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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今晚就会这样平静的度过,但显然秦淮遇想的太过单纯。在顾温婵吃饱喝足,悠闲的来回踱步之后,她便坐在秦淮遇对面的台阶上,缠着他问东问西,樱桃小嘴片刻也不容停歇,说道,“你为什么整天都呆在这个洞里,像我这样散散步多好。”
秦淮遇只用眼睛看了下手腕,那净白的手腕上便出现了一条长长粗粗的铁链,光是看上去就很沉重的样子,紧接着他解释道,“难不成你觉得小小一个北陵山便能困住我,那未免太小看了我些,若不是这上古神器锁天链还有笼罩我头上的降魔塔,我怎么会被沉木那小子困了如此之久。”
“那这么说,你是魔?”顾温婵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忌惮,脚步也不自觉的向后挪着。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遇看到顾温婵下意识的动作,心里竟然有些堵的难受,他邪魅的一笑,问道,“怎么,你怕我?魔界中人又怎样,也比那些自诩君子的仙界中人好得多,竟用阴谋将我擒住,我自认还做不出如此不堪的事。”
顾温婵并不否认,她受各种电视剧的影响,对妖魔的执念早已根深蒂固,性格残忍嗜血杀人如麻云云,以至于真切的遇到传说中的魔时,身体先于心理做出反应,她胆怯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我只是”
任她顾温婵之前如何巧言令色,现在竟找不出半分可以解释的话,只能用无辜的眼神瞧着秦淮遇,颇有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意味。
秦淮遇反而笑了,他原本就绝代风华,此时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是让天地都失了颜色,连两道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看的顾温婵一阵心神荡漾,心里直叹,蓝颜祸水啊祸水,真tmd美啊。
“也没什么,千年时光我独自度过,你终究会离开此地,过客而已,又何必深交,如此这般,倒是显得我为难你了。”秦淮遇笑过之后,语气淡淡,说出这番话,顾温婵望着他的侧脸,只觉得那轮廓也变得孤寂了起来,数万年悠悠岁月,难道竟也无人陪伴?
“秦淮遇,先前是我的不对,不该把你当成十恶不赦的坏人。你不要这样自暴自弃,就算我能走出去,我也会常常回来看你,跟你说些有趣的事。看起来沉木帝君不像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会跟他说,让他放了你的。”顾温婵扑闪着一双眼睛,十分焦急而又真诚的说道。
秦淮遇微愣,眼睛里闪过一丝幽深的光,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包括刚才故意说的那番话,原本就是为了利用她,逃离沉木的钳制逃离北陵山不是吗,虽然并不知道顾温婵到底是何来历,但她既然能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进入沉木和玉帝联手加强的结界,那就表明她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可是为什么当他看到那双如小鹿般无辜的眼神时,他的心脏处猛然抽动了下,竟突然觉得于心不忍了,秦淮遇不愿承认,方才那一瞬间,他竟然恍然把顾温婵当做了三万年前那个决绝的女子,决绝到不留一点转圜的余地。
“喂喂,你在想什么?”顾温婵小心翼翼的在秦淮遇面前挥了挥手,试图召回他的注意力,“回神了回神了。”
秦淮遇心神一荡,面前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与记忆中那张冷清决绝的脸渐渐分开,她怎么可能会是她呢,她明明已经
