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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茶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陈铭远把曼娘抱的更紧;身上的酒味不浓;但却让曼娘如喝了最醇的酒一样;双脚发软;头重脚轻。
陈铭远凑到曼娘耳边:“我没喝多少;不敢喝多少。”怕错过了洞房花烛夜;怕自己表现的不尽人意;即便成婚前有人笑着问要不要给他寻一个人教教;陈铭远都坚决不愿。原来心里有了一个人;这心里就全是她;容不下别人再出现在眼前。
曼娘的心跳的更快;好像还有什么事要做;但这时想不起来;只是由陈铭远抱着;一步步被往床的方向倒退而去;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咳;接着一个老嬷嬷的声音响起:“三爷;交杯酒还没喝呢。”
原来窗外还有人;曼娘手忙脚乱地把陈铭远推开;陈铭远虽知道洞房外会有人;但这样出声还是忍不住;冲到窗前推开窗就怒吼道:“你们都给我滚。”站起来的是一个小厮一个婆子;小厮脸上有尴尬神色;婆子可是笑嘻嘻的:“三爷;您和三奶奶喝了交杯酒;小的们就走。”
陈铭远一张脸又红了;曼娘背对着他;心里也在悄悄地骂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么件事;倒了两杯酒在合卺杯里;陈铭远又喝一声:“会喝;赶紧走赶紧走。”说着窗也不关就走到曼娘跟前;接过合卺杯饮尽交杯酒。
等喝完陈铭远又想开始动作;曼娘后退一步指指窗外;陈铭远了然;走到窗前四处望一望;没人;的确没人了。关好窗陈铭远几乎是跑到曼娘身边;曼娘又指指门口;陈铭远明白地打开门看了看;门口没人;院子不大;也没地方可以藏人;这才把门仔细关好走回曼娘身边:“没人了。”
没人了;就可以做些很私密的事了;曼娘方才褪下的红色又开始漫上脸;映着屋内的红烛;这样的娇羞让陈铭远觉得口干舌燥;必须要做点什么才好;伸手把曼娘重新抱紧;感觉到曼娘有霎那的僵硬;努力去想春宫图上看到的;可是越想就越觉得手忙脚乱不晓得下一步该怎么做;只有在曼娘耳边轻声道:“我会小心的;会很小心很小心。”
曼娘觉得心都快跳出腔子了;舌头都僵住说不出话;只是微微点头。陈铭远觉得手心烫到能烧起来;曾经在梦里想过无数次的事;现在就要做了;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疼;还有;陈铭远干咽一下吐沫问曼娘:“我喜欢你;可是;你喜欢我吗?”
这样一句如从天外飞来的问话;让曼娘一霎时不晓得怎么回答;只是咬住下唇;可光咬唇好像不对;于是羞涩地伸出双手环上丈夫的肩。这个动作如给了陈铭远勇气;把曼娘抱的更紧;吹熄了床前的蜡烛就把曼娘推到了床上。
累了这么半日;平常定是一沾床就睡着了;可是现在曼娘身体疲惫脑子清醒无比;过了今夜就是真正的妇人了。还没等曼娘想好怎么做;身边就多了个人;帐子被拉的严严实实;能看见的只有外面那对红烛透进来的光;这样感觉让曼娘心里更加发紧。
陈铭远已经宽掉外面的衣衫仅着中衣;这还是头一次离男子这么近;而且他穿的这么少;曼娘心中有些畏缩起来。陈铭远已经转身来抱曼娘;见曼娘还穿的严严实实;低声说:“穿这么多;脱了吧。”曼娘顿时又感到全身发热;这要怎么脱;陈铭远等了会儿等不到曼娘的动作;不由伸手去摸索她的衣带:“听说女子的衣衫都不好脱;要不要我帮你?”
