住赞一声;除了相貌;曼娘真是无可挑剔;这才道:“你是个聪明灵秀懂事的孩子;这家里你也瞧见了;人多事多;能帮我的没有几个;等你满了月;每日就帮我料理一些家务;这眼看着你四叔就要娶媳妇了;到时有你帮忙;我也能松快松快。”

    帮着婆婆料理家务;这本就是做长媳的职责;曼娘自从和俞泠定亲之后;就一直被教导要如何料理家务;应酬帮忙;听了这话就道:“这是媳妇的本分;媳妇也不会推辞。”陈大太太又笑了:“难怪远儿非你不娶;这不扭扭捏捏的样;才是真正真正的大家闺秀呢。平日里;你也帮我教导教导你小姑;她啊;被我宠坏了;我就发愁;等以后她嫁人后怎么去别人家做人?”

    里屋传来一声响;接着雪琳只披了件外衫;趿了鞋走出来;整个人扑到陈大太太怀里;雪白胳膊搂住大太太的脖子撒娇:“娘;你以为我睡着了就在背后说我坏话;你这样;要嫂嫂怎么瞧我?”陈大太太让丫鬟拿过梳子给女儿梳着头:“你都十四了;吴家那边已经说好;等后年就娶你过门;还这样一团孩子气;可怎么办?”

    雪琳只是嘻嘻笑:“等女儿嫁过去;成了大人就自然会了。”陈大太太抿唇一笑对曼娘摇头:“瞧瞧你这妹妹;从来都以为撒个娇就能混过去。”曼娘顺着陈大太太的话说了几句也就告辞回屋。

    进屋刚要把发上首饰去掉;就听到床上传来打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写完两章后一起上传;所以;不用等待。马上就来。 

75誓言() 
成亲是件累人的事;曼娘心里想着;觉得自己也困的熬不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陈铭远已经把眼睁开一条缝;拉住曼娘的手就往自己身上带:“你也困了;正好;我们一起再睡会儿;这时候离晚饭时候还早。”

    说着陈铭远就又打个大大的哈欠;再睡一会儿是好;但可不能再做别的。曼娘脱了鞋就坐到丈夫身边:“你不能再做别的。”陈铭远听了这话就精神了;半直起身子;眼一闪一闪:“哎;你说要做点别的什么?”

    怎么刚成亲两天就变得脸皮这么厚?曼娘瞪丈夫一眼;更觉得困倦;扯过被子把自己兜头盖住:“只许睡觉;不许说话;不然我罚你。”陈铭远眼珠一转就去扯曼娘手里的被子:“要罚我;怎么罚?快些告诉我。”

    屋里的笑声传出屋外;正在和赵妈妈说话的钱妈妈笑了:“哎;年轻人就是好;我们那会儿啊;啧啧。”赵妈妈往屋里瞧一眼才道:“这些丫鬟也要和她们说了;免得……”赵妈妈轻咳两声;钱妈妈脸上满是笑容:“这我晓得;奶奶带过来的丫鬟;都是用了好几年的;听话老实肯干;那些狐媚外道的;都离的远才好。”

    赵妈妈也自然要表扬一番自己手下的丫鬟也是如此;定不会给曼娘惹出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屋里的笑声越来越小;在廊下做针线的秋霜放下手上的针线;悄悄掀起门帘往里面瞧了眼;见帐幔低垂;床下曼娘的鞋还压在陈铭远的靴子上;抿唇一笑刚放下帘子就见钱妈妈往自己看来;秋霜对钱妈妈比个一切都好的手势;这才继续做起针线。

    天高云淡草长莺飞;春日也是春眠不觉晓的时候。

    会过亲、回了门;就该去各亲眷家拜访;最先该去的是陈铭远的舅舅家。但因陈太妃特别疼爱陈铭远;所以去的第一家是齐王府;又因福王中风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两家王府离的不远;于是决定去拜见过陈太妃后;就近去福王府探病。

    拜见陈太妃时;陈太妃对曼娘也没说什么;但那眼却不停地在曼娘和陈铭远身上扫来扫去。陈铭远感到很奇怪;笑着问陈太妃:“姑婆;我今儿穿的衣衫不好看吗?你只往我脸上瞧?”陈太妃也晓得自己这举动有些露骨;但自齐王封王开府她出宫受奉养后;除了有数的几个人;别人都唯她命而听从;早已无需再掩饰本心;直接就开口:“我只觉得;你成婚后越发俊朗了。”

    是吗?陈铭远伸手摸一下自己的脸;对陈太妃笑嘻嘻地道:“姑婆;我已不是孩子了;芝兰玉树这四个字;是担得起的。”陪座的齐王世子噗嗤一声笑出来:“表哥你这话说的;让我瞧瞧;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拿刀能不能刮下几层?”

