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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愤愤说道:“那秃瓢还算有点良心,给我送回山门去交给了现任的掌门带着,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对了,前辈,你还没说过你山门叫什么。”
苏哲摆摆手,说道:“是一座道观,以前还挺有名的,后来佛家盛行便落魄了,反正十多年前去祭拜师傅的时候已经挺破了。”
伟正正相信了苏哲先前所说,只是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墙上的小诗被他写的如此膈应人。
伟正正提出心中的疑问,苏哲说道:“还不是写给那个秃瓢看的,别看她修佛悟性高,其实是没怎么上过学堂的蠢驴。”
伟正正听到这句话一脸黑线,苏哲如若无事地接着说道:“她那猪脑袋一看复杂点的句子就头疼,我能有什么办法?真弄不明白,这种傻子怎么能看的明白佛经?还被传了个掌门?”
苏哲掰开鱼头,嘴中嚼爆两颗鱼眼珠,不停摇头。
“真是莫名其妙。”
第一百二十章 推脱不见()
伟正正喝足了酒,听完了故事,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昏昏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伟正正都寻了机会,烤好鱼后带去跟苏哲当做交换,每日就沉浸在吃饭喝酒与睡觉之间。
于此同时在大陆的西边方向,一行车队驶出了西敏寺,向着更远的地方靠近。
马车颠簸,路途遥远,但终究是快要接近最后的目的地。
仁生坐在马车之中,望着前往拦住视线的黑帘却仿佛能看到很远。
仁生爱溺地轻抚苏怡头顶,看着那比来时多出的几颗戒疤忍不住笑了笑。
“想师傅了吗?”
苏怡仰头看着师兄平凡的容貌和如峭壁一般挺直的背,重重地点头。
“想师傅了。”
仁生说道:“再等几天,再等几天就能到了。”
苏怡点头,仁生接着说道:“师傅若是问起寺里的情况,任何事情都可以说,唯独和二师兄有关的不能说,知道吗?”
苏怡心中疑惑,不知道师兄为什么要这样,但因为从小养成了听师兄的话,于是也应下。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景色看久了觉得无趣,仁生得到这句回答后也闭上了眼,开始打坐冥想。
苏怡透过车窗看着官道沿途的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漫山遍野没有一点绿意,很容易令人焦躁。
但是苏怡不觉得烦心,因为这些坚硬的山岩和枯枝黄叶陪着他长大,他很喜欢也很想念。
。。。
阁楼的朱红木门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声响,一个胖子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从中走了出来。
今天的阳光有点刺眼,伟正正皱了皱眉,正打算骂几句的时候发现肚子响了。
伟正正低头很难看到自己的脚,被隆起的肚皮挡住了视线,加上他一张肥胖但是生的好看的脸蛋,很容易引起长安街头街尾的那些大妈喜爱。
伟正正摸着肚皮,自言自语说道:“别急,为父现在就给你去找吃的。”
说完他便微微摇晃着脑袋往后山走去,余光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肥胖的身躯却异常灵活,轻易避开了那些打量的视线。
伟正正抓了几条黄花鱼,虽然个子小了点但是好在能用数量弥补,况且肉质要比大块头鱼鲜嫩上许多。
调料不多但被他从庵里的厨房中偷了几块盐巴,然后有掏出了一个小瓷壶里倒出了一些桃花酒,去掉些腥味后将鱼从背至腹下刨开成两片,又用小刀在上面化出了许多刀痕。
不用多久鱼肉白发,空中飘出肉香,伟正正扯下一条鱼肉尝了下后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然后忍着烫,忍着馋,将几条黄花鱼都用油纸包好放入了怀中。
伟正正往胸口垫了许多杂草才觉得好受了许多,然后连忙朝着茅屋的方向跑去。
不用多久便看到了躺在木椅上闭眼假寐的苏哲,苏哲听见了脚步声也睁开了眼。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跟躲藏在阴暗里的肮脏交易一般,确信了四周没人后交换了酒肉。
苏哲已经数年没有跟人交谈,伟正正也是一位话痨,所以这顿午饭没有丝毫的食不言规矩,两人一边喝酒吃肉一边聊天。
苏哲将铜镜放回怀中,咬下一块鱼肉后称赞道:“今天这肉味道不错,焦嫩适宜,有很大进步。”
世人总说好吃的胖子都是伟大的厨师,这一句话总归有些道理,伟正正毫不谦虚,有人称赞自己的手艺还是觉得很得意。
“只是这肉放在你袍子里被压坏了,总差了一些。”
伟正正低头看着身上的肥肉,指着自己的肚子,无奈说道:“肥肉太多,衣服太紧,我也没有办法。”
苏哲吐出一根鱼刺,说道:“你也不用这么小心,虽然我出不去,但是替你掩饰一下身形还是没问题,只要我不想让别人看见,就肯定没人看见。”
“还有这种事?”
伟正正诧异,苏哲笑着说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看好了!”