轰地一声;曼娘觉得怎么做都不对了;强迫自己开口说话:“不用;我……”可是我自己脱这样的话好像也不对;曼娘决定不说话了;咬着牙把外面的衣衫宽掉;又脱掉里面的小袄;只剩下中衣就把被蒙到头上躲进被子里。
这个时候陈铭远已经把中衣都已脱掉;见曼娘藏进了被子里面;也掀起被子进去;伸手摸到中衣就对曼娘说:“把中衣也脱掉吧;这样好睡。”曼娘觉得浑身都软;伸手想去推陈铭远;可是触手所及之处;是**肌肤;登时把手缩了回来;陈铭远发现;说出第一句话之后;再说后面的就太简单了。
更何况在旁边的是自己可以为所欲为没有任何人能说一句的妻子;这样的想法让陈铭远的手更大胆起来;已经把中衣的衣襟扯开;手伸进中衣里面;触手一片嫩滑;原来男人和女人真的不一样。而且;不光有山峰;还有沟壑;可是沟壑又在哪里?陈铭远有些迷茫地想;唇却在曼娘脸上蹭来蹭去。
曼娘被这种突然而来的陌生触感吓了一跳;还没回神过来就感觉到中衣已经全都敞开;身上也多了重量;下意识想推开;可是这是丈夫应该做的事。唇也被陈铭远的唇堵住;原来这就是双唇相接的感觉;男子的唇比女子的唇要硬一些;隐约还有胡茬戳人的脸。
曼娘模模糊糊地想;耳边只听到陈铭远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好像还带有些不得其门而入的暴躁。曼娘觉得身上越来越热;也有些什么东西需要喷薄而出;握住了陈铭远的手;陈铭远的手心也和曼娘的手心一样湿漉漉的;那手渐渐往下;往一个曼娘平日洗澡都不好意思多看一眼的地方去;那种陌生而奇异的感觉渐渐弥漫全身;接着这种感觉消失;一阵疼痛传来。
曼娘咬住下唇;好让自己不发出声音;但终究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发出声音时候睁开眼看向外面;只能看见帐外的红烛在那高烧;原来这就是做妇人的感觉;有一点疼;有一些含羞;还有一些卸喜;陌生而奇异;但又让人向往。
耳边只有陈铭远粗重的喘气声;曼娘不自觉地把双腿屈起;和陈铭远的腿紧紧相贴;唯有如此;才能让心里的喜悦不漫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对我这么纯洁的人来说;写这样情节真是伤脑筋啊。明天开始双更。
72会亲()
曼娘睁开眼时;有瞬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特别是当看见枕边陈铭远的脸时;差点惊叫出声;好在很快曼娘就想明白;自己昨日做了新妇;旁边的男子就将是自己一生一世的丈夫。想到此曼娘的心里满是温柔;伸手想摸上陈铭远的眉眼;但又怕把他惊醒。
他长的真是好看;曼娘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眉眼都带了笑;这种笑让曼娘看起来很美。仔细看了半日曼娘才觉得不对;这帐中都已光亮无比;此时是什么时候了?想到今日还要去给长辈们敬茶;曼娘的脸又红起来;有心想把陈铭远推醒;但又不忍心吵醒他;拿了衣衫想悄悄地穿了叫丫鬟们进来服侍梳洗。
曼娘轻手轻脚穿好中衣;刻意忽略身上传来的微微疼痛;就想掀开帐子下床;但陈铭远占了整个床的一半;要走下去;就必要从他身上爬过去;虽则昨夜那么亲密;可曼娘还是觉得羞涩;小心翼翼地打算从陈铭远脚边绕下去。
猛地手被陈铭远抓住;曼娘一愣;看到陈铭远已经睁开眼;一双眼如琉璃一般;只是看着自己;曼娘心中又觉羞涩;强让自己开口:“都什么时候了;我要去让她们进来伺候梳洗;好去给长辈们敬茶问安。”
陈铭远只是嘻嘻笑着;经过昨夜;只觉得妻子更多添了和平常不同的风情;特别是;这种风情;只有自己可以看见。曼娘被他瞧的脸红;想要说话就被陈铭远一扯抱到怀里:“新婚头一日;起晚了也是常事;我还有些困;你再陪我睡会儿?”嘴里说着;手却又往曼娘衣服里摸去;曼娘紧紧扯住他的手:“别闹;这会儿都不知道什么时辰了;再晚;难道要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去见长辈?”
