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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世人对美的追求是无止境的。面对美若天仙的女人,男人没有见之而不动心的,即便是圣人也不例外,只不过圣人比普通人的心理控制能力强些而已。若说对美女不动心的只有两种人,即有心理疾病和生理功能障碍者,即便是有生理缺陷的男人,也会面对美人垂涎三尺的。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张天生不是圣人,只是个略通文墨而又深谙武功的草莽英雄而已。如今,他怀抱着这位魂牵梦萦的可人儿,爱情之火重新从心底燃起,情不自禁地伸手摩擦着寒烟的脸颊,又轻拂着她那乌黑而又柔软的,被山风吹散了后又被暴雨淋得湿漉漉的,散发出淡淡幽香的长发,像是对她,又像是自言自语地道:“苍天是不会妒忌美人的!雷公电母和风婆也绝不会逆天行事,它们不敢损伤美人一根毫毛。天妒红颜是句谎言,信不得。所以,你不要害怕什么雷鸣电闪,它们只惩罚那些魑魅魍魉和奸恶阴险、心怀叵测之徒,对好人,特别是对姐姐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它们只有呵护的义务,没有毁灭的权力!”
寒烟也是自荆门首次与天生见面时就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暗许芳心了。只因当时见他身边已娶了两位夫人,而且还有两个义妹也有可能成为他的女人,考虑自己师出名门,不甘心当其小星而犹豫不决,没有向天生及时表露心迹。然而,她的芳心却深深地印上了张天生的影子,无法从心中驱逐出去。因此,她情不自禁地一直在暗中跟踪天生一行五人的活动,直到庐山。当时她救下何氏姐妹后,原想及时送到朱府,由于怕天生轻视她而改变了主意,将何氏姐妹带回到武陵山区的“天籁仙居”。她是想把这对姐妹花当诱饵,坐钓天生这条神龙。她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这位白马王子,没想到他又娶了一个女人,而且娶的又是她从没见过面的同父异母的妹妹——陈婉秋,这让她万分吃惊!而让她更为慌恐不安的是,这个男人身边又多出了两个陌生的女人,一个是他的师妹彭兰,而另一个竟然也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陈婉兰。她从这两人的举止言行中看出,她们也都倾心于张天生,因而,让她更加心烦意乱。她曾暗问苍天道:“苍天哪!你为何安排这么多的女人来跟我陈寒烟争夺男人呢?上天既然青睐于她们,为何又让我认识这个男人呢?这太不公平了!张天生!你这个冤家也太风流了!不该如此肆无忌惮地拈花惹草,贪得无厌,到处留情!即使你想当花主,也应该树我为花魁啊!若说你我无缘分,偏偏今生又让我遇见了你,你这个冤家好不知羞,为何总赖在我的心中不去?你让我为你食不甘味,寝不安眠?天那……我该怎么办?”而让她更为烦恼的是,这些追随在天生身边的女人中竟然有两个是她的妹妹。此时,她还不知道婉兰又比她捷足先登一步,已经与张天生私定了终身。
在那个时代,男人有三妻四妾并不为怪,但一门三女同嫁一夫确不多见。她怕人耻笑,无法再去追逐这个男人了,只好选择放弃。但她内心中却总是割舍不下这个男人,脑海中每时每刻都萦绕着这个男人的身影,挥之不去。
当天生带着夫人樊青青和师妹彭兰离开“天籁仙居”时,她竟然神差鬼使地同与她刚见面的妹妹——陈婉兰一道,主动追随这个令她又爱又恨,想放弃又割舍不下的男人。尤其是在峨嵋山的古洞中,因被雪蛇咬伤而被这个男人几乎扒光了衣服给抱进阴离泉里之后,她已别无选择,必须嫁给这个男人,即便当小星也计较不得了。因为,在封建社会里,一个女人的身体是不能让她丈夫之外的男人看见的,即便是江湖儿女也不例外。从那以后,这个一直自视甚高,又目空一切而又冷若冰霜的“小琴仙”,竟然甘心让这个风流小子任意驱使,并为人家老婆充当守护神。
