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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做好的魔君服穿在夜灼凉身上,虽然是和他以往的私服一样以黑色为调,但这服装却凭空增加了他以前内敛的霸气。
真是越来越有魔君的样儿了。绯君幽扶着门框,笑着敲敲门。
夜灼凉抬起头来,看到绯君幽和太子殿下各自背了一个包袱的样子,终于知道告别的时刻来临。
他草草盖上正在批阅的本子,站起来:“这就要走了?早饭吃了吗?”
“嗯,吃了。”太子殿下看在他们要离开的份上,所以大度地让绯君幽回答了。
“那好,我,我送你们离开吧。”从旁边的衣架子上捞了一件披风披上,夜灼凉走到他们面前。
这时候席离风脚步生风地拿了一叠本子过来,看到他三人一副要离开的模样,稍微愣了下,随后便把本子堆在夜灼凉的桌子上,随他们一起走。
说起来,夜灼凉能当上魔君,他席离风能有现在这个地位,也得算上天界太子和绯君幽一份功劳。
作为魔界大将军,他便自发随着夜灼凉送人离开。
从这里到魔界出口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但是他们却心照不宣地没有用上灵力。
晃晃荡荡地走过去的时候,绯君幽和夜灼凉聊了很多天,同样,太子殿下和夜灼凉也互怼得其乐无穷。
走到出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绯君幽的情绪却失落了起来。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夜灼凉问。
“我随师父走。”绯君幽想都不想,自从在冥界出发以来,她一直都在随着师父走。
太子殿下倒是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大概还会在人界待一段时间,斩妖除怪,让君幽多积福德。”
散仙并不是那么容易练就的,除了功夫和灵力到家外,行善积德也很重要。
其实以现在的绯君幽来看,她的功夫和灵力基本已经差不多了,但她却欠缺历练。
大约夜灼凉也能看出来,所以他点点头:“好。”
“嗯,灼凉哥哥,你在魔界也要过得好好的呀,我觉得,当魔君是一份责任,我相信你能扛起这份大责,再说,不是还有席离风吗?”绯君幽看了一眼一直跟在夜灼凉身后的人。
不可否认的是,席离风虽然对她有很深的意见,但这人在对待他的主子这一方面上面实在没的说,忠心耿耿,一心一意为他,这让绯君幽觉得非常羡慕。
“席离风。”听到这个名字,夜灼凉笑了,他回头看了那个心不在焉的人一眼,伸出拳头朝他肩头打了一下:“说你呢。”
“嗯?”席离风高贵冷艳地抬起头来,看到他笑着,也报之一笑。
席离风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绯君幽:“喏,既然你都要走了,我就告诉你,以前,我那样对你是我的不对,对不起,在这里和你道歉了,哈哈,我现在大概知道我家主子为什么会喜欢上你了,你是个好人,虽然好人并不适合我们魔界。”
都道歉了还踩踩捧捧的,听了这席话的绯君幽也是醉了,不过她能理解好面子的人的道歉方式,她机智地笑着给了席离风一个“打住”的手势,开玩笑似的:
“哎,可别再说下去了,我这么好,万一说着说着你就爱上我了可咋整,信不信我家师父能打死你?”
“哼,他倒可以试试。”许久没开口的太子殿下哼了句,真的是,一个更比一个傲娇。
“好了,你们走吧。”也真是活久见了,夜灼凉从来没想过他有主动赶这两个货赶紧离开的时候:“我怕你们再聊下去真就就地打架了,这才没法整。”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笑做一片,约莫都觉得这种情况有可能发生。
出了魔界就来到炼殇谷,既然路过,那太子殿下就在思考要不要去给炼逝熠打声招呼。
毕竟是借道,他们如果不去的话有些说不过去。
可是之前炼逝熠抓了绯君幽,还把绯君幽送入魔界。
一想到这事儿太子殿下心里就膈应得慌。他再看看绯君幽,这个时候的绯君幽却明显有点情绪起伏,她环视了一周周遭的环境,似乎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去地低下了头。
得了,他也不用问绯君幽了,没结果。
既然他两人都对那炼逝熠没啥好感,那他就想直接低调地离开,结果最终是炼逝熠坐不住,派了人来请。
第332章 出魔界()
既然他两人都对那炼逝熠没啥好感,那他就想直接低调地离开,结果最终是炼逝熠坐不住,派了人来请。
绯君幽再一次步入炼殇族的王宫,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之前她是被炼逝熠带过来的,这一次她是被炼逝熠请进来的,从这方面说来,主观感受就不太相同。
在夜灼凉的登位大礼上,他们三人倒是打过照面,然而却没来得及仔细招呼,所以算起来绯君幽和炼逝熠的会面,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至于太子殿下和炼逝熠,他们相见的时间则要追溯到更远。
绯红色和沉丹色并肩而立,坐在高位上面的炼逝熠看到这个情景的时候,脑海中的景象不由自主地翻到了一千多年前。
那个时候,沉丹色和纯白色的男女也是这样并肩而立的,这情景该死的一模一样,以至于幻影和现实重叠,让他有那么一瞬间不知所措。
他站起来,眉峰微聚。
“爱妃”早就叫不出口,炼逝熠在“沙华”和“君幽”这两个名字之间犹豫不决,最终张张嘴,选择了不招呼其名:“你们来了。”
“给贵客看座。”现在绯君幽的身份,已经不是他强抢进来的爱妃了,而是魔界的公主,地位比他高太多,真是今时不同往日。
“熠王殿下,今日借道贵处,无意冒犯,请多多海涵。”太子殿下把场面上的话都做足了,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好说,是本王失礼了,因为得到消息太迟,所以没来得及派人迎接,还请天界太子和魔界公主勿怪。”
天界太子和魔界公主???