想到这里,秦淮遇收敛了脸色,就算真的是她在这又怎样,谁也不能阻挡了他夺回自由的权利,纵使负尽天下人又何妨。
再次看向顾温婵的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温度,微风轻轻吹过,秦淮遇没有焦距的看着远方,负手而立,墨发飞扬,樱唇轻启,“即是如此,我便安心了。”
第6章 初出禁地()
清晨,顾温婵伸着懒腰起了身,总归在她耐着性子道歉哄骗之后,秦淮遇终于不再计较她对他下意识的惧怕,并顺从的帮她变出了一张床。
咳咳,其实她道歉的目的真的不是为了能睡的更舒服点,她只是只是无床不欢啊。
“秦淮遇,早啊。”顾温婵揉着腰说道,虽说秦淮遇好脾气的帮她变出了张能睡觉的床,但那些可比她的席梦思差多了,甚至连野外露营的条件都比不上啊,可不一醒来就觉得腰酸背痛了吗。
“早。”某魔王很是冷清的应付了这么句,接着便开始闭目养神,似乎不愿意再与顾温婵多做纠缠。
可顾温婵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她一步一步的朝前迈着步子,右手搭在脑后,抬头望了望升的高高的太阳,很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应该也有中午了。别误会,我以前可不会睡到这个时候的,主要经历的事情有点多,一时没法接受,只能多睡觉补补。”
“嗯。”秦淮遇懒洋洋的从鼻孔里哼出个字。
“其实我是想说,我肚子饿了。”顾温婵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皮,很是不爽秦淮遇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干脆就直奔整体了。
“今天没鸟。”秦淮遇冷冷的吐出四个字,偏偏还让顾温婵无法辩驳,怎的天空中连片羽毛都找不到了,难道这里的鸟雀都成精了。
“那怎么办,我不吃饭会被饿死的。”顾温婵满脸委屈,眼睛含泪的望着秦淮遇,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秦淮遇睁开眼便看到顾温婵如小鹿般无辜的模样,扰乱了他的心神,几乎让他放弃了伪装的冰冷。
这不过是秦淮遇使的障眼法,不管上空有无鸟雀飞过,顾温婵都是看不到的,目的便是让她走出禁地,依照沉木的脾气,定是要派人在结界外日夜守护的,她必定会被带到沉木面前
“我被锁在此处,不代表你不可以随意走动,你且去外捡些果子吃。”秦淮遇有条不紊的陈述着。
“那不行,万一门外守着想要杀我的神仙怎么办?我还没饿死呢就被他们打死了。”顾温婵想起昨天的情景,脸上都是一脸后怕的样子。
秦淮遇饶有趣味的看着顾温婵,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戏谑的开口询问,“你就这么怕死?”
或许是听出了秦淮遇口中的鄙夷,顾温婵挺直了身子,好让自己看起来有些底气,随后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当然怕死。人的生命就此一次,没了便是真的没了,再也看不到这大好风光,吃不到美味佳肴,更调戏不了美男,何况我都还没好好谈过恋爱,怎么能这样就死了呢。蝼蚁尚且偷生,我怎么能不珍惜,就算为了我的爸妈爹娘,也要活着的啊。”
听顾温婵提及爹娘时,秦淮遇的脸色明显的苍白了些,随后很快恢复正常,那一瞬间的改变快的就像是从未发生过般。
秦淮遇嗤之以鼻,不屑的说道,“怕死就怕死,何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尽管安心去便可,那些仙人早就回了天庭。”
“哼,跟你也讲不清楚,我去找吃食了。”顾温婵被秦淮遇的态度激的有些头脑发热,听到结界外已经没有了仙家,便气冲冲的朝外走去,根本无暇注意到秦淮遇的嘴角已然噙起一丝笑意。
顾温婵拿着手中的柳枝,恶狠狠的朝着两边的岩石鞭打去,口中还念念有词,“什么嘛,怕死怎么了,你不怕死,为什么被关了那么多年还不自杀!”
