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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准,任何人都不许将这种武器带入江湖,更不准轻易使用。
陆强手中仅有这一枚,是他背着掌门人偷盗出来的。他本来也不想轻易使用这个杀手剑,但当他得知对手是闻名于世的暗器高手——小白猿任春后,顿生歹意,想将其灭掉,好让自己扬名天下。
小白猿任春的“银珠弹”只是极普通的铁珠,外涂一层银粉而已。“银珠弹”准确地击中了那枚“霹雳雷火珠”,但听“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夜空顿现一团大火球,光彩夺目。爆炸在瞬间熄灭了,但两声惨叫却再次打破了山上寂静的夜晚。那惨叫声是发自唐晓东和陆强之口,他们两个没能躲过任春的“银珠弹”,双双被打伤了臂膀,狼狈不堪地向山下逃去。
这两人刚逃出十步远近,就听一声娇喝道:“大胆狂徒,哪里走!”
但见从斜刺里转出两个如花似玉的持剑少女,拦住了唐、陆二人的去路,两柄剑尖直指向他俩的咽喉,寒气逼人,吓得两人心惊胆战,魂飞魄散,惊愕地站在那里不敢移动半步。
截住唐、陆两人的两位女子是朱碧云和樊青青。按理说,碧云和青青与唐、陆两人的武功本在伯仲间,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制住对方。只因唐、陆二人负伤后急于逃命,慌恐间猝不及防,被她们两人抢到了先机,用剑抵住了要害。
青青的剑尖点在陆强的喉头上,怒声道:“狗贼哪里去!要想活命就赶快报出你的姓名来,否则,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她道罢,手腕一沉,剑尖划破了对方喉头皮肉,流出了几滴鲜血。
陆强平日里虽然仰仗本门势力,飞扬拔扈惯了,如今,面对死亡的威胁,昔日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精神彻底崩溃了。他像一只待宰的癞皮狗,摇尾乞怜地哀求道:“女侠——饶命!我——我是湖——湖北——陆家的人,陆—陆逊是——是我的堂——堂兄,我叫陆——陆强。女侠若——若是能放——放我一条生——路,我愿以千——不!以万——万金酬——酬谢——”
青青闻听后,冷笑一声道:“姓陆的,本姑娘虽然不富有,但却视金钱如粪土,并不稀罕你的臭钱。想你陆家,在江湖中虽非邪门,亦非正道,却出了你这等卑鄙龌龊的小人,若不杀了你天理难容!我华山派与你何仇何怨?你竟敢用‘霹雳雷火珠’炸我三师叔?你居心何在?是谁指使你的?快说!”
小白猿任春听出截住唐、陆二人的是失踪了四天多的师侄女和朱姑娘,很是惊讶地道:“青儿,朱姑娘,你们两人去了哪里?怎么这时才回来?”他在与青青和碧云说话的同时,骈指分点了唐、陆二人的麻穴,但见那两人呆若木鸡地僵立着,一脸沮丧之色。
青青刚欲回答三师叔的话,山顶上突然亮起了数十把火炬,吆喝声此起彼伏,不知有多少人向这里涌来。走在前面的三位老者,分别是华山派掌门人樊光华﹑峨眉派掌门清风道长和黄河老怪佟四海。碧云、青青两人见状,慌忙迎上前去,恭敬地深施一礼,然后唯唯诺诺地躬立一旁,心虚得惶恐不安。
樊光华虽然对女儿偷离群体的乖张行为感到很恼火,但因牵扯着朱碧云,没有责备什么,而是向任春道:“三弟,这两人是谁?”
任春道:“大师兄,这两个人分别来自蜀中唐门和湖北陆家。两人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地摸上山来,刚见到我们就不问青红皂白地乱发暗器,当被我用银珠弹打伤后,转身想逃走时,却被朱姑娘和青儿给截住了。他们来此的目的正待审问,暂时还不清楚。”
樊光华闻听后,冲峨眉派掌门清风道长道:“道长,你看这事如何处理?”
清风道长道:“无量天尊!樊兄,依贫道看来,还是问明白再做决定的好。”
青青插话道:“有什么好问的,那个姓陆的竟敢用‘霹雳雷火珠’炸我三师叔,如此歹毒的小人,就该千刀万刮!”
