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拢撬诹侔哺仓玫南呷死葱鸥嫠咚芴蟆安⊥觥薄⒁羰ё俚南ⅰ�
看过信后,他脑中想到的最大可能便是尹若终于还是下手毒死了周太后。于是,他十万火急地赶回赵国,在伏虎山下那栋绿水环绕的农舍里找到了尹若。
第97章 走为上()
明亮的月色下,赵无诸推开院子的柴扉,只见尹若静立在柳树下发呆。见到赵无诸,她着实吓了一跳:“表哥,你、你不是要回一趟百丈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大步走到她身前,就着明亮的月色看到她清瘦的脸庞,开门见山地问她:“周太后,是你害死的吗?”
尹若显然吓了一跳,脸色渐渐惨白,嚅嗫着嘴唇低声道:“连、连你都这么认为,那么,我这次是真的、真的在劫难逃了。”
赵无诸皱着眉,凝视着尹若,心中还是无法确定:“这么说,不是你做的?”
“不是。”尹若轻轻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周太后并非病情恶化致死,而是被毒死的。然而,毒死周太后的另有其人,绝对不是我!”
尹若看了一眼赵无诸,这才将那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那日午后,我照例去替太后把脉,然而,我发现她脉象很弱,唇色发黑,脸上也有中毒的症状。”
“我心中疑惑,却只当不知,照例询问她的饮食起居,她谨遵医嘱,饮食亦是悉心,与平日并无不同之处。唯一值得怀疑的,只有赵王命人送过来的桃子”
尹若深深地看了赵无诸一眼,继续说道:“周太后说,赵王知道她喜欢吃桃子,那天早上命人送来了越国产的玉露水蜜桃,她一时贪嘴便多吃了几个。”
“我疑心问题就出在那玉露水蜜桃上,然而却不敢相信是赵王要毒害周太后。要知道,赵王可是周太后的亲生儿子啊!”尹若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也许,是那水蜜桃在送往慈宁宫的路上被人做了手脚也未可知”
“我不敢确定欲将周太后置之死地的人到底是谁,是赵王,还是另有其人?我只知道,周太后中的毒已入骨髓,无药可解,只要她一死,我这主治御医必定难逃其责,于是,我便离开了御医院,走为上计。果然,那天晚上,周太后就毒发身亡了”
听尹若这么一说,赵无诸不禁也疑惑起来,皱眉道:“既然,周太后是中毒身亡,为何对外却宣称是病发身亡?难不成”
“难不成,下毒害死周太后的人真的是赵王?”尹若接过赵无诸的话,若有所思道,“我也曾这么想过,然而,赵王是周太后的亲生儿子,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赵无诸似乎也认同尹若的看法,点了点头道:“假使周太后不是赵王害死的,那此事至少也说明了周太后的死亡背后有不可为世人所知的秘密,否则,何必对外隐瞒周太后的死因?”
秘密,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
于是,为了查出这个秘密,尹若又易了妆容,和赵无诸一起潜回临安府。
出事的那天晚上,夜深人静,赵无诸坐在灯前发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尹若推门而入,看他灯前发呆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将托盘中的小菜放在桌上,轻声问道:“想什么呢?想得这般入神。”
“啊——”赵无诸似乎才回过神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瓶,浅笑道,“希望表哥可以陪我喝几杯。”
第98章 假醉()
“你”他惊奇道,“你还会喝酒?”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喝酒谁不会呢?以前在莫干山时,我经常陪师父小酌两杯,只不过去了千仞山后就少喝了。”
“这也难怪,从没见你喝过酒,还以为你不会喝呢。”赵无诸拿起酒壶替尹若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只是,今日为何突然想起要同我喝酒了?”
尹若拿起酒杯浅酌一口,深深看了赵无诸一眼:“今日在集市,我看到容儿了。”
“哦——”赵无诸亦拿起酒杯浅酌一口,淡淡道,“我也看到她了。”
“她为何会来赵国?”
“这丫头,估计又是偷偷溜掉了——”他的言语中有一丝无奈,“当日,我千叮万嘱,吩咐她一定要乖乖回百丈岩去,谁知她竟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勋哥哥——”尹若凝视着端木勋脸上不易察觉的柔情,“你是不是很喜欢容儿?”
他微微一怔,似乎是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忽然被人道破,他的脸上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尴尬:“她是我养大的,是我徒弟,又像我妹妹,我当然喜欢她。”
“你知道,我指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撇开你是容儿的师父不说,你是不是喜欢她?”不知为何,尹若忽然失去了平日的矜持和柔情,坦然得让人隐隐不安。
赵无诸静默了。
他捏着手中的白瓷杯子定定地凝望着尹若,无意回答她的话,眼中似有深意。许久,他才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淡道:“你喝醉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尹若的唇边浮出一抹若有似无的自嘲,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站起身来幽幽道:“那——表哥也早点休息吧。”
看着她离开后,他将门闩上,这才坐回座位上拿起那白瓷酒杯,细细端详着剩下的半杯酒,凑到鼻端闻了闻。一阵困意袭来,他轻抚着额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是了,尹若果然在这酒里下了催眠。药!
