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R蝗唬蠹叶妓荡航雍芸赡芑鼓苋〉没嵩兀钍灾比绻俚弥凶丛蔷褪谴笮∪辛恕!�
“明年就是会试了,春江公子不是应当在京准备大比吗?”
“听说最近李公身体欠安,春江公子特意从京中赶回来探望。”
有人解释,“春江公子最有才名,然亦至孝,他父亲是李公三弟,李公欠安,他自然是第一时间赶回来的。梅李周刘四大家族联姻有亲,如今刘老太爷大寿,他回来了肯定也是要来参加的。”
说到春江公子的名字,大都都不由的啧啧称赞,一个天才般的人物。他的伯父李长庚号为四部尚书,在朝中先后担任过四部的尚书,最后从吏部尚书位上致仕归乡,在麻城这块,可以说也是个相当得乡人尊崇的一个人物了。而李春江,则被大家一致认为是李家新一代最有前途的俊秀。
刘七虽然刚才很是高调,可一见到李春江,还是不由的蔫了几分。虽然这里是刘家,他是刘家公子,可他这刘家公子的份量可远远不如李春江。
胖子刘钢不好意思把他之前半路上嚣张被打的事情说出来,只是笑着上前对李春江说刘钧拿着一副假画来招摇撞骗,想混进刘家的寿宴中。
“借董其昌之名的假画?”李春江打量了一眼刘钧,见刘钧并不是那种萎琐之人,堂堂正正的站在那里,便道,“画呢,拿来我看看。”
人人都知道春江公子不但时文做的好,而且还诗画双绝,既做的好诗又兼精书画。
当下有人把那幅画拿了过来,在李春江面前展开。
李春江一见那画,脸上表情就有些惊讶,他忍不住扭头又打量了刘钧一眼。
“这是真的。”李春江仔细的验看了许久之后,悠悠道。
“什么?”胖子讶声,“公辑兄,你再看清楚点。”
“不用看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幅画确实是董其昌先生的真迹。”李春江缓缓道,“这幅画大多数人都没见过,甚至没听闻过。这幅关山雪霁图乃是董玄宰前两年之作,也就是逝世那年之作,因此这幅画其实是董玄宰最后的传世大作。之前,我有幸曾见过此画,这画确实就是直迹。”
胖子一听李春江的话,也信了大半。不过又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这真是董其昌的直迹,还是绝世之作,那岂不是很珍贵?”
李春江一笑,“珍贵?这当然珍贵,在喜欢的人眼中,这幅画价值千金都不算多。而且这幅画存的越久,只会越珍贵。”
李春江充满欣赏的指着画卷道,“你看这画,山峦林壑,绵延无际。右方重峦叠嶂,气势沉雄。中间幽壑重重,峭壁矗立,村落、丛林、流泉、山径,错落有致,杂而不乱;大江曲折跌宕其间,虽有干岩万壑,亦无窒碍不通的感觉。”
“左方云烟弥漫,浸淫树石,路遥山重,隐人微茫,深远莫测,意味不尽。图中以渴笔钩勒峰峦山石,皴擦的运用极其准确、灵活,而线条流走轻快,疏密得宜。山冈陵石的凹凸明暗,则以横点巨苔,配上淡墨直皴的层层渲染来加以完成,技巧纯熟,无懈可击。意境朴厚深邃,很有“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诗意。”
“全图用笔老辣生拙,骨力练达,墨气鲜润,绝去甜俗,以疏旷之笔,画出凝寒淡远的景致。卷尾数行行楷跋文,书体娟秀刚劲,更使此图富有书卷气,爽朗潇洒,自具风格。”
李香江最后赞赏道,“董香光满腹经纶,故能笔清墨润,山色如洗,宁静深邃,绝无尘垢。”
胖子对李香江的那番点评欣赏丝毫没有听懂,但他听出了一句话,那就是这幅画真的是董其昌的大作,而且还是绝世大作,价值千金。
李春江也相当惊讶,据他所知,这幅珍贵画作此时应当是在他伯母梅氏的堂兄梅之焕手中收藏才对啊,怎么却突然到了这个年轻人手中?