“原来那声巨响是‘霹雳雷火珠’!杀了他!”
“他敢用‘霹雳雷火珠’伤人?”
“先杀了他,然后再去湖北找他们当家的算帐!”
许多江湖豪杰愤愤不平地道。
樊光华很冷静,也很理智,他冲各位英雄摆摆手道:“各位同道,请先静一静,待樊某先审问一下这两个不速之客后再做决定如何?”
华山派在江湖中声望很高,樊光华本人影响也很大,留下来的各路英雄大多与他关系都很密切,闻听他的话后,顿时鸦雀无声。
这时,忽听“扑通、扑通”两声,唐、陆二人不知何故都躺到在地,有人举着松油火炬上前仔细照了照,但见唐、陆二人全身抽搐,已是气绝身亡。樊光华俯首仔细察看着唐、陆二人的尸体,发现两人背心处各插着一柄小飞刀,他刚想用手拔出来看看,忽听任春道:“大师兄且慢动手,那刀上有剧毒!”他说罢,忙从自己的百宝囊中掏出一付鹿皮手套戴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拔出死者身上的小飞刀,仔细看了看,惊异地道:“蝉翼淬毒刀!难道这个老魔头也出山了?”
清风道长道:“任三侠说得可是洛川‘多臂哪吒’秦风?他也到峨眉山来了!”
任春道:“蝉翼淬毒刀是秦风的独门暗器,若不是他,还会是谁!”
樊光华闻听后,警惕地四处看了看,怒声道:“好卑鄙的伎俩,这是杀人灭口!姓秦的,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呢?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他说罢,拔出腰间宝剑,全神戒备着,静候秦风现身。然而,四周除了秋蝉不断的鸣叫外,毫无其它的响动。
黄河老怪佟四海性如烈火,见秦风藏形匿影不敢现身,暴跳如雷地骂道:“姓秦的,你真他妈的是个孬种!既然有胆量上山来,为何不敢露面?怎么做起了缩头乌龟来了?难道非让老夫揪你出来不可吗?”他道罢,见四周仍没有什么反应,长啸一声,带头向死者背对方向的密林中搜索而去,各路英豪也“哗啦”一声亮出兵刃,呈扇形跟在其身后冲进了林中。
约有半个时辰左右,参与搜捕的人都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他们除沾了一身露水外,什么收获都没有。
清风道长道:“樊兄,佟兄,各位同道,姓秦的可能早就逃窜下山了,咱们回去休息吧!”
众人返回木屋前,峨眉与华山两派又增派了几名门徒加强了警戒,并将唐晓东与陆强两人的尸体就地掩埋了。
青青见父亲没理睬自己,揣测到父亲对自己不声不响地擅自离开他三四天,一定很气恼,只是碍于在众人面前和朱碧云的颜面没有当场斥责她而已,回去后难逃责骂。她乖巧地走到摩云手崔岩身边,悄声道:“二师叔,侄女这次可能要有麻烦了!你看爹爹一脸怒气,侄女回去后非受责骂不可,您老人家一向疼爱侄女,还望您老帮侄女多多美言几句好吗?”
崔岩见青青一付楚楚可怜的样子,轻叹一声道:“青儿,你也太任性了!为什么不事先跟你爹说一声就出走了呢?害得大家替你担惊受怕不说,还连累峨眉派等许多江湖朋友陪在这里等你。须知,峨眉派也遭到了飞鹰帮的严重破坏,有很多事急需清风掌门回去处理,可见咱们没走,人家只好放弃一切陪着咱们了。而且,咱们华山家中也不知被弄成什么样了,怎能不让你爹震怒呢?好了!你也别着急上火,反正事情发生了,而且,这事还牵连着朱姑娘,我想你爹也不会让你太难堪的!”