他熄了灯躺在床上,佯装睡得深沉,半晌,尹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试探性地轻声唤着他:“勋哥哥,你睡着了吗?勋哥哥——”
他没有回答,只有重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而尹若站在门外,侧耳凝听。半晌,门外响起她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赵无诸这才腾地从床上起身,手脚利落地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悄悄跟在尹若身后。
梦境里,我看到尹若来到了我所住的客栈,悄悄站在我的窗外,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鹿皮套子。那鹿皮套子我见过,那里面装着她替人针灸时所用的银针。
她静静站在我的窗外,似乎想要翻窗而入,却好像尚未下定决心一般,犹犹豫豫。
在梦中,我心中隐隐的不安,觉得尹若似乎是要来害我的。然而,我兀自焦急着,师父却迟迟没有出现。
尹若果然翻窗而入,轻手轻脚地走到我床边,伸手点了我身上的某个穴位。然后,她点亮了油灯,将那油灯移到我床头,这才手脚利落打开手中的鹿皮套子,取出一根又粗又长的银针,扎了我身上好几处穴位。
然后,奇迹出现了——
第99章 梦游()
梦境中,我看到自己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呆滞,手脚僵硬,失去了魂魄一般定定地站在尹若面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尹若的唇角浮出一抹满意的笑,从怀中掏出一个人皮面具小心翼翼地帮我戴好,那人皮面具,是她女扮男装化身御医伊洛时所用的人皮面具!
“走吧。”尹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脸,温言笑道。
我便乖乖跟在尹若身后,一步一步往外走去,宛如行尸走肉,又像是在梦游。
长长的巷子里,我走得很慢很慢,然而却一步不落地跟在尹若身后。这样的梦着实可怕,然而,更可怕的是我知道如今的梦境,却是过往的真实。
梦境中我所见的一切,都是尹若被捕那夜发生的事,也就是说,我曾经被尹若这般操纵着、驱赶着,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黑暗,然而,我却一无所知,直至今日。
忽然,一袭黑影出现在尹若面前,尹若吓了一跳,而那个行尸走肉般跟在尹若身后的我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勋、勋哥哥——”待看清那黑影后,尹若惊慌地叫出声来。
师父阴沉着脸,冷冷地扫了尹若一眼,然后走到我面前,伸手揭去戴在我脸上的人皮面具。待看清人皮面具下藏着我绝世的容颜后,师父脸色大变,语气中是一股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盛怒:“你——”
他的眼神冷得彻骨,仿佛要将尹若冻成冰雕,脸上的怒气没有丝毫的掩饰:“你想来个李代桃僵,让容儿去替你顶罪?!”
“没、没有——不是——”尹若惊慌失措地为自己辩解。
然而,师父却不想听她的辩解,忽然将手中的人皮面具往她身上扔去,低声怒喝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许是盛怒之下,他竟忘了节制力气,扔在尹若身上的人皮面具直直打在她的胸口上,打得她生疼,心也跟着一阵一阵地疼了起来,泪水忍不住涌上了眼眶,她低声嚅嗫道:“我、我没有——”
师父的眼神更加寒冷,仿佛一把冰冷的利刃划过尹若的脸庞,终于激起她心中的羞愤。眼泪扑簌簌地从眼中滑落,她含泪亦含恨地盯着师父:“是——我是有意想让端木容顶罪,我是有意要把她送到赵无思身边——”
“若儿!”师父低声怒喝,眼中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无诸哥哥,我是容儿,不是若儿!我是白容,不是尹若!”尹若绝望而凄婉地哭道,“我才是容儿,我才是你的容儿!”
“尹若!”师父眼中的怒火渐渐熄了下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年来,尹若对他的爱意他怎会不知?只是,他有意装作不知罢了!
“勋哥哥,你喜欢端木容对不对?”尹若泪水盈盈的眸子紧紧盯着我师父,执意要听他亲口说出答案来,“你不说,可是我知道,你喜欢端木容对不对?”
师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照例采取他的回避战术,不回答尹若的问题,却慢慢走到她面前,抬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第100章 抓捕()
然而,尹若却愤愤地挥开师父的手,倔强地盯着师父:“勋哥哥,你为何不肯承认?如果,你真的喜欢端木容,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也好让我死心啊!”
