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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些,都是牡丹大姐的安排。
南山禅宗的人,就是牡丹的娘家人,这等好事岂能错过:“灵秀!灵秀!灵秀!灵秀!”
忽而大乱!
灵秀现身。
也自门外,是为燕大侠挟持而来:“花和尚来啦——花和尚来啦——”
“哗!”所有鲜花,一齐投向灵秀:“圣僧~~唐长老~~灵秀哥哥~~你可来了~~”
和尚一到,温度升高!
又是一举打回原形,所有女人变成妖精,这个和尚来自土星,不过越老越有味道:“啊——————————————————————————————”
……
他在云端里,踏着阴风,看见长老坐在地下,就不胜欢喜道:
造化!造化!
几年家人都讲东土的唐和尚取大乘,他本是金蝉子化身,十世修行的原体。
有人吃他一块肉,长寿长生。
真个今日到了。(未完待续)
五十八 莫非七仙女?()
十丈宽,百丈长,自大门至正厅一路走下来,竟然足足用了半个时辰。
其间,文人聚团,吟诗作赋,武者挂单,卖弄拳脚,琴棋书画不足,戏子粉墨登台,群雄各显其能,以博佳人青睐,就像是一道流动的筵席之上,一道道风格迥异各有特色的菜肴,咸辣鲜香,高矮胖瘦,清淡油腻,丑俊黑白,单看众位美女偏好哪一口儿,便就以花为媒,先行预订,待到你是有情我也有意,成与不成双方再由媒婆领着单独去到屋里,当头对面说个明白——
第二进大院,将近八百间房,就是单独会面的场所。
一路走下来,三教九流千名男士被截留了八十多个,不算多,也不算少,时间有限机会难得,外头还有一批批的千人团在等——
不说旁人,只说无花。
无花,一共收到了三朵花。
三朵桃花,一朵粉红,一朵粉白,一朵纯白。
南山小灵秀嘛,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往那一立玉树临风,光头也是格外有型,因此比较受到欢迎。当然了,作为南山禅宗,无字辈的大师兄,无花一直都很淡定,淡定的同时也很挑剔,挑剔的同时也很为难,因为那三朵花几乎是同时送到的,而送花的三位美女都是非同寻常的人物,也就是两位公主,外加女侠一枚。
公主之一,隆景公主,淑德。
公主之二。西洋公主,诺勒。
最要命的就是女侠,最要命的还是女侠。因为女侠无花认识,许三仙。
淑德公主,无花不识得,然无花已然见得人衣服上绣着的龙描着的凤,因此无花拒绝。
婉拒。
西洋公主,身披斗篷,面罩黑纱。裙衣拖得老长,领口开得很大——
只露出。雪白耀眼,紧紧挤到一起的两个半球,以及中间极其严密的,一条深沟。
所以无花很为难。无花为难的同时也很害羞,因为在灵秀走后几乎所有的人又都直勾勾地瞅着无花,等待他的决定——
无花,的为难之处就在于:
不露脸,只露胸,你说你是什么意思?
佛曰,不可说。
当然胸很漂亮,可说过于完美,可是。但是,万一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天使与魔鬼,只在一念间。
无花在为难。
那时候。没这个,现下是,所有人都在看无花和尚为难的脸,以及西洋公主暴露的胸。
最终,许三仙主动弃权,哭着跑掉了。
许三仙。从来都是一个苦命的侠女,这无花和尚简直比玉面狐狸还要可恨:“花!”
同时。无花作出了决定。
也就是一把抢过那朵纯白色的桃花,大步飞奔疾追过去,并且回应道:“仙!”
所以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谁也不知道花与仙在万鹤谷中那是一见钟情,并且山盟海誓,说过我是非你不娶我也非你不嫁来着。
“孽障啊,孽障!”二师兄,无涤面朝西天,深重忏悔:“……”
无怪乎,无涤和尚如此忧心,南山禅宗已然衰落,佛门圣地以被玷污,便以无字辈僧,傻瓜无禅,白痴无能,大师兄无花尚且如此,却教众僧情何以堪:“是啊是啊,这可真是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啊!”
这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正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无花和尚自诩聪明,还自执于天使与魔鬼的问题,犹不知自身境界已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如果方道士在场的话,一定会为他指点迷津,告诉他,说兄弟,这还用想啊!
说,这个时间段儿,人是来干嘛?
圜丘祭天,万国来朝,说很明显嘛,人那是来选美的啊!
说这妞儿我都没有见过,虽说未必真正公主,但必然倾尽一国,许是几国之力选出,说那还用说!
必然绝色!
……
美女是有很多,绝色不止一个。
还说阿怜。
阿怜躲在屋里,根本没有出去。
笑声,鲜花,喧嚣,纷杂,这一切都与阿怜无关,阿怜只等一个人。
自然是,某道士。
只是。
门外。
“谁来谁来?”牡丹大姐来了。
“我!我!我!我!我!我!我——”七十九名道士,俱至。
上清七十九个人,安然脱身有之,摆脱纠缠有之,没有一个人成双配对,为了阿怜——
只为阿怜!
