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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袁绍似乎无视了自己,秦旭也乐得继续打酱油,寻了一地坐下之后,便听到了袁绍这番看似真诚之极,却是暗藏机锋的话语。正奇怪袁绍怎么好像变了性子一般,竟然肯空握两倍于曹操军力的大军,却扯起了三年多前的旧事,更是直言欲让曹操主导此事之语。但见曹操紧皱起眉头不说话的样子,心中仿若一道亮光闪过,顿时明悟了袁绍欲要耍的把戏,看来袁绍的确是有心抢曹操的“好处”了,而且就在这厢才刚刚破了潼关之时,袁绍便已然忍不住要亮兵器了!心急如斯。
秦旭这边惊愕瞬间便看出了袁绍的言语中意,曹操本就是个精明人物,又岂能听不出袁绍的画外音来?之前还在假仁假义的明里欲要替秦旭和颜良所代表的青州和冀州势力担当和事老的角色,暗地里却是意图让秦某人所代表的青州来做挡在冀州同兖州在长安之事上的推难板、挡箭牌呢,却不料自家这好友袁本初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出乎曹操意外一般的这么着急摊牌,顿时便令即使是曹操也有些手足失措之感。
袁绍所言当初诸侯讨董后之事,便是当日董卓强迁洛阳民众,唯有曹操悍然追击一事。这事明里听来倒是挺像袁绍的确是后悔当初没有听曹操所言,而导致今日能有这事,可若仔细一想,且不说当日因为诸侯不思进取愤而出击的曹操被还身在董卓军中的吕布、徐荣等伏击击溃,差点连小命都交代了,当为曹操为数不多的惨败之一,也成了被后来群雄取笑曹操自不量力的奇耻大辱,袁绍拿这说事本就不太和适宜,而且袁绍的话里有话,明里说是由曹操来主导这次事情,可问题是上次诸侯讨董之时,曹操曾经也被袁绍许以主导大事之便利,此刻又说,还一副后悔不已的样子,简直画外音就是欲再次将当时彼此的身份给“复制”过来而已。他老袁意欲还做诸侯盟主,而且还希望曹操能向上次那样,尽心辅佐,就差明说大不了咱老袁这次什么事情都听你老曹的便是。虽然眼下算得上诸侯的,勉强算上秦某人也不过三家而已。
“本初这是哪里话,你我旧交之间还需要说什么谁主导之事么?此时你能来助曹某共襄大事,意欲一同救援天子出于贼手,本就令曹某感激非常了!”对于袁绍这理直气壮的大言不惭之语,曹操没听完就差点笑出声来。只不过现在袁绍势强,所带兵力又多出自己一倍有余,就算是颜良的前锋兵马折损了不少战力,但却也与大事无碍,曹操也不欲太过刺激袁绍,也就只能暗中偷换了概念,佯作没有听懂袁绍所言似的,笑着说道:“眼下潼关已被我等所得,长安就在眼前了,只要长安攻下,到时候天子得救又看到本初这如此多的兵马前来,又会如何想?到时候说不得曹某还要求本初莫忘记你我友情,让天子对曹某多加封赏一些呢!”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孟德同袁某什么交情?到时候大功告成,自然不会亏待了孟德,放心便是!”曹操前番所说还没有说完,秦旭已然明显的感觉到了袁绍紧皱的眉头所表露出来的深深的不满,直到曹操之后所言待天子救出之后的话语,袁绍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也似乎知道了曹操所“担心”之事,竟然在八字尚且没有一撇的情况下,已然开始对曹操的这番“好意”投桃报李了。
“哈,曹将军所言甚是,虽然秦某这回没有带兵前来,却也是怀着对天子的敬仰之意前来效命的,还望本初公到时候也要为小弟多美言几句啊!”见曹操耍着袁绍玩丝毫无压力的样子,秦旭马上就想到了本欲借着曹昂之手转交给曹操的应对袁绍强攻摘桃子之事的“妙计”,而且见尚不知此事的袁绍同曹操眉来眼去,一副“我明白、我了解”的样子,秦旭总感觉若是不趁机惹乎惹乎这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世家佳公子,同时也“提醒”下曹操莫要吃独食,那就有些太对不起穿越客这个伟大的称谓了,当下也佯作出一副腆着脸讨好的样子,像是已经将刚刚同袁绍,乃至袁氏麾下大将颜良的不愉快已然忘却了似的,笑眯眯的对袁绍说道。
