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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笙没听到她后一句,将纸团扔进垃圾桶,无甚起伏地道,“医院纸巾粗糙。”
“……嫌弃还用。”
“我手糙。”
秋也,“……”
他手糙,所以不怕纸糙,她皮肤嫩,所以不舍得用纸巾给她擦?
感情这老男人,撩妹技巧愈发得炉火纯青了,简直撩人于无形!
秋也清了清嗓子,然后正色面向他,“今天谢谢你的粥,很晚了,请——唔——”
刚要下的逐客令还没说完,就被反将一军。秋也瞪大了眼睛,用手抵在两人之间使劲推他,然而,傅寒笙却一把捉住她的双手。
然后,离开她的唇。
秋也松了口气。
只是,不等她彻底放松,男人就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道,“小也,我想吻你很久了。”
话落,就在秋也不可思议的注视下,男人的俊庞慢慢逼近。
秋也连忙将上身朝后撤,但是,下一刻就注意到男人眸里一闪而过的得逞之意,才发现,自己的动作直接把后路给堵了。
傅寒笙噙着笑,顺势将她压在床上,然后,缓缓覆下……
这个吻,来得特别漫长。
末了,男人还趴在女孩的颈间,平息着沉重的喘息。要不是现在不是时候,他早就要了她!
秋也别过脸,已经变得有些麻木。
被自己动过心的男人亲吻、纠缠、交换着彼此最炽热的呼吸,说没有感觉是假的,即便,她前脚才与别的男人取消了婚礼。
虽然她承认自己的生理变化,但是,这种感觉却让她罪恶。
“傅寒笙,你走吧。”女孩的语气带着反常的平静。
傅寒笙终于抬起头来,盯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像是饱满的樱桃一样鲜艳欲滴,他低下头,与她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跟我一起走。”
闻言,秋也被他攥住的双手顿时握紧。
她偏过头去,“我跟纪慕白没结果,跟你更不会有结果,你清楚这一点。”
“这一点清不清楚我不知道,但是,你喜欢我,我很清楚。”傅寒笙轻笑,薄唇落在她的脸侧,一点一点地蜻蜓点水一般掠过。
他很笃定。
秋也咬了咬牙,忍着脸上麻麻痒痒的感觉,心中有些恼火,“就算有过一些意乱情迷,但是,那也最多算是见色起意!”
“你确定没有走过心?”傅寒笙终于停了吻舐的动作,右手覆上她的左胸。明明是要放在心上的,却不经意察觉到她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的柔软。
男人眸色再度深邃起来。
秋也转过头,一字一字道,“没有。”
谁知,傅寒笙却忽地勾起一边的嘴角,将手撤离她的心口,接着,摸进被子缓缓向下游去,最终在她的小腹处停了下来。
笑得略带邪气,却无可否认的性感,“从走肾开始也行。”
秋也差点一口干血喷出来,再也装不了镇定,破口大骂,“傅寒笙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赖?!我他妈刚丢了老公,你能不能让我休息几天?!”
“几天?”男人的手指轻轻弹着,感受着女孩小腹处传来的紧绷。
“……”秋也努力忽视某只不老实的爪子,恶声恶气道,“要我放下十四年的感情,打个折,起码得三五年吧。”
“那可不行,我现在年纪不小,等不起。”傅寒笙用手指挑开她的病号服。
秋也一急,“一年!一年就够了!”
188 【188】秋也使劲拍开他的手,“你必须保证不再动手动脚”()
傅寒笙的手指触上她的皮肤,在她肚脐处缓缓打着圈。
秋也瞳孔一缩,浑身一个颤栗,“半年!半年我就走出来!”
“小也,要不是舍不得,真想揍你!离开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用几天,嗯?”男人使坏地向下按了一下。
顿时引来女孩的一个倒吸气。
秋也颤颤巍巍,委屈极了。
这死男人,明明是自己在吃醋,却还要来吓唬她偿!
妈的,老娘不伺候了!
秋也腿一蹬,然后“哇”的一声就哭出来,“臭男人,你就知道耍我,就知道逼我,就知道吓唬我!”
傅寒笙似乎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看着女孩只打雷不下雨的哭法,顿时嘴角抖了抖。
虽然知道她是在耍无赖,但却也不舍得她扯着嗓子喊,他把手从她的衣服里伸出来,然后怜爱地在她鬓角轻轻抚过。
“小也,乖,我不逗你了还不成?”
“不成!”秋也一点都不给面子,使劲拍开他的手,继续哭哭咧咧,“你必须保证不再动手动脚!”
“那不行,把我憋坏了以后你怎么办?”
秋也心里暗啐关我什么事,但是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不保证就哭的架势。
傅寒笙着实头大,明明知道这小东西是在演戏,但他偏偏还就吃这一套!
抿了抿唇,男人妥协,“好,我保证。以后,你同意了,我再动。可以了?”
