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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我阿爹就在四野县的乡下,田间种地,城里卖菜,一个人住在四下漏风的茅草屋里面,吃也吃不饱,穿也穿不暖,身体又不好,一天到晚咳嗽,咳咳!咳咳!”正当此时,龙娇娇的耳畔,忽然响起一种声音:“咳到吃不下饭,咳到睡不着觉,寒冬腊月,大半夜里,一边咳嗽,一边吐血,一边吐血,一边流泪,流着泪想我,想着他那失散多年的,苦命的孩子,方儿~~方儿~~我那苦命的孩儿~~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原来如此,命苦也有遗传的,父一代子一代,这可真是太可怜了!
配以,二胡声声,如泣如诉~~
龙娇娇,泪如雨下,肝肠寸断:“呜嗯咿哇~~~~~~~~~~~~~~~~~~~~~~~~~~~~~~~~~~~~~~~”
“呼——”这时,不知何处,有人,长长出了一口气。
二胡声止绝。
方殷赶紧说:“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娇娇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你,你,傻瓜!”龙娇娇,几乎被他气笑了:“你去找他啊!你去找他啊!这还用说,你快快去,快快去找你阿爹啊!”
“可是。可是——”这是重点,重中之重:“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呢?”
“我……”龙娇娇。想了一下:“我和你一起,一起去!”
“可是。可是你走了——”必须得狠,免除后患:“你走了,你阿娘,你阿爹,你阿爷,还有大常二常,牛伯王婶,还有小西瓜小蘑菇……”
“这……”龙娇娇。傻眼了。
是这样的,这里的人,所有的人,离开了龙娇娇都是不能活的,即使能够勉强活下去,只怕,活得比小方和他爹老方两个人加起来都要凄惨——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你找到你阿爹,带他。带着他回来!”办法只有一个,当然只有一个:“好不好,好不好木头脑袋?”
“好!好!好极了!”木头脑袋。一拍脑袋:“说好了,娇娇,你可一定,一定要等我啊!”
“一定!”龙娇娇,点点头:“一!定!”
“很快,很快我就会回来,可是娇娇,你一定要记住,不可以去找我——”两根手指。缓缓错过,方殷比划着笑道:“如果你去找我。刚好我又回来,那么——”
“嘿嘿。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一朝别离永不见,龙娇娇啊龙娇娇:“木头脑袋,你就放心好了,我就在这里,就在这里等你,等着你回来,哪里也不去!”
骗过了。
结束了。
笑弥勒,就在门外,拉着二胡。
门外,大常二常,牛伯,以及一干知情人等,包括胡大海,都在门外。
隔壁,龙真,尤媚。
其后,屋里两个人,坐下来商量,龙娇娇是千叮咛,万嘱咐,情意绵绵,感人至深。
说好了,早去早回,早上就出发!
很快!就回来。
早上。
该死的方道士,如果不是他,龙大教主不会那么生气:“啪!”
桌几,粉碎,化为飞灰!
只因为,出门时,方道士存心着意,哭着说了一句:“娇娇啊,我还是,还是舍不得你!”
“傻瓜!大傻瓜!”惹得娇娇又哭又笑,洒下遍地幸福的花:“亏我说了好大半天,你就这样没出息啊,有一句话得好,就是,朝朝,朝朝暮暮,不是,哎呀呀!我忽然忘记了,那是怎么说的……”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何必朝朝暮暮?”
“啊哈!对的呀!木头脑袋,你不要哭,你要知道,要知道我的心里,也一样,也一样,呜嗯咿哇~~~~~~~~~~~~~~~~~~~~~”
“啪!”
如若,不是尤媚拼死抱着,这一掌,定将劈在木头脑袋的木头脑袋上面!
即使是,隔着一面墙壁。
一样劈他个粉身碎骨魂飞魄散,让他来一回真正的,化身千万!
合该如此,你若无心,又招惹她作甚?
你若无意,又逗弄她作甚?
你要她流下一滴泪,哪怕是开心的,幸福的泪,就是往龙真的心窝里捅了一刀——
可。
可,的意思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龙真已经决定了,现下就是板上钉钉,可,就是一个即将实施的计划。
一个,拖延了十年的计划。
现实是很残酷,可以说是残忍,因为那一个计划已经被再次提上日程,只待龙真定夺。对于龙真来说方殷是有一点可怜,因为方殷的确是值得龙真可怜,因为他并不知道,他的老爹现下是活得好好儿的,但已时日无多。所以龙真不杀他,龙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方殷并不知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方殷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只因龙真心中的一丝怜悯才得以保全——
若非有那一个计划,那一个即将实施的计划,方殷已经死了。
已经死透了。
必定如此,龙真做得出来。
机会只有一次,方殷已经错过,机会就是尤媚的提议。
当然,尤媚也不知道那个计划。
那个计划,只有三个人知道,一个人姓龙,一个人姓于,一个人姓厉。
前一时,计划再次提上日程,这一时,日程上的计划已经落实,后一时,计划就要落实成为一次行动——
当然,行动的名字就叫作:刺杀方怀忠。(未完待续)
五十 娇娇版的十八相送()
果然有条小渔船。
就搁浅在沙滩上。
果然有个二大爷。
名字叫作胡大海。
“二大爷,你吃饱了吗?你喝足了吗?”龙娇娇,这样说道:“虽然说,今天天气很好,没有风浪,可是你路上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多加小心呀!”