回到木屋后,大家都没有休息,坐在大厅中七嘴八舌地议论起夜里发生的事件,直到东方破晓仍没理出个头绪来。这期间,樊青青一直小心翼翼地陪站在父亲身后,竭尽全力地想讨好老人家。樊光华没时间过问女儿的事,这让青青紧悬着的心多少松弛些。
第53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
朱碧云自从走回木屋后,一直同黄河老怪佟四海悄悄地嘀咕着,不知在说什么。他们好象对大家议论的问题漠不关心,让人很疑惑。青青见状,几次想走过去听个虚实,但还是克制住了好奇之心,没有过去。
樊光华一直惦念华山老巢,见女儿安全返回更加归心似箭,早饭过后,他便向峨眉派掌门清风道长及众位豪杰提出了辞行。
青青没想到父亲这么急迫就要赶回华山,忙走到碧云身前道:“碧云姐,家父欲回华山,你打算去哪里?要不也跟我们去华山住几天得了。”
碧云淡淡一笑道:“青妹,谢谢你的好意!我已同佟老前辈商量好了,想留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哪都不想去了。樊伯伯好象气还没消,你陪他先回华山吧,过段时间我会去华山看你的!”
青青闻言嗔怪道:“姐姐你好狠心耶!这事怎么不先告诉小妹一声?你既然决定不离开这里,小妹也不走了!”
碧云笑道:“你不回华山恐怕不行吧?你与我不同,我爹是个放荡不羁的人,常年云游在外,从不关心我的事。而樊叔叔则不同,他关心你胜过他自己的生命,很怕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今天你若不跟他老人家回华山,岂不更让他老人家生气吗?”
青青闻听后心里也很矛盾,一时处在去留的两难之中。此事的确让她很犯愁,她感到,父亲膝下只有她一棵独苗,爱如掌上明珠。自从母亲十年前去世后,父亲怕她受委屈,一直没续弦,对她倍加呵护与娇宠。她既不忍心看到父亲因伤心而失望的眼神,同时也不甘让朱碧云专美于前,表现出她比自己更衷情于张天生。两权相遇取其重,父亲尽管对自己的行为很恼火,但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虎毒不食子,时间长了,父亲会原谅自己的。但张天生却不同,他像飘浮在空中的一片白云,若不紧跟着追赶,很快就会从眼前飘走。
一个女人一旦真心地爱上了一个男人,她会为这个男人舍去一切,甚至生命。
青青刚毅地走到了父亲身前,羞涩但又很坚定地道:“爹,孩儿想跟碧云姐留在这里,暂不跟您老人家回华山,您看行吗?”
樊光华闻言先是一塄,刚想斥责女儿,但见她双目泪水盈盈,如被雨海棠般楚楚可怜,心顿时又软了下来,心平气和地道:“青儿,并非为父逼你非回华山不可,皆因飞鹰帮太猖獗,怕你再有什么闪失。你虽然学到了一点本事,对付江湖中二三流人物尚不足为虑,但若是遇到飞鹰帮那些大魔头,你如何应付得了?还是先跟为父回去吧,待为父回去安排妥当后,再带你到这来!”他道罢,又冲朱碧云道:“朱姑娘,魏老先生乃当世奇人,学问渊深,他的占卜术灵验无比,老夫十分佩服。他既然推测张少侠一年后复出,眼下在此守候也是徒劳无益的,可否跟老夫一起到华山去散散心,待明年春暖花开时再到这里来同张少侠会面亦不为晚!”
碧云闻言苦笑道:“樊伯伯之雅意,侄女心领了!侄女并非怀疑魏伯伯的术数有什么问题,只是心中总觉得这种事太蹊跷了!魏伯伯既然说天生哥还活着,并且就在此山之中,何以非得等到一年之后才出来?若真是那样的话,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他被高人救走了,藏身在别的山峰里;另一种是,他坠入谷底后,因伤势很重,怕遭到人与野兽的袭击,不知躲藏到哪里养伤去了。如果是前一种的话,问题倒不怕,假以时日终究会现身的。倘若是后者的话,更需要有人去照顾他。侄女想和佟前辈一起再次到谷底找找看,若是他仍在此山之中就一定能找到他的。”
青青本来还在犹豫不定是去是留,闻听碧云的话后,便决心留下来不走了。但见她“扑通”一声跪在父亲身前道:“爹爹,恕孩儿不孝,这次不能跟您老一起回华山了!孩儿愿陪同碧云姐一道去找他,望爹爹恩准。”
樊光华见状,哭笑不得,一脸无奈地转头冲清风道长道:“老伙计,这孩子被我宠坏了,可我又不得不马上回华山,只好请你多关照她了!”