苏哲话音刚落下,伟正正抬头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
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任何征兆,他看见苏哲的一双手突然消失不见,而且还在向着手臂延伸。
那道画面极其神奇,空气中偶尔有水纹一般的波动起伏,像是有一个无形的贪婪野兽正在吞噬苏哲的手臂。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苏哲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一张木椅还在晃动。
伟正正大感震惊,以他的境界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手段。
然后他身前一道声音传出,说道:“懂了吗”
伟正正摇头,苏哲重新出现在他眼中,说道:“现在不懂没有关系,以后会懂的,你知道我能让你不被别人发现就行了。”
两人原本素不相识,只是换酒换肉的公平交易关系,但现在苏哲明显是在教伟正正本领,只是一时半会没有办法会学。
伟正正点头,沉声行礼,说道:“谢前辈。”
苏哲抿一口酒,随意挥手说道:“我只是盼着你下次别把肉再挤成这幅鬼模样。”
伟正正点头,苏哲突然说道:“明天能不能烤只兔子带过来?”
这种事情自然是举手之劳,伟正正应下,然后想到了自己这几日的遭遇后然后说了一遍。
“这都快十天半个月了,一直说庵主快出关了快出关了,也没有一个准信。”伟正正埋怨说道。
苏哲冷笑,说道:“蠢货,她们是在耍你。”
伟正正不懂何故,苏哲说道:“那秃瓢老尼姑现在当了庵主也改不了本性,就她那暴烈脾气能静下心来闭关,说出去鬼都不信。”
“啊。。。说不定庵主真的是在闭关,只是这次时间久了一些。”
“白痴。”苏哲怒骂,接着说道:“反正这肯定只是她推辞不见的借口,你爱信不信。”
伟正正焦急说道:“那我该怎么办?连见都见不到我怎么完成师傅交给我的任务?”
“急什么,每天我们两人一起吃肉喝酒岂不正好?”
“不行不行。”伟正正连忙摆手一脸慌张,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哪里还有心情享受,瞬间觉得无味,如同嚼蜡。
“前辈前辈,你可要帮帮我啊!”
伟正正不敢冲进小院,只能站在远处大声喊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铜镜()
南方的秋天要来的更慢一些,毒辣的阳光照射在山间的卵石上发出特殊的气味,好在南边不远就是辽阔无边际的大海,咸咸的海风吹到陆地上带走了一些炎热。
明亮的阳光照在屋顶的稻草上,如同渡上了一层金漆,苏哲吸允干净手指上的鱼肉残留,毫不留情说道:“你别指望我,我可什么忙都帮不到。”
伟正正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两只被肥肉挤小的眼睛多出了点朦胧水雾,说道:“苏哲前辈,你别谦虚,你就帮帮我把。。。”
苏哲看见他这幅模样,气不过将啃食干净的鱼骨扔在伟正正身上,他闭着眼睛没有躲闪。
“我被关在这破地方!能帮你什么!”
话音刚落,苏哲语气一软,说道:“我也很想帮你,可是那老尼姑现在绝对不会听我的话,要是我开口还会帮倒忙,实在是有心无力啊,你一定要理解我。”
“前辈,你这就不对了。”伟正正摇头,义正言辞说道:“以前辈高深莫测的实力和神出鬼没的身手,有什么能难倒你的?就算你被小人困在这破屋子里,但这种小事若是前辈出马肯定是手到擒来,谁敢阻拦?”
苏哲蹙眉,说道:“我说了我也没办法,你还不如写封信回道明寺问问师门长辈怎么说。”
伟正正哪里敢轻易写信求助,只能神情愈发可怜。
“前辈。。。”
“滚滚,帮不了!”苏哲大怒,觉得心烦,于是拿着酒壶回了房间,选择闭门无视伟正正。
伟正正不肯罢休,在屋外不停不要脸地念叨。
“前辈,你就帮帮我吧。”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肯定只是举手之劳。”
“我师父特别凶,教训弟子都是用刀砍。”
“你要是不帮我。。。”伟正正停顿一下,终于情绪酝酿到位,不停抽泣。
“呜呜。。。你要是不帮我,我师父会打死我的。”
桃山依旧一片粉红,只是往日的宁静今天被一个胖和尚打破,只能用鬼哭狼嚎来形容。
“滚!”茅屋的破烂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一直酸臭的破鞋被扔了出来。
苏哲忍受不住,怒道:“再不滚,我现在就打死你!”
这几日伟正正习惯了接住小屋中扔出来的酒壶,所以等手中抓着破鞋的时候第一时间有些迷茫,紧接着是感到恶心,最后有些难过。
仔细回想自己进庵的这几天,除开吃了一些酒肉和去厨房偷了一块盐巴以外,其他各个方面都没找不出毛病,怎么就好端端地闭门不见呢?
伟正正焦急地想道,难道是这些事情都被庵主看在眼里?