一段时间以来,她的内心一直痛苦地交战着,甚至想到过暗中下手,除掉跟在天生身边的所有女人,包括她的两个妹妹在内,但这种恶毒的想法被她骨子里的,与生俱来的善良之神战胜了,她下不了这样的决心,更下不了这种黑手。
她也曾想到过削发为尼,终身长伴青灯古佛,黄卷檀香,但总驱逐不了埋藏在心底里的一缕红尘。
人道红颜薄命,也许说的就是她自己,但比起真正皇家深宫中的怨女或被那些狠心的男人始乱终弃的女人来,自己却又远不及也。她在痛苦的矛盾中苦苦挣扎着,终于悟出了一点光明,那就是必须放弃名利与地位,祛除妒忌心,冲破世俗的禁锢,寻求自我解放。
其实,名位只不过是种形式而已,爱,才是男女结合的真谛!没有爱,名位再高又有何意义呢?世俗只不过是人类自己罩在自己头上的一张魔网,而始作祟者大多是超脱在这张魔网之外的统治者和为统治者张旗呐喊的权贵们。
陈寒烟想通了这一层道理后,心情舒畅了许多,长时间笼罩在心头上的阴霾也一扫而光。然而,这种喜悦刚形成,又产生了新的担忧。自己暗中想入非非,不知人家是否喜欢自己?新的困惑再次袭上了她的心头。这次与妹妹婉兰去青海湖,说是受樊青青之托,而很大程度上是她自己主动愿意的。她想见他,恨不肋生双翅早点飞到天生的身旁。她要主动向天生发动爱情攻势,再不能犹豫不决,坐失良机,更不能让她的妹妹婉兰抢在自己的前面捷足先登。而事实上,她还是晚了一步,婉兰走在了她的前面,只是她尚不知情而己。
此时,寒烟并非真的因惧怕雷鸣而偎倚在天生的怀抱里,怕雷声是小时候的事,如今连杀人都不眨巴一下眼睛,何惧雷鸣?她只过是找个借口想亲近天生而已。女人的心思,男人永远无法猜透。天生果然被寒烟迷住了,而他的一番话也深深地打动了寒烟的心。她听出了他的话中含义了,他在夸她长得美丽哩!他说她美就是在说他喜欢她。她认为时机成熟了,该是发起冲击的时候了,于是把深埋在他宽厚的胸膛上的头扬了起来,伸手捋了捋散乱的乌发,露出了玉面,眯缝起那双水汪汪惹火的美眸,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呶起樱桃秀口,呼吸急促地等待天生的热吻……
第152章 三大高手()
天空仍然电闪雷鸣,就像天河漏了底般泼下漫天大雨,借助着狂风之力劈头砸来,仿佛要摧毁这里的山川河流,弄得地动山摇。然而,这雷雨狂风却没有扑灭这对恋人心中的情火。
天生小心翼翼地低下了头,好似怕弄碎了她那张吹弹得破的姣嫩面孔,又像是凶猛的野兽对捕获到的羔羊寻找下口的部位,犹豫了许久才张开嘴巴吻下去。先是额头,而后又移到她的樱桃秀口上,直吻得寒烟心颤肉跳,浑身酥软,像一滩泥般摇摇欲坠……
雨还在下个不停,峰峦一片迷茫,那栈道下的江水暴涨,波涌数丈,隆隆之声宛如万马奔腾,震撼人心。闪电如金龙银蛇满天狂舞,霹雳雷暴此起彼伏轰鸣不停,声势极为骇人。忽然,一块房屋大小的巨石从山顶上滚了下来,一路砸断了数十棵参天古树,正朝着天生和寒烟两人头顶坠来。两人先还未觉,仍沉浸在热吻的激情之中,直待那巨石滚动的隆隆声和树木断裂声临近时,方觉察出有异。当抬头看到那宛如泰山压顶之危势时,天生慌忙揽起寒烟的娇躯,沿着前伸的栈道飞掠去六丈,而与此同时,那块巨石挟着树木泥土,正好砸到两人原先站立处,栈道顿被击断五丈宽的缺口,木板随着巨石和树木坠入江水中,激起数丈高的水柱。两人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全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无不感到后怕。
“暮春时节下这么大的雨真是罕见,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吧,以免遇到更大的山体滑坡。”天生道。
“天这么黑,连路都看不清,怎么走?一不留神就有坠入深谷之险,我看还是等雨住了或天亮时再走吧。”寒烟道。
“天黑不怕,我有夜明珠。”天生道。
“你有夜明珠?为何不早点拿出来?”