“好说!好说!”虽然面对秦某人这幅笑容,袁绍总有些不太对劲的感觉,但秦旭的年纪太有欺骗性了,而且刚刚已然成功的在袁绍面前树立起了自己不过是个运气好到逆天的愣头青的形象,也算是间接的减少了不少袁绍的防备心思。在见到秦旭这般“识趣”之后,尽管袁绍一门心思的想要在长安之事了了之后,便对青州下手,但此刻秦旭除了本身还挂着徐州刺史的名头之外,却是实打实的青州吕布军势力的代表,大事未定之前,已然忍了足足一年的袁绍,自然还是有耐心再等待一段时间的。当下对秦旭也虚与委蛇了一番,算是对秦某人的“见面礼”。
“如此甚好!仲明也是一州刺史,又是代表青州吕奉先而来,既然能亲身到此,也足见对天子之诚心!相信天子一定会给仲明,给奉先一个满意的封赏的!只是眼下我等合兵一处,兵将虽多,但毕竟彼此互不统属,而且长安城坚,天下闻名,不若且召集你我麾下谋士先商议下如何分工才能不至于令李郭二贼狗急跳墙,对天子有所冒犯之事,如何?”虽然最终还是被颜良占据了潼关,但曹操却是一点也不担心,毕竟不同于兖州还能经过宛城走武关入长安,不管是冀州还是并州,同潼关都始终隔着洛阳这个半近死城的废墟所在,除非袁绍打算下大力气先修洛阳,或者放弃已得的冀州和并州之地,否则就算一时占据了潼关也终究是为他人做嫁衣而已。见经过了颜良之事以及袁绍希冀夺权之事后,终于回到正题上来,曹操嘴角微微勾起,说道。
“正该如此!”袁绍斜眼看了眼在司马冒护卫下的秦旭,突然冷笑说道:“不过袁某倒是有一计,或许正该合用。袁某久闻秦徐州曾经用某麾下叛兵四百,硬是击溃了孟德四万精锐,既然秦徐州此前得了三千西凉军马,和那贼将樊稠,便不如由秦徐州带这些人去诈降如何?相信定然可以马到功成!”
“唔?我呸!”秦旭没想到袁绍竟然突然冒出这番话,曹袁两家如今合兵十多万,却向让秦旭带着三千人去对坚城之内的二十万,亏他袁绍敢想!感情真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啊?而且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像极了昨日颜良那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说话样子,口气神色恍如一人,难不成组团欺负秦某人上瘾了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七二章 秦旭慑颜良,曹操息袁绍()
袁绍同颜良,就连算计秦旭所用的计策都出人意料的相同,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概就是如此了。
不过秦旭倒是真没有想到人不要脸能到这种地步,之前读三国时,只知道曹操心肠黑,刘备脸皮厚,孙权运气好,却没有料到,这早早的便被曹操收拾,成了曹魏奠基石的袁绍,竟然也是个此中奇才,看袁绍明明思想龌蹉,却依旧是这幅大义凛然的模样,配合着高贵典雅的气质,倒是让秦某人恍惚间有种在后世看狗血电视剧时,高大全的正义之士袁某在对大反派狗腿子秦某用计的感觉,诡异的很。
“多谢本初公如此看重秦某,有如此奇功,竟是‘再次’想到照顾区区在下小弟我,秦某真是感激不尽啊!只不过……”秦旭甩了甩脖颈,冷笑说道。闻听袁绍这幅明摆着要算计自己的话语,秦旭差点就想撬开袁绍的脑壳,看看这位大帅哥究竟是不是有毛病?合着就以为自秦某人搀和进这事之后,处处陪着小心,步步一再退让,却倒像是是个人皆要由着你家上下都来欺负了?太想当然了吧!
