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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灵越发的纯净。
几日后,他路过了一个长沙的小村庄。
村庄很热闹,村民们聚集在一块空地上围着一个妇女,一个村中的族老正指责那妇女偷汉子。
妇女拼命的摇头,双目中的泪水止不住的下落,想要拼命的解释什么,可是嘴巴被一块布堵上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伯阳冷眼旁观,默默走过,他知道那个妇女的下场,在这时代偷汉子是要被浸猪笼的。
不过他没有选择出手,这种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皇权不下乡,宗权大于天,救得了一个,救不了天下,所以才要革命。
几日后,他进入了长沙城,这里很乱。
白莲教攻陷了这里,疯狂的信众到处抢掠,整个城市已经失去了规则,所有人都在白莲教的淫威下颤栗。
农民起义就是如此,没有组织性,没有纪律性,所以一般成不了大事,在一拳打死一个,两脚踹死三个把他当成软柿子的白莲教教众后,这些家伙才明白了李伯阳的不好惹。
安然的离开了长沙城,李伯阳继续北行。
两日后他碰上了强盗,这伙强盗正在打劫一队商旅,他来时强盗们正和商旅的护卫进行搏斗。
李伯阳没有选择绕路,依旧是直走,那些强盗把当成了仗义出手的侠客了。
美妙的误会,很可惜,所以强盗们全死了。
商旅的老板连李伯阳的名字都来不及问下,只看到了他飘然离去的背影,幸存下来的人们望着他的背影跪下,这是在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而对于李伯阳来说,他只是不想绕路而已,强盗误会了他,跟他动手,所以强盗就都死了。
流离失所的人变多了,生存越发的艰辛,世道乱了,这是他一路行来的感受。
而他,似乎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对于此,李伯阳并不觉得愧疚,这是变革要经历的阵痛。
离开长沙城几日后,李伯阳看到了延绵800里的山峰群,其中最高的一座山峰1600多米海拔。
这就是他的目的地了,武当山。
这一路行来,有路走路,逢山则开山,遇水则过水,没有转弯,没有迁就,李伯阳走的是一条比直的路,这正符了与世皆敌,一往无前的气势。
随着武当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李伯阳心灵中的枷锁彻底绷断了。
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练武更要惟精惟一,虽然在宝芝林的时候只是处理一些战略上的大问题,可到底牵扯到了自己的精力。
现在放下一切,追求武道的他才明白了黄飞鸿为什么不愿意到广州宝芝林来,正如自己要离开广州宝芝林是一个道理。
还好宝芝林的发展已经上了正规,也不需要自己在当领航员了,只要天下形势如自己意料中的发展,清廷必然短期内就会灭亡。
武当山就在眼前,李伯阳毫不犹豫,迈步入山林。
山脚下的山路蜿蜒曲折,盘旋而上,有些地方近似90°的比直,普通人看到地势都会丧失掉上山的念头。
这个时代上山的路可不像21世纪时安全措施做得非常完善,道路不仅被拓宽,还有这护栏的保护。
不过这些对于一个化劲高手来说并不算什么,踏在容不下两人并肩而行的小道上,身旁一侧是险峻的奇峰,一旁就是奇险的峭壁,峭壁溪水渐渐。
刚爬到半山腰就体会到了险、奇、幽、秀,武当山“七十二峰朝大顶,二十四涧水长流”的说法名不虚传,真是一派仙家景象。
继续沿着悬崖边上的小道往上走,先是看到了连绵的道观群,然后武当派三个大字牌匾也跃然于眼前。
第43章 武圣孙禄堂()
正准备上前拜访,李伯阳的眼神突然一凝。
就在离道观不远处的悬崖边上长满了滑不溜秋的苔藓,而三五个道士在绝壁之间打着拳架子。
在细看之下,这三五个道士中竟然还有一个十岁出头的道童。
道童脚下在布满苔藓的悬崖绝壁盘来回挪动,手中的木剑刷出几朵剑花,给人以乌龟般稳着,又如灵蛇般灵动的感觉。
这是武当龟适蛇剑,而那道童显然是得了真传的。
现在的武当还是有真功夫的,李伯阳自然知道,这种练法等于在生死搏斗,不过对手不是人,而是天地。
在这种时刻都有生命危险的地方练习,心神始终都如同真正厮杀一样高度紧张,对自身劲道的把握也十分注意,因为一个失误就会摔下悬崖,死于非命。
见微知著,从那些道士的练武方法就可以看出武当的底蕴。
驻足看了一会,稍稍整理了下衣服,李伯阳不在停留,走进了武当派中。
“这位善信也是来避难的吧,请随我来。”
还未说出自己的来意,李伯阳就被一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人迎进了道观中,这个年轻的小道士显然是误会他了,他可不是来逃难的,而是来论艺的。
不过也难怪,自己的衣服虽然说在进门前整理了一下,不过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确实有点像逃难的难民。
一走进道观,李伯阳发现了很多衣衫褴褛的农民,这才恍然那小道士为何会这么说了,里面这些人显然是因为白莲教造反,被逼的走投无路了逃上武当山的。
年轻的道士将李伯阳引到一处大殿,说道:“现在还没到施粥的时间,善信可在这里先休息下。”
见年轻的小道士准备离开,李伯阳赶紧叫住了他。
“我想你误会了,我是听说武当掌教的内家拳术精湛,也来论艺的。”
“跟我来吧。”
年轻的小道士皱了皱眉,也没多说什么,显然这种事情碰上不少了,带着李伯阳上了紫霄大殿。
“咦,你也是在找一和道长比试的?”