不知不觉,顾温婵已经走出结界外,当然顾温婵压根就看不到哪里有结界,只顾着埋头向前走。
“姑娘,您终于出来了。”顾温婵猛不丁的一抬头,便看见一位身穿灰色长衫,长得颇有些眼熟的男子立在她面前,正挡住了她的去路。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真的不是妖怪。”顾温婵来不及思考,便往后退了退,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说着。
“姑娘莫怕,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辛简,你还记得吗,先前跟你聊过天的。”此人正是留下等候顾温婵的辛简掌教,看到顾温婵害怕的模样,他的心里不禁涌起一丝歉疚,先前的场面,对一个弱女子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辛简?”顾温婵听到这个名字,才稳住了情绪,缓缓的抬了头,望着辛简,小鹿般的眼睛迅速的蒙上了层雾气,“我还以为你是那些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取我性命的人,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们。”
辛简是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遇到的第一人,当她摔在地上,膝盖处血迹斑斑的时候,是这个沉稳的男子站在十米开外关切的询问她伤势如何,要不要紧。
当她说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这里的时候,辛简也仅仅皱了皱眉,说道,“既来之则安之,若姑娘与我是同道中人,我必赴汤蹈火护你周全,若姑娘与我立场相对,那只能兵戎相见了。”
起初,顾温婵还不明白辛简说这话的意思,事实上,她初入异世,不懂的还有许多。直到她与那些仙人们的对话,她才意识到,原来先前辛简竟是把她当做了妖怪,但至少他并不像那些脾气暴躁的仙人们,不问事情缘由便大打出手,难道他们看不出来她身上没有半点法力吗?
“姑娘的伤势可好些了?昨日之事,辛简应当向姑娘道歉,没能护你周全。所以特意留在此地,等候姑娘出来。”辛简的目光倒也真诚,定定的站在顾温婵面前,身边自有青色的光缭绕。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真的不是来杀我的吗?”顾温婵很不确定的再次问道,生怕面前那个丰神俊朗的男子转眼间便会虎口獠牙。
听到顾温婵的回话,辛简特意用神识在她的身上探了探,连同之前膝盖的擦伤,竟然一同消散了去,辛简眼神复杂的看了眼禁地内,随后说道,“姑娘,沉木师弟想请您去见他一面。”
顾温婵错愕不已,虽不想去见那个高深的仙人,奈何以她这身无三两肉的模样,定然打不过面前的辛简,也只能识趣的放弃了挣扎,回头朝禁地看了一眼,继而对辛简说道,“那请带路吧。”
第7章 变数前夕()
蓝天白云,碧水清波,清风徐来,宠辱不惊,也不过是眼前的局面了。
此时的顾温婵,可是真真切切的与白云为伴,翱翔于蓝天之上。
“姑娘,你大可不必抓我抓的如此紧,辛简自认御剑飞行的法术修为不错,虽及不上师弟精湛,倒也堪称平稳。”辛简无奈的看了眼身后,抓着他的衣衫紧紧不放手的顾温婵,安慰般的说道。
相比较辛简的淡定,顾温婵简直就像见到人就跑的老鼠,胆子小的都可以忽略不计。她努力的提醒自己不要向下看,却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忍不住的瞄了眼,然后双腿抖得跟筛子似的,死抓着辛简的衣衫不放手。
身为恐高症症候群中的一员,顾温婵从不敢站在高处俯视下方。虽说她也坐过几次飞机,但那都是全封闭啊,哪像现在,她都能感觉到微风凌冽的割着她的脸蛋。
顾温婵哆哆嗦嗦的说着,“辛辛简能不能麻烦你稍微开的飞的慢点啊,我有恐高症啊沉木在哪儿怎么怎么还不到”
辛简实在没见过如此恐高的人,若说她是妖,只怕这妖界也就这没有比她更没出息的妖了,既怕死又恐高,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妖怪呢,更何况放眼整个妖界也无人不忌惮沉木帝君的名号,眼下这个姑娘竟然敢直呼他的名讳,她到底是何来头?
辛简耐着性子,无奈的说道,“姑娘莫在为难我了,我这辈子都不曾这般慢过,若是让我门下弟子知晓,恐怕他们便要笑话我这个师傅了。”最后,辛简默默的在心里加了句,若是按我平时的速度,早就到凌霄殿了啊。
“呼跟你一起御剑飞行,简直比坐汽车还晕啊。”辛简才刚落地,顾温婵就迫不及待的跑远了,忍不住的干呕,本来就空空的五脏庙此时更是唱起了空城计,是以她将满腔的怒气发在了老实的辛简身上,赌的不过就是辛简听不懂汽车这种“高端词汇”。
“姑娘,对不住了,辛简不知,你对高空竟然如此恐惧,考虑不周,望请见谅。”辛简果真是个翩翩君子,面对顾温婵无理取闹的说辞,不光不恼怒,甚至彬彬有礼的回应,让顾温婵脸红不已。
顾温婵慌忙的摆了摆手,目光闪烁的说道,“别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话了,沉木在哪里,不是说要见我吗?”