    陈铭远毫不在意;依旧笑嘻嘻:“表弟你休说我;你成婚后脸皮不也厚了?”说着陈铭远就对在和曼娘说话的秦婉柔道:“表弟妹;你说是不是?”秦婉柔过门半年;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听了这话就瞧曼娘一眼:“曼娘;你也要管一管表哥;哪有和人说话就攀扯到我身上的?”

    陈铭远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表弟妹;你叫错了;可要叫表嫂才是。”几个年轻人这样说笑;倒让陈太妃准备好的话说不出来;罢了;他喜欢就好。若以后真要有个什么;自己到那时再说;自己可要活到曾孙成亲才成。

    在齐王府用过午饭;又转向福王府;去探病总不好穿的太鲜艳;刚上车曼娘就把外面的大红色袄子脱掉;换了件桃色的;又让陈铭远把腰上红色的香囊解掉;换了个秋香色的。见曼娘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一切;陈铭远不由啧啧两声:“果然有媳妇就不一样;若换了没媳妇的时候;我可想不起这些;到时说不定就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曼娘瞅他一眼:“去;你娶了别人不也一样。”陈铭远笑嘻嘻地凑到妻子面前:“娶了别人和娶了你;可是两样。”曼娘点他额头一下;尚未答言已到了福王府;曼娘算是福王的继外孙女;传进去就有人出来迎接。

    跟了人一路往里面去;福王府和齐王府的规制也差不多;除了更豪华些好似没有两样;不过和齐王府下人们轻快欢喜的神情不同;福王府的人面色要凝重很多。毕竟福王无子;王府要被收回去;这些下人们前程未卜;就算被放出去;可是失去了王府的庇护;日子哪是这样轻松自在?

    一路来到福王居处;林琉玫已经迎了出来;和昨日比;她明显憔悴很多。自她出生以来;就一直受到福王庇护和疼爱;现在这个最疼爱她的人很可能没多少日子了;她怎么不难过?曼娘是经过生离死别的人;晓得林琉玫的心;什么都没说只是握住林琉玫的手;林琉玫鼻子一酸;差点就哭出来;强忍住了。

    陈铭远面上神色也很肃穆;还没走进屋子就闻见一股药味;厢房里可以看见几个着了御医服色的人在那商量斟酌开方。福王身为皇叔祖;今上知道消息后就命太医院院判领了四个御医过来福王府伺候;还从库里赏赐了不少的名贵药材。

    曼娘和陈铭远进了屋;没看见新安郡主;只见徐启坐在屋里;他是福王女婿;这种时候过来侍疾也是常情;瞧见女儿进来;徐启的脸色有些疲惫;勉强想说什么竟也说不出。帘子掀起新安郡主也从屋里走出;她神色还算好;但双眼下却是乌青一片;见曼娘夫妇进来;新安郡主微点一下头就道:“你们来了;你们总还是新婚;这时候过来也不好。”

    看着新安郡主这样强撑住;曼娘忙扶了她坐下;又给她倒杯茶;轻声道:“母亲说什么呢;女儿虽不是母亲生的;却也要唤福王一声外祖;外祖病了;若女儿以怕沾染了晦气为由不肯来探病;那就是失了大节。”曼娘一席话说的熨帖;新安郡主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拍拍曼娘的手;林琉玫依偎到新安郡主身边;一向护在自己母女面前的外祖父;这回如果撑不过去?