李伯阳也是进来后才发现,在殿中的可不止自己一人,真武大帝的神像前的蒲团上端坐这一个二十出头的汉子。
这人显然也是一个练家子,李伯阳观察到他的身材肌肉非常匀称结实,一双手稚嫩的如婴儿,这是老皮磨没了重新长出的新皮。
而且这汉子呼吸间极有规律,手上拳骨已经磨平了,这人至少到了炼骨大成,暗劲通透的层次了。
“我看你是白来了,我都来这好几天了,那老牛鼻子都不肯和我比试比试。”
“我看你也是个练家子,我们搭搭手如何?”
李伯阳在观察着年轻的汉子,这汉子同样也在观察他,显然通过一些微小的细节也察觉出了他的一点底细,所以提出了搭手试劲的要求。
“好。”
此次离开宝芝林,本就是拜访天下高手,难得碰上一个,哪有放过的道理。
“是个痛快人。”
汉子点了点头,站起身子走了过来,摆了个形意的架子,伸出了右手。
李伯阳也不敢轻敌,盘了一个太极的架子,同样将右手身了出去。
领着李伯阳进来的年轻道士一脸的莫名其妙,这两个人显然是第一次见面,连话都没说上两句居然就要比试。
摇了摇头,背过身去,准备去通知师傅,刚一步迈出,还没有越过大殿的门槛,突然间感觉地面震动了好几下,简直像是要地震了,把大殿震塌的感觉。
回头一望,发现大殿里的青砖居然开裂了,一脸惊恐的看着还在搭着手的两人。
原来两人手搭在一起的一瞬间,手腕暗劲自然勃发,但是都奈何不了对方,于是用劲就变成了用力。
两人手搭在一起,下腰的力贯串至脚底,都使出了千斤坠的手段,脚步一踏之下,劲力震散开来,直接震碎了地板上的青砖。
“出去练练,这里打坏了我可赔不起。”
汉子显然是兴致起来了,一搭手就知道李伯阳丝毫不比自己弱,一脸的兴奋邀请道。
“求之不得。”
李伯阳心底有些震惊,这家伙比他小那么多,功夫居然也到了化劲层次,这天赋真是吓人。
两人来到紫霄大殿外的广场上。
“请。”
“好,小心了。”
年轻汉子也不啰嗦,也不客套,直接也垮了一大步,以大脊椎为弓,以腰为弦,以左腿为箭,刷!整个人崩射而出,一个跨步就来到李伯阳跟前,手臂一挥,大巴掌煽向李伯阳的面颊。
形意的弓箭步与八卦掌大摔碑手中的千斤推闸,李伯阳心中一凛,这家伙的形意拳与八卦掌已然到了形神合一的地步了。
脊椎就像是三石强弓,身体就是箭矢,一个跨步间身法之快,真如箭矢离弦的感觉,身上穿着的衣服都啪啪做响,被风吹得不停拖后。
大摔碑手带起的剧烈的劲风,刀子一般,吹刮得李伯阳的整个脸隐隐作痛,一掌之力重若千钧,像是这只手中推着千斤的磨盘在转动。
不过他丝毫不畏惧,竟然顶着对方排山倒海的气势硬上!全身条条肌肉鼓起,双手大筋小蛇一般的盘绕虬结,一记“撇身捶”,带着腰力就捶了出去。
太极的打法以鞭,炮,捶三种为主,而李伯阳这一记撇身锤不像对方的威势惊人,而是缓缓上扬,好像手臂上扛着一座大山在移动,同样是重若千钧。
砰!
两人碰撞在一起,汉子的整个衣服全部粉碎,脚下的鞋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一下被扭破,而李伯阳却没有。
一击之下就可以看出李伯阳稍胜一筹,对方大摔碑手中螺旋磨绞的劲也是至刚,但是李伯阳完全化掉了螺旋磨绞的力道。
而他的太极震劲,接触之下就散发全身,那汉子凭着身子强硬,体内气血流转间化掉劲力,可是衣服却承受不住,被炸成了碎片。
“厉……害”这汉子脸色突然狂笑道:“不过这也才过瘾啊。”
手臂一推,再次使出八卦掌中的摔碑手横打直撞,携带刚猛无俦的劲,两只手,就好像真的变成了两块万斤大石碑。
八卦掌大摔碑手中的“滚斫,雷斫,柳叶斫,十字斫,盘斫”“倒栽碑”“龟驮碑”“单掌开碑”“斜插碑”“双捶砸碑”“铁钎凿碑”“倒转磨盘”这一系列的刚劲手法被汉子信手捏来,掌掌都重若千钧,无敌的气势在掌中浮现。
而李伯阳腰身扭动,左转右转,揽雀尾、云手、手挥琵琶连连打出。
他用的都是太极中的柔劲,连连化掉对方的至刚的大摔碑手螺旋劲。
第一记硬碰后他就知道真硬碰的话对方多半不是自己的对手,而自身的太极至刚劲道的运用已然纯熟,至柔却还有欠缺,正好拿对方试手。
如此一来,两人可谓之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杀的难解难分。
一连几十手战的酣畅淋漓,李伯阳一身发出了一声长啸。
“痛快!痛快!俺现在还不如你。”
“你很强,叫什么名字”
几十手过去,两人的体力都剧烈消耗,双手扶着大腿,对面而立。
“广州李伯阳。”
汉子吃了一惊说道:“你就是那个打死日本柳生家督的李伯阳?”