陈铭远的手被曼娘紧紧扯住;索性直起半边身子靠到曼娘肩头:“难道你不晓得;食色性也吗?长辈们都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定不会怪罪我们。”要说色;也该是他的美色吧;看着陈铭远的脸;曼娘不知怎么就想到这点。
门外已经传来问话声;隔了几层还听的很清楚:“三爷三奶奶醒了吗?若醒了;就请起来梳洗;老爷太太已在厅上等候了。”曼娘的脸登时又红了;狠狠瞪陈铭远一眼这才掀起帐子对外面道:“我们已经醒了;进来吧。”
说完话转身见陈铭远还光裸着;曼娘顺手把挂在床边的衣衫扯下来往陈铭远身上扔去:“快些把衣衫穿上。”说着曼娘就下床;也不管身后传来的闷笑。
房门打开;领头的是两个婆子;一位是陈铭远的奶娘赵妈妈;另一位是曼娘的陪房钱妈妈;两位都是旧识;并没有水火不容的表现;看见曼娘带着身后的丫鬟齐齐行礼;口称恭喜。
曼娘往她们身后看了眼;还好;春夏秋冬四个人依旧各司其职;手上拿了热水等物;示意她们进来;不用曼娘吩咐;春雨已带了小丫鬟拎着热水往屏风后去;赵钱两人径直去收拾床铺。
众人各司其职;曼娘也去了屏风后梳洗一番;重新换了衣衫;这才走出屏风;见陈铭远已穿好衣衫;但领口处似有不平;曼娘走上前给陈铭远整理下领口;陈铭远趁机又把曼娘的手握一下;赵钱两人已把床铺收拾好;拿出新的被褥垫好;回头看见两人不由相视一笑;各自去做各自的差使。
走出房门只见日头高照;曼娘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今日起晚了。”赵妈妈满脸笑容:“不晚;还没到午时。”也就是说此时已过了巳时?从曼娘懂事以来;除了生病从没起这么晚过;特别是今日还是自己嫁过来头一日;实在是……。
曼娘低下头;身边的陈铭远却一脸不在乎;看见曼娘这样悄悄地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我说过;长辈们也是从年轻时候来的。”曼娘抬头;狠狠瞪他一眼;全是他的错。陈铭远却笑的露出一口白牙;今天天气真好;天是蓝的;云是白的;花是香的;最要紧的是;身边还有自己的妻子;就算被瞪几眼也无所谓。
曼娘对陈家也十分熟悉;拐了几个弯就到了厅前;门口已有个少妇在那相迎;这是陈铭远的庶出兄长的妻子陈二奶奶。陈大太太共生四子二女;长子夭折;陈铭远前面还有个庶出兄长;故此陈铭远排行第三。
据说陈大太太长子夭折和那位陈二爷的生母有点干系;长子夭折之后;那位姨娘也在陈家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当时服侍的人。这些宅院私隐都是定亲后曼娘从徐大太太嘴里知道的;而陈二爷也就在陈家悄无声息长大;该他的不会少;从小也读书识字有下人服侍;但也不会多。
和陈铭远娶妻精挑细选不同;等陈二爷长大;陈大太太只随便为陈二爷娶了个小官的庶女做为妻子。这位二奶奶除了相貌特别出色之外;其它都极其平平。
看见陈二奶奶;曼娘停下脚步行礼:“二嫂好。”陈二奶奶比曼娘早成亲一年;现在还没孩子;虽然面貌出色;但眉间似乎总有蓄苦;在家不被重视的庶出女儿嫁了别人家不受重视的庶出子;日子大抵也就那样;吃不饱也饿不死;聪明些的能攒些私房;等分家后经营那点小小产业不至于衣食无着。
陈二奶奶忙还礼下去:“三婶婶好。”妯娌俩很自然地往前走;陈二奶奶看着曼娘神色;备受宠爱的大家嫡女;嫁给同样备受疼宠的名族嫡子;似乎天生就比自己夫妻多出从容淡定;心里不是没有酸意的;但更感到无奈地是;就算嫉妒也知道;这一切自己得不到。
陈二奶奶收敛心神浅浅一笑:“昨日还是表妹;今日就是妯娌。”曼娘微微点头:“我来这家里的日子浅;还望二嫂多多指点。”不管这话是不是敷衍;陈二奶奶却听的十分入耳;此时已到了厅上;陈二奶奶走进厅就坐回到自己位置;曼娘和陈铭远上前去给家里长辈依次行礼。