“这恐怕还要委屈下姑娘,只消上山便能见到他。”辛简的语气更加谦逊,说的顾温婵都无法反驳。
望着直入云霄的北陵山,顾温婵一阵肉疼,“还不如方才你就直接把我载上去,亏我空欢喜一场,别愣着了,感觉走吧。”
辛简便也不再多说,拉着顾温婵的手,不到片刻功夫,便已经从山脚处来到了山顶,正前方,凌霄殿三个大字闪闪发光。
顾温婵站稳了身形,很是满意的拍拍辛简的肩膀,“这次动作还挺麻利。”随后不顾辛简黑了一半的脸色,在心里暗暗说道,原来电视上的神话片都是骗人的,还说什么凌霄殿是玉帝的宫殿。
正值顾温婵发呆的空档,辛简随手招来了个小童,仔细的盘问了两句,看向顾温婵的眼神不禁充满了愧意,“姑娘,实在不巧,师弟前几日闭关养伤还未结束,只能劳烦姑娘暂时住在北陵山,等待师尊出关了。”
顾温婵忍住跳脚的冲动,什么嘛,上仙就了不起,明明是他要见她的,不主动来找她也就罢了,现在竟还闭门不见,让她在这等,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规矩,想来她顾温婵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左右她就忍了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纵使心里已经将沉木和辛简骂的狗血淋头,顾温婵的脸上仍然带着一抹笑容,装作温和的说道,“既是如此,那我听从辛简掌教的安排便是,左右我也不急于一时。哦,还有,我肚子饿了,劳烦掌教送些吃食。”不吃白食那可不是她顾温婵的风格。
出乎顾温婵的意料,这北陵山上的屋子可比禁地处好了许多,至少不会只有一张硬邦邦的床,果然从古至今,囚犯的待遇都惨绝人寰。
不过虽说这居住的环境好了许多,但左右,顾温婵竟找不到个同她说话的人。凌霄派的弟子们,每天天不亮便起床跟随各自的师傅修习法术,更甚者已经有人修炼到无需入眠的境界,到彼时,大抵便是派他们下山历练的时候了。
半天还好说,但一天,两天过去了,顾温婵在这个没有半点娱乐设施的屋子里,着实无聊的紧,然后她便想起了还在禁地被关着的秦淮遇。
顾温婵被辛简带走的时候,她还在跟秦淮遇赌气,再者她未曾想到会在此处耽搁这么久,便没有跟秦淮遇打招呼,现下她已经失踪了足足两天,秦淮遇独自呆在禁地,会不会惦念她?
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顾温婵刚想起秦淮遇的时候,他的声音兀自在空荡的屋子里响起,“顾温婵,你去了哪里?”
顾温婵被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左蹦右蹿,警惕的说道,“是谁是谁,你在哪里,我看见你了,赶紧出来。”
秦淮遇的声音再次响起,任凭她再怎么躲,仍然觉得那声音近在耳边,趋之若鹜,“我问你去了哪里?”
“你是秦淮遇?”顾温婵停止了闪躲,口气里尽是狐疑。
“你身上是不是穿着我变出来的衣服?”秦淮遇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
“是啊。”顾温婵看了眼身上的浅绿色衣衫,起初秦淮遇看向她的眼神很不自然,还没交谈两句,他便将手旁的一片绿叶变成了衣衫的样子,交待她穿衣的时候只说了八个字,更深露重,小心着凉。
“那衣服被我施了法,能预知你的处境。”秦