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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地上。
恍忽间玄皓看到了孟灵兰的影像,身体向着边侧歪了歪避开了与孟灵兰正面相撞。
孟灵兰的身体基乎是与玄皓同时砸到地上。
木桶里流出的水已然变凉,孟灵兰砸下的一瞬便浸透了她的衣裳,将凉意透过衣裳传到了她的后心。
孟灵兰后背一痛,一凉,脑间却是灵光一闪。
她猛的想起了陈府里媚姝对玄皓所下的毒。
就像捉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此时原孟灵兰顾不得分析自己判断是否准确。她抖着手摸向了倒在自己边侧的玄皓。
玄皓的面色苍白,脸上的温度却是灼热的。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忽热忽冷。
孟灵兰学过一点毒理,她知道有些媚药若是得不到舒解,就使人会变得忽冷,勿热。若是还不得,那人便被气脉尽断,血管爆裂而亡。
一想到妖男会死,孟灵兰的心里便痛痛的,悲悲的。
她只是微一犹豫,便飞快的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裳,除了玄皓上身的衣裤。
接下一来的事情,孟灵兰只能交给了自己的本能。
日上三竿,客栈的小伙计总算得了片刻的空闲,望着空下来的大堂他们几个刚要寻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歇会,便听得老掌柜喊道“柱子,楼上怎么漏水了?”
被点名的小伙计,有些恼闷的站了起来,望着老掌柜的方向,猛然记起二楼的客人早上叫了沐浴的木桶现在还没有喊自己去收拾忙快步跑上楼“啪啪”的敲了两下门。
屋里没有回应,他不敢太过吵到客人,隔着门道“客官,可用小人将木桶收走?”
他话音落下还是没有回应,这下他急了,用力的拍起门来“啪啪啪”
这次他敲门的声音很大,引得边上的客人推开门极为不满的喝斥了他两句。
小伙计连忙陪着笑,总算安抚好了被打扰了的客人。
楼下的伙计与掌柜的都从小伙计的拍门声中听了出了问题。
老掌柜直接对着一楼桌边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令他们随着自己上楼查看情况。
来到楼上,老掌柜一眼便瞧见了自屋门下面浸出来的水迹,他的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想法。
挥手令小伙计退到一边,他立在门外,对着屋里的人道“客官,屋里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水若是再不处理的话,怕是整个楼板都要浸透了。”
他说的客客气气的,屋里依然是没有回应。
老掌柜活了几十岁也算是经过风浪的了,眼见着没人开门,他直接对着屋里道“客官若是不开门,老朽可着人破门啦!”
屋里还是没有反应。
这下小伙计的心里有些慌了,他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还没有见过什么凶案现场之类。
出于寻求依靠的本能他向着老掌柜的身边靠了靠。
老掌柜也不怪小伙计没敢量,直接示意他下去把那几个闲坐看戏的伙计都叫上来。
小伙计心里松了口气,飞快的将人都叫了上来。
老掌柜指着伙计里面最壮的赵二小便道“把门撞开。”
赵二小磨拳搓掌,活动活动肩颈的筋骨便猛的向着屋门撞了过去。
就在他的肩头刚要碰到肩门的一刹那,屋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他的肩头直直的撞入了开门人的手掌心。