    林琉玫觉得身子微微一抖;不敢再往下想;新安郡主抱住女儿;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轻声道:“玫儿;不用担心;还有我。”徐启也道:“还有我呢;你叫我一声父亲;难道是白叫的?”林琉玫抬起头;一双眼里已经满是雾气;曼娘也笑了;她的笑容历来都能给人安定感觉;此时也不例外:“妹妹;还有我们呢;我和你姐夫;都在的。”

    林琉玫看向一边的陈铭远;他依旧那么俊俏;不;比少年时候还俊俏三分;唇边的笑容和曼娘是一样的。是;没了外祖父;还有这些人呢;若再因此哭泣难安;不仅躺在床上的外祖父不踏实;连娘也要分心来照顾自己。林琉玫悄悄地弹掉眼泪;对新安郡主道:“娘;我没事的;还要帮你料理这些事呢。”

    福王的两任王妃都早逝;曾经有过封号的几位侧妃和夫人也都6续过世;福王虽有宠姬;却没一个得过诰封。偌大一座福王府;竟连一个有名分的女人都没有;还要靠新安郡主来主持料理这些事情。

    此时听的林琉玫这样说;新安郡主拍拍林琉玫的肩:“我的玫儿;终归长大了。”林琉玫努力一笑;侍女进来报;御医们已经又换了方子;请新安郡主瞧瞧;若可行就用这方子抓药。

    新安郡主走出屋子;院判已经迎上前道:“郡主;方子在此;但王爷年已老迈;再者平日;这方子只能温补着;”院判停下说话;新安郡主明白;福王不过是拖日子罢了;泪不自觉流出。院判不由往后退两步;毕竟这位郡主的脾气人人晓得;万一她要发火;自己也只有忍受。

    好在新安郡主只是伸手把泪擦掉就声音黯哑地道:“照这方子吧;能得几时是几时。”院判行礼退下;新安郡主觉得浑身都是软的;管家娘子走上前要禀告什么事情;但见新安郡主这样又忍了回去;只是上前搀扶住新安郡主;新安郡主摇手示意不用;整理下衣衫这才重又走进屋子。

    屋里的人神色都很关切;新安郡主瞧一下他们就道:“方才玫儿说的对;还有许多事情呢;相公;你先去把外面那些事都料理下;玫儿;你就替娘在你外祖父面前尽孝。至于曼娘;”新安郡主瞧一眼他们夫妻才道:“你们就先回去;还有用得到你们的时候;若人人都在这里;个个劳累不堪;真到了那时;也;也”

    新安郡主连说两个也字;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屋内的人都明白福王只怕这回要不好了;毕竟年已老迈又经中风。虽说亲王葬仪会有礼部等人前来协助;但有些事还是需要家人来办。新安郡主既这样说;曼娘和陈铭远也晓得多留无益;倒不如先回家去;等事真出了再过来帮忙;也就又安慰林琉玫几句告退回家。

    两人出来时候;陈铭远突然叹了声;曼娘奇怪看向他;陈铭远伸手握住她的手:“方才突觉生老病死不可避免;难怪佛家要说人生八苦。”曼娘任由丈夫握住自己的手:“我们既没有爱别离;也没有求不得;更没怨憎;已十分幸运。我只望此后能和你共度一生;再不放开。”

    陈铭远停下脚步看向妻子:“会的;曼娘;我们一生都会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笑;只觉万语千言都已说尽。

    长长的甬道快要走尽;转过去就是王府二门;可两人谁也舍不得先放开手。此时有管家娘子从拐角处转进来;身后还跟了个人;看样子是前来探病的;曼娘看见不由微微一讶;来人是林琉玫正经的大伯母;林家的大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是小夫妻继续腻歪呢还是写新安郡主掐架呢;好想写掐架啊啊啊啊。 

76针锋() 
林大太太也看见曼娘了;同在这厩里;虽然因为新安郡主的事两家没有直接来往;但平时去别人家应酬时也曾经见过。此时曼娘出现在福王府里;下人们对曼娘的态度林大太太也瞧见了;竟是比对自己还恭敬几分;林大太太的唇不由微微一抿。

    想到今日来福王府的目的;林大太太的细眉又微微一皱;对林家人来说;寡妇再嫁;真是成何体统?更何况新安郡主再嫁的那样高调;林琉玫是一直跟着新安郡主长大的;若再按了新安郡主的意思;让林琉玫从徐家出嫁;那更是丢尽了林家的脸。故此林大太太对徐家的人也没什么好印象;心里思忖着;面上却毫无所动;曼娘夫妇已经行礼下去;林大太太淡淡一笑请他们起来;也就往里面行去。