“怎么?莫不是袁某其实看错了秦使君?秦使君其实根本不欲为大汉效力?或者这次潼关之事,另有其他原因?”袁绍又不是傻子,也没有什么好脾气,又有号称的十万大军在外,秦旭话中的讽刺之意都那么明白了,若是还能继续为达目的而装听不懂的话,那估计汉末三国史上,就没有曹操什么事情了。因此,袁绍心中着实打算送给秦某人一顶大大的“帽子”,更想着趁这个机会,连秦旭劝降潼关的功劳也给抹杀了去,以达到遮掩颜良所遇糗事的目的,言语之间,句句诛心之极,冷声说道。
“本初公说哪里话!秦某虽然年幼,但身为大汉徐州刺史,自会全心为大汉效力!而且若非不是秦某有此心,又怎能感化了潼关守将樊将军,使其迷途知返,更是亲率三千部曲欲投效我家主公吕将军?”秦旭自是不会惧了袁绍的这激将之法。也奇怪袁绍好歹也是一方人物,怎么会用这等比不过就污人名声的下作手段来行事,心中怒意顿起,却是笑眯眯的对袁绍说道:“再说了,本初公这等好计,秦某也没有说不答应啊!只不过有些担心之事,稍微迟疑了一下而已!”
“唔?且不知道秦使君有何迟疑之事?竟然会比救援天子之事还要重要?”袁绍见秦旭言语中似乎有要“服软”的意思,加上刚刚秦旭所言颇有些暧昧之处,也欲再加把火将这事给坐实了,当下老袁英俊非常的脸上闪过几分得色,神情威严,带着居高临下的口气,质问说道。
“袁公!此言诛心啊!”秦旭轻轻给侍立在身侧,已然被袁绍所言激的眼露杀气,正同袁绍身边颜良怒视而对的司马冒一个安心的眼色,看了眼佯作饮酒目光躲闪的曹操,嘴角微微勾起,淡淡的笑着说道:“秦某人有没有心存大汉,心存天子,想必日后自有定论,不过就以这长安以东门户,累孟德公一月猛攻未下,本初公麾下大将率领一万骑兵犹自不敢近前的潼关,因某忧虑天子安危,索性不顾个人生死,亲率十余护卫侥幸劝降得之之事,想必便不会令天下人说秦某是畏首畏尾,秉私心观望之辈吧?”
“竖子安敢腹诽袁公!谁知道你在吕布军时,是不是便已然同这些西凉叛逆有所勾结?如今却是做出假象来给我等看的?”秦旭毕竟来自后世,所言所语自是比不上汉末土著文士那般隐晦婉转,虽像是在自我辩解,但意思已然明了的很,便是颜良这等武将也听出了秦旭所言中,有拿袁绍既然有欲抢功之心,却偏偏姗姗来迟,以及即便是来了一万大军,也因为他颜良“怯战”而畏首畏尾,秉私心观望,倒还不如他秦某人十余人管用等事说项,又怎能不怒!而且相比于袁绍的拐弯抹角,颜良却是言辞直白的多了,一脸怒容的将杀气锁定在了秦旭的身上,颇有些一言不和便欲要杀人的意思。
“颜将军的武力听说乃是袁公麾下第一,难怪被袁公宠爱不识礼数,秦某今日算是见识过了,不过单这想象力,以及这推脱战责的本事,却是当真是让秦某佩服的紧呐!”知道颜良的武力之高,当初能战败张辽的人物,便是在吕布军中也能排上前三,若是在平日秦旭还就真不敢太过刺激起了颜良的性子,毕竟以秦旭这小身板,十个也未必被颜良放在眼里。可现在军帐中不但有曹操极其护卫、袁绍以及在自己身后全神戒备的司马冒在,秦旭丝毫不怕颜良会突然暴起发难,冷笑说道。
“哼!颜良你还不快谢过秦使君教训?不过一护军将军,还不快快退下!”好说歹说秦旭也是徐州刺史,袁绍极好面子是出了名的,哪怕就算是再恨秦旭以及吕布曾经“冒犯”之事,也不欲在老友曹操面前被笑话不能约束属下,不轻不重的呵斥了颜良一句,换上一副欲推心置腹的淡笑样子,话锋一转却是对秦旭说道:“袁某管教不严,致使颜良因念主心切,一时激愤无礼,倒是让秦使君见笑了。不过这厮有句话倒是说的颇为在理,袁某深以为然。我等自然是信得过秦使君大才,匹马得潼关,足可见对大汉之功,可秦将军毕竟也算是曾经出自西凉军,这般轻易得了孟德苦攻一月未下的潼关,天下人又会如何作想?天子又会如何作响?因此,全是为了秦使君着想,倘若有什么顾忌之事,袁某同孟德帮你解决了便是,左右也要让秦使君这有大功于社稷之人,不至于被天下人所疑才是。”