事发突然,大伙都吸了口冷气,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拉住赵二小的衣襟,手臂。
却发现赵二小两脚立在门外,根本就没有跌进屋内。
大伙松了口气,再瞧清屋内的模样之后慌忙低头避开了与玄皓的对视。
老掌柜毕竟在这栈里坐了几十年,见过的人,经过的事要比手下那群伙计多的多,面对屋内面色苍白,头发披散却不见狼狈只见冷然的玄皓,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而后道“这位公子,您屋里的水流到楼下。”
“哦”
玄皓漫不经心的应了,自袖子里摸出片金叶子递给老掌柜,道“我家娘子还在休息,实在不放便让人进去收拾,这点银两便算是在下一点歉意。”
别说楼上只是被水淹了地板,就是满屋子的家什都被他给毁了,这片金叶子也足够偿还了。
老掌柜望着那片金叶子连忙往外推道“用不了这许多的。”
玄皓直接把金叶子塞到老掌柜的手里道“余下的便算是赏钱吧,我家娘子还睡着,记得不要让人来打搅。”
叮嘱完,他直接后退两步,关上了屋门。
老掌柜手捧着金叶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边上的伙计们便凑了上来就想看看那片金光闪闪的叶子到底生成了什么模样。
老掌柜还过神,忙将金叶子揣到了自己的怀里,挥散了伙计,然后快步的下楼,跑到后堂去处理金叶子了。
屋内孟灵兰听到玄皓关门的声音忙将眼紧紧的闭了起来。
玄皓走到床边望着床上面色赛红布的孟灵兰也不说话,直接坐到床边探出手指便描绘起她过于红艳的唇瓣来。
孟灵兰只觉得唇上苏麻,眼前不觉得浮起了令人脸红心跳,血脉贲张的景致。
玄皓眼瞧着床上人的呼息便得急促絮乱,却极是不肯睁眼,忍不住俯身低头将自己的脸凑到了孟灵兰的胸口。
孟灵兰胸口一沉,忙在心里念起了清心的口诀。
玄皓听着孟灵兰因为自己而怦动的心跳,心里无比的满足,竟是不肯将自己的头自她的胸口移开了。
因为不舍,玄皓并没有将所有的力道都压在孟灵兰的胸口上。
初时孟灵兰也还可以承受,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妖男却迟迟不肯将他的头从胸口上移开,还是令孟灵兰感受到了压力。
呼吸越来越费力,孟灵兰终于忍受不住抬手去推玄皓的那颗没有什么自觉的脑袋。
因为刚刚消耗了过多的体力,孟灵兰的身体有些脱力,使出的力道有限。
可就是这绵软的力道竟然真的将玄皓的脑袋给推到了一边。
胸口一松,孟灵兰长舒了一口气,却并没敢去看玄皓。
她以为刚刚是玄皓有意让着自己,却不想等了片刻,玄皓没有任何的反应。
孟灵兰的心立时又慌了起来,她努力的支起上身,望向在自己的推力下趴俯在自己腰腹之间的玄皓。
玄皓的头搭在孟灵兰的小腹之上,脸却是面向她的。
白的没有血色的一张脸令孟灵兰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
“夫君”
因为是勉力的支直起了上身,孟灵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闷低沉。
玄皓似乎听到了她的喊声,头部微微的动了动。
他动的幅度很小,以至于孟灵兰都有些怀疑自己刚刚看差了。
“夫君”
她再次喊了一声,这一次紧紧的瞧着玄皓那张苍白的令人心疼的脸,屏气凝息。
玄皓一动不动,连上次一那样轻微的反应都没有。
孟灵兰不信刚刚还能起来把人打发走的玄皓,这么快就限入危险。
她盯着玄皓微蹙的眉头,紧闭的又眼,浅淡的双唇,抬起自己的手,缓缓的伸了过去。
因为紧张她的手臂,乃至整个人都微微发抖。
手掌好容易递到玄皓的面孔前面,她张了张五指,却迟迟不敢落下去。
玄皓闭眸趴在孟灵兰小腹之上,感受着眼前的光影变化,却迟迟等不到自家娘子的抚摸,他便知道自己这次是吓到娘子了。
心里突然有些不安,他不敢在装下去,探直捉住孟灵兰的手腕便坐了直心不烦。
“娘子总算醒了?”