都是见过的人;此时再装新嫁娘的羞涩好像已经有些为时过晚;曼娘也和平日一样大方上前行礼;只不过原先口中的舅舅舅母;此时变成了公公婆婆、叔叔婶婶。陈大太太终于盼得儿子成婚;况且曼娘也是知根知底看着长大的;满心都是欢喜;自然不会难为曼娘;接了茶就往茶盘上放了一对白玉手镯。
这对手镯玉色看来和旁的是一样的;但方一拿出来陈二太太就笑着道:“大嫂果然疼侄媳;这对镯子都拿出来;瞧瞧;我也预备了一对白玉的玉佩;这要我怎么放上?”曼娘知道陈大太太有一对白玉手镯;玉色虽不奇;但奇在只要和别的白玉一比;别的白玉就或青或红或黄;只有它依旧是纯正白色。
这样的东西;自然是陈大太太的爱物;今日拿出来做给媳妇的见面礼;意义可想而知。陈大太太已经笑弯了一对眼:“这不一样;你是婶婶给侄媳妇;我这是婆婆给长子媳妇。”陈二太太抿唇一笑;曼娘已和陈铭远到她面前行礼;陈二太太把那对玉佩放上;果然单独看这对玉佩也是极其出色的;但一放在那对白玉手镯旁边;颜色就有淡淡的发青。
曼娘和陈铭远还待往下行去;就听到门口传来哎呀一声:“大哥;你今儿娶新媳妇过门;难道我这个堂叔就受不得新媳妇的礼?”说着陈七老爷就走进来;除长辈们外;旁人都站起身;陈大老爷坐着没动:“七弟你就是这样;有名士风度;我本打算让他们小夫妻行完这些再过去的。”
下人们已把椅子放下;陈七老爷大大方方坐下;手摇一摇:“我晓得的;大哥你也别解释。来来;都继续。”曼娘看见舅舅进来;晓得他是特意早早下值前来;心里一阵暖意生起;转眼已行到陈七老爷面前;陈七老爷却没有掏出什么礼物;只是对曼娘道:“你今儿虽嫁入陈家;为陈家妇;按理该唤我一声堂叔;但舅舅就是舅舅;什么时候都是舅舅;阿远敢欺负你的话;就告诉舅舅;舅舅帮你出头。”
陈七老爷这话刚说完;陈大太太就笑了:“七叔这话说的;就跟我是恶婆婆一样。曼娘也是我们的外甥女;今日又做了我的媳妇;我疼她还来不及;哪舍得给她立规矩这些?”陈七老爷面上还是笑嘻嘻的;起身对陈大太太作揖不迭:“大嫂从来都是宽厚待人的;但我今日不免要多说一句;这家里人多口杂;虽则大嫂是这样想;但难保别人这样想;因此想来想去;还是先把这伤人的话说在前面;免得到时伤了一家子的和气。”
陈大太太又笑了:“这是自然;不过七叔你这样疼外甥女;等以后你侄女出了阁;你可也要一样说话;不然;我这个做大嫂的可要怪你偏心。”陈七老爷哈哈一笑;陈铭远已经开口道:“七叔放心;娶媳妇自然是要娶回来好好相待的;并不是娶回来让她受委屈的。”
陈七老爷拍拍陈铭远的肩:“这才是好男儿;嫂子们;以后你们给侄女们寻夫婿;也要寻这样不会给侄女们受委屈的;不然在家娇养着的;嫁出去就受了委屈;那可如何是好?”
众人顿时又笑了;曼娘的心这才全放下;看向舅舅又是感激;长辈们见过;又要和平辈们各自相见;等见齐了这家里的人;用过午饭;又要去见陈家在京中的族人。
虽说住的很近;曼娘对这些人也都见过;可是这一圈下来;每家都要说话喝茶用些点心;还是累的够呛;等见到十一小姐时;曼娘只觉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我给曼娘开的金手指很大啊。一想到双更要持续一个月;就有点后悔;呜呜呜。
73回门()
这也是十一小姐经过的;见曼娘这样就让曼娘先宽了外衣;又让小丫鬟拿来个小杌子给曼娘放脚;这才让她坐下:“好在我这是最后一家;你先踏踏实实歇息一会儿;这新人头几日;要行礼要走亲戚还要……”
说着十一小姐抿唇一笑:“听说今早;你们睡到快午时?”曼娘本在闭着眼歇息;听了堂姐这话一张脸登时红透;用手捂住脸不说话。十一小姐是过来人;笑着拍堂妹的手一下:“人多口杂的;什么事都瞒不过人;更何况是这样大事。不过呢;就看婆婆怎么想了;遇到那喜欢你的婆婆;自然是觉得你们夫妻恩爱;老怀大慰;若遇到那刻薄的婆婆;那就要说的格外难听。至于别人;又管不了你什么。”
说着十一小姐看向曼娘:“你呢;哪个婆婆不喜欢?”曼娘不由啐她一口:“十一姐嫁了人;说的话也和原来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