“晓得,晓得,老汉晓得!”胡大海,老同志,又一次派上了大用场:“小公主,你放心,我们爷儿俩一定会平平安安到家,搭着大船——”
还有一条大船。
就是来时那条。
才走几天,不会很远,他爷儿俩是要赶紧追上去——
搭乘大船回家,然后认祖归宗,然后接上木头脑袋的阿爹,三个人一起回来。
这些,娇娇都知道,不但娇娇知道每一个人都知道,现下,就这一大早,来送行的是有一千八百多人。娇娇的阿爹,娇娇的阿娘,娇娇的阿爷,还有星罗岛上的老朋友们,大朋友们,小朋友们,都来给木头脑袋和他二大爷送行。气氛是轻松的,轻松而又欢快,因为除了小铁蛋小虾米等人,只有龙娇娇一个人被蒙在鼓里面,因为所有知情的人都知道,木头脑袋再也不会回来:“方殷大哥,你,你要不要,再,再考虑一下……”
星罗岛是一个神奇的的灵魂已经得到净化,心知无法挽留,只能看着他走——
走向小渔船。
只说小渔船。
小渔船,只丈半,现下已经推下水。焕然一新多喜人——
上面是瓜,上面是果,上面是肉干和清水。当然最多的还是鲜花,满满一船。五彩缤纷,简直变成了一条小花船:“漂亮吗?漂亮吗?”
这一次,龙娇娇问的是他,二大爷:“二大爷,漂亮吗?”
他二大爷,立在船头,心下叹息,连连点头:“漂亮。漂亮,漂亮极了!”
说的是花,看的是人,胡大海老同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经验丰富,看人极准——
人美,心善,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姑娘!
“木头脑袋,你还有话。要对我说吗?”好姑娘,笑嘻嘻问道。
这话说得,恍如隔世。木头脑袋坐在开满鲜花的船上,一样笑嘻嘻地说:“娇娇,记住,一定等我回来!”
“这是一个坏小子!”他二大爷,心道。
只有快乐,没有悲伤,只有欢笑,没有泪水,那一刻人们的心中都是平静都是喜乐。自然各有各的缘由。
就比如说,阿糖。
当船划走。阿糖是一脸沉重,感觉分外压抑!
没有人说话。就像在默哀。
而那一条般,一条开满鲜花的小船,驶向茫茫大海,一人划桨在船头,一人平躺鲜花中——
这像什么?这像什么?
像是极乐,像是往生,像是某种神秘仪式,反正阿糖是想不出来,就是心里面有些悲哀,心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呐,方殷大哥!
神兽乌龟,终于回家了!小朋友们想道。
这个毒瘤,终于铲除了!大朋友,和老朋友们想道!
你太累了,也该歇歇了,他二大爷想道——
因为昨天夜里,胡大海老同志是被这个坏小子,从余皇船上直接,背到这里来的。
方道士,你又在想什么?
方道士,什么都没有想,方道士总算是看明白了龙娇娇这个人。
看似娇憨傻,却也挺能装!
……
小船划呀划,慢慢慢慢走,直到再也看不见的时候:“阿爹~~阿爹~~”
龙娇娇,使一眼色:“可以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龙真颇觉无奈,但今天,龙真会满足她一切愿望:“是要背着呢?还是抱着呢?”
记住。
背着,就是飞着,飞龙在天!
抱着,就是走着,海上散步。
龙娇娇,要偷偷跟在他的后面,再给他一个惊喜:“不可以飞,不然他会发现,嘘~~”
于是,龙真抱起龙娇娇,信步缓行,跟了上去。
所有人,神情木然,再次目送。
一点儿都不奇怪,就连小朋友们都不奇怪:“你看,这就是水上漂,水上漂的功夫。”
“那还用说,阿大,本来就是龙王爷变的。”
“龙王爷是很厉害,可是,乌龟精也很厉害,他们两个,不会又打起来吧?”
“嘘——不要说话!乌龟精会听到的!”
“等下,我还要说,他是一只很帅的乌龟,等我长大了,也要做一只……”
……
……
很快,娇娇又看到了那一条开满鲜花的小船,二大爷坐在船尾划桨,灰衣蓑笠,自在逍遥。
可惜,看不见木头脑袋:“近一些,近一些,靠近,一些~~”
很快,娇娇又看到了躺在鲜花中的木头脑袋,木头脑袋闭着眼睛,面容安详,看起来似乎是睡着了:“嗨!”