清风道长笑道:“樊兄说哪里话,你我相交这么多年,还这样客气,不是见外了吗!你放心去吧,贤侄女若是不嫌弃的话,就是在本道观住上十年八年的也养得起。至于安全问题,贫道会尽力保护的。”
黄河老怪摇晃了一下大脑袋,冲樊光华“嘿嘿”冷笑道:“樊大掌门太多虑了,佟某虽然不济,但也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一旦遇到强敌,佟某当不惜性命保护好朱姑娘和令千金的。话又说回来了,令千金即使跟你回到华山,难道就绝对安全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长命的人在哪里都安全,短命的人即使含在嘴里也保证不了被含化了。人活一世,要想得开些,不必整日杞人忧天,否则活得不是太累了吗!”
樊光华闻听后,慌忙向佟四海拱手一揖道:“樊某不知佟兄也想留在这里,方才多有失言,还望佟兄别介意。佟兄一席话,让樊某茅塞顿开,此时心已无忧矣!小女因其母去世得早,樊某教子无方,把她娇宠惯了,今后,倘若在佟兄面前有何失礼之处,还望多加担待!”
黄河老怪佟四海闻听后,“哈哈”大笑道:“樊掌门平时胸襟何等宽大,侠气四布,令人仰止!而今却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的好无道理。请你放心吧,佟某自有分寸,会尽力照顾好令千金的。佟某一生虽然不清不白,亦正亦邪,但良心尚存。张少侠对我有再生之恩,凡对张少侠好的人,佟某都会高看一眼,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樊光华见黄河老怪肯留下来陪着两位姑娘,遂放心地率领门人离开了峨眉山回华山去了。华山派走后,各路英雄也都陆续离开了峨眉山。清风道长送走了各路英雄后,冲黄河老怪道:“无量天尊!佟兄,贫道也该回三凊宫看看了,你们是跟贫道一起回宫还是留在此处歇脚?”
黄河老怪道:“这得问二位姑娘了,她们俩想住哪儿,小老人就陪住在哪儿。”
碧云见状,心知黄河老怪因天生的关系把自己和青妹也当成了主子看待,不肯自作主张,遂冲清风道长颔首道:“这些天来老道长为了我们一直洠Щ毓纯矗肀残睦锖苁枪獠蝗ィ颓肜系莱ぢ拭湃讼然厝グ伞@慈辗匠ぃ颐侵荒芙枳」竺牌苌砹恕=裉焯焐性纾颐窍朐诖硕啻换岫砩显偃ス竺判藕寐穑俊�
清风道长含笑道:“贫道本应留此陪伴三位贵客,但不知本门驻地被飞鹰帮破坏到何种程度,不得不先回去看看,收拾收拾残局,还请三位见谅!三位晚上早点光临三清宫,贫道在家恭候!”
清风道长率本门弟子回三清宫,山顶上只剩下黄河老怪佟四海和碧云、青青三个人。从此,这三人白天搜山找人,晚上回峨眉派道观休息,尽管毫无结果,但从不懈怠。
光阴荏苒,转瞬间已是隔年夏秋交替之际。
一天早上,碧云和青青两人早起盥洗过后,推窗望去,但见外面风和日丽,梁间哺燕喃喃,槛外落红阵阵。值此良辰美景,两人不禁浮想联翩,自然又想起了她们心中的白马王子。他们在峨眉山上苦等了近一年,因始终不见天生现身,遂对病书生的占卜结果产生了怀疑,以为她们心中的白马王子不会活在人间,遂想到天生坠崖处祭奠一番以慰哀思。两人脱去艳装,换上一身素缟,带上了两大葫芦美酒,去找黄河老怪,见其宿酒未醒,仍醉卧榻上,不忍心唤醒他,遂偷偷离开了峨眉派道观,相携去了中峰之巅。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