“嗯,可以。”秋也将手从眼睛上拿下来,然后毫不客气地将他推开,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现在很晚了,孤男寡女不合适,请傅先生移驾。”
傅寒笙瞧她一脸沉静的样子,哪有刚刚半点委屈?
不由得摇头轻笑,下意识要伸手摸她的脸。
然而,就在碰上的前一秒,秋也一本正经道,“你干嘛?”
男人手指一抖,及时停住。
秋也不由得眼睛里袭上一丝得意。
谁知,就在她心中乐开了花的时候,男人的俊脸猛地逼近,随即,迅速在她脸颊上掠过一吻。
“我没动手动脚。”
他动嘴。
在女孩恼羞成怒的眼神中,傅寒笙哈哈笑了两声,接着,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臭男人!无赖!流/氓!”秋也气得火气蹭蹭蹭往上涨。
过了一会,等到整个病房都安静下来了,她才抬起手,轻轻触在自己的嘴角。那里,上扬的弧度是那么明显。
女孩怔忪在床上,过了几分钟,才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躺下去。
只不过,她因为背对着门口的缘故,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在门外停留了许久。
直到室内只剩下轻浅平稳的呼吸声,傅寒笙才对身边的张晋吩咐,“派人守着,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是。”张晋恭声应下,小心扫了一眼男人的脸。浅淡的弧度微微漾在嘴角,只是,并无平日的疏离,只有若有似无的宠溺。
张晋心中暗暗叹了声,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第二天,秋也一觉醒来,就看到盛可可和霍烁一人一边地守在病房里。
本想问问盛可可,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似乎知道秋也心中所想,盛可可抿了抿唇,主动跟她说,“表哥今天已经去纪氏上班了,没有酗酒,你放心。”
秋也被她看破心事,有些讪然。
但是,心下还是不由自主放下了不少。
只要他不糟蹋自己的身体,那她就能安心地离开了。
这时,霍烁问,“接下来怎么打算?”
不知为何,霍烁的脸色阴沉得很,想来,这件事给他的打击也不小。本以为秋也跟纪慕白青梅竹马的肯定会有个好结果,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亲儿子。
但是,这也不是纪慕白的错,反而纪慕白为了秋也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亲生骨肉,着实让霍烁憋屈得很,明明他的小不点伤心了,却找不到个可以出气的对象!
秋也哪能摸不清他的心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在霍烁恶狠狠的目光下,秋也最终咳了咳喉咙,道,“我想离开阳城一段时间。”
盛可可想了想,没有否定,反而过来握住她的手,“正好,还有三天就过年了,要不就去我家吧,爷爷前几天还整日念叨你呢。”
闻言,秋也心里一暖。
同时,也注意到霍烁突然间燃起的雀跃,好像是在说,去我家也可以,我爸也念叨你很久了。
轻笑着摇了摇头,秋也颇感无奈。
在两人殷切的注视下,秋也却将目光先放到了盛可可身上。
见状,霍烁脸色一菜,装作蛮不在乎地嗤了嗤嘴角。
只不过,秋也却只淡淡道,“可可,你帮我去慕秋别苑把行李收拾了吧。暂且,先寄放到你家。”
“那你……”盛可可惊讶道,原本还以为秋秋要跟她回家呢。
这时,霍烁咳了两嗓子,大喇喇敞开腿朝后靠在沙发上,微勾的嘴角彰显出内心的得意。一副“看吧,还是得跟着小爷我混”的表情。
秋也嘴角抽了抽,装作淡定地跟他说,“内个,你借我点钱。”
“没问题!你想要多少爷给多少!”长相妖孽的男子笑得愈发得意了。
“……”秋也咽了口唾沫,“内个,你再帮我订张机票。”
“这种小事还用你说?分分钟搞定!”说着,霍烁一只手捏着手机,动作帅气地打了个转,然后作势要订机票。
“去维也纳的。”
空气瞬间凝固。
过了好几秒,霍烁使劲抠了抠耳朵,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说,哪儿的?”
盛可可也是一脸惊色地望着她。
秋也尴尬极了,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快速重复了句,“维也纳。”
*
当地时间十二点整。
维也纳国际机场,人来人往中,一道浅蓝色的身影并不是很扎眼。
但是,她所过之处,却毫无疑问留下频频注目。
原因无他,只因这个女孩明明是东方面孔,肤色却白得晶莹剔透,明明挽起袖子的风衣尽显干练,她的五官却透着丝丝娃娃气。
尤其是嘴角灿烂的弧度,让人看了如沐蜜糖,甜得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秋也拉着小只的行李箱,径自走出机场,仰头看了眼天空,纵然是冬天,也宛如一弯湖泊,蓝得要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走了过来,e?”