阿怜究竟如何,谁都没有见过,可以想见牡丹大姐的口才:“谁个先来?”
“你!你!你!你!你!你!你——”七十八名道士,齐道!
正当如此,饮水莫忘掘井人,所以毫无疑问,牛道士率先登场:“老弟!”
“呵呵~~”牛道士进门,心下忐忑,满含期待:“吱呀~~”
也不废话,一眼搂过!
就,定住了!
阿怜究竟,生得如何?
早就说过,方道士那是有眼无珠,暴殄天物,生在福中不知福!
便借牛道士,这一眼,再品一下我见犹怜——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
婀娜小蛮,冰肌玉骨。
双瞳剪水,柳眉如烟。
云髻峨峨,斜抱云和。
擢纤纤之素手,雪皓腕而露形。
莲足双双半握,唇色朱樱一点。
正是如花似玉,可喜佳人独坐。
蹙眉捧心西子,含羞带怯月娥。
……
那一刻很短,那一瞬很长,且不多说。
阿怜知道他要来,阿怜也是听说过,阿怜的耳朵里面已经起了茧子,是的,他叫牛大志。
阿怜没有看他。
他在看着阿怜。
一眼,就是一眼,定在那里,直勾勾地瞅着,一句话也不说——
气氛非常尴尬!
阿怜又羞又恼!
早就应该不来!
何必自寻烦恼!
多么没有礼貌!
阿怜心道,这天底下,难道还有比某某某,更无耻的人么?
便欲开口,无话可说,想要抬头,还是害羞,只用眼睛余光约莫看到了一个不高不矮,微胖而白——
倏地一晃,竟然,飕地跑掉了!
这是什么情况?
阿怜傻掉了!
没看上?
……
无论阿怜如何,阿怜对自己的容貌都是极其自负的,因为阿怜有这个本钱:“砰!”
门关上了。
阿怜当时就哭了,当时阿怜的心里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憋屈!
以及不忿!
一个相不中可以说是有眼无珠,两个瞧不上那就是阿怜自己的问题了,自信顷刻坍塌,情绪瞬间崩溃:“咿~~~~~~~~~~~~~~~~~~~~~~~”
听过蚊子哭么?
门外。
牛道士,深深深呼吸,扎一马步,一次次运气:“咝——哈!咝——哈!咝—————”
一干道士,一头雾水,面面相觑:“怎了?怎了?”
“怎这快?怎哭了?”
“不是罢?话也没说一句,我说牛道友,你这也太快……”
“怎样?怎样?”
“漂不漂亮?漂不漂亮?”
“闪开!闪开!该我了该我了……”
“这就叫,好狗不挡道,牛道友,借过借过!”
……
牛大志,堵在门口,一语不发,八风不动,仍以一个骑马蹲裆式:“呼!呼!呼————————————————————————”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说不出话,一句话也不说不,一个字也说不出:“咳!”
牛道友口才便给,这是生平头一遭:“吱呀呀~~”
当然牛家的人,都不信邪:“阿怜姑娘,小可牛大志,适才一时失神,颇有失礼之处,还望阿怜姑娘多多见谅——”
牛道士,你要加油啊!(未完待续)
五十九 暖男牛道士()
何以一时失态?
自是惊若天人!
啪!
说是,说是,小可方才一进门,立时就是丢了魂,心说莫非广寒宫?还是仙女下凡尘?可恼!可恼!一时有话说不出,半口气也喘不上,昏了头更转了向,进退失据多慌张,可恨!可恨!活活丢人死现眼,惹得姑娘哭一场,千刀凌迟不解恨,纵是万死也难偿!只盼,只盼,不看僧面看佛面,姑娘大人有大量,真心还得要实意,这记耳光更响亮——
啪!
这,就是牛大志。
这,也是传统,比如牛老爷,白大富,陈平,都一样,比较贱。
也都一样,泡妞儿在行。
当然阿怜不哭了,阿怜早就不哭了,有一个词叫作惊艳,无论如何阿怜对自己的容貌都是极为自信的,从来没有怀疑~~
这不是演戏。
前一时,牛道士真的懵了,很有一种繁花落尽,情窦初开的感觉。
那么,问题就来了。
牛道士,现下最该感谢的是谁?
不是天,不是地,也不是他的老姐牛牡丹,而是,正是方道士!
正当如此,天底下的好男人是有很多,能说会道的也不止方道士一个,说到泡妞的本事方道士更是根本就排不上号儿的。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因为关系特殊,受到重点照顾,阿怜姑娘的事情牛道士知道得最多。包括她和方道士的感情纠葛。当然此前,牛道士对于这一次的相亲也不是十分上心,还自心下极为不满。心说人挑剩下的我才不要,任你吹破大天,再好我也不要!