“啊哟!”二大爷是,大吃一惊,猛地一个栽歪险些掉进海里:“哗啦——”
小船随着,颠簸了一下:“嘻嘻~~吓到了吧!”
只可惜,木头脑袋,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居然真的睡着了:“吓,吓到了,老天爷唉,小祖宗哟,可吓死个老汉俺……”
这未免,有些扫兴。
惊喜嘛,不惊哪有喜:“阿爹阿爹,放我下来,轻轻地,轻轻……”
龙娇娇,上了船:“嘻嘻~~”
这是,使一眼色,二大爷会意,立刻闭上嘴。
确也无话可说,这梦还没醒了。龙大教主就在旁边,悬空而立,匀速前进——
刚刚。还保持着一个散步的姿式,现下完全不动了。
就那么负手而立。不紧不慢随之前行,似乎脚下也有一条无形的船——
好在,胡大海老同志,不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坐着的是人。
立着的是神。
蹲着的是仙女。
仙女蹲在那里,支着下巴,认真的模样似乎是一个学者,正在研究正常人体学以及脑袋构造学。
该要怎么,叫醒他呢?
的确是。睡着了。
呼吸也,很平稳。
英俊的面庞。
性感的嘴唇。
娇娇越看越喜欢,因此,准备用一个甜蜜的吻,去唤醒他。
于是低头。
嘟起嘴巴。
趴下身子。
慢慢靠近~~
便此时船身猛地,剧烈颠簸了一下,像是触了礁石,开车拖了个底:“哎呀呀!”
龙娇娇,坐个了屁墩儿:“哗啦哗——”
溅起一蓬水花,一大蓬水花。无巧不巧,不偏不倚,那是兜头盖脸哗啦一下浇在了木头脑袋的木头脑袋上面:“啊哟!”
惊叫的是。他二大爷:“额地那个,老天爷唉!”
龙娇娇,瞪大眼睛:“木头,脑袋……”
方道士,睁开眼睛,一脸茫然:“打雷了吗?下雨了吗?这是哪儿,这是哪儿啊,啊,啊。阿嚏!”
你看,娇娇就是爱极了他这副呆呆楞楞的样子:“咦?这不是娇娇吗?我不是。不是在做梦罢!”
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龙娇娇满意了:“木头脑袋,你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在发烧,说胡话,你猜——”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猜,我猜,我猜不出来~~”
“因为呀,我有礼物要送给你,我要送给你,你猜,是什么礼物?”
“鲜花?”
“错!”
“贝壳?”
“错!”
“牛粪?”
“错!等下,牛,木头脑袋,你不要乱说!”
“石头?”
“对了,是石头,好看的石头!”龙娇娇,举起背过的手:“很好,木头脑袋,你又开窍了,你看!”
那是一个布袋,一个杏黄色的小布袋,像是一个百宝囊:“哗!哗!哗!”
摇一摇,哗哗响,听起来果然像是一袋碎石头——
打开来,五颜六色,七八十颗,金刚石,玛瑙石,水晶石,水晶石,月光石,每一颗都不相同,顾兔珠赫然其中:“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
方道士,是个外行人,不过也知道这些石头很值钱:“漂亮吗?漂亮吗?喜欢吗?喜欢吗?”
这就叫,不义之财,有德者居之:“漂亮!喜欢!尤其是这一块大的,长方形的,雕着龙的,这还刻着几个字——”
这话,方殷是说给龙真听的。
半方玉玺,受命于天,谁个放进口袋里面?难不成要送给方殷?
龙真视若不见。
“木头脑袋,这些,是我阿娘送给你的,阿娘说,说——”礼物不重要,心意才难得:“说你们那里的人呐,不是每一个人都吃得饱,都穿得暖,就像你阿爹,还有,还有很多穷苦的人,嗯!对的!”在龙娇娇的头脑里面,这个世界就是一片大海,其间就是一座座大大小小的海岛:“阿娘说了,这些可以换成吃的,换成穿的,你就回去,把这些分给大家,大家一定会很开心,很高兴的!”
当然不是石头,龙娇娇也知道。
龙娇娇知道,那是一些很特别的石头,如此而已。
龙娇娇,是不能用外行人来形容的,对于钱,龙娇娇根本就没有概念。
总之,阿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方道士,坐了起来,想了一想,又看过一眼——
也就收下。
说:“谢谢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成想,丈母娘是借花献佛,老丈人也是备了好礼:“不客气,不客气,阿爹也有礼物要送给你,木头脑袋。你再猜一猜——”
“阿爹要送给你的,你的,嘻嘻~这个礼物。又是什么呢?”
就这小妞儿,从一出门儿就背着一只小手儿。当别人都看不见:“这——”
但现下,木头脑袋也猜不出来了:“这——”
这就奇怪了,当真很奇怪,龙大教主,这又是安的甚么好心:“这个谜语太难猜,不如娇娇你来,提醒我一下?”
“哈哈!我就知道!”应该说是,提示:“好吧。你听好了,一撇,一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