第十二章 热脸贴了冷屁股()
(新书期间,急需大家的每一个点击、收藏,还有推荐票。请大家之余,投出您富贵的推荐票给木子,谢谢大家!)
胖子惊讶,李春江惊讶,而刘钧比他们更惊讶。
李春江对这幅画作的审验点评他也都听到了,他没有想到,他与那个老者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关系,老人居然将这样一幅价比千金的名贵画作赠与了自己。
特别是老者送自己时,丝毫没有提起这幅画的珍贵,似乎只是送了一幅普通至极的年画一样。
卧槽,对方究竟是谁,居然能将千金贵重之物眉头也不皱一下的就随手送了人,更加让人惊叹的是甚至不曾说过画作的名贵。自己遇上土豪了,再一想对方的那四个随从,还有那老者的气势,绝对是那种大人物。
可惜,自己就这样与他们错过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在下李春江,不知这位兄台尊姓大名?”李春江现在对刘钧很感兴趣,站在这边偏门排队送礼,穿着的也只是普通的生员衣巾,并无富贵之气象,可偏偏一出手就送出了价值千金的名画。
当然,他最感兴趣的还是这画究竟是怎么到的他手中。据他所知,这画现在应当是收藏在李家的亲戚梅之焕手中才对。梅家号为麻城四大族之首,那可不是一般人家。
他伯母梅氏的父亲梅国桢曾任兵部侍郎,早年与兄弟还有妹夫三人同榜登进士科,名动天下。后来他另位的两个兄弟也各中文武进士。
侄子梅之焕父子皆为进士。
梅之焕,十四岁考中秀才,二十八岁中进士,又考中庶吉士,之后宦途几十年,提任过南赣、甘肃等巡抚重职,前几年致仕归乡之后,还不甘寂寞,亲自组织了一支乡绅武装,甚至从南赣自己的老部下那里弄来了几十门的红衣大炮,
梅之焕虽进士出身,可练兵带兵打仗很是厉害,在广东剿灭海贼,在南赣剿灭山匪,到了甘肃又大破套贼。致仕归乡也不肯闲着,平时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小夫孺子、乞儿贩夫,但有冤愤赴诉,都可以到他府上告诉,他都会亲自与之调整处理。
县里面有那些奸滑胥吏渔肉乡里的,而官府不管的,他就会派家丁把人抓来,痛折辱骂教训,审列罪状然后交给县衙处置。
因此,这几年麻城县里,虽说高官大员们致仕的不少,可却没有人如梅之焕一样精力旺盛,也没有人如他那般的得到乡中的盛赞。因为麻城山多,盗贼也多,因此他还亲自组织了一支乡团,按照军中的组织和律令来训练乡团,养健壮数百,为正兵,又收许多流民青装为游兵,还从南赣和广东旧部那里弄来南赣大炮和东粤红衣大炮等分关隘建寨堡把守,他自己还建立了一支马队家丁,四处巡逻,这使得数年来那些盗匪流贼们往往绕城避走,不敢轻易来犯。
如今各地流贼复起,声势再起,梅之焕更是在县东南的沈庄梅家筑一大堡,名为保生堡,接纳流民安置,声势越高,在麻城,知县不是说话最算数的人,而是梅之焕,次是李长庚等一众退休的高官,然后是诸望族高门。
李春江很是尊崇梅之焕,觉得梅之焕这样的乡绅才是读书人的楷模,在官时能造福一方,就算致仕归乡,也能造福乡里。
他知道梅之焕除了会做官,还能打仗外,也还是个文坛高手,留下不少有名的文章,属于公安派,而董其昌也公安派文人们关系很好,与梅之焕交情不错,因此他晚年的那画绝世之作才会最终到了梅之焕手里。
可这画最后又怎么从梅之焕的手里到了这个年轻人手里?