“本初公有心了!秦某简直是感激备至啊!既然如此,那秦某就直言不讳了,倘有冒犯之处,还望本初公念在秦某年幼识断的份上,多多见谅啊!”秦旭冷笑说道。看来袁绍这回是下了死心要整死自己威慑青州以报当日之仇了。刚刚还一副居高临下,命令的口气欲让秦某人做试刀之人去做诈长安这等根本不可能完成之事,这会子竟然连天下人都扯出来了。秦旭倒是真想问问袁绍,您老这么在意所谓天下人的看法,那当初欲夺盟友基业,还想另立天子搏从龙之功时,何曾在意过什么天下人的看法,天下人三个字说说容易,什么事情冠上天下人便成了正义之事,的确是好用之极,但人家有那么闲么?见袁绍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模样,也实在不知道老袁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信心,当下说道:“刚刚本初公你说到天下人,其实秦某所顾忌之事,也正是天下人所想之事,其中也关乎本初公你啊!想秦某自追随主公吕温候击杀董卓国贼,为袁公你报了灭家之仇之后,又同西凉军苦战长安,无奈出奔之事,天下皆知。即便是果真曾有主公旧友仍在西凉军中,如今秦某一到,其竟立降,也足以说明我家主公之仁、之义,竟令对手不战自降,这等好事,天下人相传,其实秦某是巴不得呢。不过,这事牵连上了本初公你,其实就不那么好听了。”
“秦使君所言何意?”袁绍这人作为同曹操齐名的洛阳三害,虽然人品也不咋滴,但耳根子软,或者说是善听人言却是出名了近两千年的,此刻听秦旭说的又是袁绍最为在意的所谓“天下人”之事,虽然知道秦旭的嘴里八成吐不出象牙来,但竟然也能屏住性子,制止了又欲说话的颜良,侧目问道。
“本初公请恕秦某直言之罪!贵属颜将军,自到此地之后,空领大军却毫无建功,以下抗上亦逼迫盟友,见事竟成而恣意抢功之事,此中是非曲直,那袁公口中的‘天下人’,应该也会有几个明眼人的吧?”秦旭慢慢的站起身来,挑衅似的走到已然被气的脸面铁青,却犹自强忍的颜良面前,笑眯眯的说道:“话说本初公麾下大将某人,先有仗本初公袁家四世三公之威而做出如此寒天下人心之举,算计盟友,此何称仁?又有自惜军力,欲令已然同属袍泽之新投效之军军心不稳时强令其反戈旧主,陷有大功于社稷者妄自送死,亦可称义?明知天子事重,却仍然如此儿戏令秦某这尚且不足双十之人‘冲锋’在前,而令手握十数万大军,早已名满天下的本初公、孟德公失却及时救援天子之机,也可称忠?某人如此行事,必然会惹得本初公所谓‘天下人’侧目而遗羞祖宗,这等逆子也可称孝?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竟然率军就在秦某背后,又怎么会让秦某安心为大汉社稷,为大汉天子身先士卒,舍生取义,行那大丈夫乃行之事?”
“你!你!秦旭竖子!吾誓必杀汝!”秦旭的话刁钻阴毒的紧,这忠孝仁义四字,本就是这个时代的行为准则,就算是再欺世盗名,也得稍稍粉饰一下,若非是大仇大怨,就是连骂人也不会轻易拿这种一开口就是必死之局的话来说事,更何况秦旭这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