“当时周围不知潜伏着多少敌人,若是早拿出来,岂不成了众矢之的了吗!”
“你不说我倒忘了,想那些野苗原距我们很近,我们既然被雨所困,他们不也一样吗?恐怕他们仍然潜伏在附近,还是不用夜明珠的好,以免遭到暗算。”
“其实对付这伙野苗并不很困难,只要我弹奏一曲‘泛潮生’便可立取他们的性命,只因怕挟持婉兰的人也在附近,让我有些投鼠忌器,因此不敢弹琴!”
两人说话间,忽听“九花豹”唏聿聿一声长鸣,从断裂的栈道另一端飞跃了过来,那匹枣红马也紧随其后跳了过来。天生以为有人潜近盗马,令宝马受惊,忙运目仔细观瞧,并没发现任何异常,猛然想起,这两匹马都是宝马良驹,颇通人性。马的夜视能力比人强得多,也许马儿听到主人的谈话,有意提醒主人,它们可以帮助主人排忧解难哩!天生想到这一层,心中豁然开朗,低声对寒烟道:“姐姐,有办法了。马有夜视能力,咱们何不骑马赶路呢?”
“这主意不错,不过……我怕打雷,想与你合骑一匹马,行吗?”
“行!”天生先把寒烟抱上九花豹,然后自己也飞身上马坐在了她的身后,回头冲枣红马打了声口哨,那枣红马仰天打了几声喷嚏,便乖乖地跟在九花豹的后面走来。这招是婉兰教他的,很灵。
天渐亮时,雷声歇了,但雨还在下着,只是不如夜间大,淅沥沥的很缠绵,令人烦恼。
天生和寒烟一马双骑走出了米仓山,来到了蜀境巴州地界。两人整夜未眠,想找个避雨之处休息一会儿,但见烟雨朦胧中隐约现出一座寺庙,临近了,见山门上斜悬一块木匾,上刻着“普宁寺”三字,字迹斑驳,院墙残断,山门半开,看这景象,像是座废弃已久的庙宇。两人骑马直闯入山门,但见院中,杂草丛生,迎面三间金刚殿已倒塌了半面,绕过金刚殿,后面是大雄宝殿,殿宇轩昂,尚很完整。两人刚欲沿着青石甬道进殿,忽见一个**的野苗摇晃着走出殿门,眼睛半睁半闭,像似还没睡醒,撩开腰间兽皮裙,站在石阶上正欲撒尿,忽见天生和寒烟两人骑马走来,惊呼一声,顾不得撒尿,转身逃进了大雄宝殿。
天生见状,马上猜到桃花洞的人也在这庙里避雨,同寒烟双双离鞍,飞扑入殿。但见有四十多个男女野苗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起,乱哄哄地互相推搡着,向释尊佛像后面涌去。
天生一眼瞥见无苦头陀的背影,一闪而没于佛像身后,忙纵身而起,踏着那些野苗的头顶直扑了过去。
佛像身后是大雄宝殿的后门,但见门扇忽闪,显见有人刚从那里走出。天生顾不得搜索别处,向那道后门直蹿了过去。他的脚刚踏出门槛,忽觉一股劲风袭来,这是一股铲杖、剑气和掌风的混合气体,威力奇大,尽管天生事先有防备,已将护体罡气布满了周身,但还是抵御不了那股奇大的劲力,身子倒飞回殿里,撞倒了韦陀护法神像,耳听訇的一声,但见大雄宝殿的后门连门带框纷纷碎裂,整个殿宇都被震得摇摇欲坠。天生猜到可能是无苦头陀、九幽魔君和他尚没会过面的桃花洞主兀突龙三人联手合击的杰作,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他忙将真力提到八层,双掌奋力向门外推去,但见一股强大的气流卷地而起,带着满地木块直撞向门外,人也如飞鸟般蹿了出去。但见后院有三个人在风雨中不停地摇摆身形,后退了四五步方扎住桩,其中二人他认识,分别是九幽魔君和无苦头陀,另一个他虽然没见过面,但从长相上可判知是兀突龙。但见那人头上戴着插满翎羽的花冠,浓眉大眼,隼鼻阔口,面如古铜,身高过丈,赤着着上身,肩背上隐隐长有鳞片,前胸黑毛密布,毛茸茸的一双大手,宛如小簸箕,腰围虎皮战裙,长不过膝,赤着一双大脚,好似凶神恶煞。