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哭喊出来,眼中的绝望那般浓烈,然而,师父依然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尹若似乎恼羞成怒了,嘴角溢出一抹冷笑,径直走到我面前,看着我呆滞的脸,轻笑道:“端木容是赵无思的女人,我会把她送到赵无思身边”
话未说完,师父却一把将她拉开,护在我身前厉声道:“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尹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抬头直视师父凌厉的双眸,幽幽道:“你果然是喜欢她的——你果然喜欢她——”
然而,尹若还没来得及表达心中的悲伤和绝望,眼泪还没来得及流下来,巷子那端忽然出现的巡夜士兵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无言和尴尬。
“谁在那里?”巡夜的士兵似乎发现了尹若和师父,举着火把迅速围了过来。
师父心中一慌,一把将我拦腰抱起,身手敏捷地拐进身旁那条逼仄的小巷。他心中焦急,放心不下慢了一步而被围住的尹若,又放心不下被尹若施了梦游术而毫无知觉的我,走了半晌,他终于将我放在一处僻静的石阶上,然后回身去救尹若。
然而,回到方才那巷子里,却空无一人,惟有冷月清辉,秋虫凄切。
尹若一个弱女子,虽练过一点拳脚功夫,自是敌不过四五十个年轻力壮的巡夜士兵。于是她很快便被擒住,押往临安府,而地上那个人皮面具,她化身御医伊洛时所戴的人皮面具,自然成了她女扮男装、图谋不轨的罪证。
师父自知敌不过那么多的士兵,于是没有追过去救尹若,而是拐进小巷里抱起我,将我送回客栈。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床上,点了我身上几处穴位,为我盖好被子,静静地站在我床边看了我半晌才悄然离开。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一无所知,直到做了这个梦,我才知晓。
而临安府里,尹若被关在地牢里,历经了百般刑讯,淋漓的鲜血染红了她鹅黄色的衣裳,绝美的容颜被一个狰狞的烙印摧残,在梦里,我差点认不出她来!
临安府尹端端而坐,对奄奄一息的尹若威逼利诱,让她说出所谓“背后的主谋”,然而,尹若却轻笑着矢口否认,说自己并未受任何人指使,害死周太后的另有其人。
临安府尹将尹若女扮男装、拒不认罪和推卸责任的事详细禀告了赵王,赵王一怒之下下令将尹若凌迟处死。然而,赵王的圣旨还未下达,尹若早已咬舌自尽。
这真的是一场噩梦,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噩梦,一场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噩梦,一场令人痛不欲生的噩梦。
是的,痛不欲生。
在梦里,我清楚地看到尹若是如何含恨而死,又是如何死不瞑目。她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中有浓浓的恨意,浓浓的不甘。也许,她还期望着赵无诸会来救她,期望着能见他最后一面。
人生是一场噩梦,死去的人已经醒了,而活着的人依然梦着,痛不欲生。
第101章 无思()
这场梦很长很长,长得让人精疲力尽,这场梦很真很真,就像身临其境,就像我跟着尹若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醒来时,我觉得全身乏力,脑袋昏昏沉沉的,一点都没有睡得饱足后的神采奕奕。
环顾四周,天似乎已经黑了好久,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师父貌似还没回来,我起床穿戴整齐,跑去店堂一问,师父果然还没回来!
找掌柜点了饭菜,我便一个人恹恹地在店堂里坐下,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饭,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百花楼里藏着个芳华绝代的姑娘,否则怎么会让师父这种向来正派的人也身陷温柔乡,乐不思蜀了?
于是,我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死死盯着门口,盼着师父从外面进来,然而,一顿饭吃完,师父还没回来。我又找小二要了壶茶,一个人无聊地坐在店堂里自斟自饮,眼巴巴地盼着师父回来。
夜渐深时,师父终于回来了,我赶紧迎了上去,一把扯住师父的衣袖:“师父,您终于回来了!”
“嗯。”师父似乎并不理会我的兴高采烈,任我扯着衣袖,面不改色地往后院走去。
“师父,您可吃过了?”
“吃过了。”
“可是在那百花楼里吃的?”我小心翼翼地问。
“嗯。”
“那百花楼的姑娘可漂亮?”我根本就没察觉到自己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淡淡的酸味。
“漂亮。”
师父忽然停下了脚步,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眼中有一丝欲笑未笑的诡异。
呃——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了,于是赶紧松开师父的衣袖,乖乖地站在他身边。
回到房里,师父便脱了长袍,然后坐在桌边喝茶。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瓷茶杯,那么好看。我便看着他的手指发呆,心中正在犹豫要不要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赵无思,赵无思,赵无思到底是谁?
梦里,尹若说,我是赵无思的女人,要把我送到赵无思的身边
我和赵无思,是什么关系?
然而,我终究还是没有问,心中暗自猜测这赵无思一定是赵国的王族子弟,而且和师父还是同字辈的,赵无诸,赵无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兄弟?
难道,赵无思便是当今的赵王?!
难怪我来了赵国后从没听过这名字,如果当今的赵王真的是“赵无思”,那就说得通了——赵王的名字是要避讳的,谁敢直呼“当今圣上”为“赵无思”?!
如果赵无思真的是赵无诸同父异母的胞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