他先发制人,笑的欣喜而无辜。
孟灵兰手腕被捉,心里一松,羞怯,窘迫齐齐涌进心里,令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面对此时的玄皓。
“还没醒”
嘴里嘟嚷一声,她两眼一闭,直接躺回到了床上。
玄皓瞧着驼鸟样不敢面对自己的孟灵兰,眼眸弯成了一弯新月。
“娘子累成这样,新家也是去不成了,干脆为夫陪着娘子一起睡会吧。”
孟灵兰听到玄皓的话心里便直接慌开了。
她可没忘了不久前那个流鼻血把自己给流晕的人,在自己拥住他后对自己做了什么。
猛的睁开眼,她微垂眼睫望着玄皓那双落在腰带上的手,努力的令自己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夫君醒了?”
尽了最大的努力,孟灵兰声音听起来依然带着一抹尴尬,羞怯。
玄皓低头望着自家娘子红霞满面,明明欣喜却不敢与自己对视,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
他笑的并没有声音,孟灵兰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他身上外泻的愉悦。
脸更加的烫红,头垂的更低,她只恨自己为什么醒得过么早。
玄皓见自家娘子像生闷气一样不肯搭理自己的,忙敛了面上的笑意,对着孟灵兰问道“娘子是不是生为夫的气了?”
他问的小心翼翼,令孟灵兰心底一软,有些不忍让身体远未复原的玄皓误会忧心。
“没”话出口一半,她便臊得咬紧了自己嘴唇。
虽说只得了含糊的一个字,玄皓的心里却美极了,他望着孟灵兰那红的滴血的脸颊,声音里满是愧疚。
“都是为夫不好。把娘子累成这样,娘子生为夫的气,也是应该的。”
第362章 误会()
“都是为夫不好。把娘子累成这样,娘子生为夫的气,也是应该的。”
妖男的态度极其的真诚,只是,这话里的意思
孟灵兰只觉得周身的血都涌上了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自家娘子不答,玄皓便似自语一般的说道“左计今儿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为夫陪着娘子再睡一会吧!”
他话音才落,人还没有坐到床沿,便眼见着孟灵兰一咕噜坐了起来,然后又飞快的躺下去,将被子高高的拉到了脖颈处,低头向着被子里瞧了一眼,才又探出头来防备的盯着他。
玄皓凝望着孟灵兰那张红艳艳的脸上的一双带着惊慌与羞恼的眼眸,突然弯唇而笑。
“娘子还要再睡会吗?”
关切,灼热的神情,温柔如水声音令孟灵兰的心跳跳了。
她翻身坐起,抱着膝,拥着被,防备的盯着玄皓,有些没好气的说道“小七倒是想睡,夫君在床边滴滴咕咕的让小七怎么睡?”
瞧着自家娘子外强中干,骄蛮的抬着下巴,却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样子,玄皓心里欢喜,忙讨好的同她道歉。
“是为夫不对。是为夫考虑不周。娘子今儿早累坏了,好好再睡会儿吧。”
他口里说着,上身从便床边斜探到了孟灵兰的身前,手臂一伸就要去圈孟灵兰的肩头。
那种快要被某人的热情燃烧成灰的心悸仍在,孟灵兰哪里敢再让玄皓碰上自己。
她努力的向着床里缩了缩,口里道“夫君把小七的早饭放到哪里去了?”
玄皓眼见着自家娘子避自己如害虫一般,心里便生出了浓浓的心痛与歉意,还有不能被娘子知晓的享足。
“在桌子上,为夫这就去取来。”
屏风后的桌上放着一只已经冷掉的荷叶包,内里是玄皓排队买来的吴记包子铺的三鲜馅的包子。
孟灵兰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无意之间,随口提过一次,玄皓竟然上心了,望着他手里的荷叶包,她的心里暧涨的有芽破土,飞快的生长。
她依然不好意思与玄皓对视,两眼望着他手中的荷叶包,对着他伸出了手。
玄皓见自家娘子明显有些急迫的样子,却并没有急着将里面的包子递给孟灵兰。反而晃了晃手中的提绳将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手上,然后以左手的掌心托住了荷叶包的包底,右手在荷叶包上掠来掠去。
孟灵兰原以为玄皓在逗弄自己,心里有些恼,现在瞧着他夸张的表演,心里突然一动,连忙阻止他道“小七不嫌包凉的。”
“为夫嫌。”
玄皓说完,右手于空中一抓,虚空间抓出一只白瓷的小碟,塞到了孟灵兰的手里。
孟灵兰见玄皓这时候还要瞎讲究,感动之余,便是着恼,将碟子往外一推,有些气愤的对着玄皓道“夫君是不是不记得自己流鼻血的事了?”