天生见到这三人并不感到惊讶,而让其诧异是没见到婉兰。蓦然,他一眼瞥见有两个苗女架着一个红衣人跃过庙后围墙,向烟雨弥漫的云林中驰去,心忖:“那红衣女不就是婉兰吗!”他志在救人,顾不得铲除眼前之敌,忙使了一式“紫燕穿林”,想凌空跃过对方三人头顶去追赶那两个苗女。然而,对面三人并非是省油灯,岂能让他从容飞渡?但见一道剑光杖影和刚烈的掌风齐向空中击去,三人再次联手,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幕。天生身在半空,感到剑芒逼人,铲风砭骨,掌气如灼,天生被迫向下连拍了三掌,但听“砰砰砰”三声爆响,他虽然化去了袭来的三股杀招,但自身的前腾之势也受了阻碍,不得不降落于地。这三人如单个与天生对敌,无一是对手,但联合起来,其威力却十分惊人,即便天生神勇过人,也绝不可能轻易将他们摆平,否则,他们也不敢轻捋虎须,劫掳天生的女人。
天生刚降落地面,但见那三人分三面又合围上来,各展绝技,齐施杀手。公孙冶使的“九幽剑法”专走偏锋,招法刁钻,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无苦头陀的“疯魔杖法”舞得虎虎风生,势如奔雷;而桃花洞主兀突龙天生神力,那双不惧刀剑的魔掌上下翻飞,大开大合,掌掌力逾千钧。这三人能称霸南疆,均非等闲之辈,其合击之势,任凭大罗神仙,也不敢小视。
天生瞥见寒烟从侧面飞掠而去,知其是追赶架走婉兰的那双苗女去了,顿时放下心来,专心致志地迎战这三个凶野的魔头。这三个魔头武功的确十分了得,特别是桃花洞主兀突龙,不仅武功诡异,浑身上下犹如铜铸,那双手臂坚逾精钢,无坚不摧。然而天生并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仍然背负琴剑,仅凭一双肉掌对敌。他自从在昆仑山服食过仙丹异果之后,内力已臻化境,不仅对剑仙莫闻遗传的《天罡剑法》有了进一步的领悟,而且对师传的《风雷掌法》和家传的《太乙混元功法》也运用得更加炉火纯青,并还有新的体会与拓展。如今,他能融三种武学于一炉,运用得十分娴熟。但见他拳、掌、脚混合运用,偶而还以掌化剑式,并杂以弹指神功,不到盏茶工夫,便将这三个大魔头逼得立处下风,守多攻少,个个吓得胆颤心惊而萌生退意。
天生虽然恼恨这三个魔头抢掳了他的女人,但没有下杀手诛戮三人之意。因为,他在青海湖狂施杀戳后,鸾飞仙子曾警示过他:“杀戮过重有碍阴隙。”故而,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再使用兵刃和三昧真火对敌,并且,也没有使出师门绝学和家传绝技。本来,凭他目前的功力,若取这三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