烤了几条黄花鱼,配上桃花蜜酒是极开心极享受的事情,谁知道结果在苏哲口中得知了这么一个消息,而自己一直后知后觉没有反应过来。
苏哲帮不到伟正正,他自己又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于是他非常不开心,觉得酒肉也无味起来。
伟正正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躺在床上怎么也没有办法睡着,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时分。
到了吃完饭的时辰,伟正正拉住了前来送饭的冷漠小女童,费了很大的劲说上了几句话,然后见到了音清师姐。
音清一脸无奈,说道:“师傅还在闭关。。。”
伟正正摇头说道:“师姐,你别骗我了,你就告诉我怎么才能见到阁主?”
音清沉默,伟正正接着说道:“师姐,你帮帮我?”
音清摇头不再隐瞒,说道:“这种事情全凭师傅的意愿,我们做弟子的也没办法,根本说不上话。”
伟正正和音清交谈了几句后又回了房间,没有心情去给苏哲烤兔子肉,到了天色黑下来的时候按着音清的描述去山下找到了羽林军。
夜幕披在天空上,一个大宅院中却是灯火通明,正在一百人羽林军都被安排住在此处。
院中喧嚣,青石板的地面上燃起了一篝大火,周围的支架上架好了数只肥嫩的乳猪,开封的酒坛随意被放倒在周围,士兵们整齐唱着队里的军歌。
唐大家正在划拳,伟正正不停地催促他也视而不见,不耐烦说道:“等会,让我玩玩这局。”
伟正正闷闷不乐,撑着下巴看着他们的无聊游戏,挥手驱赶空中浓厚的烈酒和油腻的肉香味,没有食欲,反而觉得闻着这味道很恶心。
唐大家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示意手下让开位置后坐到了伟正正旁边,取了个碗倒满了酒水递给了他。
伟正正摆手表示拒绝,唐大家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不像你风格啊?”
伟正正沉默,来找唐大家就是想帮忙出些主意的,只是在内心盘算着怎么开口。
唐大家打趣说道:“怎么,伟大师在庵里看中了位姑娘,失恋了?”
伟正正严肃摇头,然后将这几日的事情说了一遍。
话音落下,唐大家率先提出问题,说道:“你就确信那个人没骗你?被关押久了的人每天时间充足,什么故事编不出来?”
“对了,你刚才说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好熟悉的名字。”唐大家说道。
“苏哲,怎么熟悉了?”
唐大家皱眉蹙额,捂着脑袋没有说话,不停整理着记忆中的线索。
周围有些吵闹,各种酒肉和汗水味混合在一起很难闻,唐大家熟视无睹,片刻后用力拍击在自己膝盖上。
唐大家恍然大悟,说道:“酒剑仙!数百年前无人不知晓的酒剑仙!苏哲!”
伟正正不知所以,唐大家接着说道:“我说怎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好几年前我在南天院书阁里的一本书籍上看到过他的名字,后来我爷爷还给我仔细讲了他的故事,没想到后来还隐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经历,居然被关押在了桃花庵!”
唐大家神情激动,抓着伟正正的手说道:“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物!救,一定要救!”
“桃花庵的大阵我们肯定破坏不了,再来两百羽林军也起不了作用。”唐大家一脸痛苦,说道:“到底该怎么办呢。。。去阁主那里求情,走感情路线?”
伟正正脸色惘然,看着唐大家的模样,说道:“唐大哥,大哥。”
“我是来问你解决难题,解决怎么样才能让阁主与我相见的难题,不是让你给我找事做的。”伟正正气不过,说道:“这好端端的你又要去救人?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干。”
唐大家不为所动,还在冥思苦想,随口说道:“你那件事只是小事,我分分钟就能给你解决,你现在别来烦我。”
伟正正听到这话后两眼一亮,却是开口说道:“就凭你?吹牛bi呢!”
果不其然唐大家禁不住这招,冷笑一声,怒道:“我吹牛?我问你,苏哲前辈怀里是不是有一面铜镜?”
伟正正点头,唐大家说道:“你跟他说几句好话,求他把这面铜镜给你,然后你去交给阁主就行了。”
“就这样?”伟正正诧异,不可置信说道:“那面镜子我看过就是面普通的铜镜,给了阁主有什么用处?”
“蠢,就是因为普通所以才不普通。”唐大家骂道,然后靠近了伟正正耳边,低声说道:“到时候你还带句话带给阁主,绝对能成。”
“什么话?”
“是几句诗,你记好了。。。”
伟正正点头,找人要来了纸笔,一边听着唐大家的话一边仔细记载在纸张上,一直不差。
墨笔落下,写下几行字后收尾,两人对视一眼,奸诈一笑。
。。。
第二日,伟正正在山中费了些力气抓了两只肥大的野兔,又从厨房中偷了些辣椒粉和细葱一类的调味料洒了上去,最后心满意足去了茅屋,将苏哲经常用来把玩的铜镜给要了过来。
“不是说了让你别靠近那个地方?”音清手中拿着铜镜,看着身前的伟正正,问道:“你说的是真的?苏哲前辈真的是这样说?”
“嗯!”伟正正重重点头,拍着胸部说道:“我用我的人格担保句句属实,每一个字都是出自苏哲前辈之口。”
说完还是觉得不够让人信服,伟正正接着将右手中间三根指头竖起,说道:“我还用我最爱的二师兄名义发誓,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