现下,牛大志明白了,自家老姐的眼光,那是何其毒辣!
而方道友,亏得他是心如铁石。情感专一,一心只有林妹妹。这才让牛大志捡了个便宜!
一个大便宜!
好了,到此为止,谁都不要小看了牛大志,之手段。之手腕,之稳、准、狠!
阿怜,我的。
绝对拿下,不用发誓,牛大志心道。
可怜阿怜,仍自不知。
阿怜没有理他。
痛心疾首悔过,阿怜没有理他,啪啪抽俩耳光,阿怜没有理他。
递过一方手帕。阿怜也没理他。
自家没滋没味,傻笑一时,呆立一时。讪讪坐下,阿怜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有搭理他。
只不过是,瞥过一眼。
人是稍胖一些,倒也眉清目秀,生得白白净净,算不上帅。看着舒服。
不过如此。
当然了,对于阿怜姑娘来说。只是走个过场,阿怜才不要和他相亲,真正一心一意情比金坚的那是阿怜——
当然这个过场,也是命中注定,说了我的就是我的,那是山人自有妙计!
且看。
稳、准、狠,牛道士的三板斧!
起先,只一个稳字。
上来自是报上家门,小生年纪二十有二,老爹如何老娘如何,大姐二姐如何如何,还个老姐你也识得,朋友不少亲戚很多,职业就是道士一个。
就这一个稳字,废话连篇,洋洋万言,牛道士只说。
阿怜只听。
也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心说你说你的,与我何干?
这就稳住了,必须还得准,这个准字就投其所好,专捡阿怜爱听的说——
那么问题又来了,阿怜最爱听什么?
不是人,不是物,也不是别的神马东西,而是,还是方道士嘛!
这就叫,以毒攻毒,切中要害,牛道士这一回必须要拿方道士开刀,一举出卖兜底大甩——
当年如何?
小方道士,五虎上将,文以载道,骑马蹲裆。
当年如何?
心猿不定,意马四弛,惨遭毒打,逃跑未遂。
当年如何?
青风之子,驴尾之尾,争风吃醋,中秋比武。
你道当年如何?
悲催的人生,恁多的糗事,当然那些陈年旧事阿怜没有听说过,果然听到呆头鹅与马尾巴一节:“啊?”
“嫣儿姐姐?”
“后来呢后来呢?”
“小猴子?大青马?为什么叫作一百零八?”
“岳师兄是哪个?”
“真可怜……”
……
可怜的方道士,阴险的牛道士,青葱岁月的往事,添油加醋的故事,不出一时阿怜就给绕进去了,犹自不觉。听者无意,说者有心,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真正的爱情就是你情我愿,牛大志明里说的是方殷暗中劝的是阿怜,只因方道士的本身就是一个鲜活生动的例证,你道当年如何?还不是一样,一厢情愿,死乞白赖,死去活来也没追上,哭哭啼啼寻死觅活,搞得自个儿怨妇一样,那又何必?
又是何苦?
现下如何,还不是活得好好儿的,春风得意马蹄疾,爱情事业双丰收,活得比谁都滋润,睡觉都能乐醒了——
当年的事儿,早翻篇儿了,不如当作美好回忆,放弃也是一种美丽,就是这个道理。
阿怜是一个聪明的姑娘。
阿怜不会听不出来,阿怜已经听出来了,阿怜心说放弃他,便宜你?
如此看来,阿怜的心,已经活了。
“你走罢,我不要再听。”阿怜忽然说道:“你走。”
这就,成了一半。
牛道士,笑容满面起身,客客气气告辞,绝不多说废话,心里乐开了花:“耶!”
三板斧,稳准狠,板上钉钉,当得狠字!
当然竟争对手还有很多,门外还立着七十八个道士:“怎样?怎样?”
“如何?如何?”
“听了个七七八八。牛道友,你好口才,你可真是有一手儿!”
“好口才。好心机,这下被你抢了先,我等……”
“也未必,人也未必吃他这套!换我来换我来,看我的看我的,还不定怎么着了!”
“咝——呼——————”
“咳!”
人人都有机会,第二个进去的是杨恒。杨道士。
当然谁人进去已不重要,当然谁再进去也不要紧。天时地利人和已为牛道士一人占尽,至于其余道友,牛大志也只能是在心里,真心实意说上一句兄弟们呐。对不起了!
实在抱歉!
其后,便于人堂,第三进院落,一间大房里面。
牛家召开,全体会议。
此次会议,中心议题就是:关于牛大志的婚后生活及其传宗接代问题。
中间怎么成的,直接都被省略。
大家踊跃发言,现场比较混乱,究竟其中具体情况如何。听上其中一段儿就知道了——
“听我说听我说,我是大姐,我说了算我说了算。你看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