他很好奇,非常好奇。
礼尚往来,既然这位春江公子如此客气,刘钧当然也以礼相回,连忙道,“在下麻城西湾刘钧刘继业,现为黄州卫武学生员。”
“某斗胆问一句,请问这幅画公子自哪得来?”
“一位苹水相逢的老者相送,当时某因故遗失了准备好给刘老太爷的贺寿之礼,那位老先生见此便将此画相赠说是让他拿来做礼物。当时老先生并没说此画如此珍贵,在下一时也没注意。不料,竟是如此贵重之物,实在意外。”
“哼,这话我怎么听的这么难相信呢,我看,这就是个骗子,这画更是偷来的。”胖子根本不信刘钧的话,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刘钧转头冲胖子微微一笑,“其实那位老者你也应当见过,就是在茶铺里你喊着要打要杀的那位老者,这画就是他赠于某的。”
胖子惊讶,“那老不死的?”
李春江听了却是心中一动,“刘兄所说的那位老者,可否为我描述一二?”
刘钧大略说了一下。
李春江频频点头,然后转头问胖子,“刘兄刚所说的茶铺之事到底怎么回事?”
这么丢人的事情胖子是不想说的,可既然李春江问了起来,最后他还是支支唔唔的说了一遍,听完胖子的叙述,李春江已经基本确定,刘钧没骗他,刘钧和胖子他们所说的那个老者,无疑就是梅之焕了。
一想到梅之焕经常做的那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李春江倒是觉得事情已经基本说的清了。梅之焕明显很欣赏刘钧此人,然后相当大方的把这件珍贵的字画送给了刘钧。虽然不知为何他没有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刘钧,这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刘兄,如今你知道了此物之珍贵,你还要拿来当作寿礼相送吗?”
刘钧笑笑,“礼物是一片心意。”
“很好,如此贵重礼物,相信刘老太爷收到后会非常高兴的,不如某带刘兄去见刘老太爷,由你亲自把礼物送到老太爷手中。”
“如此多谢了。”刘钧连忙感谢。他没忘记自己此行来的目的,虽然跟刘胖子有过矛盾,可毕竟主要是来投刘家的,又不是来投刘胖子的。
刘家大宅内院,刘老太爷拿着这画珍贵画作仔细欣赏了半天,然后打量了刘钧半天。
“你说你是西湾刘家来的?”
“正是。”
“刘承业是你什么人?”
刘钧看着刘家老太爷刘承启,认真回道,“那是家祖!”
刘老太爷微微皱眉,一听西湾刘家,他就差不多猜到来者是何人了,甚至已经猜到了来者的目的。本来他是想直接挥手让他走人的,不过最后他还是又问了一句,“你现在是武生?”
“是。”
“好了,你的礼物我收下,我也很喜欢。不过,老夫还是要告诉你,刘承业早就被开革出了刘家,族谱上也除名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既然你们在西湾也扎下根了,那就好好的在那生活。”
“叔祖。。。”
“不要那样叫,你并不是我刘家子弟。”
“我知道当年我祖父是有过错,可经过这几十年,他老人家也早已做古。如今,就不能让我们重回宗族吗?”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是当年的老族长,我的伯父所做下的决定,不可逆改。”刘老太爷有些不耐烦的道,“年青人,好好的脚踏实地,别只想着攀龙附凤,当年你祖父正是如此,才最终被赶出宗族。”
“希望刘家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可刘家不需要这样的机会。”刘老太爷无情的拒绝了。
刘钧想不到老爷子居然如此不给机会,一时愣在那里。
“你可以走了,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另外,我希望以后不会听到有人在外面打着锁口河刘家的招牌招摇,不然,会果会很严重,明白吗?”
虽然心里千不甘万不愿,可面对刘承启的那冷漠的态度,刘钧还是只得点头辞。
“告辞!”
“不送!”