“难怪这么厉害。”
李伯阳也没想到,自己的名声进入都传道长沙来了,笑道:“那柳生家督可没你强,中看不中用,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汉子咧开嘴说道:“孙禄堂。”
“天下第一手?”
第44章 河洛太极()
没想到眼前的汉子居然是孙禄堂,青史留名的大宗师,难怪二十岁出头就已经练通了化劲,李伯阳心里还是起伏了一下,毕竟这三个字还是比较有分量的。
是了,眼前的孙禄堂方才二十出头,正是学艺初成,拜访天下名家的阶段,而不是已经练武大成,精通形意、八卦、通背还创出了孙氏太极的孙禄堂。
想通了这一点能在武当山上偶遇也就不奇怪了,毕竟武当的名头太响亮了。
“你是再叫俺?”孙禄堂愣了一下,随后笑道:“现在可当不得,俺看的出来,你刚才留手了。”
李伯阳谦虚道:“年长你几岁而已。”
孙禄堂自然也看出了刚才切磋中对方留手了,对于自己的失利,却也一点都没放在心上,笑道:
“天下第一手这外号不错,俺争取以后能配的上。”
李伯阳只心道果然不愧是注定成为大宗师的人物,心性好的出奇,不过自己也不差,大宗师也栽自己手上了不是。
习武之道,几分耕耘几分收获,自己练武以来一刻都没敢松懈,方才有了今天的功夫。
“你的太极刚劲是俺见过最猛的了,大摔碑手都扛不住,不过太极柔劲还差点火候。”
孙禄堂对于太极也是有见地的,不然也不会创出孙氏太极拳。
“被你看出来了。”
确实如对方所说,自己的柔劲还有所欠缺,太极劲三重境界,一重刚,自己已经达到了,一重柔还在摸索,最后一重刚柔归一才是真正到了圆满,这样的境界至刚至柔的转换只在弹指之间,弹出一滴水都能在石头上打出个孔来。
“俺对太极也是有研究的。”
孙禄堂说完左右晃了晃头,看到了大殿树上的麻雀,一跃在树枝上一踩将麻雀放在了手背上,挡着李伯阳面就打起了太极的架子。
孙禄堂的双手扬起一个又一个圆,麻雀扑腾着翅膀却始终飞不出去。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李伯阳见此目光一凝,对方这太极柔劲比自己还要高厉害。
一套太极架子打完了,麻雀才突然发现约束自己的力不见了,立刻飞走。
孙禄堂搓了搓手说道:“你也可以试试,什么时候麻雀飞不出手心了,柔劲也就差不多了。”
“不过太极刚劲上俺可差你老远了,打惯八卦的螺旋劲,打不出太极的震劲来。”
李伯阳朝着对方抱拳躬了下身,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对方这番话可以说为自己的太极柔劲点出了方向。
“太极的震劲要用人刷劲,不然很难练出来,你可以去花钱雇点人,或者我给你写个手书,你去广州宝芝林我让武馆的人配合你练。”
李伯阳当即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把自己练太极刚劲的领悟也说了出来。
孙禄堂点了点头道:“用人试劲?难怪俺总是练不出味道来,俺这就去广州。”
“那一会我给你一封手书。”
“反正俺是不打算在武当山耗着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一和老道是不会和我打的,呆这也是浪费时间。”
孙禄堂在拿到手书后就下山了,李伯阳却还是留在了山上。
正如孙禄堂所说一和道长果然没有和他试手,而李伯阳也没有死缠烂打,对方既然不愿意就算了,虽然没能和武当的高手较量,但是钱能通神,在捐了点钱后,一和道长同意了他观看武当收藏的内家拳典籍。
与孙禄堂一战自己收获颇丰,正好借着这青山秀水之间消化一下。
每日清晨,李伯阳都会抓上一只麻雀徒步十几里到武当云顶之巅的悬崖云海上锻炼太极柔劲,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而且还要以太极圆柔控制麻雀不飞出自己的双手。
每次练习都无异于和高手生死较量了一次,到了下午就去观看武当收藏的内家拳典籍。
《武当龟蛇剑谱秘诀》、《武当棉掌》、《太和拳》等内家拳秘传在金钱的攻势下毫无保留的向自己开放,可惜太极拳经一和老道不肯松口,不然就完美了。
一段时间下来,李伯阳柔劲的功夫突飞猛进,三个月过后,正式将太极中的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