对方眼神充满了兴趣,深邃的五官很是帅气。
然而,秋也却只微微勾了勾嘴角,“no,i
话落,秋也便不再理会,拦了一辆车租车就坐了进去。
车后,男人在原地对着渐渐行远的出租看了几秒钟,女孩脸上宛如小太阳一般的笑容还在脑海中久久不散。
又过了一会,这才耸了耸肩,“boyfriend /》 秋也来到维也纳,着实打心底里高兴起来,连带着跟霍烁通视频的时候,都眉飞色舞的。距离她上次来已经过了三个月,季节的差异让这个城市也改头换面了。
霍烁见她描述起这里的景色时情不自已的样子,原本还抱有的怨气也少了许多。
或许,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毕竟,在梦想的圣地,每个人都不舍得用消极的情绪去玷污它。
因为受霍烁所迫,秋也让自己这趟旅行尽可能的奢侈,坐飞机头等舱,住酒店五星级,吃穿住行样样都不委屈自己。
也算是让他宽心了。
在酒店一楼的高级餐厅吃过午饭后,秋也就动身去了景点乱逛。一开始还有些兴头,但是,逛得多了,就觉得都长得差不多,便兴致缺缺了。
于是,她便没再专门挑景点,而是收起手机、关掉gps,开始漫步随游。
反而没有刻意,更让她心情舒适。
秋也穿梭在维也纳一条条街道,因为冬天的缘故,路上行人穿的衣服大多色彩偏重,配合上典雅古老的建筑群,显得很有欧洲老电影里的肃穆之感。
临近傍晚,她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金色大厅,只不过,依旧没有进去,只在门口观望了一会便准备离开。
不过,巧合的是,竟然碰到了认识的人。
189 【189】她第三次来维也纳,却感觉离金色大厅越来越远了()
antonio正揣着一本古老的羊皮本,从金色大厅建筑中走出来,随行的还有几个年轻人,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学生。
秋也一眼就认出了满头灰白卷发的男人,在异国他乡遇见自己曾经求学过的老师,显然还是很令她激动的。
这时,antonio也注意到秋也,一脸惊讶地朝她走了过来,“秋?你会怎么在这里?”
对方的蹩脚中文让秋也“噗嗤”一声笑出来,不过她也没有去刻意纠正,毕竟,她就教了他几句,此刻再揭他老底,也太让老师没面子了撄。
知道他的中文水平,秋也直接用英文跟他对话,不过,只是说自己来这里散散心,其他的倒是没有详说。
“我看了你在中国的比赛,非常棒!”antonio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秋也知道,他作为世界音乐大师,很有自己的傲气,一般人还真入不了他的眼,不用说得到他的赞美。
此番当面表扬她,还真是让秋也一瞬间感到十分满足偿。
这时,antonio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连忙将怀里的羊皮本翻出来,然后指着一段曲谱问,“秋,你看看这一段后面,如果***一段中国二胡的话,效果怎么样?”
他最近正巧遇到创作瓶颈,前几天偶然听了一段中国的二胡演奏,觉得大受启发,本来还苦于在维亚纳找不到可以商量的人,此刻见到秋也,便将他的想法说出来。
毕竟,秋也是中国人,对二胡比他是熟悉得多。
男人虚心求教的样子真诚极了,秋也笑了笑,看了眼有些破旧的羊皮本,知道这是他分秒不离身的记录本,一有灵感就会记下来。
不得不说,antonio对音乐的热爱已经到了狂热的境界。
这一点,秋也自愧弗如。
她虽然是被求教者,但在antonio的面前也不敢班门弄斧,接过本子仔细看起来。
将整篇曲谱看下来,秋也便明白了个大概。
乐曲的主题是“呐喊”,讲述了主人公由开始人生得意,到中途失意,最后归于理性的历程,而antonio想***二胡的地方就是在中途失意的部分。
她思忖了许久,最后才认真分析起来,“老师,二胡声音的确比较凄美,也比较适合演绎抒情部分,但是您看,主人公最后是由失意获得人生体会,最终走出阴影,我觉得,您这首曲子重点还是强调最后心态的明朗吧?”
待看到对方若有所思的表情时,秋也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于是便更大胆地建议,“既如此,我觉得您可以尝试再加入一个中国乐器。”
“什么乐器?”antonio显然被她勾起了兴趣。
秋也笑了笑,打开手机上网搜了一首琵琶曲,果不其然,antonio听后升上喜色,显然是明白了秋也的意思。
“二胡可以演绎悲怆,但是,却不能喧宾夺主,必须要用一个声音来压制它的悲凉,琵琶高音区的音色清澈、明亮,正好可以削弱二胡的凄凉,后面再辅以过渡,也不会压了高/潮的风头。”秋也将琵琶曲关掉,解释了一番。
反观antonio,此刻的表情简直可以用惊喜来形容,他叹服地再度朝秋也比了个大拇指,语气诚恳,“我当初就看出你对音乐的造诣很深,果然一次次刷新我对你的期望!”
接着,挠了挠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你刚刚说的乐器是什么?”
秋也见状,差点没憋住笑,都说搞艺术的人内心都住着一个孩子的灵魂,果然antonio也不例外。
她这回没再用英语,而是用汉语吐出两个字,“琵-琶。”
antonio闻言仔细咀嚼着这两个字,末了,才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