太子殿下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嘴角抽了抽。
表示他完全不习惯别人这么称呼绯君幽,唔,还不如叫她冥界公主。
哎呀,他的徒弟居然是两界的公主!
说来惭愧,太子殿下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有点绷不住,想笑。
当然,冥界是没有公主一说的,冥界隶属天界,冥王的女儿就只是冥王的女儿而已。
而显然,炼逝熠是第一个称呼绯君幽为魔界公主的人,这让绯君幽有些无所适从。
即使这个新身份真的是她的。
“熠王殿下太过客气了。”绯君幽也开口说些礼节性的话:“您近来安好?”
炼逝熠点点头。
安好自然是安好的,自从把炼长殊解决了之后,他炼殇族就彻底归于夜灼凉了,好在夜灼凉最后当上魔君,所以他炼殇族依旧是炼殇族,他熠王殿下依旧熠王殿下,他父王在闭关依旧在闭关。
这段时间炼殇族很太平,并没有出什么大事,他的日子过得平常又平凡。
因为没有绯君幽在身旁。
“你们这次离开魔界,是不是,以后就不会再来了?”
这是炼逝熠最关心的问题,而这个“再来”,指的并不是魔界,而是他的炼殇谷。
毕竟通往魔界的道路那么多,大概只因为夜灼凉考虑到他与绯君幽是旧识,绯君幽如果从炼殇谷出行,至少这一段他炼逝熠出于情义和忠义,会保护绯君幽。
即使他不保护她,那至少炼殇族也在夜灼凉的控制范围之内,料想没有人能有那个狗胆去伤害绯君幽,算起来绯君幽就能多安全上一些时日。
但等他们两位离开了之后,下一次,绯君幽要回魔界,说不定会顾忌到他之前对她做过的事,而选择从别的路径进入魔界。
犹记得,他在上一次解救了绯君幽后,绯君幽和他说的那席话:
“炼王殿下,既然没什么事了那么君幽就先走了,以后再相见我们仍旧是可以打招呼的,当然,这也得看君幽担不担得起殿下您的称呼了。最后,再一次感谢殿下今天的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再见。”
呵,仍旧可以打招呼,但他和她之间,剩下的也就仅仅只是这个“打招呼”而已了吧。
他确实实实在在地弄丢了自己喜欢的人,连一点情谊也不留。
但关于这个问题,绯君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确实想过下次进来,她可以不经过炼殇谷。
毕竟她和炼逝熠之间的关系已经弄得那么僵了。
再有,既然她喜欢师父不喜欢炼逝熠,她就不会在心中给炼逝熠留一点余地。
这是对师父,和对炼逝熠两人的共同的尊重。
绯君幽下意识看了太子殿下一眼,心绪却又翻飞到别的地方去:坏了,炼逝熠在上面难过,太子殿下在下面冷眼旁观,他一定能看得出来,她又在外面招惹蓝孩纸了
orz然而,她和炼逝熠之间的过往并不是这样的,她要怎么和太子殿下解释?
还没想好说什么,炼逝熠大约还是想做些挽留:“君幽,若是以往我做的那些事情有伤害过你,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啊,终于有一句她能回答的了,绯君幽如释重负地摇摇头:“不会,我不会放在心上,仔细想来,你那样对我,其实对你,对炼殇族也没有错,我没怪你,怪只能怪我们各人的行事作风不同罢了。”
站在自己的角度,她确实无法谅解炼逝熠三番四次对她用计,但若是站在他的角度,绯君幽倒觉得他这么做也是意料之中。
怪只能怪她俩三观不一样吧,三观不同的人,注定没办法深交:“你若愿意,我们还可以做回普通朋友。”
只是,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但已能当普通朋友了,总比之前绯君幽说的“打招呼”强,炼逝熠心满意足。
他点点头,脑海中又浮现出白衣女子举剑和他对抗的情景,那个女孩对错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哪里像现在这位,心胸宽广?
他不禁脱口而出:“唉,数千年不见,你确实太不一样了,以前的你,断断不会说这种话。”
一千年前的她?
一千年前的绯君幽,还只是一朵小花苞。
看来,炼逝熠口中的那个“她”,应该是沙华姐姐吧。
沙华姐姐不是她这样的,那她是哪样的呢?
绯君幽来了兴趣,问出声:“那你之前见到的‘我’是什么样的,你能和我说说吗?”