话落,孟灵兰猛的想起了自己替玄皓止鼻血的过程。不敢给玄皓回答的机会,她盯着自己胸口的被子,道“元气再足,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玄皓瞧着自家娘子低头垂眸在寻地缝的样子,突然身子往前一探,直接捏着一只包子递到了她的面前,道“若不是娘子,为夫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元气不元气的。”
妖男说的是实情,语气也是真诚而正经。
孟灵兰不想让玄皓看出自己对于早上那段缠绵的在意,努力的平着自己的情绪,伸手从他的手里接过了包子。
包子温温软软,孟灵兰咬了一口,突然便问了一个她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的问题。
“夫君对小七这么好,为什么小七还要不告而别?”
玄皓闻言,神情明显一滞,道“怪为夫大意,被别人钻了空子害得娘子负气出走。”
“是媚姝?”
孟灵兰直觉的一问,玄皓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妖男的一瞬迟疑落到了孟灵兰的眼里,令她的心里生出一丝异常的感觉,说不上来,只是莫名的不舒服,整颗心都堵得慌。
“夫君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盯着玄皓拿着荷叶包的手,心里突然有些害怕听到答案。
“一百年前。”玄皓答的有些小翼翼,两眼盯着孟灵兰,面上是掩不住的忐忑不安。
孟灵兰没想到,真相竟根自己猜的差不了许多,抿了抿唇,她猛的抬起头望着玄皓,确认道“小七走后不久夫君便知道媚姝背后所做的事情了,对吧。”
大喜复大悲的情绪令孟灵兰的声音涩得厉害。
玄皓突然有些慌,他忙去拉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并不是娘子所想的那样?”
孟灵兰手臂一缩,避开了玄皓的碰触,望着他,突然道“我想,我明白为什么当年的孟小七会离了。”
口里说着,她突然掀开了身上的被子,擦着玄皓的边下到了地上。
孟小七活了几百年,但她孟灵兰毕竟才活了十几年,这幅身体更是才存在了两三个月。
那场男女情事不论是对于孟灵兰的灵魂,还是对于这具孟小七的身体而言都是一场令她丢盔解甲的折难。
玄皓眼见着孟灵兰两脚一软,身体歪倾,赶忙伸手去扶孟灵兰,口里道“娘子别上火,事情并不是娘子所想的那样。”
孟灵兰见这时候玄皓还在磨磨唧唧的不说实情,心里只觉悲凉,强忍着两股的战栗,她转身提起床上的包裹便提腿迈步走向屏风。
一百多年前,也是因为媚姝,自家娘子不辞而别,直接坠入轮回。
玄皓心突然慌的无以复加,也不说话,上手狠狠的扯住了她的腕子,将她带回到了自己的怀里。
孟灵兰整个人都飘飘的如同踩在棉花上,根本就无力对抗玄皓的力道,直接被他扣按在了他的胸口前。
“不要走!”
他的声音苦涩带着浓浓的哀求,与不安。
孟灵兰心头一滞,唇边的笑却是涩的“你按痛我了!”
因为玄皓按得过于用力,孟灵兰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吃力。
玄皓忙松了臂上的力道,以下巴紧紧的顶着孟灵兰道“娘子答应为夫,不要离开为夫好不好?”
又来了?
如果不是知道了媚姝与自己当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