出了书房来到前厅的时候,李春江还坐在那里,见到他出来,主动的迎了上来。
“如何?”
“没什么。”刘钧摇了摇头。
“西湾刘家,其实我早就应当想到,你们就是当年刘家逐出去的那位的后人吧?今日你前来,想必也是期望能重回刘氏宗族,看样子,刘老太爷拒绝了。”
刘钧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居然还对刘家的这些旧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别忘了,麻城四大望族其实是互为姻亲的,各家的事情差不多都是相互清楚的。”李春江看出刘钧的疑惑,笑着解释道。
“确实是拒绝了。”
“其实你也没有什么可难过的,自立门户,一样也可以有所作为。我观你仪表堂堂,也是一表人才,就算不依靠刘氏宗族的势力,也一样能出人头地。你现在是武生,今年就是乡试之年,去参加武举考试,考个武举人出身就有了,若你明年参加武进士还能中个进士,那西湾刘也就起来了,如此几辈人之后,谁又能知道,西湾刘就不能如锁口河刘一样的兴盛起来呢,甚至,也许一二百年后,大家只记得西湾刘而不知道锁口河刘了呢。”
“哪里会有这么简单。”刘钧摇了摇头。
不过被他一番开导,心情确实也轻松了一些。认不了刘家的亲,靠不上这颗大树,就算靠自己,也并不是就不行。
“那幅董其昌的画呢?”李春江问。
“送出去的礼物哪有再要回的道理。”
李春江也在旁边一笑,“是刘老太爷不愿意把到嘴的肥肉再吐出来吧,刘老太爷既不肯让你认祖归宗,却又把这么贵重的礼物收下了,真是有些厚颜无耻了。”
“你不是跟刘家有亲么,这么说不好吧?”刘钧意外道。
“哈哈哈,我帮理不帮亲,说的是实话。”
“哈哈哈”两人一起大笑,并肩走出刘府。
第十三章青眼有加()
(感谢拿根棍走天下、g00d、贫道孤独子、尹三问,谢谢大家的打赏支持,求推荐票!)
“他是一个让人相当惊讶的人,有着一种让人惊讶的成熟稳重。他的言行举止,都绝不应当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乡下武生所有,让我感觉更像是一个睿智的中年人,久经世故,睿智沉稳。”
“这样的人,真的好久没有见过了。”
晚上,刘家待客的别墅里,李春江与两位老者坐在一起聊天,这两个老者,一个是他的伯父,当代麻城李家的当家人,曾任江西布政使和山东巡抚以及四部尚书的李长庚,另一个则是曾先后担任过南赣巡抚和甘肃巡抚的梅之焕。
“你跟他一样年纪,乃是同庚,说他年轻,实在是有趣。”李长庚对自己的侄子笑道。
梅之焕在一边道,“更有趣的是,你不是无缘无故的跑来跟我们说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吧?”
“伯父确实不认识他,但梅世伯却是认识他的。董其昌送梅世伯的那幅绝世之作,您之前不是送人了吗?”
“你说的那个年青人是他?”梅之焕微微惊讶。
“你把董其昌的那幅画送给了一个乡下武生?”李长庚微微一笑,看来这里面定有故事了。李长庚和梅之焕年纪相当,两人还是亲戚。李长庚的妻子是梅之焕叔父原兵部侍郎梅国桢之女,梅之焕与李长庚还有同乡的刘钟英一同号为西陵三友。
同时,李长庚和梅之焕两家与刘家也是亲戚,梅国桢另一个女儿嫁给了刘侨的叔父刘承禧。
李长庚是梅之焕的堂妹夫。
梅之焕的母亲又是刘守有的女儿,是刘承禧刘承启的姑母。
刘家老太爷刘承启和梅之焕是姑表亲,李长庚和刘承禧是连襟。说起来,他们都是刘侨的长辈。
梅之焕笑着点头,“那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年青人,我已经好些年没见过如此出色的年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