以前的绯君幽?!
太子殿下眼见着这场谈话在淡淡的悲伤中好像转入一个很奇怪的路口,而这个路口里的风景他却是完全不熟悉的,他摸摸耳廓,突然发现炼逝熠和绯君幽之间,有些什么事情,是自己完全不知道的。
什么叫做一千年前的绯君幽,一千年前,哪里有什么绯君幽?
但他来不及追溯什么,就见着炼逝熠开了个讲故事的头,目光开始飘远:“以前的你啊”
第333章 以前的“绯君幽”()
第三卷:错位
第三百三十三章以前的“绯君幽”
但他来不及追溯什么,就见着炼逝熠开了个讲故事的头,目光开始飘远:“以前的你啊”
当初,他在人间作乱,却恰巧遇到了绯沙华。
成群的炼殇族人在上空盘旋,绯沙华却以一个女流之辈,单枪匹马地闯入他们设的圈套中,妄图阻止他们。
说起来还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而绯沙华这只牛犊,自然被他们一群老虎叼走。
原本带回炼殇谷后,这个女人是要被族人分食的,然而,她长得实在是太出挑了,出挑到炼殇谷里的王子炼逝熠,一眼就看上了她。
可惜这个女人刚烈得很,任凭炼殇族的王子花尽心思,也难以博美人一笑。
年轻的炼逝熠也是个倔脾气——对方如果太好摆布,指不定他玩两天也就腻了,反而,如果对方实在很难搞定,那他会更加潜力无穷、千方百计地要去搞定她。
所以他和绯沙华拉锯了很久,久到他几乎要失去耐心。
绯沙华时时刻刻都想杀了他,都想摆脱炼殇谷,没有一天不是这样的。
炼逝熠一边不由分说地立她当“爱妃”,一边千方百计地想霸王硬上弓,然而绯沙华也并不是好惹的,偏偏他就总得逞不了。
这时候派去调查绯沙华的族人回来,他这才知道,绯沙华原来半仙半人,并且违背道德亻仑理地喜欢上了自己的师父。
哪有这样的?
炼逝熠对症下药,对她反复传递“有悖亻仑理”的思想,并展开柔情攻势。
照理说,一般人在他这样的攻略下,很快就会对原本的感情崩溃,转而投入到他的怀抱。
可是绯沙华却不会,她的意志力非常坚定,甚至被逼急了她还会提剑伤他。
真是一头倔驴啊。
可事有不巧,派去调查绯沙华的族人,意外惊动了绯沙华的师父:容倾安。
那时候的容倾安,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位拜在帝尧仙君门下的凡人了!
在和绯沙华分开之后,他清心寡谷欠,潜心修炼,终于得道飞升,修成散仙。
既然他已经位列仙班,那他尘封的记忆,也没道理不揭开了。
原来他是那天界的太子,因缘际会之下他需要前往人间历劫飞升,他欣然接受了这个考验,于是下凡投胎变成一位凡人。
经过这二十多年的劫难坎坷,他终于功德圆满,得以回天重新当回他的太子殿下,继续逍遥自在。
可是现在的他又能怎么逍遥自在呢?
心中有一人,牵肠挂肚疼。
时至今日,他也才知道当初宣宏道长为什么要阻止他和绯沙华在一起了。
显然他的真实身份并没有瞒过那位已知天命的道长。
而,心有挂碍,如何能成为神仙?
坐在瑶池水榭中,太子殿下抬头看了一眼远方,神色落寞地笑了。
手中的酒壶早已空了,可拎在手上却那么沉重。
就跟他摆脱不了他和绯沙华注定不能再有牵扯的命运一样。
现在呢?现在他是得道飞升了,但他的徒弟绯沙华注定成不了仙。
他成了仙界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但绯沙华依旧是一位凡人,原本他与她分开不过只要牵挂百年而已,百年后,他与她尘归尘土归土,再转世投胎去,便谁也不认识谁了。
可现在,倒叫他要千千万万年都不能忘怀吗?
甚至,他还要亲眼看着他的徒弟,他的爱人,生老病死,耄耋老矣。
何其残忍。
从前,他觉得若是成仙的代价是她,那他宁可不要。
后来,他不过是为了能有更强大的力量而才努力修仙,结果修成仙后他与绯沙华的距离却更加遥远了。
现在,他即使是堂堂一位天界太子殿下,又能怎样?
眼角有黑色素一闪,随后隐逸在缤纷的彩云之中。
太子殿下眼神一疾,手中的酒壶落地,那水榭中已经空空荡荡。
哪里来的宵小之辈,竟然胆敢擅闯天庭!
来人自然是炼殇族的探子,那探子好不容易摆脱了天界太子的跟踪,停下来的时候吓得两股战战,气喘吁吁。
前后左右看看没人,他咽咽口水,悄咪咪地进入炼殇谷。
而在他的身后,沉丹色的衣摆原地一闪,太子殿下看着他要进去的领地,眉毛微微一皱。
那是妖魔族的领域,妖魔族,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