    除了领路的管家娘子;还有几个人像是林大太太带来的。陈铭远本待继续往前走;见曼娘站在那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转回来凑到她耳边:“怎么了?”曼娘收回眼神;笑着道:“无事。”陈铭远也笑了:“新安姑姑是个有主意的人;当然不会有事。至于林家;他家和我们这些;是不一样的。”

    从齐王那边算起来;陈铭远这声姑姑叫的也没错;曼娘嗯了一声:“在林家瞧来;我们这样人家只怕是奢侈无度、没规没矩的人家。”陈铭远咦了一声:“原来你也会说笑话?”曼娘的眉挑起看向丈夫:“难道你以为我是那样木头人;不会说笑吗?”

    陈铭远摸下下巴:“自然不是;还记得当日在五姑母家里;你可是把我说的无地自容。这样的人;又怎会是木头人呢?”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日的梅花很香、穴很冷;酒很热;那个少年是那样的突然闯进来;当时说那番话;未必没有迁怒的意思;甚至;还有些泄愤。但竟不知道;自己的姻缘由此而起。

    曼娘脸上笑容温柔;却要故意做出大吃一惊的样子:“哦;原来你娶我过门;就是记得这个仇;想报仇的?”陈铭远也笑了:“是啊是啊;我是睚眦必报的;你难道不晓得?”他们已走到门口;等在那的丫鬟小厮们见主人们说笑着出来;都齐齐笑了;服侍他们两上车回府。

    林大太太进了平素等待的花厅;虽有茶水点心;看着下人们也井井有条;可她心里有事;还要想着怎么说服新安郡主。毕竟郡主比不得别的寡妇;若是别人家的再蘸妇;原来生下的儿女自然是跟着父族;本生母连句话都不能说;但谁让郡主势大;林琉玫生生不能跟着林家。让林家被瞧了多少笑话;林大太太心里叹气。

    等了一时不见新安郡主出来;对旁边的侍女道:“算来我也是郡主的长嫂;和这府上也是至亲;既然郡主忙碌;不如我就进去见她。”侍女恭敬应是但没有让她起身:“晓得大太太您关心郡主;王爷的病情也在紧要关头;这时候您来帮忙是最好的;但我们没有得了郡主吩咐;自不敢把您请进去;您还是耐心等候。”

    林大太太也是当家主母官员妻子;此时被这样阻拦眉不由紧皱起来;但又不好对侍女们发火;毕竟侍女们也是依命行事;想了想就道:“若郡主十分忙;那就把玫儿请出来我见一见也好。”

    侍女还是不肯松口:“您是小姐的伯母至亲;很该小姐先出来拜见您才是;不过……”侍女的不过并没说完就听到传来脚步声;侍女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恭敬站好;进来的是新安郡主;她眼一扫就示意侍女们下去;这才上前对林大太太道:“大嫂许久没见;本该让玫儿去老太太面前问安的;偏偏我爹又病了;还请大韶去在老太太面前多多拜上;说等这边事了;再让玫儿去老太太面前问安。”

    见新安郡主丢下这么几句话就想走;林大太太忙开口道:“你这边这几日这样忙碌;婆婆也是知道的;她一心挂念玫儿;毕竟玫儿是三叔叔唯一的骨血;想为你分分忧;接玫儿过去照顾几日;等这边的事;”

    林大太太觉得这样说有些过于直接;重新改口道:“那时再让玫儿回来;毕竟说句郡主不爱听的话;玫儿毕竟姓林。”新安郡主的眉挑起;看着林大太太道:“既然晓得我不爱听;大晒把这话说出来;大嫂果真是个好大嫂。”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已经很浓;林大太太的脸色也有些变了:“郡主身份贵重;宗室郡主王府独女;从小千娇万宠;出阁后林家也是处处礼貌相待;三叔过世之后;婆婆怜惜郡主;又体谅福王只有一个独女;这才让郡主带着玫儿住在福王府。谁知我们处处礼貌;时时相让;并没有让郡主体谅我们用心;反而越发作践起来。”

    这话听的新安郡主冷笑;不过林家的人;从老太太再到下面的;都个个守住规矩不放;见不得别人出格一点点。新安郡主在林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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